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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宠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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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让笑了笑,“行啊。”随后,他说了傅清晖和傅四夫人前来的事,着意提了提傅四夫人想和她一起去揽月坊一节。
    钟离妩笑逐颜开,“好啊,求之不得。”虽说到了揽月坊里面,两个人一定是各找各的乐子,但结伴前去,总好过独自开这种先例。
    **
    之后两日,柯明成每日带着厚礼前来简宅,坐在花厅,与简让叙谈片刻。
    虽说方鑫完全可以确定布阵之人是得了萧错的指点,柯明成还是希望简让亲口承认,便直言询问。
    简让自然不会接这种话,只是一笑,闲闲地把话题岔开:“邢老太爷的病情如何?”
    柯明成如实道:“那些大夫都是束手无策。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是好奇,不明白是怎样的高人配制出了这样厉害的毒。”
    高人是阿妩的亲信。简让笑了笑,“大夫都说是中毒?”
    “那倒没有。”
    “那就别说这种话,让人膈应。”
    “……”柯明成不阴不阳地笑了笑,“与你还说那些场面话,岂不是太过无趣。”
    “与我更要说场面话。”
    “好。”柯明成又笑,“你说的事情,我都尽量照办,只望你也能以和为贵。”
    “好说。”
    柯明成每次离开简宅之后,便去傅家小坐片刻,给傅先生赔礼道歉,奉上厚礼,且提了提上门给简让送礼赔不是的事。
    场面话没少说,场面功夫也做足了,傅家与简让也就顺台阶而下。
    转过天来,晚间,简让、钟离妩、傅清晖和傅四夫人带着随从去了揽月坊。
    两女子刻意换了男子装束,是不想显得太扎眼。
    揽月坊所在的地方是闹中取静。白日里,外面的喧嚣不会传到这里;晚间,这里的丝竹声不会传到外面。
    傅四夫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又知道夫君只是带她来看看花红热闹,便选择跟在傅清晖身边。
    简让要去的是方鑫负责打理的望月楼,麒麟随行。
    钟离妩的目的地,自然是贺兰城负责的浣香楼,杜衡随行。
    交换各自的亲信,是简让的主意。他不会乱来,反而担心钟离妩会由着性子胡作非为。所以,他得找个人跟着她、看着她,要是她不听话,往后就别想再踏入揽月坊。
    钟离妩猜得出他的心思,心里暗笑了好一阵。
    浣香楼在偏后的位置。
    钟离妩随着引路的伙计走在甬路上,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虽是夜晚,这里却是处处灯火通明。
    十二栋小楼错落有致,门楣上都挂着大红灯笼,清晰地映照出匾额上面的小楼名字、门前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
    琴声、琵琶声透过窗户,融入夜风,回旋在耳畔。
    一面湖泊上有画舫迂回,湖水在岸边、画舫的彩色灯笼映照下,泛着悦目的光彩。
    这里绝对不是好地方,但氛围居然很好。
    到了浣香楼,贺兰城亲自迎出门来。她在这里,也是男子装束。到了钟离妩面前,莞尔一笑,拱手一礼,随即侧身,“请。”
    钟离妩颔首一笑,迈步走上台阶,进到一楼厅堂。
    杜衡落后两步相随。
    钟离妩闲闲地把玩着扇子,四下转了转。小楼占地面积格外宽敞,厅堂两侧,各有六个房间,房门两两相对,中间是走廊。
    室内静悄悄的,数名貌美女子、十多个伙计三五成群,垂手而立。
    钟离妩转头望向贺兰城,“没有别的客人?”
    “没有。”贺兰城笑道,“您是贵客,今日又是初次赏光,便将此间客人请到别处去消遣了。日后您再来,自然会热闹一些。”
    钟离妩违心地道:“那就好,若是总耽误你们的生意,我难免过意不去。”
    贺兰城笑起来,做个“请”的姿势,率先到了位于厅堂一角的楼梯口,“既然是贵客,便不该用寻常的路数款待您。今日我陪您下几盘棋,赌注您来定。”
    “好。”
    杜衡仍是落后两步跟随。
    一名红衫绿裙的少女则垂首跟在他身侧,意态谦恭。
    杜衡侧头凝了少女一眼,心下狐疑:这女子是柯明成第九房小妾,她从始至终都没自报家门,又是仆人的姿态,怕是没安好心吧?

☆、48。1216^…^042·

48
    在二楼的转角处,钟离妩略略顿足,匆匆扫视两眼,见格局与一楼不同,用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槅扇掐出几个房间,其余地方设有古朴的乐器、书写作画的书案。
    到了三楼,步入期间,扑面而来的是清浅的花香。
    小楼坐北朝南。东面悬着一道珍珠帘,帘后有一张书案。南北方向循序摆放着供宾客用茶点、对弈、书画的大小不同的桌案。西面,一个偌大的书架贴墙而立。
    三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了一些。很明显,书架是一道暗门,后面别有天地。
    钟离妩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转到南面,在一张棋桌前落座,选的是靠近墙壁的位置。
    红衫绿裙的少女奉上美酒、果馔。
    钟离妩似笑非笑地瞥了少女一眼,问贺兰城:“这是什么人?”
    以前虽然不曾涉足这种地方,但是不难想见,负责服侍宾客酒水点心等等的只能是伙计,揽月坊里尤其如此。
    若是女孩子,平日少不得要被喝得醉醺醺或是下作的客人讨便宜,良家女子,谁受得了这种委屈?而作为揽月坊的摇钱树的女子,不需做这些。
    贺兰城就笑,“是内院的人。”
    少女屈膝行礼,乖巧地道:“奴婢是奉夫人之命来服侍简夫人的。”
    “哦。”钟离妩用下巴点了点酒杯。
    少女谦卑地一笑,毕恭毕敬地倒酒,继而把酒杯放到钟离妩手边,手要收回去的时候,被钟离妩握住。
    她不由面色一僵。
    贺兰城与杜衡亦是讶然。
    “这手生得倒是好看。”钟离妩坏坏地笑起来,把玩着少女的手,活生生的小地痞样子。
    杜衡汗颜,心说您倒是放得开,到了这儿是真把自己当浪荡子了不成?
    贺兰城却颇觉有趣,抿唇微笑。
    少女抿了抿唇,赧然地低下头去,脸色微红。
    钟离妩适可而止,放开了少女,“不难为你了。”
    少女连忙道谢:“多谢夫人。”
    钟离妩选了黑子,对贺兰城道:“前两局该是怎么个赌法?”
    “您做主就好。”
    钟离妩思忖片刻,“我若输了,条件由你定,付金银或是罚酒,别的条件也可以,只要不是太难为我就行;你若输了,亦如此。”
    贺兰城爽快点头,“好。”
    两人不再言语,凝神下棋。
    棋局到中途,斟酌下一步期间,钟离妩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送到唇畔,手里棋子落下的时候,才缓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女忙适时地为钟离妩倒酒。
    杜衡凝眸相看,见她右手执壶,左手十分自然地虚虚落在壶盖上方,酒壶倾斜,酒液缓慢落入酒杯。
    她飞快地看了钟离妩一眼,右手轻轻按下壶柄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宝石。
    原来玄机在壶柄上。杜衡方才还以为有蹊跷的是壶盖上的宝石。
    他转眼看向钟离妩,就见她唇畔现出一抹极为清浅的笑意。
    这是有所察觉了吧?他想着,便暂且按捺下不悦,静观其变。
    棋局上,钟离妩渐渐占了上风。
    贺兰城苦笑,“我输了。”语毕,将棋子扫乱,又道,“夫人是想要金银,还是要我罚酒三杯?”
    “喝酒吧。”钟离妩用下巴点了点贺兰城手边还未动过的酒杯,“但你不是习武之人,对我又多有照顾,这三杯酒——”她转头看向少女,“我要让她替你喝。”
    这是事先说好了的。在罚酒的基础上,加了一个让少女代劳的小条件,并且是为贺兰城着想,怎么说都合情合理。
    贺兰城玩味地一笑,“好。”她指了指酒杯,对少女道,“喝吧。”
    少女恭敬道:“能为楼主代劳,是奴婢的福气。”语毕端起酒杯,慢慢喝尽。
    钟离妩展臂端过酒壶,“来,我倒酒。”
    少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奴婢万万不敢当……”
    “这是给你家楼主倒的酒。”钟离妩笑意和煦,“听话。”说着话,从少女手里拿过酒杯。
    杜衡凝眸看着钟离妩握着壶柄的手,以为她要以牙还牙,可结果……
    他并没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有动作。不是手法太快,便是她没这打算。
    少女和杜衡一样,在钟离妩倒酒期间,凝视着她的手,酒杯斟满之后,神色微不可见地变得松快。
    她爽快地喝下第二杯酒。
    第三杯酒也是这情形。
    随后,钟离妩与贺兰城重开一局,前者笑道:“这一局就不要让着我了。”
    贺兰城失笑,“夫人谬赞了,我棋艺在寻常人里尚可,与您对局的话,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胜。”
    这倒是实话。
    ——杜衡和钟离妩心里都这样想着。
    杜衡也算是深谙其道的人,眼下又是旁观者清,对两人的实力一目了然。第一局,钟离妩分明是给对方留了情面,委实陪着磨叽了一阵子。
    钟离妩则是前世就知道贺兰城棋艺不如自己,每一次对弈,在棋局上都被她赶尽杀绝。
    这倒不是说贺兰城不够聪慧。在制艺方面,贺兰城要胜过她许多。
    棋本身似乎也要讲个缘分,有的人最初接触就觉得其乐无穷,而有的人一辈子也不能对它发生浓烈的兴趣——开端与心境不一样,从中所得到的自然就差距悬殊。
    下棋若是年少时就开了窍,便能早一些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待得长大之后,只需要不断总结经验。相反的话,如何苦练都嫌吃力,人对一样嗜好最有天分脑筋转得最快的时候,大多是年少时和最初接触的阶段。
    站在一旁的少女,眼角余光一直睨着钟离妩的手,希望她再度端起酒杯,喝下那一杯酒。
    贺兰城则预感自己要陷入陷入僵局,因此认真地观摩局面,希望自己能够起死回生。
    这种感觉,很熟悉,让她想起了一个故人。
    那时还在故国,身在皇室。她与新城不合,但经常在一起切磋棋艺、书画。至于她最擅长的制艺,新城是打死也不肯下功夫的,说那一定是疯子琢磨出来的折磨学子的东西,过于严苛死板。
    新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所以不屑。
    其实她也很讨厌制艺,精通是为着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不擅长,她便拼命苦学,再悉心教他,以此讨好父皇。
    闲来无事,她总是去找新城对弈,知道必输无疑也愿意。因为只有与高手过招,所学到的才会多一些。可新城的路数变幻莫测,和那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性情一样,她用了几年时间也没摸清楚,所得极少。
    如今想来,仿若前生的事。
    走神了。她按了按眉心,聚精会神地看着棋局,偏生有人不让她静心思考——
    少女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身形也是摇摇欲坠。
    杜衡由此断定,钟离妩方才有所动作。他先是心头一喜,随即便生出了钦佩之情。
    寻常人看不出也罢了,可他是自幼习武之人,颇得简让、萧错的认可,说他要是到暗卫当差的话,身手应该能排到前五。
    但是,他刚才都没看清楚钟离妩的举动。
    虽说身怀绝技的女子都是胜在身法轻盈迅捷,但到了这火候的功底,实在少见。
    钟离妩无从得知杜衡的心绪,只是颇有闲情地看戏:“这是怎么了?”
    少女周身发热、发软,面色亦变得绯红,在跌坐在地之前,她按住桌面,“没……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还望夫人不要怪罪,容奴婢退下。”
    “退下?”钟离妩又现出了坏坏的笑容,“你能走下去?”
    “奴婢可以……可以。”少女艰难地转过身形,又艰难地举步。向前走了六步,便摔倒在地。
    她拼命的把手握成拳,用长长的指甲掐手心。这样能让她神智清醒一些。
    随后,她尽力去取袖中备用的解药。
    “夫人。”杜衡出声道,意思是询问钟离妩要不要阻止。
    钟离妩轻轻摇头,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两个油纸包,“是在找这些东西么?哪一个是解药?”
    少女惊慌地凝眸相看,红扑扑的脸颊有片刻褪了血色。
    杜衡失笑。自己没看到的事情可是不少。夫人像个小地痞似的调|戏人的时候,就把对方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取走了。
    少女挣扎着起身,实在站不起来,便膝行到钟离妩跟前,“夫人,奴婢……求夫人饶奴婢一命!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来生当牛做马报答!”
    钟离妩轻轻一笑,“我才不稀罕。”说完,将两个油纸包打开,倒进手边的酒杯中。
    少女给她下的药,是迷|情药,并且分量极重——看看少女现在这样子就可断定。
    贺兰城轻轻叹气,“我就说么,你今晚来这里张罗这张罗那,委实奇怪。”语声停顿期间,起身对钟离妩深施一礼,“还请夫人恕罪。这人是柯老板的九姨娘,过来的时候,说是奉夫人之命——我们这些在外院当差的人,自来就弄不清楚内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便有所疏忽。”
    钟离妩不置可否。了解原委之前,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说辞,但也不会迁怒任何人。毕竟,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贺兰城也已不复当初做派。
    “说来听听。”她睨着九姨娘,“是谁指使你?”
    “……”九姨娘神色挣扎又痛苦,“没有人指使我……没有人,是我鬼迷心窍。前两日,老爷纡尊降贵去简宅的事情,我听说之后满心愤懑,便做出了这种糊涂事。”她竭尽所能地控制着自己,匍匐在钟离妩脚下,“夫人,我求你了,救救我……”
    “原来如此。”钟离妩笑了笑,“那,你就在这儿自食苦果吧。”又对贺兰城道,“棋局未分输赢,我们继续。”
    “夫人!我求您了!”九姨娘哭了起来,一来是因为身体不可控制的反应,二来则是因为后悔,她真不该小看钟离妩,柯明成告诫过她,可她当成了耳旁风……
    钟离妩只对贺兰城道:“该你了。”
    贺兰城只有片刻的犹豫,便神色如常,颔首一笑,“容我想想。”
    九姨娘见这情形,把心一横,道:“是我家夫人指使我的!”
    才怪。钟离妩腹诽着,面上却是颔首一笑,对贺兰城道:“既然是柯夫人的意思,那么,能不能烦请你派人把她送到夫人面前?”
    贺兰城略一沉吟,“好。”继而扬声唤人。
    钟离妩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对九姨娘道:“你这是咎由自取,被夫人如何发落,都怪不得别人。”
    九姨娘的身形颤抖起来,“不,是六姨娘指使我的!”
    “那就送到柳姨娘那里去。”贺兰城这会儿也有些想笑了。
    钟离妩无所谓,转头对杜衡道:“去,把这件事告诉该知情的人。”
    “是!小的这就去告知傅四爷、傅四夫人。”杜衡快步离开。他知道,钟离妩根本不需要他帮衬,所以能够放心。
    有三名伙计上来,其中两个把九姨娘架走,剩下的一个则到了贺兰城近前,微声耳语两句。
    钟离妩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贺兰城哪里看不出,对面的女子功底深厚,耳力必然不在话下,因而微笑道:“这样看起来,柯老板请来的贵客,今晚之于他,分明是瘟神。”
    伙计告诉贺兰城的消息是:简让今晚与望月楼主方鑫豪赌;二人一直未见明显的输赢,之后的赌注是一只手。
    就在刚刚,输赢已定。
    按照赌约,方鑫要当众废掉一只手。
    钟离妩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酒壶,旋开盖子喝了一口,“愿赌服输,谁也不能例外。至于你我,接下来,也换个赌法吧?”

☆、49。1216^…^042·

49
    贺兰城摆手遣了伙计退下,随后道:“愿闻其详。”
    “再以对弈论输赢,我胜之不武。况且,下棋不该与赌沾染——琴棋书画皆如此。”钟离妩和声道,“其实揽月坊只是一个赌坊,与余家赌坊不同的是,这里更肮脏。”
    贺兰城颔首一笑,“夫人说的是。”
    “那么,你我还是实实在在赌几把。我只会赌大小。你在这里浸淫已久,总不会不懂门路。”钟离妩微微扬眉,“如何?”
    贺兰城就笑起来,“夫人身怀绝技,又是聪慧敏捷之人,不论赌什么,我的胜算都很小。”
    “你的意思是——”
    “但我是十二楼主之一,没有不应邀下注的道理。”贺兰城温和道,“往日里,都有手下相助,该输的时候输,该赢的时候赢。”
    这是实话。以赌、色经营买卖的地方,必然要下足功夫,自家人想赢就赢,该输就输。
    “今日我不要谁相助。”贺兰城眼神诚挚,“我根本就不想与夫人赌。”
    “怎么说?”
    “我只想与夫人交好,常来常往。”贺兰城的笑容坦然、真诚,“您不妨先说说,若是与我赌,想赢什么?”
    “我想赢的。”钟离妩抬手指了指她,“是你。”
    “……?”贺兰城的眼神疑惑、讶然。
    钟离妩笑开来,“我想要的,也是与你常来常往,但不会奢望交好。准确地说,是想利用你,得到一些便利。自然,公平起见,我也甘愿被你利用——如果你有需要人帮衬的事。”
    除了亲信、在意的人,她从不会对任何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因为从不认为那一套有用。
    要与陌生人建立最坚固的关系,用利益拴住对方最为妥当。在贺兰城眼里,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可以利用、算计的陌生人。
    比起那些虚以委蛇的花招,贺兰城打心底也更愿意接受这种方式,但她不动声色,“如果我没有需要你帮衬的事呢?”
    钟离妩又喝了一口酒,“你有。即便以往没有,以后也会有。”
    本为皇室的金枝玉叶,若不是有着太大的苦衷,贺兰城宁死也不肯屈居人下,听凭一个卑劣的小人的吩咐。
    贺兰城微微扬眉,“夫人因何选中我?”
    “因为,”钟离妩凝视着她,“我了解你的性情、过往。”
    她没说知晓贺兰城的真实身份,这一点根本就不需说——每一个来到岛上的西夏人,听闻贺兰城这名字的时候,都会如她一般有着诸多意外、怀疑,定会前来求证。
    “我听说过,夫人十多岁的时候去过西夏。在西夏的际遇,是您富甲南楚一方的根基。”
    “对。”钟离妩道,“我晓得一些朝臣的秘辛,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他们要保住前程,只能用钱财堵住我的嘴。”
    这就是她发横财的因由。
    每一国的朝堂都有那种朝臣,品行不端,有着不为外人知的软肋,但放到明面上的话,得不到多大的惩戒,只是会让家族颜面扫地。这世间看重颜面甚至为着脸面死撑下去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对这种人敲竹杠的话,不需愧疚,而且他们能设法把银两换成南楚的银票,让她腰缠万贯而不需在行程之中被人盯上——要是车载斗量的运送金银回南楚的话,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劫匪。
    贺兰城沉默了一阵子。
    晓得朝臣的秘辛,那么,知晓她的事情就更容易——她已不在南楚皇室,谁提起她的时候,都不会有所顾忌。
    人走茶凉,本就是随处可见之事。
    她不同于新城。新城是皇帝最尊敬最在乎的人之一,听不得朝臣诟病他的姐姐,只言片语都不行。
    况且,新城虽然是鲜见的摄政的公主,但胸怀、气魄当真不输男子,军国大事上,没有私人恩怨,只有大局。
    贺兰城没有追问钟离妩如何得知朝臣秘辛,没必要,知道原因、结果已足够,当下的事更为要紧。“答应夫人之前,我只想问一句:简公子是不是大周功成身退的前暗卫统领?”
    钟离妩微笑,颔首。这一点,简让不会宣扬,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贺兰城一笑,与钟离妩重开一局棋,“我们边下棋边商量。”
    “好。”
    前世,贺兰城是让钟离妩很多时候恨得牙根痒痒的人,但有一点她很欣赏:贺兰城识时务,看得清局势,输了的时候不会强撑着,赢了的时候也不会忘乎所以。
    贺兰城问起简让的真实身份,为的是确定与揽月坊为敌的夫妻二人的分量。她不是习武之人,便要比习武之人了解更多的消息。之前种种,已然看清局势。
    贺兰城低声道:“夫人耳力绝佳,能够确定此刻不是隔墙有耳么?”
    “唯一不能确定的是,”钟离妩指一指西面的书架,“那后面有无人窥视探听。”
    贺兰城放松下来,“没有。那里平日用来款待挥金如土的客人,能到里面服侍的下人,都是我的亲信。今日,我让他们去后面歇息。”说着就笑起来,“没想到,夫人早就看出了这里的玄机。”
    “习惯了。”
    “把话说明白一些,是我有求于夫人。”贺兰城道,“只有您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不遗余力地帮您。”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钟离妩坦诚地道,“但愿我可以做到。”
    贺兰城说起来这里的原由:“新城公主病故之后,我的胞弟已被软|禁,我若是继续徒劳挣扎,只会害得自己和胞弟死无葬身之处。这一点,不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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