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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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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的偏房里住着的是程夫人的丫头,也是大司马的通房。
  今夜,大司马程世万就歇在通房的屋子里。


第92章 掉马
  那道雷实在是太烈,之前映得整个司马府瞬间亮如白昼。雨依然还在下着,下人们提着灯笼,为怕灯笼淋湿,所有人都站在屋檐下。
  此时的程府众人,皆是心惧,甚至没有人敢靠近那被雷劈过的屋子。
  「大人!」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便有人跟着反应过来。
  「快…快去看看,老爷…有没有事?」程夫人抖着手指,她是最先惊醒过来的人。
  她听到那声尖叫,像是通房发出来的。可是现在,屋子里没有半点声响,她的心突地往下沉着。
  随着她的吩咐,有下人冲进偏房。很快便跑出来,跪在地上,「夫人,大人…死了…」
  大人面目发焦,早已死得透透的。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通房,也一并被雷给劈死了。床上的被褥有烧焦的气味,因是从屋顶破洞流下来的雨水浇灭了火势。
  程夫人眼前发黑,死死地扶着身边婆子的手,想过去却迈不动脚步。程家的几位爷已经进到屋子里,很快,便有哭声传出来。
  这道惊雷不止惊醒了司马府的众人,同时也惊醒了京中许多人家。郁云慈被炸雷惊醒,翻身坐起,茫然四顾。
  床外边,是空的。
  侯爷又去哪里了?
  一道人影进来,看她坐起,疾步走过来,「怎么了?可有被雷声惊到?」
  他脱衣上去,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背。
  「这雷太大了些。」
  她呢喃着,打了一个哈欠,重新躺上。
  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最近常常夜里出门。她想,就算是夫妻,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
  他的秘密很多,她亦如此。
  如果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自己。
  一夜无话,天亮后雨已停。
  打开门,便能感到凉爽的空气涌进来。一夜秋雨,院子里落了一地的叶子,粘在湿湿的地上。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闻到了清冷的味道。
  「夫人,天气凉了,您多加件衣服。」
  采青说着,给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锦少爷那里,你去看一下,叮嘱下人记得给他添衣。」
  她吩咐传画,传画便小跑着去了檀锦的院子。
  传画回来后,带来另一个消息。郁云慈听完,眉头皱起。传画说的是大司马府昨夜受了雷击,正院的一间屋子差点起了雷火。
  其他人都没事,唯独大司马程世万和他的一个通房,被雷劈死了。
  被雷劈死的人,在民间传说中,都是受到天遣之人。要么是杀戮太重,要么是作恶多端。程司马征战多年,杀的人自然不会少。
  一般来说,在野外遭雷击的可能性更大。程司马睡在自己的家中,怎么好端端的就被雷劈了呢?
  她猛然想起那天雨中廊亭中的事情,侯爷听到自己说金属会引雷后的表情。以及他昨天深夜从外面进来…
  不敢再想,朝中的事情,她不懂。
  如果真是侯爷做的,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朝事错综复杂,不是她能看透的。夫妻一心,她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扯他的后腿。
  她对程家人无感,原本还想着程八病了,应该送些东西过去。可是现在看来,得与程家人保持距离。而且昨天她明明看到策马街头的程八,分明生龙活虎,精力旺盛。
  如此正好,那礼自然就免了。
  程司马这一死,程八按制当守孝三年。与广昌侯府的婚事,就得暂且搁一搁,三年后是什么光景,还未可知。
  看来程方两家的联姻,十有八成要黄。这么一来,程八倒是能如愿。
  程世万位高权重,又是国丈。他的死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头百姓,无一不在讨论着他的事情。
  雷劈之事,本就诡异。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很快流言四起,有人说他不光是杀戮太重,做过阴损之事,才遭了天罚。
  流言传得极快,待宫中的程皇后听说时,已是满城风雨。
  程皇后眼睛红肿,跪在正康帝的面前,「陛下,臣妾的父亲一生效忠朝廷。为国征战,受伤无数,哪成想到死后还要背负着那等骂名?陛下…臣妾恳求您派人彻查,一定要还臣妾父亲一个清白。」
  「皇后快些起来,大司马忠心为国,朕岂能不知。你放心,这事朕一定会让人查个清楚。」正康帝上前,亲自扶起程皇后。
  程皇后泪流不止,满脸哀恸,「…臣妾替父亲谢过陛下。」
  外面太监传话,说是方太后来了。
  程皇后擦干泪水,福身告退。
  她退出去时,不免与方太后迎面碰到。她行了一个礼,方太后脸色凝重,淡淡地「嗯」了一声,与她错身而过。
  出了大殿,她脚步加快。
  方太后去找陛下,想都不要想,她就知道是为什么事情。
  她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成太后的祥云宫。她知道,父亲这一死,方家必会落井下石。而且,没了父亲,程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何况,还有那样不利的流言。
  成太后看到她进来,有些吃惊,心疼道:「就你礼数多,这个时候还想着来给哀家请安。」
  「母后…」
  程皇后一听成太后的话,原本还强忍着的泪水流下来。红肿的眼,泪汪汪的眼睛,还有那故做坚强的表情,无不令人动容。
  「你节哀顺便。」
  「母后,儿臣…实在是心里难受。儿臣的父亲一生劳苦,不想死后还有人朝他泼脏水。一想到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儿臣的心就像刀割一样…」
  成太后走过来,轻拍着她的背,「总有那起子小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上窜下跳。你放心,哀家相信陛下圣明,一定会还大司马一个公道。」
  这个小人,意指方家。
  程皇后闻言,哀伤的脸上添了一份痛恨,「母后,还是您知道儿臣的苦…」
  成太后幽幽地叹口气,「哀家怎么会不明白,这么多年来,哪一天哀家不是忍气吞声。」
  正康帝幼年时,成太后何尝没有想过除掉方太后。可是先帝护得紧,方太后自有孕后,身边安排服侍的全是先帝的人。
  先帝忌惮成国公府,她自入宫以后,从来不曾有孕。
  他即不仁,她又何必在乎贤名。那时候,宫里的妃嫔要么全是怀不上孩子的,要么就是刚怀上就落胎的。
  先帝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仇人。
  而她,也在漫长的日子中,磨灭了对先帝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和先帝,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怨偶。
  「忍忍就过去了。」
  她劝着程皇后,眼底冰凉一片。
  程皇后哭了一会儿,像是觉得有些不妥,忙擦干泪水,「母后,儿臣失礼。」
  「这个时候失礼些又何妨?你呀,就是太过懂礼。看你这小脸哭得,自你进宫起哀家就没见过你这样。快些回去歇着,一切都有陛下替你做主。」
  成太后心疼地吩咐宫女,赶紧扶自己的主子回去休息。
  程皇后低声道谢,行了礼便告退了。
  她一走,成太后的脸色变淡,慢慢走到座位边,缓缓地坐下去。眼神看着殿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边,方太后在试图说服正康帝。
  「陛下,此事一定要仔细查查,雷劈可是不祥之兆。自古以来,哪个被雷劈的不是该劈之人。不知陛下可记得当年的匡家?」
  一听匡家,正康帝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生母。
  「母后,匡家的杀戮都是因为大赵。」
  「哀家知道,可是匡家杀戮太重是事实,被雷劈也是事实。」方太后摆着手,沉痛道:「陛下您仔细想过没有,匡家自遭天罚后,家中子孙代代凋零。到现在,唯剩一根独苗。我们赵氏是皇族,若是皇子皇孙们流传着天遣之人的血,难道能躲得过老天爷的惩罚吗?」
  「依母后的意思是?」
  正康帝问着,眼睛看着方太后。
  方太后心一喜,她就等着陛下这一问。
  「陛下,为了大赵的千秋万代,您一定要慎重。后宫不能干政,哀家言尽于止,请陛下三思。」
  正康帝眯起眼,母后的意思是让他废太子。
  他沉默不语,方太后以为他听进去了,心中欢喜。
  离开后,她心情大好。
  却不知,正康帝在她走后,砸碎了桌上的一个砚台。
  他觉得心好累,方母后心思浅显,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而且还是父皇在位时,唯一个诞下皇子的妃嫔。
  这么些年来,周旋在两宫母后之间,他很是疲惫。
  「陛下,巩大人求见。」张东海轻声禀报着,缩着身子。
  他抬起头来,这个巩福宁上次自请外放,他还压着折子没批。
  「让他进来。」
  不大一会儿,巩福宁弯着腰进来,跪在地上请安。
  「行了行了,你赶紧说什么事情。」正康帝心情正不好着,哪里愿意听他磨磨叽叽的。想都不要想,又是为外放之事来的。
  巩福宁口里应着,人未抬头,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臣有要事奏禀。」
  正康帝眉头一皱,接过张东海传来来的折子。原本还不以为意,待看到折子上的内容时,脸色大变。
  「这折子上所说,可当真?」
  「回陛下的话,千真万确,臣不敢胡乱编造。」
  张东海看了巩福宁一眼,缩着脖子。
  正康帝脸色十分严肃,又把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末了,把折子拍在桌案上,「好一个程世万,只手遮天,连朕都敢糊弄!」
  张东海的脖子缩得更深,他能从陛下的语气中判断出事实的严重性。显然,陛下这次是震怒,朝中该有人要倒霉了。
  「你为何没有早些上折?」正康帝盯着巩福宁,目光含怒。
  「回陛下,臣早有怀疑,却一直苦无证据。」
  「哼,没有一个省心的。」正康帝才不会相信事情就这么赶巧,那边程世万一死,这边巩福宁就上折。必是以前惧怕程家的势力,所以才一直压着不说。
  程世万,当真是罪胆包天!
  「罢了,你的心思朕知道,赶紧收拾东西,给朕滚出京!」
  「谢陛下。」巩福宁谢着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京中,看来确实开始变天。此时他能远离是非之地,哪能不叩谢皇恩。离京好啊,天高皇帝远,他不用天天胆战心惊,也不用费尽心思避开王爷们的拉拢。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岂不美哉。
  回去后,他便开始收拾东西,还命心腹给景修玄送了一个口信。大意是事情已办妥,他要离京了,以后有缘再聚。
  隔日,他就收到派令,一家人立马离京,毫无留恋。
  天空晴朗,碧空白云。哪里还能想得到,前几日的大雨雷鸣。远去的城门,还有视野中越来越朴实的景致。
  「祖父,为何不留在京中?」
  他的长孙问道,少年眼中还有对京中繁华的留恋。
  「祖父老了,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不出意外,程家倒台是迟早的事情。后宫和前朝的格局原呈三角之势,相互制衡。一旦打破这种平衡,势力会引来一番腥风血雨。
  腥风血雨过后,则变成两派相争。
  两派相争,极易争出高下。
  此时此刻,远离京中是非之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少年似懂非懂,问道:「那些陈年旧事,程司马必是早已毁灭证据,瞒得合合缝缝。为何今时今日被人揭发?」
  巩福宁放下帘子,想起那身姿像旧主的男子。意味深长地回答:「那是因为,五爷在天有灵,不愿忠仆子孙蒙冤。」
  少年点点头,很是赞同。
  那折子被正康帝压了两天,时不时拿出来看。
  好一个程世万!
  夺人军功,罪不容赦!
  按折子上面所说,程世万之所以平步轻云,是因为冒领了别人的军功。匡家自忠义公死后,后继无人。匡家军便由一位姓李的家将代为掌管。
  而程世万,在李姓家将战死后,占了所有的军功。
  是以,他平步青云,慢慢超过了昔日的旧主。
  更可恨的是十二年前,他故技重施。以拂照旧主为名,带着匡有两位公子出征,最后落得一死一伤。
  死去的匡家二公子还是他的女婿,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会从中做手脚。
  而匡家兄弟的军功,则被他安在郁亮的头上。
  他很聪明,没有让程家子孙顶替。而是推出一个没什么大关系的属下,别人就算是想破头,都看不出他做的手脚。
  此人心机之深,令人胆寒。
  正康帝眼眯起,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过了许久,他沉声道:「拟旨!」
  「大司马程世万,夺人军功,罪不可赦,所有封赏全部收回。威武将军郁亮除将军名,贬为庶人,永不起复。追封李山为安南将军,提匡庭生为镇护将军,赐四品御刀,殿前行走。」
  侍从官拟好旨,呈上来。
  正康帝看过,盖上玉玺。
  旨意传到程府,原本沉浸在哀伤中的程家众人,全部呆若木鸡。这下不止是塌了半边天,而是天全塌了。
  程夫人晕过去,醒过来,问了两句话,接着又晕了过去。
  整个府中,乱成一锅粥。反倒是程八孝顺,一直跪在灵堂前烧纸。其他人都被圣旨打乱了心神,哪里顾得上伤心。
  宫里那里不能递话,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更不能连累程皇后和太子。只要程皇后和太子安好,他们程家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父亲,当真是夺了别人的军功?」
  程家老大试探着问道,语气惊疑。
  圣旨都下了,当然是真的。
  程六在心里想着,低头不语。
  程夫人再次醒来,吩咐所有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出所料,自圣旨下后,来吊唁的都是各府的管事。
  陛下收回程家所有的封赏,程家已是平民。他们之所以还派管事来吊唁,都是看在宫中程皇后和太子的份上。
  程夫人强撑着,亲自接待来吊唁的人。
  如此站了近三个时辰,人有些支撑不住。她脚一软,眼看着要滑倒,被程八手一托,「娘,您赶紧去歇着吧。」
  程夫人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凄凉一笑。
  再看看灵堂前的棺木,挣开她的手,走过去。
  棺木中的人,面目已经焦黑,再无在世时的风光。她记得当年他不过是个家奴,而她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别人都说匡家仁义,待属下奴才们都很厚道。她父亲是个秀才,看中匡家的家风,不顾别人的冷嘲热讽,把自己嫁过去。
  彼时,他还只是一个跟在匡家人后面的奴才。因为他上进好学,在武学上很是刻苦,得到匡家人的赏识,编入匡家军。
  她嫁过去后,匡家除了他的奴籍。
  后来,他一步步高升,所有人都说她好福气,眼光好。
  她知道自己出身低,比起京中的夫人无论是学识上,还是教养上都矮了一截。所以,她从不敢过多干涉他的事情。
  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宠妾灭妻,一直给她正室的体面。她也识趣,身边的丫头都是年轻貌美的,只要他能看上,一律抬为通房。
  老八的亲娘是一个落魄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他很是宠爱。那小姐体弱,生老八的时候难产。
  他嘴上不说,心里怀疑是自己动的手脚。老八出世后,便抱在她的名下,充当嫡女。
  别人恭喜她得老来女,她是有苦说不出。
  现在,他死了。
  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死,而是他死后自己的孩子们怎么办?他得了一个这样的名声,她在宫中的女儿怎么办?她的外孙怎么办?
  为什么?
  他死都死了,还要留下这么一个大麻烦。
  程八看着她,再看到上前扶住她的嫂子们,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
  锦安侯府也派了管事吊唁过,郁云慈听管事说完程府的情况,长长地叹口气。树倒猢狲散,程司马这一死,只怕程家很难再翻身。
  程司马这人,其实算得上高明。
  他能从家奴爬到现在的地位,其中手段心计都有过人之处。坏就坏在他心思不正,为走快捷方式,竟然抢别人鲜血换来的军功。
  那个叫李山的…
  她眼皮一跳,不会吧?自己好像知道侯爷的真正身份了。
  这个李山,是不是他?
  侯爷不是原书中的那个男主,她现在已经能肯定。她还能肯定的是,侯爷和她一样,是占着别人身体重生的。
  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军人的气势。
  而且,他一直帮助匡家,收庭生为徒。程司马的事情,极有可能也是他的手笔。若他那个李山,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难怪他会重生,原来是死不瞑目。她开始同情他来,怀着冤情重生的人,到底在要心里受多少煎熬,才能忍到现在出手?
  她觉得,自己以后对他,一定要再好些。
  景修玄回来后,看着殷勤地上前来替他换衣服的女子,眼神眯了眯。
  「侯爷,您累不累,要不要我替你捏个肩?」
  说完,她便动起手来,边捏边问:「侯爷,您看这个力道可不可以?」
  他眼眸更深,在她捏完肩,关切地问他要不要泡脚时,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按在膝上,「说吧,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第93章 醋意
  她先是一愣,尔后大笑起来。
  两人姿势紧密,她坐在他的膝上,双手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近到他能看到她根根分明的长睫毛,还有那乌黑的瞳仁中他自己的影子。
  许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笑了一会儿,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中,拼命忍着,以至于浑身都在颤动。
  有什么可笑的事情吗?
  他蹙着眉,不明白她因何发笑。
  笑了好大一会儿,她才生生止住。伸手抹去眼中的笑泪,抬起头,「侯爷,我可没有惹什么麻烦。而是突然想到一件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她总不能说发现了他的来历吧。
  她之所以好笑,是因为他的误会。
  「什么好笑的事情?」
  显然,他没有那么好糊弄。今日她的举止太过异常,他心头泛起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
  「嗯…就是我想讨好您,想做一个贤慧的好妻子。可是您却认为我是惹下麻烦,所以才会变得乖巧听话。看来,以后还是做一个闲妻吧,什么都不用做,免得您又觉得我想让您善后。当然,这个闲可不是贤慧的贤,而是轻闲的闲。」
  他眼里闪过狐疑,半信半疑道:「你不用刻意,以前那样就挺好。」
  「好吧。」
  她点头,调皮一笑。身体往他身上贴紧,吐一口气在他的耳边,「侯爷,我们安歇吧。」
  他眸色一深,就势抱起她,走到床榻…
  良久,室内的香靡之气散开,床上的纱帐被重新挂起。她晕乎乎地想着,这个男人在床第间如此勇猛,以前有没有过女人?
  如此一想,累极而生的困意倾刻间跑得无影无踪。
  思及他们第一次,他虽然有些生疏,但很快就…
  算年纪,李山和大司马是同时代的人。大司马已是要做曾祖父的人。那在他重生以前,应该是有老婆孩子的。
  他以前的老婆是谁,孩子是谁,会不会还有后代?
  「怎么,睡不着?」身边的景修玄感觉她翻了两个身,劲瘦的身子压过来,问道。
  「没,睡着了。」她赶紧闭上眼睛,努力装死。万一他还要再来一次怎么办,她可有些受不住。
  他眼眸幽深,嘴角泛起笑意,「若是还有体力,就留到明天。明天我有空,早起教你几招出其不意的招式。」
  她骨碌地翻过身,贴着他的脸。
  「侯爷,难不成您想将我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女子?」
  又是教练字,还要教习武。她是找了一个丈夫,还是找了一个老师?居然还在两人浓情密意那啥过后来这么一句。
  这男人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她觉得,就他这性子,前世说不定是个光棍。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梳抚着她的头发,「文武双全不可能,以你的资质,便是练上二三十年,都达不到那个高度。」
  「谁稀罕,我睡着了!」
  她气呼呼地侧过身朝向里面,谁愿意当什么文武全才。
  他身体靠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眼眸黑如墨汁,浓到化不开。倒还有些孩子气,他要她习武,是为她好。
  她体寒,药物调养固然有用,可若加上强身健体,岂不事半功倍。孩子他可以不要,但他要的是与她一起百年终老。
  不到一刻种,听到她的呼吸开始均匀绵长。他缓缓露出一个笑意,将她的身子轻轻转过来,搂在怀中。
  第二天,夫妇二人出现在校场。郁云慈是头一回正视这个地方。以前都是旁观者,自是体会不到身在其中的感受。
  那两排摆放整齐的兵器,像两列守卫的士兵,庄严肃穆。
  不知不觉,她的手摸过那些兵器,感受到股冷萧的寒气。
  身边的男人眼眸一沉,道:「细剑比较适合你。」
  兵器之中,算起来剑是最轻巧的。可是她记得再是轻巧的剑,对她来说,还是重了些。莫说是舞剑,便是拿着都有些吃力。
  虽然昨天夜里她有些赌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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