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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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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是对方所为,至少是知情者。
她垂下眸子,一脸平静,「我听不懂宋夫人在说什么,今夜陛下出现在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何止我一人?」
「何必装傻,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成冰兰挑了一下眉,眼里的疯狂像要溢出来,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分外的诡异。
这样的成冰兰,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往后退一步,沉默着。
「你若是求我,我就告诉你,到底是谁做的。」
「宋夫人,你喝多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恕不奉陪。」
她心里警铃大作,转身欲走。
不想袖子被人抓住,成冰兰那张诡异的脸转到她的面前,幽幽地道:「你何必心急,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说了,在这世上,唯有我对你还存着怜悯,愿意实情相告。」
成冰兰的声音压得更低,凑近她的耳朵,「你和陛下的事情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那是因为别人想看到你们母女共侍一夫。」
说完,成冰兰放开她,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肆意,恨声道:「当然,我也想看!」
她瞳孔猛缩,立马转身,调头疾步离开。不远处的知秋跟上她的脚步,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一回到屋子,坐在镜子前卸着首饰。
这才发现,镜子中的人脸色白得吓人。
成冰兰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母女共侍一夫?她和谁是母女?
脑海中浮现出安妃的脸,她们是那么的相似,说是母女也有人信的。如果成冰兰说的是真的,安妃是她的亲生母亲。
那么…
她瞳孔睁大,似乎明白了成冰兰的恨意。
安妃若真是她的生母,那么当年一定是假死。假死的人想要进宫,就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成家的姑娘都长得相似,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用自己妹妹的身份进宫。
所以,真正的成六姑娘就变了成七。难怪成七会被藏在道观中,那是成家想给她另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恨会迁怒,自己是安妃的女儿。所以成冰兰把一切的恶意都加在自己头上,这才处处为难,处处陷害。
那个成冰兰提到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皇后还是良妃?
今夜的事情是谁安排的?
她慢慢地琢磨着,以方家人的性子,若真是猜到安妃就是她的生母,只怕不会秘而不宣。而是恨不得广告天下,弄垮成氏一脉。
这样阴损而又狠辣的手段,倒像是程皇后所为。
程皇后表现得很完美,但她从不相信世上真有完美的人。能不动声色在宫中布局的人,只有当今的后宫之主。
「景夫人,您脸色有些不太对?」
知秋关切地问着,已替她取下所有的头饰。
「无事,今天多饮了些酒,我要早些歇着。」
知秋会意,她是下人,主子们说话时,她自是站得远远的。是以,她没有听到郁云慈和成冰兰说的话。
只听到成冰兰最后的笑声。
心里有些疑问,似乎没有料到宋夫人和景夫人的关系不太好。但她是聪明的,自己不过是临时派来侍候景夫人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洗漱过后,郁云慈便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想着。忆起书中的故事,如果说自己真是安妃与郁亮的女儿,也就难怪会有书中那样的下场。
原主的存在,是帝王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无论是成家人,还是原主的生母,都眼睁睁地看着方氏一步步把原主推向深渊,任由别人欺负,害得她客死异乡。
她的心无端地痛了一下,不知是自己的反应,还是身体的本能。
算命的说她亲缘淡薄,真是没错。无论是她的前世,还是她的现在,都一样的没有亲缘。前世她父母离异,双方都不要她。
这一世,父母虽在,却同样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苦笑一声,长叹一口气。
抓起床头的兵书,胡乱地看起来。
子时将过,景修玄回到住处。
一掀帘子,见她还在看书,微微一愣。
「怎么还没有睡着?」
她放下手,笑了一下。幸好,这一世,她还白得一个丈夫。总算是能弥补一下她没有亲人的缺憾。
「等你。」
他眸一垂,嘴角泛起笑意。
快速洗漱换衣后,与她并肩靠坐着。她扑进他的怀中,用脸蹭着他衣服,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满足地闭上眼睛。
此时的她,像一只流浪的小猫。
他搂着她,「是不是有些无趣?」
一提到这个,她就哀怨地抬头,眨了一下眼。不是无趣,是很无聊。她真不知道古代狩猎活动对女人来讲,是如此的无聊透顶。
她的表情令他喉间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一贯冷淡示人,如此愉悦的笑,几乎从未有过。笑意直达眼底,流露出无尽的宠爱之色。她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佯装嗔怒地轻捶着他。
「你还笑?前天我收东西时,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的笑话?」
她控诉着,记得她好像一边挑衣服,一边还哼着小曲儿。那时候他眼眸幽深地坐在一边,是不是不忍心泼她的冷水。
他笑得越发的愉悦。
她又捶了他一下,埋首在他怀中。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心安定下来。她不是原主,那些所谓的亲人本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他们不把她当骨肉,她又何必去在意。
想归想,心底还是有些酸楚,把头埋得更深。
「侯爷,今天我有一些奇怪的遭遇,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
景修玄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便是铁打的人也有些受不住。本有些睡意而闭着的眼,闻言立马睁开。
「你有没有事?何人对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我没有事,陛下不知为何走错地方,竟然进了咱们的屋子。」
「陛下?」
「倒是没发生什么,张公公很快就扶他离开。散席后,成冰兰和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有些不对。」
她仰起脸,与他四目相对。
「她说,陛下会闯进屋子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是因为有人想看我们母女共侍一夫。」
说完,她便紧盯着他的眼。他未躲避,眼里也没有惊讶,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暗沉的眼眸划过一丝心疼,轻轻地抚着她的发。
「有我在,他们什么也看不到,睡吧。」
「嗯。」
她听话地滑进被窝中,偎在他的怀里。他不惊讶,是早就猜到了吗?她和安妃真是母女?如此说来,郁亮那个人,倒是有些让人同情。
胡思乱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黑夜中,景修玄的眼眸森寒一片。
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女子时,却又变得无比温柔。
第90章 册封
次日辰时正,所有的夫人们又被召齐在校场。看到校场之中围好的栅栏,郁云慈心里有了数。这应该就是侯爷所说的斗兽。
自古皇家爱斗兽,那是上位者的嗜血爱好。
她抬眸看去,男人们兴致勃勃,似乎很是期待接下来的节目。而夫人们,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像是想看,又害怕着。
没有女人喜欢血腥的场景。
正康帝和程皇后坐在上座,帝后二人都是盛装,龙袍凤冠,华丽威严。
安妃则坐在低一阶的座位上,深紫的宫装,繁复的头饰。若说皇后是大气端庄的牡丹,那她就是一朵空谷幽兰。
恬淡的气质以及罕见的花容月貌,举首投足无不优雅如画。郁云慈突然有些明白皇帝为何不嫌她曾经身为人妇,也要把她纳入后宫。
这样的女子,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的心里没有半点的波澜,一则她不是原主,二则她对安妃生不起一丝孺慕之情。抛夫弃女,无论是何原因,都算得上狠心之人。
在书中,原主已死,安妃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原谅。
坐在安妃下首是珊贵人和那位新封的薛贵人。珊贵人一身茜红,衬得旁边原本长相不出众的薛人黯然无色。
她的视线再次看向安妃,想在对方完美无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她知道安妃的内心一定不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静。
不知道看着皇帝宠幸一个又一个女子,为爱不顾一切的安妃,可曾后悔过?
「看来你昨夜睡得不错,怕是没有好好细想我说过的话。」一道压低的声音响在耳边,成冰兰不知何时凑到她的身侧。
她转过头,一脸茫然,「宋夫人昨夜喝多了,说了一些胡话,真真假假的我没听清。」
成冰兰盯着她的眼,见她眼眸清澈,没有半点作伪,讥笑一声,「果然是母女,天生就会装无辜,欺瞒世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瞒多久?」
「宋夫人,死者为大。我娘已死去多年,她可是你的嫡长姐,你如此不敬死者,就不怕遭来口舌之祸?」
「什么祸能比得上我的遭遇,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成冰兰讽刺道,眼神瞟一眼安妃,「若她真是死了,那该多好!」
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郁云慈回过头,不再搭理成冰兰。
成冰兰哼了一声,别过头就看到成舜华不赞同的眼神。她往旁边挪了几步,走到成舜华的身边,就听到成舜华低声教训她。
她脸一沉,「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成舜华气得脸色煞白,碍于在外,不好再训斥她。
她昂着头,挤到最前面。
鼓声一起,就见数十名黑衣侍卫抬着一个大大的铁笼子放到栅栏里。那铁笼子里面,卧着一只斑斓大虎。
随着铁笼子放下,大虎站起来,仰天长啸一声。
所有的命妇都恨不得捂着耳朵,郁云慈也不例外。但没有人那么做,每个人都极力镇定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铁笼子里抖着毛发的老虎。
林苑里养着许多的猛兽,便是昨日狩猎的野物们,大多都是圈养后放归山林的。若不然,方圆数十里,哪里来那么多的野物供人猎杀。
铁笼子上的锁已开,老虎抖动着身体,晃动着毛发,优雅地走出来。
很快,鼓声四起,又急又快。
栅栏边上,还有人朝老虎丢石子。老虎怒吼着,暴烈的脾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此时,四个全黑的男子跳进栅栏,与老虎对峙着。老虎瞪着铜铃大的眼,面对男子挑衅的眼神,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一场厮杀在即,男人们都兴奋地睁大眼。
郁云慈却有些不敢看,几名男子想必不止一次与老虎搏斗过。他们身形健硕,虎背雄腰。但再是结实,亦不过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御猛虎的利爪?
在他们之前,想必不知有多少人死于虎口。就为了上位者的血腥嗜好,枉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陛下,臣听闻锦安侯骁勇,神似忠义公。且臣上月与锦安侯切磋比试过,才知传言不虚。当年忠义公一身铁胆,曾徒手杀虎。臣以为武学传承,应效仿先人之功绩。」
忠义公是匡长风死后的谥号。
说这话的是大司马程世万。
程世万提出这样的要求,众人并不觉得过份。一来他是匡家的家将,怀念先主,合情合理。二来景侯爷曾打败过他,他想知道对方与自己过世的主子谁更厉害,也在情理之中。
正康帝单手一挥,鼓声立止。
栅栏中的老虎眯起眼,慢悠悠地匍匐在地。
郁云慈只觉得一道惊雷炸响,那几名陌生的男子,都能引起自己的怜悯,更何况事关自己的男人。
大司马是何意?
居然会向陛下提议让侯爷一人敌虎。
她的心提起来,担忧地看了一眼鹤立鸡群的男子。景修玄刚好望过来,微不可见地摇头,让她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那可是一只壮年老虎,而且明显处在饥饿中。
大臣们都在等待正康帝的决定,有人担心,有人幸灾乐祸。表情复杂,全部都看向景修玄。景修玄神色平色,站姿恭敬,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
良久,听得正康帝沉声吐出一个字,「准。」
然后他看着景修玄,道:「朕自出生以来,常听闻忠义公的英勇事迹,神交已久。景卿身为匡家剑法传承之人,朕相信,你必不会让人失望。」
帝王发了话,便是丢命也要迎头而上。
郁云慈提着的心跌落深渊,她多想指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痛骂一顿。可是她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一步步朝栅栏走去。
他的身姿笔直,脚步从容,一步一步却似千钧。那背影险峻的高山,冷峻淡漠。她的鼻头有些发酸,好像他曾不止一次如此,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奔赴险境。
程世万身子晃了一下,透过那身影,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或许年纪真是大了,怎么老产生幻觉。甚至夜里开始作噩梦,总是梦到多年前的场景。
像是有了心魔,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前段时间开始的,就在他与锦安侯在武神祠比试后。
所以,那扰了他心神的人,必须死!
在众人的目光中,景修玄进了栅栏圈。
那老虎原本眯着的眼皮掀开,看了他一眼。就在此时,鼓声四起,那老虎慢慢站起来,抖开毛发。
一人一虎面面相立,互看了约半刻钟,老虎的眼神从蔑视到怒视,最终大吼一声,朝景修玄扑过去。
郁云慈手紧握成拳,掌心全汗湿了。
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相比别人看戏的心境,她恨不得冲进栅栏,把自己的男人带出来。可是她深深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看过来,那些眼神中带着同情。或许在别人看来,自己的男人身手再好,一人敌虎就算险胜,也会身受重伤。
就在这一会儿,栅栏中的一人一虎过着招。那老虎猛然变得暴躁起来,左扑右撕,恨不得一口把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景修玄的手中没有兵器,自古以来,斗兽之人都是赤手空拳。
他察觉到老虎有些不对劲,心下了然。
看来,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但他的命是老天爷给的,谁都要不走!那些人想看他的热闹,他索性就闹个大的,让大家一起过过瘾。
他慢慢退到栅栏边,装出力竭之势。那老虎急吼吼地扑过来,不想他一个矮身,像是软倒在地。老虎收势不及,一下子扑到栅栏外面。
出了栅栏外的老虎,像是突然发现外面有许多的猎物。
它肚子饿得大叫,冲入人群之中。
大臣们失声惊呼,就见它已扑倒站在最前面的程世万。
「护驾!」
太监宫女们挡在正康帝的身前,被正康帝一个喝斥,全部散开。
一头畜牲而已,就吓得自己的臣子屁滚尿流。正康帝有些心塞,看着大叫着四散逃开大臣们,满目的失望。
程世万不比寻常人,奋力一拼,把老虎掀翻在地。很快就有程家一派的子侄上前把他扶住,极速躲远。
他的衣服被撕烂,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那老虎怒吼一声,步步紧逼往后退的男人们,不知怎么地扫到另一侧呆若木鸡的女眷。虎目危险眯起,那些猎物看起来细皮嫩肉,似乎更加可口。它一个转身,朝那边奔啸而去。
后知后觉的女人尖叫起来,慌乱之中,郁云慈被人一推,跌倒在地。
一抬头,正对上老虎的铜铃大眼。
她脸白着,身体僵住连逃都忘记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老虎已张着大口,朝她袭来。绝境之地,总会激起人的求生本能,她奋力用脚踢向老虎。
那老虎应声而倒。
她有这么厉害吗?
晕乎乎地抬头,就看到自己男人的脸。他额间有汗,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修长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拉起来。
「我没事。」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向他证明自己一切安好。
他点点头,眼见着刚才倒在地上的老虎爬起来。一个旋身,将她带到几步开外,「你找个地方躲躲。」
她明白过来,站到那些女眷身边。
刚才推她的人是谁?她眼神看去,定在成冰兰的身上。除了这个疯女人,她想不出还会有谁要她的命。
成冰兰也不避,眼底都是挑衅。
很好,果真是她!
「景夫人,您没事吗?」
一个夫人关切地问着,接着便有其他的夫人上前来。
「没事。」
她说着,远远地离着成冰兰。
皇帝没有走,所有人再害怕,都不可能离开。
正康帝眯起眼,一瞬不眨地盯着校场。他将众人的表现一一收在眼里,对旁边的程皇后道:「景夫人胆识过人,与景卿倒是相配。」
程皇后脸有些白,闻言挤出一个笑意,「陛下说得没错,听说景夫人性子极烈,为讨还生母的嫁妆,还曾闹过将军府。」
「还有这事?」
「陛下日理万机,自不会注意这些内宅琐事。」
正康帝点点头,「如此说来,她倒是个烈性的。」
帝后说话间,斗虎又加入一人,正是匡庭生。少年身手不错,与景修玄密切配合着,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将老虎打得瘫倒在地。
那老虎力已竭,正吐着白沫。
很快有侍卫上来,把它拖下去。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向景修玄师徒的目光都变了。
「好,景卿果然没令朕失望。」正康帝高声道,看向景修玄身边的匡庭生,「后生可畏,朕重重有赏。」
两人各都赏了一身四爪金纹蟒袍,其他的大臣们看得眼热。
郁云慈想着,这蟒袍或许就类似戏文里的黄马褂,不知能不能当免死金牌用?
「景夫人胆识过人,朕亦有赏。」
听到皇帝提到自己的名字,她自然要走出来,跪到台阶下。
突然,一支利箭凌射来,直直地朝着正康帝。想都没有想,她一个往前扑去,挡在正康帝的面前。
想象中疼痛没有到来,一回头,景修玄护在她的身后,那箭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上。箭头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色光泽。
这箭上淬了毒?
「护驾!」
这声护驾比前次那声显得凄厉许多,片刻间弓箭手就位,正康帝被团团保护在中间。
校场空旷,那剑是从哪里射来的?
不光是她疑惑,便是所有的大臣,都心存疑惑。
最震惊的是正康帝,正康帝身为先帝唯一的儿子,他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夺嫡之争。在他继位后,因为没有兄弟,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威胁到他的皇位。
可是现在,在他的皇子们初露头角之时,自己居然会遭遇刺杀。
校场外的一棵树上,被发现有人踩踏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搜寻到什么结果。这个人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射出一支箭,可见其箭术之感,令人胆寒。
帝王一怒,面前跪倒一大片。那箭已呈到他的面前,张东海得了景修玄的提示,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查,给朕仔细地查!」
正康帝怒沉着眉眼,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刺,还在箭上淬毒。看来是有人想谋位?
是谁呢?
他望着跪成一排的皇子们,再看到跪在前面的女子。
郁云慈觉得她上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样惊心动魄。但愿陛下看在他们夫妻挡箭的份上,别把火气撒到他们的头上。
正康帝的视线移开,慢慢坐下。
眼神越过前面,扫视着后面的臣子们。他一个一个地看去,看得尤为仔细。在程世万的身上停留片刻,转到广昌侯的身上。
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伏贴着地。
「朕昨日得一梦。」
什么?
众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此般场景,众人都在等着帝王的雷霆大怒,陛下居然说起梦来?
「梦中有猛虎朝朕扑来,朕身体受困不能动弹。突然一女子凌空而至,击退猛虎。那女子拜倒在朕面前,口中唤朕父皇。朕想看清楚她的模样,却一直看不真切。」
程皇后脸一僵,「陛下可是想大公主了?」
大公主是德妃所出,还算得宠。
正康帝不语,斜睨她一眼。
下面有一个官员站起来出列,躬身行礼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梦乃大喜,寓意陛下命中还有一女。」
「还有一女?」正康帝轻喃着,像是想起什么,「爱卿说得没错,朕想起来了。不知皇后可记得,我们还有一个女儿?」
程皇后哪里会不记得,在生太子之前,她还有过一胎。那是她的头胎,其实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那时候她早就知道腹中的是女儿,彼时陛下还是东宫太子。
东宫之中,有两位侧妃,一位就是现在的德妃,还有一位姓关的侧妃,关侧妃很是受宠,受宠到能威胁她太子妃的地位。
后来,她忍痛牺牲了腹中六个月的骨肉,关侧妃被赐毒酒。
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敢去回想那个小产下来还活了一会的女儿。没想到今天,陛下竟然当着群臣的面提及。
「朕记得,那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满心期待着她的降生。为此,朕与天下所有的父亲一般心怀雀跃。还曾偷偷出宫,买了一只拔浪鼓…」
正康帝眼神放空,幽远地看着前方,似陷入深深的怀念。
臣子们的心里更是发懵,陛下不应该借由刺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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