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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不想吓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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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完了。”孟清河抹了把嘴巴,起身把碗放到了厨房。随后,在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专心致志地修剪起了袜子。
    陶老爷子正端着碗在吃饭,一个没端稳,掉在了桌子上,有一些米饭洒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又拿起了碗。没过一分钟,“砰”的一声,碗摔到了地上,瞬间就成了碎片。
    童老太太忍不住埋怨道,“几岁了,还拿不稳碗。”她更多的是心疼那个碗。
    陶老爷子皱着一张脸,像极了树皮,他瞧了瞧眼前的手,解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手一下子就没有力气了。”
    童老太太明显不信,嘱咐孟清河道,“阿河,给你爸爸再盛一碗饭过来,顺便把地上的碎片给清理了。”
    “等我包好这只袜子就来。”孟清河回道,手上的动作不听。
    话音刚落,童老太太手上的筷子也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陶老爷子奚落道,“刚才还说我呢,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又皱眉,“我的手好像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他使劲抬了抬,只离开了桌子五厘米,就无力地落在了桌子上。他又尝试了一次,这次连手都没有抬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忙问童老太太的感受,“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四肢无力?”
    “你们都这样?”陶明诧异。
    童老太太僵硬地点了点头,看着饭桌上的吃食,“饭菜有问题,阿明你不要吃了,”她转头看向孟清河,“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一般情况下,饭菜都是孟清河做的,这次也不例外。
    陶明“啪”地拍了下桌子,脾气火爆,“阿河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清河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就是妈说得那样,我下药了。”
    “你……”陶明拉开了椅子,气势汹汹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没走上两步,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我也中招了?!”他问她,“你为什么没有事儿。”
    孟清河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螺蛳,可这是你们夏天的最爱,”她从陶明身上跨了过去,“我还以为药不起作用了呢,想来是你比较强壮的缘故,药效在你身上发挥的比较慢。”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药?”陶明怕死,一脸紧张地问道。
    孟清河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是我看了祖上留下来的医书后,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上面描述的药效蛮有趣的,性温和……”她又笑了笑,“我这么说你们肯定不会明白,总之,人吃了后全身会渐渐麻痹,没有知觉。大脑却是有意识的,也能说话。喏,和你们现在的症状没什么两样,”她又说道,“我先前在大黄身上做了实验,果然病恹恹的,趴着一动不动。”
    “原来大黄是你害死的!”
    陶老爷子万分痛心地说道,那是他亲手喂养大的狗。是一条十分有灵性的狗,闲暇时一人一狗还去山里打猎,每次都能打到野兔或者野鸡。
    孟清河蹲下了身子,一片一片捡起了地上的陶瓷碎片,“爸你这话就说错了,放弃大黄的可不就是你吗?我想想,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着:这狗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如趁活的时候宰了,狗肉吃起来也新鲜。我拼命阻止了的,你还说我妇人之仁来着。那肉,我可以一筷都没碰。”
    “这药效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五个小时差不多了。”孟清河为了保险一点,特地加大了剂量,定是会超过五个小时了,她又拿来了簸箕,把细小的碎片扫到了里面,“不用想着拖延时间,我一定会在这五个小时内把你们解决的。”
    “阿河,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陶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真的酿成大错了,你会后悔莫及的。你不要动我们,去卧室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们的药效也解开了。我们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看着陶父说,“对吧,爸爸。”
    还没等陶老爷子回答,孟清河就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没有冲动,这事儿我已经筹划了将近十九年了。正巧公路也通了,该走的人也走了,是时候动手了。”
    南山以为该走的人是自己和顾升,听到后来才发现并不是。
    这么久了吗?见她脸上没有起动摇的心思,陶明颇有些沮丧。
    陶家人尽量不激怒她,轮番上场,说了好多话,任他们说得口干舌燥,孟清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
    她始终不说话,脸上带着风淡云轻地微笑,把他们的话当做了空气,她把桌上的螺蛳都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连同被白瓷碗的碎片一起。
    事情似乎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童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她,索性破口大骂起来,“毒妇,这么多年还没把你的心焐热吗?”
    “哦…”孟清河把尾音拉的极长,“我爸一死,你们就把我抓了过来,逼着我跟陶明这个老男人结婚,我还得感谢你们?杀了我的儿子,我还得给你们磕头?我大半生都在陶家蹉跎,一眼就能看到结局,我是不是还得供着你们。”
    童老太太冷笑,“若不是你告诉了许慧露通向外界的路,她逃跑之后,我们去抓她回来时出了意外,还有你什么事情?”
    想到此,童老太太就心痛,“那可是我花了两千八百块,从老北手上买的啊。这许慧露还是个高材生,生出来的孩子基因肯定好。”
    孟清河一愣,“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呢,”她把大开的门给关上了,“呵,她会愿意给你们陶家生,做梦去吧。她当年可是宁愿跳江,也不愿意留在你们陶家。”
    “她的死,还不是你害的,”陶老爷子十分疼心地说道,“当年我看你拿着练习题去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心情稍显开朗,才让你们多多相处,没想到最后是引狼入室,”他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她大概至死也不知道,告诉她通往外界路的是你,告诉我们她已经逃走的人也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清河已经把饭桌给收拾好了,用抹布把上头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她给自己穿上了围裙,开始洗起了碗,“为什么啊?我想想,”她把洗好的碗叠在了一起,“我那时候呢,向往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重新回到城市,希望她能带我走。她那时候很信任我,也就和我有共同语言了,还给我看过她侄女的照片呢,像个团子一样,粉雕玉琢的。后来啊,我告诉了她通往外界的道路。我们俩商量好一起走的,等真的要走了,我又后悔了,在这里我有割舍不下的人,就让慧露姐姐一个人离开了。”
    她把碗的水沥干,放到了碗柜里,“我在想,我在这里那么孤独,明明向往外界的生活却不得不留下。凭什么慧露姐姐能走,在那个花花世界里逍遥自在。倒不如让她留下来陪我呢,反正她不是很喜欢我吗?于是我把她逃跑的事情告诉了你们,我没想到她会死。”
    南山听到这里,只觉得荒唐的可以。
    孟清河把这个屋子打扫地干干净净的,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南山就是许慧露的侄女呢!被埋在后院的许慧露尸体已经被人动过了,不用猜也是她。我呢,一直藏着慧露姐姐的身份证,今天去看,也不见了,估摸着也是她拿的,这会儿应该去报警的路上吧。幸好这里偏僻,警察赶来要好一会儿功夫呢。”
    “你也是帮凶!”童老太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也是跑不了的。”
    孟清河笑了笑,“我当年不过是个年少无知的小姑娘而已,准确来讲,我现在还是个受害者呢,帮凶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吧,”她冷下了脸,“本来不想那么快行动的,我胆子可小了。这一来该走的人走了,我没有牵挂了。二来嘛是你们逼我的,我当年失去孩子后,疼的死去活来。你们竟然还想让我去看穆医生,我估摸着吧,这次你们是会让我把孩子给生下来的。若是看到是女儿,保不齐会把她掐死。这三是因为南山的到来,让我产生了些许愧疚感。也是时候下手了,拖来拖去,也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她有些可惜地说道,“本来还想让南山作为见证者的,可惜,他们逃得太快了。”
    “你就不怕警察来抓你吗?”
    孟清河轻声笑道,“不会的,我都已经算好了。”
    她打开了门,光略微有些刺眼,她用手遮了遮,转头对陶家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不用想着有人会来救你们的,会来这个家串门的也就只有李婶。不巧,她今天出远门了。”
    “你去干嘛?”
    孟清河笑得温婉,“妈你真是健忘,不是说好要带我去看穆医生的吗?我去拿一下行李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孟清河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布包,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把尖刀进去,又把偷偷放在棉衣里的钱,以及陶明放在上了锁的床头柜里的钱,统统取了出来,放在了贴身之处。
    她的手点了点太阳穴,“还有那两个老东西的钱。”
    孟清河熟知童老太太的藏钱之处,从床底板下找到粘在上头的塑料袋,她看了钱的厚度,十分满意。
    零零碎碎的,也有好几千了,够她在外头生活一段时间了。
    “啧啧,”孟清河歪了下头,“落荒而逃的人家里是该怎么样呢?”
    孟清河想了想,把房间抽屉里的东西在地上扔了些,又把衣柜弄得乱糟糟的,拿了两三件陶家人的衣服,放在另一个包裹里……
    她布置了一番,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等她觉得布置地差不多了,就离开了房间,没有关门。
    ……
    听到此,顾升不住点头,“警察是说陶家人提前得到了消息,仓皇逃走了。”
    根据现场来看,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未想到是孟清河布的局,她算得倒是好。连警察都被她戏耍了,这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是错的。”
    他又有些不明白,“既然陶家人都被孟清河杀死了,总该留下点蛛丝马迹。而且,她也没有时间处理尸体。”
    她虽强壮,到底还是个女子,又能把尸体藏到哪里去?
    南山说:“你听我讲下去。”
    “嗯。”
    ……
    孟清河没有急着回到饭厅,她去了后院一趟,跪在埋着许慧露尸骨的梨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格外慎重。
    她之后靠坐在了梨树下,“慧露姐姐,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也不求你的原谅了。只是知会你一声,陶家人今天就要死了,马上就会下来陪你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向往的生活。”
    坐完这些后,她依旧没有去饭厅。反而关好院子门出去了,大约不到五六分钟的路程,她来到了一间有些许岁月痕迹的老屋,墙外满是爬山虎。
    她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说,“还是不进去了,我知道即便是你死了,也是不愿意见到我的。就在外头跟你说一声吧,我走了,不会回来了。”
    ……
    顾升问,“这又是哪里?”
    “是孟阿姨原来的家,”南山回忆,“那时候隔壁的邻居看到她了,同其打了招呼,说:阿河又过来打扫屋子了,还真是孝顺啊。父亲都走了那么多年,你依旧每天都会过来看看。”
    孟阿姨微微颌首,“今天是路过,就不进去了。”
    顾升联想到之前南山同自己复述的话:该走的人都走了,她没有牵挂了,在原来的住所又说即便是你死了,也是不愿意接到她的。再结合孟清河邻居的话,每天都会过去看看。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孟宅一直有人住着,最近那人才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孟父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孟母也早就离开陶源村了,我实在是想不通住在孟家的……”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微微抓紧了手中的苹果。
    “你想到了什么?”南山问。
    顾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头绪,待会儿跟警察说一声吧,让他们去检查一下那个孟家。你接着说下去。”
    “好。”
    ……
    孟清河匆匆回到了陶家,径直去了小屋,里面摆满了农具,她选择了两把钩刀,又从里面推出了一辆手拉车,上头放着两大捆稻草,还有她准备好的包裹。
    她把手拉车放到了走廊前,去了饭厅。
    陶老爷子,童老太太面对面坐着,而陶明依旧在地上躺着,那沉默而又静止的画面,宛如一幅诡异的油画。
    见孟清河来了,童老太太努力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音也发布出来,只能愤恨着盯着她看。
    童老太太的瞳仁边上有些血丝,这药的毒性并没有孟清河说得那般轻。
    孟清河看着童老太太笑出了声,“用力盯着吧,好好看看我,这是将要杀死你的人。”
    听到这话,童老太太颇有些颓然,自己除了表达自己愤怒的情感,根本不能做什么。
    孟清河把装有碗和螺蛳壳的袋子放到车上,先后把陶老爷子和陶明搬上了车子,两个人平躺着刚刚好。
    她在上头盖了一块毯子,又仔细铺了一层稻草,确保外人看不出来车上有两个男人,最后她把童老太太背上了车子,等其在手推车上坐好之后。
    孟清河开始拉起了手推车,她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那是对自由的美好向往。
    她抬头仰望着天空,“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天空了,真的好蓝。”
    ……
    就这样,孟清河拉着手推车,朝穆医生的住所走去。
    途中还碰到了桃婶,桃婶手里拿了只篮子,里面都是野菜。
    桃婶率先同孟清河打起了招呼,“呦,这是要带着你的婆婆去哪里?”
    南山以为孟清河会惊慌失措,会表现出一丝不安紧张的情绪,可她没有,表情无比自然。
    孟清河索性停了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忧心地说道:“我婆婆生病了,虚弱地连话都说不了。正巧我也要去穆医生那边看肚子,就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见到村里人了,童老太太拼命地朝桃婶使眼色,不断地朝她眨眼睛。
    可惜桃婶领悟不了,反而对孟清河说,“你妈的眼睛红红的,还一直眨眼睛,是不是里面进了沙子?”
    孟清河深深地看了童老太太一眼,“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我给她吹吹就好了。”
    “嗯,说起来光顾着挖野菜,家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做呢,我走了。”桃婶拿着只篮子,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
    “桃婶慢走。”孟清河在后面客气地说道。
    等其一走,孟清河眯着眼睛了盯了童老太太一会儿,猝尔笑出了声,“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会有人会来救你的。”
    孟清河又上路了,嘴巴里哼着南山听不懂的歌曲,应该是当地的歌曲,童稚而又简单的曲调,带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穆医生的住所在大山深处,那边只有其一个人住。
    因着不太有人走的缘故,路有些有些崎岖不平,孟清河推着手拉车到了穆家时,已经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山中清凉,孟阿姨气喘吁吁,汗倒是没流出一滴。
    她敲响了穆医生的门。
    穆医生初时见到她还有些诧异,夹杂着些许恐惧。大约是当初孟清河被其弄掉了孩子后,她狠狠地找了穆医生麻烦的缘故,给穆医生留下了心理阴影
    南山终于见到了穆医生,是个满头银发,脸色红润的老太太,气质沉静。
    孟清河往里探了探,“里面还有病人吗?”
    “没有了。”穆医生死抓着门不放,神色警惕。
    孟清河笑了笑,“你干嘛那么怕我,当年的事,最后还是我给你道歉了呢。你是陶源村唯一的医生,我能把你怎么样,”她倒退了一步,指了指陶老太太,“我妈今早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就手脚不能动弹了,嘴巴也歪了。我看是中风的症状,你能不能来看一下。”
    陶老太太背对着穆医生,是以穆医生见不到她的正脸。
    “进来吧。”穆医生转身往屋内走去,门是开着的。
    孟清河应了声,把陶老太太背了起来,背后别了把钩刀,又仔细地锁好了门。
    她把童老太太放在了长椅上,同正在炖药的穆医生说,“你给看看吧,我妈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嗯。”穆医生淡淡地应道,依旧在看自己煮的药,似乎是想要给孟清河一个下马威,让其干着急。
    孟清河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微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干着急的童老太太。
    穆医生也没有晾着她很久,她戴上了老花眼镜,凑到了童老太太的面前,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瞧了瞧她的舌头。
    “不妙啊!”穆医生把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她的症状倒像是中了一种毒。”
    “什么毒?”
    孟清河如一只狡猾的黑猫,在逗弄着她的食物。
    穆医生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在医书上见……”她猛地抬起了头,“是不是你给她下的毒。”
    孟清河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果然老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你想要干嘛?”
    孟清河不语,从身后拿出了钩刀,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穆医生。
    穆医生从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杀意,没有求情。
    当机立断,拿起了旁边药已经煮得沸腾的罐子,直接就朝孟清河扔了过去。
    孟清河快速闪到了一边,那罐子砸到了童老太太的大腿上,滚烫的药汁直接触碰到了皮肤,童老太太本有些僵硬的表情,那时有些扭曲,想来是疼极了。
    她一步步把穆医生逼到了墙角,穆医生神色慌乱,“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
    “你我之间,没有话好说。”
    孟清河踹了穆医生一脚,带着极大的恨意,穆医生当即就喷出了一口血。
    “你……不能杀我,我是……陶源村……唯一的……医生。”穆医生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孟清河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医生吗?不见得。刽子手这个称号更适合你,有多少村里妇女的胎儿命丧你手。”
    “我那是……”穆医生想要辩解。
    “及时止损对吧,”孟清河俯下了身子,一手抓着她的头发,“男孩的命是宝,女孩儿的命就不值钱了吗?”她冷笑,“把脉起来十桩里面只有八次是准的,这种医术也敢来出来现。害死了那么多人,你晚上了睡得着?那些被打了胎的母亲,可没有一个睡得好的,不管是怀了女孩还是男孩。”
    她放开了穆医生的头发,“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打胎的疼。”
    穆医生的头贴在墙上,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地吐出求饶词。
    孟清河冷眼看她,双手握着钩刀,插在了穆医生的肚子上。
    她动作有些缓慢,大概是第一次杀人,有些惶惶然,有一瞬间甚至松开了钩刀。
    但那不过是一瞬,孟清河开口道,“我的妹妹也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我妈妈也不会想要离开,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们一家四口本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这话,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她的眼神坚定了不少。
    血溅到了孟清河的嘴角,她用舌尖舔了舔,“咸的,”又用大拇指把血拭去,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再次下刀的时候,孟清河的动作果决了许多,嘴里还喃喃自语,“一刀,两刀……”
    她已经魔怔了,不断重复着挥刀的动作,表情狰狞,耳边听不到穆医生的求饶声。
    那幅场景太血腥,南山早早就闭上了眼睛。
    等她停下了的时候,穆医生的肚子已经被捅烂了,人还有气,嘴巴还吐着血,睁大眼睛,全身痉挛着。
    孟清河喃喃自语道,“原来杀人就是这滋味,一点都不难。”
    她打开了门,掀开了那层稻草,把陶老爷子和陶明都扛到了屋里。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尿骚味,孟清河看了一眼,瞧见他的裤子半湿。
    她说,“马上,你就没有这种恐惧的情绪了。”
    陶明幅度极小的摇头,面露惊恐之色。
    孟清河让童老太太和陶老爷子并排坐着,而她则抓着陶明的头发,让其跪在了他们二老面前。
    “好好看看,我是怎么解决你们儿子的。你俩也应该体会一下,那种丧子之痛。
    她先在陶明的下身处砍了一刀,“当初就是用这恶心玩意儿来祸害我的,终于可以把它给砍了。”
    随后,孟清河一脸笑意,对陶家二老说,“你们陶家,断子绝孙了呢。”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童老太太眼睛一亮,有人要来了,可以把他们从这种困境中解救出去了。
    孟清河抓着陶明头发的手一顿,没有理会,直接把陶明抹了脖子,颇有些嫌弃地松开了他,让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至死也没有想明白,阿河和他这两年一直好好处着,没有生过一丝矛盾,她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呢。
    受害者是不会爱上刽子手的。
    伴随着敲击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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