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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奋斗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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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娴妃当初宁可给裴清殊做侧妃,也不愿去寻常人家做正妻的原因之一。为人正室,虽然听着体面,但是其中的心酸和辛苦,又有几人能够体会得到呢。
“本宫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谢嘉妃,魏僖嫔。她们向来不喜欢我和宜妹妹,再加上嘉妃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对本宫下手的动机十足。”
“对啊对啊,奴婢也觉着这事儿八成就是她们做的,可皇后娘娘怎么至今还是没有定她们的罪呢?”
“因为没有证据。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就是我们一开始就想偏了。仔细想想,傅家,敏妃,裴钦辰的余党,英国公的旧部,甚至皇后娘娘……谁都有充分的理由,想要让本宫一尸两命。”
银烛听得心惊肉跳:“娘娘,不至于吧,您是不是想多了?”
“罢了,本宫在这里空想这些也没有用,还是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消息吧。”娴妃垂下眼睛,十分疲倦地说道:“银烛你先下去,本宫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银烛踟蹰着不肯走:“娘娘……您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哭了?您说您也真是的,旁的妃嫔有什么委屈,在皇上面前哭诉还来不及呢。您倒好,皇上和您说起……那件事儿的时候,您还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反倒在背地里偷偷的哭,眼睛都要坏了。”
“多嘴。”娴妃难得露出不悦的神色来,“这件事情,你跟谁都不要提起,尤其是皇上,知道了吗?”
银烛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银烛和轻罗都是从小和娴妃一起长大的,主仆之间向来亲密无间。轻罗背叛之后,对娴妃的打击其实是很大的。现在她身边只剩下银烛这么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自然要多看重银烛几分。
见银烛这般,娴妃便多解释了一句:“你不明白,皇上为了迁都的事情筹备了多久,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你也不明白,前朝诸事繁多,皇上肩上的责任太重,我实在不想再让皇上为我的心事而分神。”
“娘娘,您……”银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她跟了娴妃那么久,自然知道钟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四五岁的时候,就知道想要结交权贵,就得和她的表姐左三姑娘搞好关系。她八、九岁的时候,就知道想要改变钟家的地位,必须让钟家的子弟读书,所以亲自帮她的弟弟启蒙,鼓励弟弟读书。
所以当她十三四岁那会儿,铁了心地要给裴清殊做侧妃的时候,银烛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她知道自家小姐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看不明白了。
……
想不明白的,远不止银烛一个人。
乾元殿里,裴清殊听完赵虎和公孙明的汇报之后,不由眉头深锁。
“竟然连朕派给娴妃的影卫,都没有发现端倪。嘉妃、敏妃、甚至裕贵妃和皇后那边的人,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
裴清殊真的不想相信,事情会如外头的传言那般,是娴妃自己做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已经不仅仅是心机深沉,而是丧心病狂了。
女人生产本就是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的,娴妃原本便身子不好,孩子已经足月,却给自己服用大量的催产药,引发血崩,这样做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如果只是为了引得裴清殊的怜惜的话,只要平安生下孩子,表现得虚弱一点,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足够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然她若是一不小心没掌控好,一命呜呼了的话,她留下的那两个年幼的孩子该怎么办?
这绝不是娴妃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
裴清殊本以为自己会像当初相信皇后没有毒害敏妃一样相信娴妃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
就算他知道,是娴妃自己下药的可能性很小,可一看到眼前的傅煦,裴清殊就想起,当初敬亭出生的时候,傅煦就告诉他说,坊间有传言,说钟氏是服用了催产的药物,故意在裴清殊被册封为太子当天产子的。
一次的话,还可以说是巧合。
可是这第二次……为什么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娴妃就没有发作,偏生是在天降异象的日子里分娩了呢?
“皇上,都已经查了这么久了,您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傅煦正色说道:“年后可就要正式开始迁都了。”
裴清殊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将精力先集中在迁都一事上吧。四哥和七哥都曾在工部呆过,朕打算派他们两个去长安监工,你们以为如何?”
“这……”傅煦和公孙明、赵虎分别对视了一眼后,开口说道:“皇上信任襄亲王殿下,臣还能理解。只是安郡王毕竟曾是太子之位的有力人选,皇上让他督造这么重要的工程,是不是有些过于信任他了呢?”
裴清殊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看向公孙明:“阿明,你觉得呢?”
“回皇上,”公孙明心虚得不敢看傅煦,“臣倒是觉着,襄亲王不拘小节,安郡王心思细腻,让他二人同去再合适不过。只是皇上的寝宫至关重要,若是皇上不嫌弃的话,臣愿意亲自前往长安进行督工,只要宫殿修成之后,皇上不要将臣灭口就好了。”
许多帝王的寝宫里,都会修建一间密室,以防患于未然。
修建密室的工匠,不会看到完整的图纸,只能看到自己负责的一小部分。如果知道得太多,事后就会被秘密地处理掉。
裴清殊这回迁都,也让人象征性地在新的寝宫里修建了一间密室。只是这间密室并不算精巧,真发生什么大难的话,也是决计躲不过的。
裴清殊这样做的原因,一是不想大兴土木,滥杀无辜。二是裴清殊认为,迁都长安是他最后的“让步”。如果他做了这么多,还是被匈奴铁骑攻破了京城的话,那他也不要再苟且偷生了,干脆以身殉国算了。
当然,根据两国目前的国情,裴清殊认为,这种情况已经多半不会发生。
起码,在短时间内绝不会出现。
经过几年的开源节流,大齐的国库现在逐渐充盈了起来,军队实力和官员队伍的能力也都大大提升。
登基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几年来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大齐目前的国力,起码是裴清殊前世这个时候的两倍还不止。
匈奴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大齐灭掉,是没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裴清殊手上,还有一枚十分重要的筹码……
“好了,那此事就这么决定了。迁都一事非同小可,朕需要用的人太多。四哥既然有能力,朕为何不用?更何况,自打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四哥和七哥的关系就一直不大好。多让他们两个相处相处,也有利于兄弟之间的和睦。”
裴清殊说得没错,原本因为安郡王和左氏的事情,襄亲王已经好几年没怎么理过老四了。
不过去年黄河泛滥的时候,裴清殊就派了老四和老七一起去治水。为了公务,两人不得不和对方说话。几个月相处下来,关系自然和缓了许多。
两人毕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襄亲王骨子里还是对他这个四哥有很深的感情的。
渐渐的,他的态度也就开始松动了。
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第80章
除了筹备迁都一事之外,裴清殊最近; 一直都在关注各地官府的存粮; 以及国库内的屯粮。
这主要是因为; 在裴清殊的记忆当中; 大齐之所以会亡国,除了外患之外,天灾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大概在后年,大齐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旱灾。
当年,匈奴人就是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发兵攻齐……
为了提高大齐的粮食储备,及早为可能到来的旱灾做好准备; 裴清殊除了注重囤积官粮之外; 还鼓励大齐臣民提高各种农作物的产量。
凡是能想出提高产量方法之人; 无论出身贵贱,皆会得到重赏。
不过,寻常农民大多没有这个能力,贵族大臣们又大多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真正能领这份赏的人; 到目前为止还寥寥无几。更多的,还是一些钻营投机、沽名钓誉之辈。这些人,很多还没有见到裴清殊,就被负责此事的陈起给打回去了。
裴清殊根据国库和各地官府的存粮数目估算了一下,以大齐目前的屯粮情况,虽说可能还有些紧迫; 不过已经差不多能熬过去这回旱灾了,就没有过于强求农业人才的出现。
不过,就算提高农产效率的几率希望渺茫,他还是昭告天下,无论何时,只要有人能研制出农耕的新法,都重重有赏。
……
雍定四年腊月二十六日,裴清殊按照惯例,封了御笔,开始准备迎接新年。
二十六当天一早,天空上便开始飘雪。
小德子机灵,一见下雪了就笑着说道:“瑞雪兆丰年,看来翻过年必定会大丰收,奴才恭喜皇上!”
一年到头下来,难得有几天不用处理政务,裴清殊今日的心情自然不错。他浅浅一笑,指着小德子笑道:“你啊,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小德子满脸是笑:“奴才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小悦子进来通报,道是皇后娘娘前来求见。
裴清殊不假思索地说道:“宣。”
说完之后,他又吩咐小德子:“去,让人煮一壶茶,摆把摇椅在殿前,朕想赏雪。”
小德子应了一声,赶忙准备去了。
小德子动作很快,皇后才进来行完礼,不仅是摇椅和茶,就连火炉和大氅,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裴清殊看着皇后,温和地笑道:“朕难得有空,可以静下心来赏雪,皇后不如一起?”
皇后温婉地点了点头。
小德子细心,在摇椅上铺了几层柔软的动物皮毛。裴清殊躺下之后,只觉通体舒泰,难得的轻松自在。
可皇后自然不会无故登门。她今日来,必定是有事情要说的。
“皇上,臣妾无能,这都快两个月过去了,臣妾还是没有查出给娴妃妹妹下药的真凶。”
和躺在摇椅之上,看起来悠闲自在的裴清殊相比,皇后坐在一旁,坐得笔直,看起来颇为局促不安。
“所以皇后今日来,是来请罪的?”
“正是。”宋皇后站起身,向裴清殊郑重行礼,“恕臣妾无能。那日的雨实在太大,又因娴妃妹妹情况危急,襄乐宫上下都颇为惊慌,没有人注意到是否有外人接近过。而且,这幕后黑手,将所有的线索都抹得一干二净。当时襄乐宫派出去传钟太医的那个小太监,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裴清殊深深地吸了口气,复又长长一叹:“昭屏,你还记得在恒王府那会儿吗?那时候只有你、妙珠还有宝璋,哪怕南乔偶尔有些不安分,但她只是想博得朕的恩宠而已,顶多在心里暗暗嫉妒妙珠,并不会真正对妙珠下毒手。那会儿,朕以为朕的后院,会和父皇的后宫不一样。”
“皇上。”皇后的头埋得更低了,“是臣妾无能,没有管理好后宫,请皇上降罪。”
裴清殊摇摇头,目光看向高处渐渐被白雪所掩盖的琉璃瓦:“不是皇后的错,而是朕所处的位置高了,身边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人生出歪心思来。是朕以前想得太单纯了。历朝后宫,皆少不了勾心斗角。朕是打小看着父皇的后妃们,如何斗得你死我活的,又怎么能天真地以为,换做自己,就会截然不同呢?”
“皇上……”
“朕记得,延和十四年,六皇兄在宫里活活被人毒死。皇祖母在病中,本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撒手去了。当时父皇受了很大的打击,也是一心想要找出毒害六哥之人,为六哥报仇。只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后妃,必定位高权重。想要找出真凶,谈何容易?自那之后,父皇便刻意在明面上对朕有所疏远,生怕哪一个在他面前端庄贤淑、温柔小意的后妃,转过头就会毒害他的儿子。”
裴清殊说着,苦笑了一声:“朕当时虽然不说,其实还曾在心里偷偷抱怨过,觉得父皇懦弱。堂堂天子,竟被后宅妇人耍弄于股掌之间。可是时至今日,朕才明白,父皇的无奈,父皇的苦衷。”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高处不胜寒,身为皇帝,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无法全然信任。这皇位,多少人为它痴,为它狂,为它送命。可是皇帝二字,看似无上尊崇,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罢了。”
宋氏听他这样说,不禁十分心疼:“皇上……臣妾与您是少年夫妻,无论何时,您都可以相信臣妾,臣妾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
裴清殊轻轻一笑:“是吗,皇后。”
皇后闻言,不禁心中一沉:“皇上,您这是何意?臣妾不明白。难不成,您怀疑是臣妾害了妙珠妹妹?”
“不,朕相信不会是你。”宋氏是一个有底线的女人,这也是裴清殊这么多年来,一直信任她、看重她的原因。“可是自打事发以来,娴妃给自己下药的谣言愈演愈烈,甚至连朕都有所耳闻。皇后,你可曾下令阻止?”
“这……臣妾有警醒过身边的宫人,不让他们胡乱说话。”
“身边的宫人?昭屏,你是皇后,难道你的职责,只是管好坤仪宫的下人吗?”
“皇上恕罪!”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宋氏也不好再一直藏着掖着了,“的确,臣妾心里,也曾怀疑过妙珠妹妹。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臣妾不敢妄断……”
“是不敢妄断,还是……”
还是怕自己最终也查不出真凶,索性便顺着这谣言,将事情“顺理成章”地归结到娴妃的头上呢?
如果能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娴妃血崩,是她自作自受,想要在天有异象的时候生下“贵子”,那么娴妃在延和二十六年、裴清殊被立为太子当日生下的儿子,也可以说是她精心设计所得了。
这样一来,不仅娴妃在裴清殊心中的印象会大大降低,连带着,裴清殊将来也不会看重娴妃所出的一双儿女……
皇后心里头的这点小想法,裴清殊其实看得很明白。他本想等过了年,再好好地和皇后谈一谈,没想到皇后今日主动登门请罪。
突然之间,他就不想把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毕竟就像皇后说的,他们是少年夫妻。皇后多年以来,也算尽职尽责,他不好太过苛责皇后了。
只要是人,都会有私心,皇后又不是圣人。
只要皇后不在大方向上出错,她在后宫的地位,就不会变。
皇后见裴清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难受。
裴清殊观她神色,想来皇后近些日子一定也不大好过,便放缓了语气说道:“昭屏,朕知道你向来大度,偶尔动一些心思,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冬儿。”
“皇上!”一提起长子敬坤,皇后赶忙在裴清殊面前跪了下来,“都是臣妾一时糊涂,与冬儿无关,请皇上千万不要迁怒于冬儿!”
“放心。稚子无辜,朕没有那么糊涂。”裴清殊收回视线,看向皇后,“只是昭屏啊,你未免太不信任朕了。你知道嫡长子若不能继承帝位,必定为新君所忌惮,朕又如何不知?在朕心里,也是想把冬儿当做太子来培养的。只是他年纪还太小,若早早立为太子,反倒不一定能顺利继承朕的位子。朕现在不立他,也是在保护他啊。”
“皇上……”皇后闻言,不禁泪盈于睫,“是臣妾狭隘了。”
“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和朕一起,把冬儿教导成一个君子,你说朕将来又有什么道理,弃他而选择旁人呢?可你若效仿父皇的废后朱氏,废妃叶氏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的话,那样才是将冬儿从东宫之位上推开。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臣妾明白了!”皇后知道裴清殊今天和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心中不禁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不由自主地在裴清殊面前拜倒,“多谢皇上赐教,臣妾以后一定更加谨言慎行,好好教导冬儿。”
“皇后,你要记住,就像朕在一个父亲的身份之前,先是一个皇帝一样,你在母亲这个身份之前,更是我大齐的皇后。切莫将个人的感情,放在大局之前。你是个明白人,这话,朕只同你说一次,朕想,你一定会记住的。”
皇后忙道:“谨遵皇上教诲。”
“地上凉,皇后快起来吧。”
“谢皇上。”
皇后起身之后,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有关娴妃:“回去之后,臣妾便下懿旨,若有人敢再就此事议论娴妃妹妹,就重打二十大板,赶出宫去。”
裴清殊点点头:“除此之外,娴妃生女有功,理应晋为贵妃。朕乏了,这件事情,也交给皇后来做吧。”
皇后闻言,不禁心中一突。倒不是她妒忌娴妃晋位,就像裴清殊说的,皇后是个明白人。她看得出来,裴清殊让皇后来下旨给娴妃抬位,是想让她卖娴妃一个人情,让娴妃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和皇后生了嫌隙。
虽然裴清殊不说,可宋皇后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很看重自己的。
想到之前敏妃中毒之时,裴清殊对自己的信任,皇后不禁感到更加内疚,感觉自己辜负了裴清殊的信任。
不过好在,她这条路还没有走得太偏。才刚迈错一步,就被裴清殊拉了回来。
这么多年来,从定亲、嫁人、当上太子妃、皇后,宋氏一直都是被天下所有女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嫁给裴清殊,自己究竟有多幸运。
第81章
大过年的,毓秀宫里; 谢嘉妃在得知娴妃晋位的消息之后; 气得她随手打碎了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一套茶具。
魏僖嫔向来和她形影不离; 听说消息之后; 她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毓秀宫,张口就是在骂娴妃:“嘉妃姐姐,你听说了没有?娴妃这个贱人,平日里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博取皇上的垂怜,现在又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催生,竟然还能骗得皇上给她晋位;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谢嘉妃握紧了扶手; 恨恨地说道:“可是不吗。皇后查过御药房和太医院; 在娴妃生产之前,根本就没人要过催生的药方。宫禁森严,进出宫也不可能夹带。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催生的药物; 是从宫里配出来的。放眼整个后宫; 除了娴妃她自己懂得医理,又有个在太医院说了算的亲爹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手脚这么干净?娴妃天天说自己体弱要吃药,她想要什么药材弄不到手?”
“就是啊,这么明摆着的事情,皇后是瞎的吗; 怎么就看不到呢?!”魏僖嫔越说越生气,“不行,皇后糊涂,我不能让皇上就这么被蒙在鼓里。我要去面见皇上,揭露娴妃的真面目!”
“站住!”嘉妃都无语了,“僖妹妹,你是不是傻呀?无凭无据的,我们顶多能像之前那样,在宫里散布消息。你怎么能亲自出面,去皇上面前说娴妃的不是呢?娴妃现在刚刚生下公主,又成功地让皇上对她心中有愧,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我劝你啊,大过年的,还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那姐姐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娴妃做贵妃?”僖嫔说着,不由鄙夷地呸了一口,“什么贵妃,不过就是个矫揉造作的婊子!听说当年可是她主动勾引的皇上,在皇上面前把衣服都脱光了,皇上一时心软,她才会被聘到皇子府里做侧妃的。不然的话,就她那个出身,给皇上提鞋都不配,还贵妃呢,真不要脸!她也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一个太医的女儿,也好意思骑在娘娘您的头顶上?”
“事已至此,必须得想想办法了。”嘉妃想了想,低声说道:“虽说,皇后现在不让人,再在宫中说娴妃血崩,是她自己设计的了。不过,皇后可没说过,不让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啊?”
“当年的事情?什么事?”僖嫔不明白。
“傻妹妹,就是当初二皇子出生,是娴妃刻意为之的事情啊。凡事有一就有二,就算我们不说这回的事情是娴妃做的,旁人就不会联想吗?”
僖嫔听了,不禁笑道:“姐姐真是冰雪聪明,妹妹明白了!”
“还有,敏妃入宫当夜,娴妃的儿子生了病,曾经派人去景阳宫请过皇上,不过皇上没有去。咱们当时,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听了,没有当回事。现在啊,可以放出消息,说皇上曾经好几次想去景阳宫探望敏妃,都被娴妃给拦住了。你说,就以敏妃那个,毫无证据,都敢指认皇后的傻劲儿,她会不会去找娴妃的麻烦呢?”
僖嫔拍手笑道:“姐姐说的是,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嘉妃笑着点了点头:“好妹妹,去吧。”
……
正逢年节,宫中人多口杂。皇后没想到,自己刚下过一道懿旨,就又有关于娴妃的谣言传了出来。
皇后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平日里对于后宫之人,似乎有些过于宽和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整顿后宫,敏妃便已经怒气冲冲地杀到了襄乐宫。
敏妃来自大理,规矩与中原有所不同,行事向来较为冲动。听说消息之后,她很快就像一阵风一样地来到了襄乐宫。还没见到娴妃的人,就在门外叫嚷了起来:“娴妃,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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