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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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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女…」
  有些歪斜的嘴吐出两个字,虽然艰难含糊,却能分辩得出。
  他手指着跌在地上的郁霜清,不停地抖动着。嘴歪着,浑身都在抖,心里阵阵后怕。这个孽女,居然敢弑父!
  这些年,他真是被狗屎糊了眼,怎么会认为方氏贤慧,女儿乖巧?
  慈姐儿说得对,自己确实眼盲心瞎,一直被这对母女所蒙蔽。现在他已丝毫不怀疑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一定是方氏与史文轩苟合生下的孽种。
  「爹…」
  郁霜清惊呼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坐起来的郁亮。
  怎么办?
  「不…是…你爹!」
  郁亮费尽全力吐出几个字,这才发现自己是坐着的。他不由得心头狂喜,试着再动了动,虽然艰难,却还是下了地。
  「爹,女儿刚才见您好像没有气息,所以探了一探…」
  探鼻息和掐脖子郁亮还是分得清,这个孽女莫非以为自己瘫了,人也跟着傻了不成?分明是她想弑父,还敢狡辩!
  郁亮用力甩开她伸过来抓他的手,艰难地移到屋外。一出屋子,清新的空气入肺,他吐出近日憋着的浊气。
  为了怕方氏一不做二不休想弄死他,他一步步地移到院子里,大吼出声。他原来的随从听到声音,连忙赶过来。一见他人能走,不由得大喜过望。
  「将军,您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随从喜极而泣,自将军病倒后,他被贬到去扫马厩。夫人不许任何人接近将军,甚至还有传言说夫人想卖了他们。
  他日日祈祷将军能好起来,整夜在将军的院子外面徘徊。
  「走…」
  郁亮吐出一个字,指着外面,随从立马搀扶着他,朝门口走去。
  屋子里的郁霜清回过神来,后背开始冒冷汗,急忙爬起来。一到屋外,没有看到郁亮,心道要糟,狂奔到方氏的屋子。
  方氏还坐着,面沉得吓人。
  「娘…爹醒了!」
  「什么?」方氏惊呼出声,立马站起来,猛觉自己反应过激,重新坐下去,「他醒来有什么奇怪的,是不是要见我?」
  郁霜清慌乱地摇着头,「不是…是爹能站起来…走了…」
  方氏心一沉,「你说什么?他站起来了?」
  「是,而且已经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方氏呆愣住,他不是瘫了吗?怎么能站起来,还离开将军府?他是要去哪里?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是一瞬间,方氏的脸色惨白到惊悚。
  身子一软,重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低喃,「不会的,他怎么会好?大夫不是说,他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余生都不会再好起来吗?」
  「娘,怎么办?爹会不会要杀我们?」
  方氏被她问得一惊,自己最近老找他出气,他好了以后头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自己。怎么办?
  母女俩人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从门房处得知郁亮已经离开。方氏再也受不住,瘫在地上,高呼着让下人出去找。郁霜清也没好到哪里去,跌在方氏的身上,半天爬不起身。
  那随从扶着郁亮,上了一辆马车,在郁亮挤出侯府两个字后,随从明白了自家将军的用意。一挥鞭子,马车就朝侯府奔去。
  子时一过,马车停在侯府的门口。
  随从前去敲门,侯府的门房听到他自报家门,心里一惊。使着眼色让另一个门房去通报主子们,一面开门探虚实。
  看到确实是郁亮,心里更加吃惊。
  郁大将军不是病瘫在榻,怎么会深夜来侯府?
  那报信的人先是去到侯爷院子,把事情报给左三。左三沉着脸,大步朝夫人的院子走去。轻声唤出守在门外的采青,小声地说了此事。
  采青把人引进去,左三在屋外重重地唤一声侯爷。
  内室中的景修玄倏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女人,小心地抽开自己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起身穿衣。
  「什么事?」
  景修玄开门现身,问院子里的左三。
  「侯爷,郁将军来访?」
  郁亮?这个时候来访?
  不是瘫痪了吗?
  景修玄压下心头的疑惑,冷着脸大步走出院子,左三忙跟上去。门外的郁亮被随从扶着,已进到侯府,坐在前院的厅中。
  郁亮手脚不停地抖着,不是害怕,而身体控制不住。
  「奴才见过侯爷。」随从看到景修玄进来,忙上前行礼。
  景修玄看到坐着的郁亮,眼眯了一眯。「郁将军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郁亮呜呜出声,心里有些着急。越是着急,越是不知从何说起。嘴还是歪着的,景修玄勉强听出方氏和什么孽女。
  「郁将军可是有话说,不如写下来。」
  左三会意,拿来笔墨。郁亮手还抖着,半天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比起说,写还是要容易一些。
  墨洒了不少,字歪歪扭扭,终是能辩出一个杀字。
  有人要杀他?
  「可是有人要杀郁将军?此人莫不是将军的身边人?」
  郁亮牙齿咬得「咯咯」响,想起那窒息的感觉,还有那孽女癫狂的模样,点了点头。写下方氏与女儿四个字。
  字不成形,依稀能辨。
  「想杀郁将军的是你妻子方氏和你的女儿?」
  景修玄问着,看着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寝衣,脚上亦是光着的,大概能猜出发生的事情。难怪深夜来侯府,原是在逃命。
  「你去把大夫找来,给郁将军再把把脉,另让人收拾前院的客房,好生安顿郁将军。」
  郁亮听他说完,眼里露出感激。
  生死关头,郁亮能想到的投奔之人就是侯府。那个将军府,他一刻都不敢多呆,生怕走得晚一步,就被方氏母女灭了口。
  景修玄吩咐完,离开前院。
  郁云慈睡得迷糊,感觉床榻一沉,嘟哝一声,朝外面滚去。一双铁臂把她一捞,重新拥她入怀。
  清晨起来,她伸着懒腰,感觉一阵潮涌,忙起身查看。见没有弄污床单,利索地起了身,唤采青进来。
  换衣洗漱,坐下梳妆。
  「夫人,将军昨夜来登门。」
  郁云慈立马反应过来是郁亮,惊讶地回头,「他怎么来了?」
  「奴婢不知道,听说安置在前院的客房。夫人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是要去看一看。」她说着,转回头,任由采青给她梳发。
  用过早膳后,带着采青去了前院。问清前院的下人,找到郁亮的屋子。
  郁亮已经睡醒,昨夜大夫诊过脉,说他是老天眷顾,才能重新站起来。寻常的人一旦瘫倒,就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郁云慈进去时,他正靠坐在床头。
  「父亲,您怎么来了?」
  郁亮一见到次女,情绪激动。
  「父亲,您莫急,慢慢说。」
  郁亮哪里说得出来,旁边的随从把自己看到说一遍,再根据将军昨天写的字,说夫人和大小姐想害将军。
  郁云慈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方氏母女也太猛了吧。方氏还能理解,毕竟是夫妻,没有血缘关系。但郁霜清是郁亮的亲女儿,怎么能下得去手?
  「父亲,她们居然如此狠心?」
  郁亮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想到方氏的那些谩骂,还有昨日的情形。睁眼时全是恨光,重重地点着头。
  「她们好狠的心…」她捂着嘴,一脸的后怕。「幸好父亲您机警,要不然…女儿如何能知道您的冤情?恐怕世人还在称赞她们…」
  郁亮眼里的恨光更盛,次女说得对。自己若是死在昨夜,谁能知道?
  「该…死…」
  「她们确实该死…父亲您安心在侯府住着,女儿一定会替您讨个公道的。还有我可怜的母亲,也不知生前遭过什么罪?」
  一听到次女提起发妻,郁亮倒是想起一些事情。发妻的病来得突然,死得也突然。会不会…也是遭了方氏的毒手?
  郁云慈从他的脸色猜出,自己的生母之死或许另有隐情。若不然,生母临死之前,为何不安排可靠的心腹护住原主?
  除非是死得突然,来不及安排。
  她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一些。方氏为人险恶,若是不除,自己寝食难安。没想到她正准备出手,就送来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真是天道相助。
  安抚了郁亮几句,她带着采青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翻出柳神医给的药,心里大概有了主意。等景修玄一回来,两人一合计,然后夫妻二人分头行动。
  郁云慈用姜水抹了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一路哭到顺天府,拿起鼓槌敲响外面的大鼓。
  孟大人从后衙跑出来,看到衙役带进来的人,大吃一惊。
  「景夫人,是您敲的鼓?」
  「正是妾身,妾身郁氏,今日要替父申冤,状告继母方氏与继姐郁氏霜清合谋暗害父亲郁亮。罪状之一为方氏下药致使妾身的父亲瘫痪在床,罪状之二为郁氏试图掐死瘫痪在床的父亲。妾身的父亲为了逃命,连夜投奔侯府。请大人明查,还妾身父亲一个公道!」
  孟大人听她一番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方氏一向贤慧,为人温婉,怎么是那样的毒妇?
  「景夫人,您说的可是实情?」
  「回大人的话,妾身不敢说谎。若是大人不信,妾身的父亲可以亲口作证。」
  她这么一说,不用审,孟大人就信了。
  郁亮与他是好友,身体一向坚实。在女色上并不贪恋,多年来一直宠爱方氏,后宅之中唯有两个妾室,且难得进她们的屋子。
  那两个妾室不能生养,从不争宠。
  当时传出是妾室下了虎狼之药,留郁亮在房中时,他就有些不信。
  他捋着短须,命人去将军府带方氏母女。
  方氏一夜心慌气短,派人外出寻找,想把将军找回来。无奈一夜无果,下人到处都找不到将军。郁霜清同样胆战心惊了一夜,连眼都不敢合。
  父亲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里?
  万一他在外面乱说,她要怎么办?她的名声是不是就全毁了?
  母女俩人六神无主,直到顺天府的衙役上门。方氏眼前一黑,绝望地晕过去。身边的婆子高声叫着,又是掐人中,又是命人唤大夫。
  大夫很快来赶来,开了一副药。
  药煎好后,婆子灌进方氏的口中。
  方氏悠悠地转醒,看到两个衙役还在,差点又要晕过去。
  「郁夫人,你现在再晕过去,卑职等也要秉公办差。」言之下意,就算是晕倒,拖也要拖到顺天府。
  「你们凭什么要带走我娘?」郁霜清喊着,怒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衙役蔑笑道:「凭什么?郁大小姐不清楚吗?弑父可是大罪!」
  郁霜清一听,两眼一翻跟着晕过去。
  煎的药还有,婆子忙给她灌上一碗。
  等她醒来时,人已在顺天府的衙门。两边是执杖的衙役,正中坐着一脸严肃的孟大人。她的旁边,是垂泪愤怒的郁云慈。
  都是这个该死的贱丫头!
  她脑子一冲,扑上去,就要去掐郁云慈的脖子。
  孟大人忙命人拉开她,同时心里彻底相信,此女能当堂想掐死自己的妹妹,弑父的事情一定错不了。
  「大胆恶女,你缘何想杀生父,快快从实招来!」
  惊堂木一响,郁霜清身体一震,呆若木鸡。


第70章 罪名
  她之前眼里只有那个讨人厌的死丫头,加之将将醒过来,神智尚未清明,还以为在将军府里。想都没想,就要去掐对方。
  猛然听到惊堂木声,还有上座之人发出的喝声,才知已到顺天衙门,震得心神俱裂。再一定睛,只看到两边的执杖衙役,黑衣红襟,面无表情。
  「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
  方氏跟着喊起来,垂泪抹着帕子,「请孟大人明查,妾身的夫君自上次瘫倒在榻,性子变得越发的古怪。说句不害臊的话,妻不嫌夫,妾身知他一时受不住,心情坏些难免。日日尽心服侍着,便是再多的委屈都受着…」
  郁云慈不由得佩服方氏的善辩,也同时佩服她的城府。自入衙门以来,方氏就一直在示弱,看到她时,眼神带着谴责。
  「慈姐儿,我从不指望你把我当成亲娘,但是自认为对你和清姐儿,一直都是同等对待。一应用度,从不曾亏待过你,甚至有些东西都紧着你来,生怕你受了委屈。我实在是想不到,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方氏谴责的眼神转换成伤心,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母亲此言差矣,我生母嫁妆丰厚,皆留给了我。我父亲是大将军,俸禄不薄。母亲当年是从将军府小门抬进来的妾室,听说除了换洗的衣服,再无其它的物品。我吃的穿的,都是我生母与父亲的,谁会委屈我?至于母亲说的紧着我的东西,请问是什么,还请说出个名称,也让我好好回想一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白莲,拿着原主生母的嫁妆,还有脸说原主是她养大的。
  方氏脸白了一下,妾室两个字刺痛了她。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护着她。那个原本不许别人提她出身的男人,不在这里,也不会再心疼她。
  她的心在滴血,指甲掐进肉里。
  偏生,她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郁云慈不打算放过她,她吸着原主母女的血,养饱了胃,还处心积虑害死原主。如此蛇蝎妇人,何必留她脸面。
  「母亲说不上来吗?也是难怪,母亲一应吃穿,都是我生母和父亲的。我生母的嫁妆在母亲的手中十来年,母亲还没有捞够吗?是不是因为没有捞够,就想占为己有,千方百计想要弄死我?」
  方氏唇颤着,这样的继女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要是她能早些看出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郁云慈脸冷下来,相信刚才的一番话,足以让别人认清方氏的真面目。眼下她只要将方氏的罪名坐实,这对母女就别想再打着亲人的旗号害自己。
  「大人,状子上的事情句句属实,妾身不敢说谎。孝义大过天,若不是实在无法成全孝道,妾身岂会当堂与继母对质?妾身受些委屈不要紧,可怜妾身的父亲,堂堂的威武大将军,征战沙场策马杀敌,是何等的威风!没想到正值壮年,就要卧榻…为人儿女,每回思来痛不欲生…大人青天在上,定会还妾身父亲一个清白…」
  孟大人抚着短须,断百姓的事易,断这些高门大户的事情则要提着心。万一一个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这府尹也别想当得安稳。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传言,他亦有所耳闻。他的夫人曾提过方氏的为人,说方氏为人阴毒,佛口蛇心。
  还替成氏不值,对景夫人心生同情。
  「景夫人,先前您说过郁将军已醒,可否带来当堂对质?」
  「自是可以。」
  孟大人命衙役去请郁亮,谁知郁亮早就人送到衙门口,就等着上堂。
  方氏没有看过能站起来的郁亮,猛然看到有人扶郁亮出来,被郁亮那喷着火般痛恨的眼神一刺,心里「咯噔」一声。
  「将军,您去哪里了?妾身一宿未眠,都快担心死了。」
  郁亮口喘着粗气,呜呜出声,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滚字。方氏一阵心凉,被郁亮的手一甩,跌坐在地上。
  早知这死鬼还有站起来的一天,她何至于沉不住气。
  她泪眼朦胧,脸色本就憔悴,绝望而痛苦地看着郁亮,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对郁亮的情义。郁亮有一瞬时的动摇,一想到这妇人肆无忌惮的谩骂,心变得冷硬。
  「毒…妇…」
  「将军,您怎么可以如此说妾身,妾身知道您必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误会了妾身…」
  方氏上前,还想来扶他,被他身边的随从一挡,没有得手。
  孟大人再次拍响惊堂木,高声问道:「堂下来的人可是威武将军郁亮郁大人?」
  郁亮半天挤出一个是字,心里也不好受。孟大人是他的朋友,原本时常一起饮酒交谈。孟夫人为人泼辣,是别人眼中的悍妇。
  那时候郁亮是有些看不上孟大人的,觉得孟夫人不贤,比不上自己的妻子方氏。方氏不光长得比孟夫人出色,且小意温柔,还主动给他纳了两房妾室。
  孟大人每回被他调侃,都会自嘲,家有悍妻,内宅清静。他嗤之以鼻,觉得娶妻当娶方氏,不光貌美贤慧,还事事以他为天。
  他的脸烧起来,好在皮肤黑,倒是看不太出来。别人只以为他说话费劲,憋得发红。
  「郁将军,本官问你,堂下跪的可是您的妻子方氏及大女儿郁氏和次女景夫人?」
  郁亮又挤出一个是字,眼神看到方氏。方氏一夜未眠,脸色有些黄,加上憔悴又未施脂粉。再也不复之前的肤白娇美,楚楚动人。
  甚至他觉得她颧骨些有高,颇有些刻薄之相。
  孟大人心里唏嘘着,前段时间还一起喝酒的好友,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变成这般模样。走路都要人搀着,口鼻有些歪斜,说话都不利索。
  现在的郁亮,哪里还像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
  「郁将军,你的次女锦安侯夫人状告你的继室方氏下虎狼之药害你,你的大女儿郁氏在你瘫痪之时,意图掐死你,可有此事?」
  「没有…大人明鉴,全是她胡说的!妾身与将军夫妻情深,眼见将军病倒,恨不能代之受苦,怎么可能会起那狠毒心肠,害他中风…将军您说话啊!明明是姓楚的贱人勾着您不放,才害得您犯病的…」
  方氏说着,泪水像链子一样流下来,神色凄楚,一脸悲痛。
  郁亮手还抖着,用力伸出来,一掌呼在方氏的脸上。男人的手劲,便是病了一段时间也还是很大的。
  方氏的脸很快红起来,掌印清晰可见。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郁亮,郁亮嘴歪得更厉害,气得浑身都哆嗦。
  「贱…人…」
  「父亲,您怎么可如此对娘?娘为了您,甘愿为妾,对慈妹妹视如己出。她替您操持后宅,生儿育女,您千万不能因为有心之人的挑拔,就对她起了疑心。」
  郁霜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郁亮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地剐过去。就是这个孽女昨天还想掐死自己,要不是老天开眼,只怕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孽…女…」
  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郁云慈见状,忙道:「大人,妾身的父亲虽然难以成言,但神智清楚。妾身状纸上所写之事,句句属实。若不然,大人您念出来,让妾身的父亲分辨。要是对的,点头即可。要是所言不实,可摇头。」
  孟大人想了想,按理来说,这些事情本是郁家的家务事。但事情严重,景夫人告到顺天府,他不断也得断。景夫人此法甚好,可以一试。
  衙门外面,已围了不少的人。
  无论是锦安侯府还是威武将军府,在百姓的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户。突然曝出如此丑事,人人心里都样猴子挠着,恨不得一听究竟。
  思索了一会儿,孟大人就点头同意。郁亮神智确实清明,若不是真有其事,哪个男人会窝囊到自揭家丑。
  他身边的师爷拿出状纸,逐句逐句念过去,郁亮一直都在点头。神色愤恨,恨不得一脚踢死方氏。
  以前的夫妻恩爱,鹣鲽情情深,现在都成了笑话。
  「哈…哈…」
  方氏突兀地大笑起来,脸色带着诡异的疯狂,「没错,全部说得没错!都是我做的,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侍候他那么多年,一直委曲求全,他还宠幸别的女人故意冷落我!论容貌,我不比人差,就因为我出身不高,所以只能为妾,为什么?」
  郁云慈暗自叫好,那说真话之药的药效发作得正是时候。
  「是你自己自甘为妾,没有人逼你。你贪图将军府的富贵地位,不愿意嫁进小门小户里受苦,又怎么能怪别人!可恨你不安分,进了将军府还肖想正室夫人的位置。当为了当上正室,你…害死了我的生母…」
  她指责着,伤心地哭起来。
  方氏脸露得意,被她指责后没有半点的惊慌。反倒眼神亮起,似乎想起了高兴的往事,「那是因为她蠢,天天端着世家小姐的架式,对将军摆着脸色。她把男人往我屋子里推,我岂有往外推的道理?我不过是时常在她面前说一些将军对我的疼爱,她就受不了,捂着胸口喊着心痛。动不动就请大夫,自己伤了自己的身体,成了短命鬼。她自己作的死,又怎么能怨我?」
  孟大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方氏现在的模样像是豁出去一样,说话不管不顾。难不成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成?
  除了这个,他又想不出其它的理由。
  若是一般的妇人,哪怕真的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了不连累娘家,那是宁死不肯承认的。尤其是像方氏这样还有儿女的,且儿女还没有成家,更是要诸多顾忌。
  「所以,我娘是被你气死的。你占了我娘的正妻之位,霸占了我娘的嫁妆多年,为何还不知足?你已经是将军府的正室夫人,我不过是个要嫁出去的女儿,你为何连我都要害?我一直为视你为亲娘,对你敬重有加,若不是识破了你的真面目,我都不敢相信几次三番谋害我的人是你…」
  所有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衙门外的人,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漏听了什么。堂中寂静,堂外鸦雀无声,都在等着方氏回答。
  方氏冷冷一笑,「你要怨就怨你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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