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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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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对方未沉底,还在作垂死挣扎。非要拉她垫背,她岂不是死得冤。
  「你回去带话给她,我与她不是母女,并无情分可言。她有今日之果,全是自己种下的因。一切自有天道,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如今,她已被我父亲休弃,不再是郁家的夫人,我更没有看她的必要,她是好是歹与我无关。」
  那狱卒诺诺,不迭地弯腰点头。
  最终,郁云慈命采青赏了她二钱银子的跑路钱,喜得她笑得三白眼眯成一条缝。暗道锦安侯夫人就是大气,自己没有白跑一趟。
  郁云慈现在有十几万两银子傍身,还有一应首饰田产铺子,底气充足,确实没把一些小钱看在眼里。
  狱卒得了跑路费,回去自是在同伴面前夸耀一番,说侯府如何富贵,锦安侯夫人如何如何,把郁云慈吹嘘得宛若神仙妃子,是天下第一心慈的夫人。
  郁霜清原本眼巴巴地盼着死丫头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狱卒的这番话,只把她听得肝痛。因着没有吃饭,肚子跟着绞痛起来。偏那狱卒还在口沫横飞地说着死丫头的好话。她恨不得大喊告示天下,原本那死丫头的所应得的一切,都是她的!
  方氏坐着不动,恍若未闻。
  倒真是小看了她!
  她当真以为自己翻不了身不成?她就没有想过,方家再是与自己断绝关系,她骨子里流的还是方家的血。
  方家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还有太后娘娘,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
  按照律法,方氏罪犯七出之与人淫染,还试图谋害亲夫,罪加一等。女淫者,在前朝私刑为沉塘,官刑则是骑木驴。
  谋害亲夫之罪,则是斩刑。两罪并罚,方氏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死。但方氏是方家女,事关皇家体面,刑罚是不会有的,一杯毒酒足矣。
  便是毒酒都是假的,两日后,方氏母女被送到南边。等她们在一间屋子醒来,就变成了山脚下小村里的李姓孤寡母女。
  郁霜清睁眼一看屋顶梁柱上结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正中还有一只褐色长脚大蜘蛛,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翻身坐起。
  方氏早一步醒来,坐在破旧的四方桌前。
  「娘…这是哪里?」郁霜清的声音还有一些抖,惊惧的眼不敢乱瞄,生怕看到什么牛头马面之类的东西。
  被人强灌下毒酒的恐惧还在,那垂死之前的绝望还在,酒入喉咙想吐不能吐的感觉还在。如此阴森破败的地方,不是地府还是哪里?
  方氏阴冷的眼直勾勾地看过来,语气恻恻,「这里…当然是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认出我们的地方…」
  这么说,她们还活着?
  郁霜清有些高兴起来,她还如此年轻,怎么甘愿香消玉殒?她还有那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还有那么多的富贵没有享受,本就不应该早死。
  「娘,我们是不是没有死?那么我们为何不回京?」
  方氏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半天冷笑道:「回京?只怕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都是死人。既然是死人,自然是不能出现的。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再回去的。到那时候,那些欠我们的,娘一定加倍讨回来。」
  「没错。」郁霜清恨恨,「尤其是那个死丫头,且让她过几天舒服日子。我受过的苦,她一定要千万倍偿还。」
  「哟,口气还不小,还想让别人千万倍的偿还。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这张利嘴还能喘气多久?」
  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母女俩大惊失色。
  「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方氏警戒地扫视着屋子,什么都没有看到。
  郁霜清心里发毛,只觉得这屋子越来越阴森,就像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将她们紧紧困住,脱不了身。
  「娘,我…怕…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呸,你才是脏东西呢?我可是救苦救难的神医,被别人称为活菩萨,哪里是你等污浊之人。」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听到神医二字,方氏觉得对方应是真人。刚才她亦是有些怀疑,一瞬间还以为她们是真的死了。
  「不知神医光临,有何指教?」
  「你可真是贱人多忘事,前段时间你才败坏过我的名声,这么快就忘到脑后。果然是恶事做得太多,多到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方氏心一突,猛然想起上次的事。
  原来是那草庐中的神医。
  「我平生最仰慕行医治病之人,怎么会败坏神医您的名声。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者我与神医素不相识,这事要从何说起?」
  那人冷冷一笑,哼了一声,「我既然会来找你,必是已知你的底细。你先是派人在京中假装我行骗,见锦安侯夫人不上套,暂且作罢。然后你得知程八小姐四处替锦安侯夫人打探偏方,又心生一计,命人四处散布我的行踪,故意传到程八小姐的耳中。引她们去我的草庐,再命人假扮夫妻混进草庐,买通我的二徒弟,一起迷昏锦安侯夫人和程八小姐。」
  方氏呼吸急促起来,这神医说得分毫不差,就好像看到她布置一切似的。
  那声音似是停顿一下,紧接着又响起来,语气更加的不齿。「程家你惹不起,也不想横生枝节,于是早就吩咐那假夫妻送回程八。你以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怎料锦安侯夫人机智过人半路逃脱。程八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砸了我的草庐,还抓走我三个徒弟。至此,我名声被毁,你说我哪一句冤枉了你。」
  郁霜清不知详情,根本不知方氏是如何行事的。听到这里,已是目瞪口呆,她知道母亲手段高,万没有想到会计划得如此周密。
  若不是那两个蠢货粗心大意,死丫头现在已不知被卖到哪里,早已是男人们手里的玩物,哪里还能占着侯夫人的位置高高在上。
  「神医,你肯定是受了别人的蒙骗,你说的事情我听都没有听过,何谈做过?若不然,你信我一回,我必替你找出陷害你名声之人,还你一个清白。」
  那暗处的人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大声笑起来,「我的清白,还要你一个恶妇来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方氏稳住心神,细细辩听,辩出那人藏身之处。
  黑乎乎的一个柜子后面,慢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男子黑衣长靴,眼神阴冷,半点不像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反而像是刀刃上舔血,赚黑心钱的亡命之徒。
  「啊!」
  郁霜清又尖叫起来,惹来方氏的一个冷眼怒瞪。
  这个女儿真是被自己养得太过娇惯,根本就经不起任何事情。
  方氏心往下沉,她之前醒来后什么人都没有看到。猜想着能救她的人必是太后或是母亲,虽然屋子破了些,但能保住一条命,日后再图谋。
  现在她开始否认自己的想法,若是太后和母亲救的她们,眼前的中年男子是如何出现的?
  显然,其中有了变故。
  方氏猜得没错,换毒酒的事是太后授意的,救她们出来的人也是太后安排的。
  只是那些人把母女俩安置好后留下米面银钱就离开,而柳神医和其他人则是一路跟随,途中没有打草惊蛇。
  方氏想到关键,知道来者不善。
  但她自认为天下人皆为利往,听说这位神医极为爱财,必会为财所动。
  「我是真不知情,不过神医既然认定是我做的,我百口莫辩,还请神医开个价来。」
  柳宾又笑起来,他是爱财不假,但从来都是行义事,取不义之财。
  「只怕你出不起价。」他轻蔑地扫视了一下破旧的屋子,不言而喻。
  「我暂时肯定没有银子,但我是方家人,我母亲还在,我姐姐方太后也在。她们必会帮我,无论神医开价几何,假以时日,我都能拿出来。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不如何,据我所知方家已将你除名,你一个死人,没有半点的利用价值,哪里来的底气肯定方太后会帮你。她要是真肯帮你,为何不让你改名换姓带一大笔银钱去关外享福。而是把你们母女丢在这穷山沟里,将来配给山里的庄稼汉子?」
  方氏被他一问,想到这茬。
  心里发凉,面上却还强作镇定。
  「太后的心思,别人怎么能猜得透。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离开此地,过另一种富贵生活。若是神医不嫌弃,我愿重金请神医随行,照料我们母女的身体。」
  柳宾常在江湖中走,哪里看不出方氏的做派。这女人果然心毒又不守妇道,她是在暗示自己以后不光是能得钱财,还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不可否认方氏确实有姿色,但是柳宾不是寻常的男子,闻言丝毫不为所动。
  「收起你的算盘,你想算计到我的头上,还嫩了些。我不光是听得出真话假话,而且还能让别人吐真言。你应该尝过滋味,不知还记不记得?」
  方氏愣住,猛然想起那日府衙的事情。
  那时候的自己,就像鬼迷心窍是的,怎么痛快怎么说。难不成是中了这人的药,所以这男人是那死丫头一伙的。
  她面色倏然阴沉,终于想通了原因。
  「原来是你!」
  「没错。」
  「娘,你们在说什么?」郁霜清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对话中的机锋。
  方氏脸沉得厉害,一字一字挤出牙缝,「他是死丫头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就令郁霜清回过神来。她不知郁云慈那日逃脱的内情,闻言立马想到死丫头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娘挑错了地方。
  娘怎么能挑到死丫头的地盘,白白错失那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看向方氏的眼神中,带了埋怨。
  方氏顾上不女儿,心知今日事情难以善了。这人来者不善,又是死丫头的人,不知要对她们做什么。
  「既然亮了底,何不索性爽快些。」
  柳宾拍一了下掌,「痛快!你若是个男子,倒是比你大哥要有手段魄力。只可惜,你若走正道,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哼,成王败寇而已,再说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败了。便是我败了,别人也讨不到好处。」
  她话有深意,还带着隐隐的自得。
  柳宾前两天刚被侯爷请去,给侯夫人把过脉,一听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如此毒妇,真是枉为人。
  「你是指锦安侯夫人的身体吧,你别忘了,我可是神医,且绝非浪得虚名。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何况是阴寒之症。你放心,锦安侯夫人将来一定会儿孙满堂的。」
  「你…」这下方氏的脸终于变了,那死丫头的身体是她最后一张底牌。自小她给死丫头吃的东西都是阴寒之物,而且她买通了大夫。那大夫告诉过她,死丫头以后想生孩子,除非遇到大罗神仙。
  郁霜清听明白了,看柳宾的眼神淬了毒,「你为什么要治她?她本就该死!她的东西应该全都是我的…全是我的…」
  「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只可惜女儿比当娘的蠢了些,光学会你的毒没学会你的狠。你们这对祸害,再留在世间,只会残害别人。便是山野村夫,娶了你们都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今日本神医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们!」
  随着柳宾话音一落,黑暗中出来几个黑衣人。
  「啊!」
  郁霜清又叫起来,一下子缩进床角,指着方氏道:「不关我的事,所有的事情全是她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好了,不要找我!」
  接着她又哀求方氏,「娘,女儿还年轻,我不想死!」
  方氏全身如坠冰窟,先前娘家的所作所为令她心寒。可是再心寒都比不上女儿这番话,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心都死了。
  「哈…不愧是我的女儿。可惜啊清姐儿,你注定要和娘一起上路,你别怕,黄泉路上娘会护着你的…」
  「不,我不要死。要死你自己去死,不要连累我!」
  郁霜清大叫着,就想夺门而出。
  一道黑影比她动作更快,闪到她的身前,手刀下去,她立马软倒在地。
  此地是一个偏远宁静的小山村,村里一共不过三十几户人家。时值夜深人静,村民们都进入了梦香。
  这一觉全村人都睡得极沉,没有人听到一丝动静。
  次日一早起来,才发现昨夜里发生了山崩。
  倒是没受多大的灾,就是山脚下新搬来的那对母女遭了难。山崩塌滚下来的巨石刚巧落在她们的屋顶,砸出一个大坑。
  那对母女睡在床上,正是巨石落下的位置。
  两人被压在巨石底,早已断气。
  村民们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村长机灵,七转八弯找到赁屋子的人。没隔一天,就有几人来给那母女收了尸,草草地葬在后山,连个墓碑都没有。
  宫里的方太后得知方氏母女之死,连念了两声阿弥陀佛。
  看来妹妹母女真是作恶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自己有心保下她们的命,却还是被天给收了。
  这些隐秘之事,郁云慈是不清楚的。
  她只知道方氏和郁霜清在牢里畏罪自尽,初时还有些不信。以方氏的为人,不像是能自我了断的人。
  心里疑惑着,过了几天,始终有些不踏实。
  「侯爷,她们真死了吗?」
  景修玄正立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练字,闻言冷着眉,「专心练字。」
  「我不是担心嘛,方氏的亲姐可是方太后,方太后能眼睁睁看着她妹妹被处死?我觉得若是方太后想救她们,一定会用死遁的方法。你想啊,她们罪不能逃,再洗也洗不白,只能换一个身份生活。说不定,她们现在正在另一个地方,继续吃香的喝辣的。然后在暗中窥视着我们,瞅准时机来个报复,狠狠地咬我们一口。若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防不胜防?」
  他眯起了眼,这姑娘想得一点不差。
  若是自己没有出手,事情就如她所说。
  「死人哪能再活过来!」
  她嘟起嘴,「哪里不能活过来,改头换面而已,这样的事情又不少见。」
  他垂着眼,盯着桌上的白宣纸,上面有两行字。看来这姑娘最近用了功,有了一些进步,比以前字体端正一些。
  「我说的死人,就绝没有活过来的可能。」
  声音冷清,掷地有声。
  她立马放了心,他话里的意思,她能听得出来。言之下意,就算是有人让方氏母女假死,那他就让假死变真死。
  「侯爷您办事我放心。」
  纤手将狼毫一搁,情急之下不小心沾到砚台边上的墨汁。她一无所觉,转身捧起身后男人的脸,狠狠地亲一大口。
  墨汁沾在他的脸上,像一道竖撇。
  她低头捂嘴笑起来,那白玉般的小拇指上,染着漆黑的墨汁。
  他立马明白她在偷笑什么,却被她的笑晃了心神。笑靥如花,美不胜收。
  很快,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身体像是被人抱起,压在桌案上,发梢扫过墨砚,越发的乌黑。
  天雷和地火一勾就恨不得相合,无奈血光之灾挡道,吓得天雷哑了声,地火灭了焰。
  那大姨马都来了三四天,就是赖着不肯走。她不记得自己年少时经期是多长,但是现在的身体,看架式,没个把星期是完不了的。
  柳神医给她开过药,这两天深色的血块出得多,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有多么的寒。
  自那日打开心扉,身边男人暴露出狼性。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时不时拉着她的手要纾解一番。可怜她的手酸得,没事就得甩上半天。
  眼下还练了两张字,恐怕半点力都提不起来。一吻方休,他把她从桌子上抱起。身体紧绷,呈剑拔弩张之势,她岂能不明白他接下来会有的举动。
  她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手指还虚弱地抖了一下。
  「侯爷,我手酸。」
  景修玄危险的眸子黯了黯,深长地吐纳着气息。
  半晌,轻轻放开她,重新在桌案上铺一张白宣纸。
  「如此,再写一张吧。」


第75章 双赢
  铺着的这张白宣可不同于郁云慈一直练字的纸张,她练字的纸都是裁过的,大小适中。而他铺的白铺则是四尺全开,没有裁过的,几乎占了大半个桌案。
  她眉心一跳,瞠目结舌。
  他确定不是报复?
  这男人还有腹黑的潜质,明摆着是为难她。让她在那啥与练字之间做一个选择。可怜她的手,若说之前是在撒娇,现在是真的感觉隐隐发酸。
  她的长睫毛闪动,剪水双瞳带着一丝幽怨。
  「侯爷…我是真的手酸。」
  他眸色更暗,喉间止不住滑动。
  「既然如此,那就歇着吧。」
  此歇非彼歇,人是被他带回屋子安置在床上。但若是他自己没有跟着上来,她还真相信他是在心疼自己。
  她豁出脸皮痴缠撒娇一番,磨磨蹭蹭地说着可怜话儿。
  他被她磨得险些没有忍住,一把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怀中,声音低哑,饱含隐忍,「睡觉!」
  她心头窃喜,听话地环住他的腰身,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满足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暗自觉得自己有些坏。
  晨起时,一睁眼就对上身边男人幽深的眼神。她心中一动,小手往他那处探去。这次,总算是如了他的愿。
  直到送他离开,她自己坐着时,都在回味着那种两情相悦的欢喜。
  「你不停盯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程八有些不满,自己与姓郁的商量事情,对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从药庐的事后,自己总觉得对姓郁的有愧,说话底气短了三分。
  郁云慈真想抚额长叹,她真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入了程八的眼。若是有,她愿意改,一直改到程八不再上门。
  「练字练得久,手有些酸。」
  「你还练字?」程八疑惑问一句,就撇开不谈。「你说,左四究竟在躲我什么?我都说过只送谢礼,不谈其它,他还是不肯见我。」
  郁云慈万分后悔那天不经脑子说过的话,一句以身相许让程八入了魔障。
  「若不然,你把谢礼留在我这,我转交给他。」
  程八杏眼一瞪,「那可不行,救命之恩,哪能轻易敷衍。我一定要亲自当面道谢,才能显出诚意。」
  这姑娘如此固执,她爹娘知道吗?
  郁云慈觉得身体又一阵热涌,只想躺着什么都不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听程八说一些有的没的?
  「程八小姐,您最近老登我们侯府的门,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莫非你对我们侯爷还有想法,你让我这个正室夫人如何自处?」
  程八脸色一僵,景侯爷上次与父亲切磋,父亲败了。
  虽然没人说什么,大家都说父亲年事已高,身体不济,所以才会惜败景侯爷。其实她知道,父亲虽然已过花甲,却日日练功不歇,绝非年老体衰之辈。
  听着那些人不停地给父亲找理由,她都有些臊得慌。
  连带着,莫名奇妙就觉得无颜面对景修玄夫妇。好容易说服自己,这才有勇气登门。但那之前对景侯爷的爱慕之情,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连连摆着手,「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侯爷。朋友妻不可欺,同样的朋友夫不可觊觎,这个道理我懂。」
  敢情自己还得感谢与程八成了朋友,让其碍于朋友的情面,放弃肖想自己的男人。郁云慈嘴角抽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端起杯子,杯子里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枸杞红枣茶。她吹一了口气,一气喝了半杯子。这茶煮得入味,还加了红糖。
  程八一直看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一般世家贵女故作清高的做派,动作算不得优雅完美,却透着随意自在。
  是的,就是自在。
  自在闲适,美而不自知。
  不像自己的嫡长姐,当今的皇后娘娘。虽然完美,却假得不像真人。也不像郁霜清之流,矫揉造作,时时刻刻意模仿别人,虚伪至极。
  「我脸上是有花不成,让你看得眼都不眨?」
  郁云慈放下杯子调侃着,程八不自在地端起手边的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
  「我替你着急,你过得悠哉悠哉的,说不定有人在背后暗截截的想害你。上次我与你提过的,让你小心你那七姨,你有没有记住?」程八脑子跳得快,猛不丁来了这一句。
  郁云慈当然记得,不用别人说,她也会提防成冰兰。
  「我跟你说,她想嫁给卫大人,又不愿嫁过去当后娘。最近天天怂恿别人上门向卫小姐提亲。便是卫大人明里暗里地说过,不想娶她,她依然我行我素。关键是那些上门提亲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嘴里还不干净,非要说卫小姐名节有污。你说这样的人,可不可怕?」
  郁云慈最近极少关注成国公府的事情,以前好像听过成冰兰要议亲的事情。这个卫小姐,不就是上次庭生他们救下的姑娘。
  难不成,那件事情还有隐情?
  程八性子直,却不蠢。
  好歹也是司马府出来的姑娘,哪里会不明白一些世家中的弯弯绕绕。卫家小姐出事后,成国公府澄清成冰兰不是养在玉贞观。
  不过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刚才在路上,还碰到了她。更巧的是,她进入茶楼没多久,有一个男人跟进去,你猜猜是谁?」
  程八问完,眉毛一挑,看着她。
  她皱着眉,成冰兰与什么人相熟,自己哪里知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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