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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成长实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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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演武场,虽然她们离的还远,但还能看见一些打着赤膊的的男子正在呼喝着抛扔石锁,或者切磋枪箭,也有一些女子,神色不似平常女子的柔顺,眉目间带着傲气和凌厉,对那些男子呼来喝去,丝毫不惧。
这幅场面无论是岑虞还是徐氏都是看惯了的,但徐玉珠却还是头一回见到。
徐氏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挡在岑虞面前,神色第一次凌厉了起来:“玉珠,这里是练武场,边关人人都能来的地方。璇儿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人知晓,一切都等她醒来再说吧。”说着,徐氏吩咐她带过来的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璇儿给带回去!”
那些丫鬟自然是对徐氏言听计从的,当下丝毫不理会徐玉珠,两人上前拦住她,两人上前抱起顾璇,带着她从侧门回去。
一旁已经有不少人引颈观看,不过边关民风淳朴,倒不都是在看这一场热闹,多是在意顾璇究竟是怎么就昏迷了的。
徐氏站起身,朝周围围着的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大家关心,但还请大家散开吧,别碍了要用练武场的人。”
这里也有不少人认得徐氏,听了她的话,认得她的人一边主动往后退,一边说道:“行了行了,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快些散开吧。”
没一会,人就走了大半,徐氏松了口气,牵着岑虞的手跟在众人身边往府里走去。岑虞能够感觉到,徐氏牵着自己的手有些热汗,这是徐氏紧张的表现。岑虞用力地反牵住徐氏的手,心里喟然一叹。
徐氏的院子里,丫鬟请来的大夫正在给顾璇诊治,徐氏的面容倒是镇定,一边安慰着徐玉珠,一边看着大夫的表情。
等大夫收回自己诊脉的手了,她立刻上前问道:“大夫,璇儿这是怎么了?”
大夫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她脉象细沉迟弱,发了高热,是热盛伤津之状,最近是否有四肢厥逆,神衰欲寐?”
徐氏看向徐玉珠,徐玉珠泪眼婆娑地说道:“她这些日子一向都精精神神的,从没说过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说着她看向岑虞,“虞儿,你倒也说句话,你妹妹可曾说过自己有哪里不舒爽了?”
岑虞垂眸沉思了一阵,随后道:“璇妹妹看着并无大碍的,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昏迷了。”她双手交握在一块,手里捏着一张绣着兰花的帕子,眉目间带着一丝担忧,因为这丝担忧而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忧愁,看的徐氏更是心疼。
大夫在一旁又给她诊了一次脉,脸上现出一丝犹疑:“面赤却汗少,难不成是真寒假热?还是受了惊吓所致?”
听见大夫的话,徐玉珠像是拿到了把柄一样道:“这便是了,璇儿她在家里一直是个大家闺秀,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一定是被吓的。”话里话外,矛头直指岑虞。
岑虞正想说话,可徐氏已经站起身,护犊子地拦在岑虞面前:“璇儿若是真这样柔弱,那你何苦将她千里迢迢带至边关?”
徐玉珠梗了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她看见徐氏的脸色,知道自己再揪着岑虞不放,恐怕她就要怒了,遂转脸看向大夫:“大夫,您说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摇摇头:“这个老夫也不知道,等会老夫开个药方,试试再说。”
徐玉珠连忙道:“多谢大夫了。”
大夫朝她拱了拱手,带着丫鬟出去写药方了。
徐氏早早发吩咐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给他送上银钱,而徐玉珠自然是不管这件事的,一心只顾着扑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岑虞和徐氏也走上前去,站在徐玉珠身后看向满脸通红,眉头紧皱的顾璇。
徐玉珠又开始哭了起来,脸上不见多少眼泪,但声音着实不小,徐氏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扔到了脑后,伸手抚上她的肩膀,对徐玉珠说道:“玉珠,你快些别哭了,璇儿不会有事的。”
徐玉珠挥开她的手,哽咽着道:“姐姐说的倒轻巧,我就璇儿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璇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也不活了!”
徐氏无法,只好连连安慰她。
岑虞看的心里恶心,低声跟徐氏说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那一池荷花开的极盛,清浅的水面上浮着一些正在觅食的锦鲤,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各式各样,的确好看。
可是后来这一池荷花还是被她爹吩咐给拔了,荷花池填平,上面种了杨树。
就是因为顾璇掉进去了,所以他填平了当年为让岑虞开心所挖的荷塘。
当初的事情岑虞已经忘了大半了,她只记得自己正在向顾璇炫耀自己的荷塘,别说是边关了,哪怕是京城,在闺阁女儿院子里挖这么大一个荷塘的也是少,岑虞又哪里能不带她去看看自己的心头所好呢,没料到,这一看却是看出了接下来的那么多事情。
岑虞只是一个转头的工夫,顾璇就掉了进去,虽然及时地捞了出来,可是当晚就发了高热,人也昏迷不醒。跟今天的情形一样,不过那个时候岑虞年纪小,虽然平日的脾气大,但看见顾璇那样,也是吓的话都说不清楚,最后只能说是自己照顾不周。
想到这里,岑虞往池塘里洒鱼食的手停在半空。奇怪……上辈子是落进水里受了凉发高热还好说,怎么这辈子也是高热?她明明只带顾璇去看了一眼演武场。
要说受了惊吓也不对啊,哪怕是受了惊吓呢,哪能那么快就发起高热来。
岑虞屏住呼吸,只感觉自己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一丝什么,就在她想要抓住那一瞬的想法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您在干嘛?”
岑虞的手一抖,手上端着的撞着鱼食的小碟子顿时掉进水中。一个人来到她面前,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手,有些埋怨地说道:“小姐您可要看清楚,这儿是池塘,您万一掉下去可怎么是好。”是回完了话的香荷,她说着又去训斥跟着岑虞的小丫鬟晴言,“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晓事,也不知道拦着……”
“放手!”岑虞打断了她的话,声色俱厉地说道。
香荷一时间怔楞住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岑虞不敢言语。
岑虞再次道:“放手。”她眉头微微蹙着,花瓣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中带着让人惊惧的冷意。
香荷下意识地松了手,看见岑虞自己拿出手帕,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擦拭干净。
香荷这时候才感觉到一丝委屈,她翕动了一嘴角,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岑虞默不作声,仔细认真地将脏了的帕子叠成一个方块,随后递给香荷。
香荷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接了过来。小姐这是想让自己擦眼泪?可为什么要给自己污了的帕子?
岑虞看见她的表情,轻轻翘了翘嘴角道:“你去把它洗干净了。”
香荷顿时更委屈了,刚才还训斥过自己,现在又让自己洗帕子,她身为岑虞的贴身丫鬟,哪里是做这种事情的啊?!
“让晴言去洗就是。”
岑虞没理会她,伸手整了整披风,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她还在想顾璇的事情,为什么呢……她明明已经避开了荷塘,怎么就让顾璇在练武场生了病,还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症状?
除非……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会是什么法子?
院子里,陈妈妈又在训那些手脚不伶俐的小丫鬟们了,见岑虞回来,她才稍微收敛些,还不忘叮嘱一声:“那些药材可别弄乱了,弄乱了可是会死人的!”顾璇的院子里有晒干的药材,这些药材以后会制成战场上将士们救命的药。
药?
岑虞顿下脚步,感觉她抓住了在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抹思绪。
她似乎记得,徐玉珠的父亲曾经做过游医。
第4章 四
想通了一个地方,其余的东西岑虞也逐渐想了个通透,徐玉珠为了让徐氏答应自己的要求,不惜让顾璇吃下某种会让她生病,或者让她看起来像是生了病的药。也就是说,无论她经历什么,都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样的话,徐玉珠就有更多把握让徐氏答应自己的要求了,毕竟徐氏这个人看似精明,其实心肠很软,又顾及面子,如果顾璇在自己府上出了事情,她不会不管的。
岑虞伸手拍了拍额头,喃喃道:“就是这样了。”
一旁的香荷见了,连忙上前给她揉额头,她的眼眶虽然还有些红,但脸上已经带上了惯常的浅笑,目光中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便是香荷的高明之处了,她每每受了委屈,从来不会在岑虞面前装腔作势,更不会纠缠不清。以前岑虞最欣赏她这个性子,不会像别人那样总是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因此特别看重她。
可惜她的看重太不值钱,让香荷没有丝毫犹豫的,在岑家倒下的时候,投身顾璇身边。
或者她一直都被顾璇收拢着,只是没让岑虞发现罢了。
岑虞微微后退一步道:“我让你洗的帕子你洗了吗?”
香荷笑了笑道:“等会儿奴婢就去洗,现在奴婢先伺候姑娘用饭吧,都快中午了,姑娘一定饿了吧。”
岑虞不理会她的话:“你先去洗。”
香荷仍旧笑着说道:“姑娘您别着急,奴婢这就去。”
陈妈妈这个时候来到她们面前,看了一眼香荷,帮腔道:“姑娘的帕子老奴洗就是,香荷还要伺候姑娘呢。”
岑虞平静无波地眸子看着两人,她眼睛黑沉沉的,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香荷被岑虞看的有些不自在,可等她看见岑虞的眼睛,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开口说道:“陈妈妈快别说了,一张帕子而已,我马上就去洗,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服了软,拿着帕子转身往外走,却不妨岑虞又叫住了她:“香荷,你不用去了。”
香荷嘴角微微上翘,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却微微收敛,矜持地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岑虞叹了口气道:“罢了。”
香荷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她低下头,看在别人眼中就像是被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岑虞并不在意,而是道:“你还是去找柳妈妈吧,我房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了。”
香荷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她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转头看向岑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陈妈妈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她苦笑着说道:“姑娘您平常不是最喜欢香荷?她年纪小,一时做错了事情,您就宽恕一下她,香荷得了教训,下次一定不会再犯的。”
岑虞恍然道:“原来我这个姑娘还该迁就丫鬟才是。”
香荷的脸白了白:“姑娘,奴婢是夫人给您的人,您若是不想要奴婢,那奴婢该去哪里?”
岑虞转头看向她道:“随你去哪里。”
香荷顿时面如死灰,一下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着岑虞的背影。
陈妈妈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也只能看着岑虞走远,再安慰香荷一声:“姑娘不过只是一时发发脾气,兴许下午就让你回去了。”
香荷却感觉到岑虞并不只是发发脾气那么简单,岑虞以前常发脾气的,但那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香荷最是知道她的性格,岑虞每次都是有原因的,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就发了火。总不能真的是因为一个帕子。岑虞的想法向来简单,很好琢磨,今天她却看不透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些惴惴,思来想去,她都没想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岑虞回到房中,总算感觉到清净了许多,没有香荷在一旁喋喋不休,她总算能够静下心来想事情。
过了一会,她微微提高了声音道:“来人。”
立刻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是月盈,岑虞的二等丫鬟,手脚勤快,可惜不太会说话,经常说出一些让人笑话的话来,本来按她的相貌和勤快应该能做个一等丫鬟的,可就因为一张嘴,让她只做了个二等丫鬟。
月盈也知道自己的短处,所以平日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来到岑虞面前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岑虞道:“你去我爹的书房,拿一本名叫野食的书来。”
月盈应了声是,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忽然道:“香荷回夫人那里了,她不会是想告姑娘的状吧。”话一说完,月盈也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她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口。
瞧她说了什么话,她居然说香荷要去告姑娘的状,香荷如果不是去告状的,那她说这话不是让姑娘堵心嘛,如果她真是去告状的,月盈的话又是在对香荷落井下石。
可是天知道,她其实只想说前半句啊。
月盈的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正想着姑娘会不会埋怨自己离间她跟香荷的感情,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岑虞一双沉静的眼睛,见月盈抬头,岑虞莞尔一笑,她笑起来的会带上两分这个年纪应有的稚气和柔嫩,一双跟徐氏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像是装着星辰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就看呆了。
岑虞开口说道:“月盈啊,你这张嘴可真是会给你惹麻烦。”
月盈苦着脸道:“姑娘知道奴婢的意思就好。”
说着,她关上门,关上门之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还扑通扑通地跳着,月盈这才发现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她说的话,就算换了个性子好的主子,也少不了要挨一番训斥,可公认的性子不好的岑虞却没有说什么。
姑娘她,真的变了性子了?
月盈一边想着,一边脚步麻利地往书房走去,书房里正伺候的是夫人身边的小厮于洪,月盈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极好说话,便上前道:“姑娘让我来拿一本书。”
于洪点点头道:“什么书?”
月盈道:“叫野食的。”
于洪想了想,转身回房拿好了书,递给月盈道:“姑娘要它干嘛?”
月盈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她怕自己说出口的又是刚才那样的话,索性还是不说为好。
于洪知道她的事情,也就没再问下去,嘱咐了她一声让她路上小心,就让月盈走了。
月盈走到半路,却折了个头,往另外一边走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香荷的事情,香荷待她说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不好,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还说了听起来像是落井下石的话,月盈越想越觉得不安,走到半路还是折了道往徐氏的院子走去。
走到半路,月盈却突然听见一个啜泣的声音。
月盈顿时手脚冰凉,这声音哀哀凄凄,像是在她耳边回荡一样,月盈往左右看了一眼,一个人都没有!
那……是谁在哭?
月盈定了定心神,才想起自己走的是小道,边上隔了一堵墙便是曾经的小花园,前些年也有些丫鬟小厮在这儿诉说过心事,但他们说的话很容易被走在这小路上的人听见,后来满院子的传言乱飞,才让人不再在这里说话,
府里来了新人了?
月盈心下有些奇怪,按如果真来了新人,她不该不知道的啊,她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走出去,她可没那听别人闲话的心思,万一真传出来什么话,她也就撇不干净了。
可月盈走出去,却叫正在哭的那个丫鬟啊了一声,捂住脸就想跑。
月盈觉出不对劲来,厉声喝住了她:“站住!你是哪个房里的?”
这院子里就四个主子,老爷和少爷用的都是小厮,夫人和姑娘身边的丫鬟也绝不会穿这样的衣裳。
那丫鬟听见月盈的话,像是吓傻了一样竟然就停下了脚步,只是捂着脸的手还不肯放下。
月盈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再次问道:“你是哪个房里的?”
她还是不肯说话,月盈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莫不是个贼婆娘?!”她说着,就要去抓那丫鬟的手。
丫鬟这才慌了神,松开手道:“这位姐姐饶了我吧!我是顾夫人的丫鬟,今儿才来到府里的。”
听见她的话,月盈心里信了两分,点点头松开她的手,又道:“怎么跑到这里哭啊?”
那丫鬟低下头不说话,月盈却一下注意到了她红肿的脸庞,心下顿时明了,恐怕这是被打了。她有些同情地看了这丫鬟一眼,虽说她们姑娘脾气大,但不过是骂一骂,并不常打她们,她们怕姑娘,怕的是她出去跟别人打架,若是赢了,她们会挨夫人的训斥,若是输了,又会波及到她们,平日里,只要做事妥当就一点事都没有。
已经知道了她是因为被打所以才来哭的,月盈也没了问下去的心思,对她道:“那你快些回去吧,这儿不安全,以后别再来了。”
那丫鬟听了,慌忙点头,转身便走,走出两步,又犹豫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低低说了一声:“多谢这位姐姐。”说完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月盈见她离开了,当下也没了去看香荷的心思,转身往岑虞的院子里走去,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别让姑娘等急了。
月盈把书交给岑虞,就留下来给岑虞扇扇子。天气炎热,这边关也少有冰块,岑虞不过翻了几页书,就鼻尖就冒出了汗来。
月盈偷偷看向岑虞,心里有些奇怪,以前姑娘从不耐烦看这些书本的,怎么这倒转了性子。
从前几天,姑娘的性子开始变软和了,也从没再骂过人,除了今儿训斥了一番香荷,竟一直都温言软语的。
她这一想,手中的扇子就停了下来,岑虞自然是感觉到了,她抬头瞥了她一眼。月盈看见了她的目光,心里一惊,正要说话,屈辱听见岑虞道:“累了?累了就去休息吧,让采薇进来。”
月盈一时间觉得自己眼前的不是姑娘,若是姑娘,这会儿不是该骂她了,她耳边几乎都想起来那道不满的声音:“你今儿没吃饭是不是?!没吃饭就去吃!赶紧走开,杵这儿碍眼呢?!”
岑虞见月盈久久不动作,抬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月盈下意识地回道:“没什么,奴婢不累。”
岑虞嗯了一声:“不累那就再给我扇一会儿吧。”她把书往前推了推,有些疲倦地往后一靠,眼睛看向窗外。
月盈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下的力气也使的大了些,又见岑虞的表情像是遇见了什么难事,有些没话找话地说了一些趣事,不过她嘴笨舌拙,说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但岑虞面容却渐渐地舒缓下来。
月盈见状,说的更起劲了些,将下午碰见那小丫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不过她不是好说人闲话的人,只稍微提了两句。
岑虞却似乎很有兴致,问道:“那个丫鬟果真是顾夫人带来的丫鬟?”
“应当是……”月盈这才发现自己这件事情错的有多离谱,她居然就这么相信了那个丫鬟,万一她只是说出来骗她的,那可如何是好?!
月盈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姑娘,是奴婢做错了。”
岑虞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这儿可是将军府,哪儿就有那么容易混进外人,你等会去看看吧,别真教人骗了就行,如果那丫鬟真的如她所说是玉珠姨的丫鬟,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些,别被人瞧见了。”
月盈连连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当下又拿起扇子,想要给岑虞扇风。
岑虞却摇摇头:“不用你了,你去叫采薇来吧。”
月盈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片刻后,再进来的人,变成了采薇。
采薇是岑虞身边年纪最大的丫鬟了,她今年十四岁了。
岑虞还记得,是自己五岁的时候,看见被母亲拎到市集上去卖的采薇,采薇是长女,底下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卖了她。
后来采薇就成了岑虞的贴身丫鬟,她岁数虽然大,但进府比香荷还晚些,平日里又安静少说话,没有香荷得岑虞的心。
上辈子岑虞很不喜欢她的性子,平日里对她就很疏远,后来又因为一件事情放了她出府。可现在想来,唯有采薇看透了顾璇的真面目,几次跟她说顾璇其实不怀好意,不信采薇,是她上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采薇杏眼,直眉,她皮肤白,其实相貌十分好,性子也好,很会照顾人,但因为平日里不爱笑,所以看着失色了很多。
见采薇走进来就拿起扇子给她扇,岑虞喉间涌上一丝哽咽,她闭了闭眼,把那丝心酸给压了下去,然后才道:“采薇,香荷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奴婢已经听说了。”只这一句,采薇便又紧紧闭上嘴。
若说月盈平时不爱说话时因为怕自己会说错话,但采薇就是彻彻底底的不爱说话了,岑虞早已习惯,此刻还觉得熟悉,翘起嘴角道:“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姑娘只管照着自己的心意做就是。”也不问前因后果,锯嘴葫芦一样。
岑虞点点头,享受着吹拂到脸上的徐徐微风:“这段时间要劳累你了,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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