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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园甜居-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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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嘴儿忙说:“这个老妇保证,除了都城那几个老鸨,谁都没说过。以前倒是给镇上的几个暗娼说起过,不过那些人只对里面的姐妹说,不会乱说的,这都是规矩。”
  韩冬羽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我想问你,可对我们村里的人说起过?”
  李红嘴儿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韩少爷是个明白人,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种事情是那些个风月场合的事情,我们村里都是些本分的人,怎么会说这些。”
  韩冬羽一双锐利的鹰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好半天才说:“你确定没有对跪着的两人或者在坐的人说起过?”
  李红嘴儿忙摇着头:“没有,绝对没有。”
  说得极其肯定。
  韩冬羽直起身子呵斥一声:“我再问一遍,你再好好想想。”
  李红嘴儿吓得脸色惨白,她在都城无意中看见过韩冬羽和黑熊在一起,黑熊都对他点头哈腰的,黑熊在都城的名气绝对不比将军小,这人不敢惹。
  她抬起头还想肯定,忽然一眼看见麦花儿的眼神,略带着一丝的恐慌,忽然想起喜郎过百天的那一天。她和麦花儿诳街,她那天喝了点酒,将迷心散的事儿告诉了她。麦花儿还私下里绕着弯儿的打听过药效。
  她以为女子年纪大了思春,边笑眯眯的很**的告诉了她。就为这个,两人的关系慢慢亲近,最近她还帮她物色了一户人家,虽说是续弦,也算是正室。
  难道她和迷心散有关系,还是怎么了。
  她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明白,但是目前还是对韩冬羽说实话的好,对明白人绝对不能装糊涂。
  她忙说:“韩少爷,老妇想起来了。你不提老妇还忘了。韩少爷也知道,人老了记性不好忘性好。老妇只是将这种药说给咱们花儿听过。那还是在喜郎的百日宴上。是不是啊花儿?”
  麦花儿身子一震,韩冬羽带着李红嘴一进门,她心里就明白,再也装不了了。
  低头说:“李家婶子,我忘了。”
  李红嘴儿忙说:“花儿啊,这可不能啊。你不是前些天还来问我,说这种药要是过了时间会不会不起作用。老妇还对你说,时间越久好像效果越好来着,对吧花儿?”
  、麦花儿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跪着这么久,脑子也开始清楚起来,她不明白明明两碗放了药的水,一碗被麦穗儿喝了,一碗给了孙黑牛,怎么她自己到中了药。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不说也不行,不过先抵赖着再说。
  韩冬羽却没有问她,而是对李红嘴儿说:“李红嘴儿,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出去不要乱说。如果我听到别人知道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李红嘴儿忙保证:“韩少爷放心,如果老妇泄露一字半句,不得好死。”
  韩冬羽摆了摆手:“你去吧。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几个孙子。”
  李红嘴儿惶恐的点着头,退了出去,不顾外面漆黑一片,摸索着回家。
  麦宝儿姬小童麦姜氏麦成坤都看着韩冬羽,几个人都听出了点意思,却没彻底明白。
  韩冬羽的眼睛盯着麦花儿,良久大喝一声:“麦花儿,你和麦苗儿也算是亲亲的姐妹,麦苗儿身体不好,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将麦穗儿麦宝儿都安顿好了,才有这么个归宿,你怎么能在她成亲之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之事呢?你说说吧,究竟有何企图。”
  麦青儿吓得脸色惨白,药是她偷出来的,她的用意是想让麦花儿帮她得到姬小童,而不是让她用来勾引孙黑牛。
  说实话,虽然她自己越来越觉得在家里成了多余之人,却不得不承认,麦苗儿对她不错。这么多年没亏待过她。
  被婆家赶了出来,亲娘不认,有家回不了。弟弟堂妹好心好意收留自己,她却害人家,这件事情说出来她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她傻傻的看着盯着麦花儿,真希望跪在地上的是她和姬小童。如果那样的话,就是死了也值得。
  麦花儿的心里也剧烈的斗争,对麦穗儿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看到麦穗儿孙黑牛,突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让麦穗儿孙黑牛吃迷心散,做出人人恶心之事。
  那样才能解心头之恨。想想麦苗儿看到自己最疼的妹妹和自己夫君一起的样子,她都偷偷地笑。
  却没想到被人耻笑的是她自己。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先缓缓再说

  此时此刻麦花儿知道抵赖是没有用的,更不能说出真实的企图,那样死的更惨。
  微微对上麦青儿恐惧的的眼神,也知道绝对不能连累她,说出她的意思,对自己一点帮助没有,还不如一身承担,以后万一不死,还能要挟她,骗点银子花。
  她狠了狠心,抬起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倒三角眼里发出幽幽的光,尖声道:“娘,韩少爷,二哥宝儿,你们杀了我吧。都是我一直对黑牛叔一厢情愿,今儿正好没人,便做了这么个伤风败俗之事。不过黑牛叔,你也是愿意的是吧?”
  她将跪的发麻的膝盖转向孙黑牛。
  孙黑牛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嘴唇哆哆嗦嗦的说:“麦花儿,话可不能乱说。我在屋顶修补漏雨之处,下来是你给我端来一碗茶水,我也没多想就喝了,以后的事儿就那样了。怎么说是我愿意的。麦花儿,我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娶苗儿,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不是一直骂我是矬子么,怎么会对我一厢情愿。”
  麦花儿此刻也是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说:“我骂你是矬子,那是打是疼骂是爱。我这么多年不成亲就是在等你。”
  麦姜氏耷拉下来的倒三角眼骨碌碌转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铺天盖的的哭了起来:“花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看上孙黑牛,娘去给你说,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啊。我说他黑牛叔啊,你怎么也是长辈,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呢?这可怎么办啊?”
  麦穗儿一直没说话,却是看到了麦青儿的恐惧。便知道这药一定是麦青儿帮着偷的。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从分了家除了年三十晚上,平时麦花儿几乎没进过自家家门,尤其是那几年。就算是偶尔有事儿进来,也绝对不会去姬小童的屋子。
  但是她没问。觉得现在问出来也没什么意思。也许麦青儿根本就不知道药的用途。
  事情大家都明白了:麦花儿从李红嘴儿哪里知道了迷心散的作用,找机会偷了药,对孙黑牛一厢情愿,看孙黑牛要成亲了,家里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便用药勾引他。
  麦宝儿黑着脸看着她,对韩冬羽说:“韩少爷,这事儿都是大姐的错。将她交给盛老爷处理吧。最好让她早点去死,免得丢人现眼。”
  他说完看着麦穗儿,他知道四姐的主意多。
  麦穗儿看了眼韩冬羽,对麦长青说:“二爷,你是长辈,您说该怎么办?”
  麦长青一张黑红的脸憋得发红,他是打死都不相信麦花儿会对孙黑牛一厢情愿,可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总不能给自己背黑锅吧。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是绝对是花儿错了,就找照宝儿说的。将她交给盛老爷去处理。至于苗儿的婚事,该办还的办。”
  麦姜氏一听急了,自己的女儿名声败坏。将会被盛老爷当着全村人的面浸猪笼,而麦苗儿孙黑牛正常举行办婚事,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大声的哭了起来:“二叔啊。不能这么办事儿吧?我们花儿是有错,可是也不能这么把她推上绝路吧?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也得等过完年再说吧。”
  麦长青黑着脸说:“她做事儿的时候,想过苗儿吗?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去告诉盛老爷。”
  麦姜氏哭着说:“二叔。家丑不可外扬,媳妇儿求你先缓一缓再说,要过年了。怎么也让她过完年再去死。”
  麦长青黑着脸不再说话,眼睛看向韩冬羽。
  韩冬羽理了理衣服起身道:“这件事情已经问明白。该怎样处理,的听听麦苗儿的意思。孙黑牛。虽说你是无辜的,但是已被牵连进来。你先回去,麦苗儿和你的婚事要不要办,得听她的。”
  孙黑牛磕头如捣蒜,虽然做出了如此有伤风化的事,到底查出来不是自己本意。
  他的双腿已经跪到麻木,膝盖处钻心的疼,有点起不来,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起身。
  起来之后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麦花儿,凄苦无奈地说:“麦花儿,我和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的,你害我做什么?我孤家寡人的成个家容易吗?”
  说完对着韩冬羽几人愧疚的低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匆匆离开。
  麦长青紧随其后跟着出了门,他是他的徒弟,他知道他心思多,出了这样的事儿,一定会想不开。
  麦宝儿气呼呼地盯着还跪在地上绑着双手的麦花儿,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跋扈懒惰的姐姐,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心里虽然愤怒嘴上也说要送去盛老爷出让她领死,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有点于心不忍。
  麦姜氏一双倒三角眼此时仓皇而惊恐,女儿的所作所为超乎她的意料,她就是平时在苛刻尖酸,此时也只能是苦苦哀求,先保住她一命,等过了今日在做打算。
  麦青儿担心过后,是小小的感动,到底是亲姐姐,关键时候将事情自己扛了。她觉得姐姐一定是想帮助她,结果出了差错。因为麦花儿半只眼睛都不会看上孙黑牛,个子矮没有家底。就在昨天她还骂他矬子。
  麦穗儿心情十分的复杂,此刻最关心的是麦苗儿的婚礼了能不能如期举行,如果举行婚礼,自然不能将麦花儿送去浸猪笼。那样的话会很晦气。
  韩冬羽的眼睛扫了一圈,除了麦成坤坚决认为明天一大早就该将麦花儿送去盛老爷处,别的人眼里都闪烁其词。
  起身理了理衣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儿明天再说。我和麦穗儿麦师傅先去问问麦苗儿,看她的意思再做决定。宝儿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你媳妇儿身子重,不宜太受累。”
  麦宝儿答应着,存香很守规矩很乖爽,这么多人在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奶奶麦秦氏,一点也没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早早睡去,又在门口安静地听着,还帮几个人倒水端茶,一句话都没插。
  韩冬羽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问:“大嫂,你是回去还是住在这里?”
  麦穗儿说:“我要去二爷家看看姐姐,她一定还在等我。”
  韩冬羽说:“我送你过去,也顺便问问麦苗儿的意思,大哥没回来,这件事情我来替他解决。”
  麦穗儿答应一声跟着出门,姬小童苦涩的起身,很愧疚的对麦宝儿鞠了一躬,慢悠悠的回去自己屋里。
  刚才麦姜氏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好好的在家里配置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如果不是他配置了这种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
  虽然只是麦姜氏一个人在质问,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谴责。麦苗儿好吃好喝好心的收留他这么多年,本应该涌泉相报,却无意中害了她。成亲对女儿家来说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儿,所谓的终身大事儿。
  他低着头逃也似的摸着黑去了后院自己的屋子,却是一头撞在一个高大的身躯上。
  他茫然地后退一步,韩冬羽低沉的声音传来:“姬小大夫,这事儿你也不用内疚,该怎么办,明儿我会告诉你的。有道是是鸳鸯棒打不散,不是,怎么撮合也不会在一起,你去睡吧,不用觉得内疚。”
  韩冬羽说完不见了,姬小童惊得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慌忙对着漆黑的夜空拜了好几拜。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韩冬羽走在前面,麦穗儿紧随其后,他尽可能地慢步而行,说:“穗儿,我想这桩婚事一定是办不成了,我们的想个办法先将婚期延迟。这件丑事先不要声张,传出去对苗儿不好。”
  可是就算他慢步,麦穗儿也的快步才能赶得上,夜色太黑,她晚上也没怎么出过门,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的衣襟说:“韩大哥,你走后面,我害怕。”
  韩冬羽停住脚步将她让在前面。
  她却不敢下脚,什么都看不见。
  只好说:“韩大哥,还是你走前面吧,我看不见路。”
  韩冬羽摸了摸衣袋,也没带火镰什么的,说:“那你走我身侧,拉着我的衣服。”
  麦穗儿这才拉着韩冬羽的衣襟,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寒冬腊月,夜晚分外的冷,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摸索着拿出口罩捂在脸上。
  才说:“韩大哥,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就算我们知道黑牛叔是无辜的,可毕竟发生了这件事儿,这样成了亲,两人心里都不舒服。还有麦花儿,她虽然很坏。却也不至于去死。如果真的将她浸了猪笼,姐姐心里也不好受。婶娘还不恨死她了。住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韩冬羽尽量慢慢的走,他觉得麦穗儿的想法太优柔寡断,说:“穗儿,你想太多了。麦花儿做出这等恶劣之事,一定是要受到惩罚的。那是她罪有应得,我们有什么不舒服的。”
  麦穗儿苦苦一笑:“韩大哥,你是男人粗枝大叶可以,女人不行,她再坏毕竟是我们的堂姐,你说她被活活的淹死。姐姐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孙黑牛过日子。我觉得,婚事推一推,至于别的缓缓再说。”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样处理

  夜实在太黑,麦穗儿拽着韩冬羽的衣襟走在他身侧,看不见脚下的路,只是机械地挪动脚步。
  寒风习习吹来,似乎还夹杂着片片冷雪,麦穗儿裹紧衣襟。
  “韩大哥,婚事往后推没问题,可是该怎样说,村里人都知道腊月二十六姐姐成亲。”
  快要到麦长青家,麦穗儿再一次的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说了好几次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韩冬羽凝神想了想:“穗儿,容我再想想,明儿再做决定。这件事情太严重,得处理好了。”
  回到麦长青家,麦苗儿果然还没睡,她在等麦穗儿韩冬羽,二奶奶盘着腿坐在热炕上陪着她,眼皮不时的往一块儿合。乡下人平时晚上没事儿,便早早睡觉,早上也会早早起来。
  喜郎躺在麦苗儿怀里睡得很香甜,看起来他玩的很高兴。
  看见他们进来,二奶奶忙下了炕,说了声:“你们坐一会儿,我去那边睡了。”
  便出了门去隔壁屋子睡觉。今儿晚上这间屋子专门留给麦苗儿姐妹两。
  麦苗儿低垂着头,小声说:“韩大哥,让你见笑了。”
  声音细如蚊子,额头上已经消失不见的细密的抬头又悄然出现,韩冬羽心里一阵难受。
  他轻轻坐在炕沿,尽可能地柔声说:“苗儿。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面对,你自己觉得这亲还成不成了?你说成,我们大后天就大操大办,绝对热热闹闹的,韩大哥去都城给你找最好的八抬大轿。你要说不办,韩大哥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难堪。”
  韩冬羽的话是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进麦苗儿干枯的心田。
  已经哭干的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韩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命苦。注定要一辈子孤老终身?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麦穗儿忙从挎包里拽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说:“姐,你又来了。又不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儿,有什么没脸见人的。没脸见人的应该是做错了事儿的人。”
  韩冬羽跟着点了点头说:“苗儿,穗儿说的对。你好好想想,只要你说亲成不成就好,别的事儿就交给韩大哥去办。至于麦花儿,她自会受到报应的。”
  说完嘴角扯起一丝蔑视的笑意。
  麦穗儿吓了一跳,韩冬羽的手段她见过。对付麦花儿的话,让她粉身碎骨绝对不夸张。
  这件事情的阻止阻止,虽然心里很恨,杀死她好像有点残忍。
  麦苗儿低着头好半天才说:“韩大哥,这亲怎么成?还是缓一缓吧。”
  韩冬羽说:“好,我和穗儿也这么觉得。苗儿,明儿个你就好好回去家里,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韩大哥会让婚事延迟两个月。到二月底,如果到时候你觉得可以出嫁。我们再办,如果还不行。我们再说。”
  麦苗儿很信任的说:“韩大哥,都听你的。”
  韩冬羽便要告辞回去。麦穗儿指了指睡熟的喜郎:“韩大哥,你带着他吧,要不明儿个娘见我带着喜郎回去,要多疑的。”
  韩冬羽便抱过喜郎,顺手拿过一床小棉被将他裹好,抱在怀里出了门,待麦穗儿跟着出了门,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中午,盛老爷正在家里和妻儿谈论麦苗儿的亲事。这个苦难的女子这些年来也真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的归宿。他心里也很高兴。
  在他眼里,自己管辖的这个村子里的这一对大龄男女很般配。男的虽然矮小却有手艺,脸上长的也平顺。女的虽然腿不好,却很能干,长得也还说得过去。这两人成了亲以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好。
  他的夫人兴高采烈的试着新做的棉裙,老爷参加婚礼要带着她出去,这可是其他几房没有的荣耀。
  麦苗儿虽然平时不来村里,她却知道她,尤其是她是盛家公子的大姨子,盛公子这几年很少在家,老爷说过他一定不是凡人。
  却看见一位老家仆急匆匆的赶来,说是官衙来人宣读朝廷紧急通告,盛老爷慌忙理了理衣裙,令家眷回避,出门迎接。
  官差将通告交给他,便在一旁坐等。
  通告上书写,因为边关战事吃紧,需及时修筑战墙,以御贼寇袭击,现挑选我大燕国臣民有木工手艺之匠人,即刻来都城汇合。
  通告下面写着各村挑选的匠人,灵泉村的孙黑牛,麦嘉凡也在其中。
  盛老爷愣了愣,对官差说:“蔡大人,这孙黑牛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是不是换个人前去?”
  姓蔡的衙役平时经常来在村里,和盛老爷很熟。
  他稳持的笑了笑说:“盛老爷,你怎么也犯糊涂了。是成亲重要还是国事重要?当然是国事重要了,是不是。这些人都是朝廷钦点的,是要点卯的。谁敢私自变换。你还是快点去催一催吧,战事紧急。小官今儿就要去复命。”
  盛老爷知道官命难为,虽然心里觉得很不合时宜,也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去通知。
  不到一个时辰,官差便带着孙黑牛麦嘉凡去了都城。
  盛老爷带着极大的愧疚之情来到麦家,吓得麦姜氏关紧大门,战战兢兢地直到盛老爷里开才出来。
  第一时间扑进隔壁,拉着麦宝儿就问:“宝儿,盛老爷说了什么?”
  麦宝儿没好气的说:“官府有令孙黑牛要去边关修战墙,已经走了,三姐的婚事的往后推。”
  麦姜氏悬起的心放了下来,连连说:“这样好这样好。”
  只是短短的一夜时间,麦姜氏头上的白发便如雪般的全都白了,麦宝儿心里一酸,说了句:“他走了,倒是省心了。你就看大姐怎么办吧?盛老爷还不知道这事儿。“
  说完进了屋子,喊来存香麦青儿去接麦苗儿回家。
  麦姜氏想了想,低声下气的走近麦宝儿身边说:“宝儿,花儿怎么说也是你大姐。她是做了出格之事。可是已经做了。你就在你三姐四姐面前帮着求求情,不要告诉盛老爷,这毕竟是咱家的事儿。家丑不可外扬,你大姐出了事儿,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麦宝儿看娘明显的苍老了十岁的脸上,不忍心拒绝的太直接,小声说:“谁让她做这种事儿。娘,都是你惯得,你说平时要对她严厉一点,她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麦姜氏第一次没有对儿子指责她哭天抹泪,只是陪着小心说:“宝儿,是娘的错。这都怪娘,娘生了两个儿子,才有这么个女儿,都说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娘便偏心一点。不过宝儿,你大姐已经知道错了。过完年,你李家婶子就会来提亲,她就嫁出去了。以后娘会让她不要回娘家。这件事儿就会过去。”
  麦宝儿一听,想了想说:“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得问问三姐。”
  麦姜氏听儿子的语气有商量的余地,忙拉着他的手说:“宝儿,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不会看着娘伤心的。你去给你三姐四姐好好说说,她们疼你,会听你的。对了,娘给我那未出世的小孙子做了几件小衣裳,过些天给存香。”
  麦姜氏说完佝偻着腰身出了门,麦宝儿想起以前那个强悍的娘,难受了很长时间。
  下午时分,麦苗儿随着麦宝儿存香回到家里,麦穗儿韩冬羽也随后赶来。
  麦宝儿对韩冬羽说起盛老爷传达的通告,韩冬羽一脸平静的说:“这样也好,正好让你姐姐好好想一想。想来盛老爷会通知大家,这事儿你也不用操心了。”
  麦宝儿觉得这事儿太巧了,看韩冬羽波澜不惊的样子,麦苗儿麦穗儿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惊异。想来是韩冬羽从中做了手脚,却不能说出来。
  忙一口答应着:“韩少爷,您放心,我和内人一定好好照顾姐姐,比以前更好。”
  韩冬羽点了点头:“这就是了,你姐姐待你不薄。你得好好照顾她,至于你大姐,你也看着办。”
  麦宝儿对韩冬羽那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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