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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成长实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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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岑虞扭了一把,因此后面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岑虞见她不说了,才道:“你在想什么呢,且不说年纪不合适,我可是对他没有一点想法。”
徐绮秀半信半疑:“真的没想法?”
岑虞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真的没有你对裴逸的那种想法。”因为裴逸两个字是用口型的,因此徐绮秀好一会才想出来,当时就吓了一跳,拉着岑虞出了房,到了一个偏僻的二房,见左右没人了,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岑虞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严肃道:“你早些收起你的想法吧,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你姐姐是裴家的媳妇了。你若再嫁入裴家,那徐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京城里有一个习俗,叫做好女不入一家,凡是高门大户,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入一家人去,除非是原先嫁去的嫡女死了,那家还要求娶他家的女儿,酌情而定,除非身份实在相差太大,否则一般都是嫁个庶女去,万万不会再把嫡女嫁过去的。
什么姐妹嫁兄弟的佳话,放在高门大户里可就都成了笑话,除非两家好到穿一条裤子,不然一家姐妹嫁给兄弟成了妯娌,绝对是给另外一家添面,给自己丢脸的事情,徐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更何况如今徐绮秀如今尚在闺阁,若真与裴逸传出有牵扯的事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都说礼法拦的是守礼之人,但是谁家愿意被人戳脊梁骨说你们家人不守礼呢。
徐绮秀自然更明白这样的事情有多严重,神色黯淡了些,坐到椅子上,不言不语。外面锣鼓喧天,反而衬出此时的沉默来。
岑虞放软了口气,苦笑道:“你还算好的了,我当时还以为你……”
岑虞的话还没说完,但徐绮秀显然是已经明白了她还未说完的话,不禁瞪了她一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肖想自己姐夫的人吗?”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啪嗒一声,不知什么撞在墙上的声音。
岑虞和徐绮秀对视一眼,来不及说什么,连忙往外跑去。两人都没带丫鬟,徐绮秀的事情连她的一等丫鬟都不知道,而岑虞则是不想让徐绮秀有压力,因此都不约而同地没让丫鬟跟过来,也因此,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来到外头,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徐绮秀的面容分外阴沉,扫了一眼过往的丫鬟,就要上去发问。岑虞忙捉住了她,道:“你要去干嘛?”
徐绮秀淡淡地道:“找到刚才在外面偷听的人。”
岑虞揽住她,问道:“找到了呢,你又要怎么做?”
徐绮秀的面容沉了沉,没再做声。她虽然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但徐家可不止他们这一房,更有无数分支,还有没娶亲的兄弟,她一个人丢脸也就罢了,可若是带累了这么大一家子,那她就是死,也赎不了这罪过了。
岑虞看着徐绮秀的面容,顿了顿,忽然道:“我倒有个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徐绮秀看向岑虞,眼中浮起了疑惑。
岑虞的手紧了紧,倏地又松开,在徐绮秀耳边低语了一阵。徐绮秀忽然抱住岑虞:“好主意,虞妹妹,这回要多谢你了。”
岑虞只淡淡一笑:“这还是我惹出来的,你谢我什么。”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天,道,“天色不早了。”
徐绮秀脸上便忽然浮起惊惶之色,拉着岑虞默不作声地往房里走去。岑虞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害怕,还不时看向身后,两人的异样被许多人看在眼里,立刻有妈妈上前来道:“两位姑娘,怎么了?”
徐绮秀看了她一眼,脸上浮起受了惊吓的神色,忽的拦着岑虞飞快地跑了起来。这倒有些失礼了,岑虞虽然才十岁,才徐绮秀已经十三了,做出这样的行为是有些不妥。
这一幕看见的人就更多,众人眼里都浮现不解之色,按说自家姐姐嫁人,就更该表现的好些,让姐姐面上有光啊。
两人飞快地跑回了徐绮蕊的房间,开门声啪的一响,将门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任氏也在,见状也毫不客气地训斥:“秀儿,你在做什么?!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
徐绮秀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只是细若蚊哼地应了一声,随后就拉着岑虞站到角落里。倒是徐绮蕊晓得自己妹妹的性子,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徐绮蕊虽说是今儿的新嫁娘,但到底还是寻了空隙,将两人叫到面前,细细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绮秀和岑虞只摇头说没事。
徐绮蕊自然是不信的,但见问不出什么,她时间又少,只拿了一个匣子递给徐绮秀:“你们俩去分了吧。”
徐绮秀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哪里敢要,连忙道:“姐姐,这里面是……”
“我给你你就拿着。”两人差了些岁数,加上徐绮蕊老成许多,徐绮秀怕她甚过怕自己的娘,因此还是接了过来。
就说两句话的时间便立刻有人敲门,徐绮蕊应了一声,便立刻有人进来。
徐绮秀默默收好了匣子,与岑虞手牵手扮作路人。待徐绮蕊出门的时候,岑虞才看见原来纪昀也来了。倒是纪昀先看见她的,岑虞感觉到目光才看过去,看见是纪昀,又想起前几日的梦来,脸立刻红了。首先低下头去,让纪昀有些不解。
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传话,说纪昀让她等会去侧门一趟,带两个丫鬟过去,他有东西要给岑虞。
岑虞有些怔楞,但是不等她拒绝,那人就已经走了。她是不敢让纪昀等的,他脾气那么大,若是等不到她,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火来,恐怕更不能听进去她的话了。
她只好跟徐绮秀说了一声,待众人都随新嫁娘往新郎官家去的时候,她一个人来到侧门,侧门早等了一辆马车,虽不算富贵,但却绝对够大。几个侍卫守在马车旁,见岑虞过来,自发地让开路。
岑虞怕徐绮秀等不来她心里着急,手脚利索地立刻上了马车,谁知一打开车门,看见的却是一个男子的宽厚结实的背部。
最关键的是,这背是果的,他没穿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补不了了,病没好,明天也补不了,朋友小孩生了,要去看望,后天可能吧o(╯□╰)o
第42章 正文已换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
后背上的皮肤颜色不深,甚至有些白皙,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岑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只能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后背。
纪昀也听见了声音,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仍旧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衣裳,遮住了漏出来的那一丝春光。随后,他才转过身去,看向岑虞,目光平静如千百年未见日光的深渊,只眉眼里带上了一丝戏谑:“还没看够?”
岑虞的脸更红了,只是这一下,倒是把她的理智给拉了回来。她稳了稳心神,低下头去,只是面上依旧有如火烧,红的能够滴血一样。就连耳朵也染上了一抹红霞,显得分外娇俏。
“纪叔叔,不知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纪昀丝毫没有刚刚调戏了一个小姑娘的自觉,长手长脚的一下打开了放在一侧的几个盒子,一边打开一边说着:“喏,给你的,你带来的人呢?让她们过来搬走。”
岑虞看了过去,才发现那里排列着一个个鞠渥樱渥由峡套呕ㄎ疲嗍切┲ダ加袷鞯模鄞蚩耍闫鲆恍┨鹞独础9嬗质翘牵糠岣唬侵肿仙姆炊钌伲鹉宓奈兜朗贯菥醯寐沓道镉行┨煌ǚ纭�
居然又是糖,岑虞觉得自己在纪昀心目中的形象是否有些错位,她张嘴,徒劳地解释道:“纪叔叔,其实我今年已经十岁了……并不是那么爱吃糖的……”
纪昀挑眉看她:“你不要?”
“……我要,”岑虞挫败地低下头,“只是我只带了一个采薇来,恐怕搬不回去。”
纪昀将那几个箱子又一一地合上了:“等会我绕个路,送到你家去吧。”
岑虞点点头,道了谢。便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警醒他上辈子受伤的事情,只是想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纪昀本等她自己下车,却见她半天没有动作,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她神思不属的模样,知道她是有话要说,便开了车窗,将采薇唤到近旁嘱咐一番。
等采薇走了,就直接吩咐让车夫驾车。岑虞这才从沉思里回神,见车要走了,顿时道:“纪叔叔,秀姐姐她们正等我呢。”
纪昀转去坐到车窗边,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个矮几,又拿出一个茶壶,竟就开始泡茶,听见岑虞的话,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让你的丫鬟回去报信了,你就跟我一同去吧。”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看向岑虞。“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岑虞踌躇片刻,坐到纪昀对面,不待纪昀说话,就自己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茶,缓缓饮了一口,才开口道:“纪叔叔,今日……今日我与秀姐姐听见有人说话。”
她又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理了理思绪,接着道:“我不知该不该把听见的说出来……”
纪昀只自顾自地喝茶,并不理会她,眉目在热茶飘起的烟气中,被渲染成了一副水墨画。他的表情带着些嘲讽,这嘲讽更像是在嘲讽他自己,反倒使他多出了一丝人情味。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岑虞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听见她们说,要刺杀圣上……”
纪昀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看了岑虞一眼,只一眼,目光便极快地收了回去。接着他把杯子放在矮几上,脸上的嘲讽变成了实实在在地在嘲讽岑虞。
岑虞知他不信,但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刚才被纪昀叫来,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这件事,原本只是想帮纪昀避过祸事,但不知怎么的,她越想下去,越是想把纪昀变成她计划中的一员。
为了徐绮秀吗?
……大概吧。
岑虞的神色变得怯懦起来,她把杯子里的茶饮尽,又苦笑了一声道:“大约是我的臆测吧,只是纪叔叔,若您与宁国公府的姑娘同行,可千万要注意一些。”
纪昀眉心一动,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岑虞。那目光中的锋芒杀气,全都敛去,只是却让岑虞觉得周身一冷。他面上可以用平静来遮掩,只是这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本都以为岑虞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了,只是运气好,得了魏言相助,因此避开了上辈子的祸事,可他实在没想到,岑虞居然真的如同他曾经猜想过的那般,与他一样,重活一世。
他犹记得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她的景象,她茫茫然地伏在自己弟弟的尸体边,连伤心也忘了,一身的死气,像是已经不是个活人了一样。
他那时候尚有闲心,过去帮扶了她一把,又把她好生安顿。只是日后的事情他却是没法管下去了,后来他就被厉王抓住,自身难保。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虞缩了缩脖子,拎起茶壶,给自己再次倒了杯茶,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借着烟气,才敢看向对面的纪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面的纪昀突然变得危险了很多,那双风轻云淡的眼睛里,像是带着……杀气?
对,就是杀气,可是再仔细一看,却好像刚才那一瞬强烈的感觉是她的错觉一般。她犹豫了片刻,缓缓道:“我如今也说不出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话,纪叔叔就算不信,也要多加留心。”
纪昀盯着她,心里渐渐趋于平静,垂下的手中微微动作,已经把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拿在手中。这物名为索命,出处已不可考,坚硬如玄铁,锋利比鱼肠。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见不得水,见水则溶,且不留一丝痕迹。
用它来刺入人体内,没有丝毫痕迹,便可以置人于死地。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看岑虞。
岑虞如今一个深闺女儿,哪里接触的到朝廷政局,可只要她开始接触,就立刻回察觉自己的异样。到那时,她便手握纪昀的致命弱点,若她再蠢些,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
他早已没了上辈子的心软,有些事,还是早早扼杀在襁褓之中的好。
“好,我会留心的。”
听见纪昀的这句话,岑虞松了口气,也有了兴致去看纪昀给自己带的糖。便放下茶杯,将几个箱子一一掀开,又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用帕子包了,小口吃了起来。
吃完才道:“纪叔叔的糖哪里来的?怎么我爹都寻不到?”
纪昀的目光却落在她的帕子上,岑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怎么了吗?”
“倒很少见你这岁数的姑娘用白帕子。”
“哦……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只用白帕,我就跟着用了,”见纪昀的眼色更奇怪了,岑虞想到他这辈子也还是用白帕,这下有些解释不清,只好道,“纪叔叔别想多了,那个人不是您。”
说完又觉得解释地不妥,又补了一句:“其实跟您也有关系。”
纪昀不说话,闭上眼睛。
岑虞松了口气,又去拿糖。纪昀却突然开口道:“怎么还在马车上吃东西?”
岑虞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比刚才还红,老老实实收了帕子,看向桌子,见没有残渣,才心头微松,再回忆起刚才自然的动作,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她本也不是那么贪嘴的人,只是最近被纪昀的糖给喂惯了,这才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纪昀把手里的索命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心里对自己说道,就算是为了岑翊舟,留她一命。她也还有其他用途,比如掩盖住自己的异常,再比如把她当成饵,去钓那些警惕的大鱼。
又或许是因为这世上恐怕再也无人能记起以前的自己,连他也快要忘了,却还有一个小姑娘记得。若连她也没了,那这个世上,就在没有人记得,他纪昀,曾经也是个忠臣良将……
一时间马车上有些静寂,过了片刻,纪昀才懒懒地开口说道:“你觉得宁国公府如何?”
“什么?”岑虞有些疑惑地看向纪昀。
纪昀挑起眉,看向她道:“你不知道?”
岑虞立刻想到了徐绮秀与自己说的那件事,宁国公府有意将他家三姑娘嫁给纪昀,她试探着问道:“是宁国公府三姑娘与纪叔叔的事情?”
纪昀嗯了一声,开口道:“我与那三姑娘不过两面之缘,并未生出任何心思,不过上回宁国公曾与我提起这事。我尚未应答,已经是满城风雨,可见那三姑娘倒是情深至极。”他脸上现出些讥笑来,但很快又掩饰下去,接着说道,“如今我应下倒也无妨,碍着两家面子而已,但我心里不喜,对她也做不出来那等儿女情意来,宁国公府倒于我极有用处,你说,我该不该应?”
这种话,对她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姑娘说,是不是太不合适了些?岑虞看了纪昀一眼,他脸上倒是平静无波,看不出来刚才曾暗讽那宁国公府的三姑娘不尊礼数,好使心机手段。
岑虞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纪昀了。想了一阵,开口说道:“谁没有一时三刻鬼迷心窍的时候,多情时苦,总想使些法子让自己快活一些。”就像徐绮秀,明知没有结果,那裴逸甚至无心撩拨她,一厢情愿,却也难忍,一时行差做错,就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不迭的事情来,“可人生在世,唯情之一字最是无根无际,世人爱的不是人,是那张红粉骷髅的面相罢了,人老色衰,此情不再。心里反倒会生出怨怼来,怨天怨地,怨自己当初瞎了眼睛。”
岑虞两辈子都不曾沾惹过情爱的事情,但她身边却有许多男男女女因这两字而做出许多不体面的事情,一时传为笑谈。男子还好,一转头照样娶妻生子,女子却后半生再也没了着落,或是许为人妾,或是常伴青灯。
“更何况人心哪里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她想嫁你,就是想与你恩爱共好,白首同心。又哪里忍得了你敷衍了事,与心里所想不符,因爱而恨,常出此事。”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答应?”
岑虞握紧了两只手,踌躇道:“这要看纪叔叔是怎么想的了,若纪叔叔是想两家结两姓之好,一心而行,那纪叔叔娶了人家姑娘,自然要对人家姑娘好些,不然结亲结仇,一字之差罢了。”
纪昀微微颔首道:“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哪里就是什么道理了,不过……纪叔叔是要答应吗?”岑虞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纪昀不理会她,反而道:“到了,下车吧。”
他话音刚落,马车果然依言而停,外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岑虞微微开了车床,往外看去,见人来人往,却不杂乱,门前两座石狮,与人比高。中间是道红毯,红毯边上倒是看见两张相熟的面孔来。
一个是拟蓝,想必是专门来等她的,另一个却是萧二姑娘,她身旁奴仆簇拥,将她遮了大半,也不知她在这门口作甚。
岑虞与纪昀先后下了马车,拟蓝便立刻迎上来,先对两人行礼,随后说道:“多谢纪大人照顾我们姑娘,夫人她们都在等着,奴婢就先带姑娘去后院了。”
纪昀点了点头,从红毯正中往里走去。萧二姑娘见了他,目光立刻寻到岑虞,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岑虞也朝她一笑,随后跟着拟蓝往里走去。
到了后院,先见了徐氏,得她几句训斥,又随她见了一个妇人,说是她应该喊姨母的,岑虞知道那便是徐氏唯一的庶妹了,听说嫁的人家也相当不错,如今一见,金钗玉环,面色红润,可见的确不错。
见过了那位姨母,岑虞便与徐绮秀坐到了一块去,她面色苍白,虽然被周围的喜庆氛围强染上一层红色来,但到底是心里有事,实在藏不住,眼神焦躁,笑容也十分牵强,见到岑虞,才稍微好些。
岑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里又硬了两分。随后找来采薇,吩咐她回家一趟,拿来一个玉瓶,对外则说是落了一件首饰,要回家去拿。采薇办事向来稳妥,嘴又牢靠,赶在徐绮蕊的花轿进门之前,将东西拿了来。岑虞从玉瓶里倒出一些药丸来,给了徐绮秀两颗,吩咐她小心放好,回到家,若是想做戏做全,就先吃一颗。她给徐绮秀的药丸与当初徐玉珠让顾璇吃的虎苍散有些相似,是魏言的独门秘方,岑虞听他提起,软磨硬泡要来了方子,做了一瓶。
不过这药丸药效十分温和,也只有一夜的作用,是药三分毒,自然不可能全无影响,但眼下却容不得她们去想那么多了。
徐绮秀问了药效,便点点头道:“我回去就吃。”
岑虞叹了口气:“我也陪你一块吃。”
徐绮秀抽了抽鼻子,又揽住岑虞,闷声道:“你其实不必这样的。”
岑虞只握紧了她的手,没再说话。
徐绮蕊到底是记挂着自己的妹妹,进了洞房,还是让自己的丫鬟给小沈氏捎去消息,让她好好问问徐绮秀到底怎么了。这才稍微把心放下一些,在房中静坐安等。
此后种种热闹,自不必提。
热闹散尽,已经是深夜时分,岑虞与徐绮秀分别,各自归家,徐氏面上有些疲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问道:“今天你跟秀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虞沉默地挽住了徐氏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娘,我们听见……”
“听见什么了?”
岑虞却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苍白着脸,再也不肯往下说了。
与此同时,徐绮秀的院子里,小沈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手中冒着热气的茶,兴许是因为今儿嫁了女儿太过高兴,此时也并不显得疲倦。目光里带着洞彻的精光,也不说话,偶尔抿一口茶。
徐绮秀坐在她对面,腰背挺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母女就这么僵持着,都像是在等对方低头一样。
终于,还是小沈氏先不耐烦了:“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些人都说看见你失态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失态?”
徐绮秀挺直的腰这才慢慢地弯下来,她双臂环着自己,目光恍惚,让小沈氏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开口道:“今天……今天我与虞妹妹一起说话,去了那个,前些年娘你让收拾出来,当做姐姐书房的那个西厢。我们听见有人说……她们说……”
小沈氏知道徐绮秀的脾性,还以为她又用话来诳自己,因此开口道:“哼,上回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怎么,还觉得我不找你,是放过你了是吗?”
徐绮秀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屋子里的丫鬟全都动了起来,扶人的去扶人,请大夫的请大夫。徐绮秀很快就被放到床上,小沈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神色有些惊慌地道:“怎么这么烫?”
“是不是着凉了?”
“夫人别着急,大夫已经快要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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