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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奋斗日常-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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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琬摇摇头道:“不,我很庆幸……自己糊涂了一辈子,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左逍不明白,“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我……我那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只是嫉妒你。嫉妒你比我命好,有两个那般优秀的男子如此深爱你,可你却不知道珍惜。不过后来……后来我就明白了……”说到这里,谢琬突然哭了起来,“你和我,都是苦命之人。活了一辈子,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左逍颤抖着说到:“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我,我背你离开这里,带你去找大夫……”
  谢琬还是摇头,明明还很年轻的一个人,看着左逍的眼神里却满是沧桑:“早从呼韩邪将我丢给那些人亵玩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死之前还能清醒一回……我很高兴。”
  左逍咬住嘴唇,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砸到谢琬的脸上,可她实在忍不住泪意。
  在她怀里,谢琬低声说道:“过去……我和我姐姐还在闺中的时候,我们两个没少说你妹妹的坏话。说她那么大年纪了还不嫁人,说她抛头露面,不知羞耻……可是现在我才发觉,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就是她。无爱无牵挂,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倒也挺好……女子啊,若是爱错了人,可比孤独终老可怕多了……”
  左逍泣道:“阿琬,你好好休息,等咱们回了家,你也可以过上那样的生活!”
  “来不及啦……”谢琬轻轻一笑,用尽全力眯起眼睛,逆着光看向满脸是泪的左逍,“希望那样的生活,你……你能替我继续过下去。别以为你这就轻松了,解脱的人是我才对。有的时候啊,死了……可比活着更容易。”
  说完这句话之后,谢琬便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第137章 
  听完左逍的叙述之后,容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让随从取了一件披风过来; 替谢琬盖上; 然后便让人护送左逍和谢琬的尸体先离开这里。
  这些日子以来; 左逍受了太大的刺激。离开的时候,她一会儿哭,一会儿自言自语,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容漾见了,便多嘱咐了一句,让人给她请个大夫瞧瞧。再为她买两个婢女,仔细伺候着; 以防左逍突然想不开会自尽。
  容漾知道; 经过此役之后; 裴清殊很有可能重新启用左家。
  现在他做一个顺水人情,也不指望着能得到什么回报,只不过是多结一个善缘罢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踏着月色; 根据左逍所提供的线索继续寻找呼韩邪。
  “将军; 您要不要歇一歇?”眼看着容漾已经不眠不休地追了呼韩邪这么久,一身白袍都已染上了灰扑扑的尘埃,副将不禁上前劝道。
  容漾摇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他害死了钦墨,我一定要替钦墨报仇。”
  副将见容漾双眼通红,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便知道容漾主意已定,不再多费口舌了。
  ……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容漾他们终于在山脚下的一个湖边发现了呼韩邪的踪迹。
  看样子,这里不久之前才刚刚有人来过。
  容漾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用指腹轻轻捻了捻。
  之后他抬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一片湖。
  夜色之下,湖水的颜色显得越发幽深。
  整个湖面看起来十分平静,甚至是……过分的平静。
  “出来吧。”容漾笃定地说道:“你逃不掉了。”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话,还有人悄悄地瞄容漾两眼,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出现了幻觉。
  容漾见了,便冷笑一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个湖围起来,一点一点地下水去找。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一点,这里头可藏着一只会蜇人的毒蝎呢。”
  士兵们听了,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左右。不过他们跟着容漾也有一段时间了,都十分佩服容漾的“神机妙算”。所以说,尽管他们心里头多少存有一些疑惑,在听容漾的命令之后,他们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
  许是出于贪生之故,呼韩邪竟在水底下潜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一般人是忍不了这么久的。所以容漾的手下们一度还在心里怀疑起了容漾的判断。
  不过一刻钟之后,他们便成功地将呼韩邪从水底下给逼了上来。
  将士们见了,不由露出十分欣喜的笑容。
  虽说现在已是夏季,不过夜间湖水冰凉,呼韩邪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浮出水面之后,他仍泡在水中,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容漾,大声地质问道:“容漾!过去你我从未有过任何过节,你究竟为何不肯放过我!”
  容漾讽刺地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还好意思问?你辱我同胞,杀我手足,不杀你,如何解我心头之恨?!”
  “你少在这里装得道貌岸然的了!裴钦墨早就告诉过本王,当年如果不是你背叛了他,他也不至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现在他死了,你倒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来了,恶心谁呢你?我要是裴钦墨,看到你这般虚伪的样子,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闭上你的狗嘴!”容漾向来很有风度的一个人,也不禁被呼韩邪给激怒了。
  他拿起背在背上的箭,正想一箭射死呼韩邪,却见呼韩邪忽然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还带了一丝微笑。
  容漾瞬间明白了呼韩邪的目的。
  他动作一顿,不过弯弓瞄准的动作却没有停。只是从瞄准致命的部位,转到了肩上。
  羽箭离弦之后,湖中很快便传来呼韩邪的惨叫之声。鲜血将一片清澈的湖水染成深红色,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犹如一朵诡异的血色鲜花,以极快的速度在湖中蔓延生长着。
  “容漾,你……你卑鄙!”呼韩邪痛苦地说道:“你到底为何……为何不杀我?”
  “这样就杀了你的话,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容漾寒声道:“带走。”
  眼看着呼韩邪被抓,并且五花大绑之后,容漾才准备往回走。
  谁知容漾转过身之后才刚刚走了几步,便因体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
  “将军!”
  容漾抬起手,低声道:“我没事。快去将人看好了,命重兵把守。这一次,可不能让他再逃了。”
  “是,将军!”
  ……
  此次北夏与大齐交战,虽说中间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不过最终还是以大齐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
  因为战况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发生在陵川,所以此次战役也被称作是“陵川之战”。
  北夏这回号称发动了十万大军,实际上的士兵人数大概在九万人左右。
  这九万人当中,除了一些逃兵之外,有三万多人死于战场,四万左右被俘。
  匈奴左贤王董木合身负重伤,不治身亡。右贤王呼韩邪被容漾活捉,带回长安。
  这一仗,北夏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匈奴单于得知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当场晕死过去。
  他不仅仅是心疼他的士兵,更是心疼他最优秀的两个儿子。
  单于本就年迈,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便直接病入膏肓,不省人事了。
  他的孙子、董木合之子呼屠吾斯趁此机会发动兵变,取代了他的祖父,成为了新一任的单于。
  因为此时匈奴大败,兵力孱弱,呼屠吾斯生怕大齐会趁热打铁,将匈奴一网打尽,于是便主动向大齐求和,甚至表示愿意向大齐称臣。
  而大齐并没有立即对呼屠吾斯的请求作出答复。
  尽管这一仗大齐胜得很漂亮,可身为大齐皇帝的裴清殊,却无法全身心地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之中。
  因为他曾经最敬重的哥哥,没能活着回来。
  裴钦墨为国捐躯的消息,比容漾大军更早一步传回了京城。
  可裴清殊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他总觉得他的四哥还在。只要一日没有看到尸体,他便一日不相信他的四哥已经死了。
  直到大军班师回朝,容漾亲自扶棺,将裴钦墨的尸体抬了进来。
  “皇上,请节哀。”容漾跪在裴清殊面前,低下了头。
  裴清殊皱起眉,痛苦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他想起那年初见时,四哥才刚刚十二岁。他站在宝慈宫的凉亭里作画,一身墨绿色竹节纹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少年裴清墨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就连对待向来与他十分亲近的七皇子,也是经常不假辞色地加以训斥。
  只有对待裴清殊时,四皇子的态度才会稍有缓和,甚至还会有一些隐隐的维护。
  裴清殊记得,那会儿九皇子年幼不懂事,还曾笑话过裴清殊的出身,是四皇子出面替他解围……
  后来他要上学了,父皇怕他跟不上,就让四哥来给他启蒙。
  那时候的裴清殊还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平民出身、还没有完全适应新身份的小傻瓜。
  养母淑妃虽然给予了他生活上的照顾,却从未在学业上引导过他,甚至还偷偷地帮裴清殊完成课业,只为了让他能够多睡一会儿。
  那个时候,是四皇子一脸认真地告诉他,读书习字是大事,一日都不能耽搁。
  直至今日,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裴清殊还能清晰地记得四皇子当时说过的话。
  “十二弟,你不要觉得自己年纪小,就可以整日玩乐,不思进取。”
  “六弟他三岁便能识千字,五岁就会作诗。你同他当年比起来,已经差得远了。这会儿若再不努力,将来可怎么办?难道叫淑妃娘娘护着你一辈子么?”
  “你要是写的好,回头四哥就给你……带糖吃。”
  “……”
  裴清殊记得,他全都记得。
  他还记得,不管自己写歪了多少字,四哥都会耐心地帮他扶正。
  他还记得,当年长华殿改制,每季度都要进行考试并且排名。那时候的裴清殊根基尚浅,成绩连才学平庸的五皇子都比不过。是四皇子抓着他去修竹馆,不求回报地替他补课……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
  裴清殊发现了四皇子的秘密,私心里对四皇子的观感已经变了。
  可四皇子依然待他如初。
  他想夺嫡时,他便去寻求裴清殊的帮助,从未对裴清殊有过一丝怀疑。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缘皇位之时,就把自己所剩下的资源全都转交给裴清殊。
  当他知道匈奴人盯上了自己,想要利用他为北夏做事的时候……他选择了第一时间向裴清殊坦白,并且冒着生命危险潜伏了整整六年。
  最终他还甚至……为此而丧了命。
  裴清殊没办法不去回想裴钦墨的好,也没办法不去自责。
  他极其缓慢地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躺在棺材里的裴钦墨。
  “四哥……”他声音颤抖着唤了一句,当然没有回应,也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回应。
  “四哥,四哥你回来……”
  裴清殊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五年前?十年前?还是更久?
  裴清殊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已经渐渐脱离了寻常人的七情六欲,变得冷漠起来。可是直到看到裴钦墨的尸体摆在自己眼前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这样心痛。
  “四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裴清殊死死地握住棺沿,看着裴钦墨冰冷的尸体痛苦地说道:“你快点醒过来,不要吓我!算我求你……回来!”


第138章 
  容漾见他这般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 提醒他说:“皇上; 您失态了。人死不能复生; 还请您节哀顺便。”
  裴清殊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容漾; 或者说是红着眼睛瞪向容漾:“你……!”
  许是被悲伤的情绪笼罩了心头,裴清殊突然间感到非常愤怒,无名的愤怒。
  他突然很想咒骂容漾几句——他早就交待过容漾,务必要护裴钦墨周全。
  可容漾却一个人回来了……
  然而事到如今,他能怪容漾吗?
  当然不能。
  易位而处的话,裴清殊也想象不到在当时的情景之下,自己该怎么救回四哥的命。
  要怪就怪他自己; 怪他当初因为惧怕亡国; 同意了四哥的提议; 任由他去冒险。
  是他害死了四哥!
  想到这里,裴清殊顿时不敢直视棺材中的男子,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两步。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他差点没有站稳。
  是容漾扶住了他。
  “皇上; 臣知道您心里难过。只是安郡王一个人的死; 换回了大齐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太平,这种牺牲是值得的!”
  “别再说了!朕想一个人静一静。”裴清殊现在实在不想和别人说话,更不想听那些大道理,“你先下去吧。”
  容漾闻言面无表情,向裴清殊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这才依言退下。
  容漾走后; 裴清殊靠坐在裴钦墨的棺木旁,望着容漾离去的方向发了许久的呆。
  长久以来,他一直都被困在灭国屠城的阴影里,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没有一刻真真正正放松下来的时候。
  现在匈奴大败,短时间内不成气候,他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可是他的哥哥却不在了。
  如果四哥还在……该有多好呢?
  裴清殊控制不住地这样去想。
  屏退所有闲杂人等之后,他便对着裴钦墨的尸体说话。从二十多年前说到不久之前,从前生……说到今世。
  “四哥,我不记得前世的你是怎样的结局。被全贵妃母子陷害之后,你应当是被废黜了亲王之位,一直幽居在家中吧?呵,我可真是可笑。之前重新启用你的时候,我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给了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却没想到,让你重新出山的代价,竟然是你的命……早知如此,我又何须自作聪明?”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许久,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裴清殊不禁泪流满面,一边撞着自己的头一边念叨:“四哥,四哥,四哥……”
  他就这般把自己关在仁智殿里好长时间,直到公孙明前来求见,说是荣贵太妃那边出事了,裴清殊才擦干眼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孙明脸色不大好看地说道:“荣贵太妃得知安王爷的死讯之后,大哭了一场,还一度晕死过去。太后娘娘听说之后,便前去慎刑司探望她,想要安慰荣贵太妃一番。谁知……荣贵太妃醒来之后,竟对太后恶语相向,还亲口承认当年是她害得太后滑胎,然后嫁祸给纯妃的……”
  裴清殊心中一惊,忙问:“那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听说之后,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现在正把自己关在慈安宫里。臣是外男,不便多言,只能禀告给皇上了。”
  裴清殊听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公孙明觑着裴清殊的脸色说道:“皇上,现在荣贵太妃已经招供了,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既然她主动承认,便说明她已是心如死灰,主动求死。朕若在这个时候杀了她,岂不是遂了她的愿吗?更何况,四哥现在尸骨未寒,朕怎可下旨杀他生母?”
  裴清殊面露倦色,对一旁的福贵说道:“起驾,回乾元殿。另外派人传内阁学士陈起觐见。”
  福贵见裴清殊终于肯离开这间屋子了,不由大喜。
  不过他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仍旧是波澜不惊地说道:“皇上,那安王爷的尸身……该怎么办?”
  “先送回安王府吧。”
  关于四哥的后事该如何处置,裴清殊打算一会儿让陈起拟旨的时候一并说明,于是便没有多言。
  ……
  因为刚刚在仁智殿的时候颇有几分狼狈,回到乾元殿之后,裴清殊先重新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见陈起。
  虽然已经重新净过了脸,不过裴清殊方才哭得太狠,眼睛鼻子现在还是有一些红。
  陈起事君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对于裴清殊脸上的异样,他完全视而不见,只是按照裴清殊的吩咐规规矩矩地拟起圣旨来。
  “安郡王为国捐躯,忠敬诚直,追封为安亲王。其嫡长子敬霄袭爵,封……”
  按理来说,世子继承爵位的时候都会沿用其父亲的封号。不过裴清殊私心里头,其实很不想把这个字转封给别人,所以不由地停顿了一下。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照惯例,封了敬霄为安郡王。
  这些年来,安王府所受到的非议已经够多的了。他就不要再多此一举,给别人一些茶余饭后关于安王府的谈资了。
  交待完安王府的事情之后,裴清殊继续说起了关于荣贵太妃的处置:“贵太妃容氏,毒杀皇嗣,谋害后妃,勾结外贼,其罪当诛。念其子乃大齐忠良之故,免其一死。废黜其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可踏出寒香殿大门一步。”
  裴清殊知道,对于荣贵太妃来说,她全部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
  现在裴钦墨死了,荣贵太妃已然生无可恋。
  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除了荣贵太妃之外,还有其余一些人也需要处置。
  “裴钦辰、向文昌等人,勾结匈奴,罪不可赦,皆于秋后处斩。原兵部侍郎容漾,破敌有功,特晋其为兵部尚书,兼辅国将军衔。原兵部尚书礼亲王,调至宗正寺,任寺丞……”
  处置了内贼、给这次战役的有功之臣一一进行了封赏之后,裴清殊还特意将承恩公长女左逍封为端仪县主,以防旁人因为她曾经被俘的经历而对她轻视。
  陈起一一记下之后,见裴清殊似乎遗漏了最关键的一个人,不禁低声问道:“皇上,那个呼韩邪……?”
  “处以剐刑。”
  陈起听了,不由微微吃了一惊。
  他知道裴清殊恨呼韩邪,却没想到裴清殊竟然这么恨他。
  虽说按照大齐律例,谋逆者皆可处以剐刑,不过凌迟一向被视为一项极为残忍的惩罚。大齐这近几十年来,除了延和年间的天道会行刺案之外,都很少真正施行过剐刑。
  不过裴清殊坚持要这么做的话,也没有人能说出他的什么不是来。毕竟这是按照律法行事,而且呼韩邪的确十分可恨。大齐不知道有多少受匈奴所扰的百姓,都恨不得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裴清殊便让陈起先去起草圣旨。他自己则是打起精神来,去往慈安宫看望傅太后。
  没成想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和他一起吃了闭门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傅太后的亲生女儿令仪长公主。
  裴清殊不由问道:“皇姐,你怎么来了?”
  “荣贵太妃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令仪一脸担忧地说道:“我刚才问了玉盘姑姑,姑姑说母后从慎刑司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让靠近……这可怎么办啊!”
  裴清殊想起自己刚刚见到四哥尸体时的状态,其实很能理解傅太后现在的心情。
  “罢了,皇姐,我们再等一等,给母后一些独处的时间吧。如果明日母后还是没有解开心结,咱们再来劝她也不迟。”
  令仪想了想,颔首道:“也只能如此了。”
  ……
  次日一早,裴清殊刚睁眼不久就听福贵告诉他说,太上皇刚才来了。不过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不让人惊动裴清殊休息。
  “奴才方才问太上皇可有事情要同皇上商量,可太上皇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没有说。皇上可要亲自问一问太上皇?”
  裴清殊摇摇头:“不必了。”
  太上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裴清殊很清楚——无外乎是想保住裴钦辰的性命罢了。
  不过太上皇自己也清楚,裴钦辰犯的是叛国通敌的大罪,让他免受凌迟之苦,已是格外开恩,断没有再留下他这条命的道理了。
  正因如此,太上皇才会在还没有见到裴清殊的情况下就离开。
  因为他,无话可说。
  裴清殊心里其实也能理解太上皇的感受,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父亲。
  如果将来皇子们长大之后,也做出像裴钦辰这等糊涂之举,裴清殊生气的同时,心里肯定还是不舍的。
  毕竟血浓于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在太上皇只是自己纠结了一会儿便回去了,没有进来给裴清殊添麻烦,或是让他为难。
  对此,裴清殊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
  虽说裴清殊一时还沉浸在裴钦墨去世的悲伤之中,没有彻底从他的死中摆脱出来,不过现在战事刚平,昨日的论功行赏都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裴清殊一刻都没有停歇,起身之后便立马投身于朝政之中。
  直到正午时分,慈安宫宫人来报,道是傅太后生了病,已经整整一日水米未进了。
  裴清殊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赶往慈安宫的路上,裴清殊忽然感觉心底很慌,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四哥,不能再没有母亲了!


第139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怕是太后的寝宫; 裴清殊这个皇帝硬是要进的话; 也是进得去的。
  昨日裴清殊是顾忌着傅太后的心情; 所以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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