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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次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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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祖父没有反应; 祖母和二叔也不愿提这个话题,长生终于隐隐觉得自己做得不妥当了; 想法是好的; 但是实施起来就太困难了,起码祖父根本就没有想插手的想法。
一顿饭四个人里有三个人都没吃好;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方道如了; 人家根本就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大儿子的事儿他操什么心啊。
至于小崔氏被流掉的那个孩子,他倒是可惜了几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 ; 还没来到这世上呢; 就没了。
虽然对长生的印象下跌了不少; 但方之平教导他功课还是很用心的,孩子总是有犯错的权利,不管能不能改,做长辈都没有把人一棍子打死的道理。
方之平有心教大侄子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毕竟是做叔叔的,不是人家的父母,话说得直白了不行只能通过讲解圣人话语还点给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再说长生,他虽然能感觉到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就想不出来了。
说到底这些年他只顾着读书了,人情世故跟本就没太接触过,即便是犯了错也不知道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读书了,祖父的侯位传到父亲就是伯爵了,再到他就是子爵,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头就更没什么可看的了,现在不趁着年轻读书,等将来就有个子爵了。
其实长生已经尽量往好的方向考虑了,朝廷规定三代后开始降爵,但可从来没规定过降几等 ,若是惹得圣上看不顺眼了,一降三等的情况也是有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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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的时候,方之平例行去给老祖宗请安,干巴巴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连早膳都没留下用,就紧赶慢赶的去了永宁大长公主府。
礼部已经把婚期定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之平和靖嘉长公主都是大龄未婚青年的关系,婚期尤为的靠前,就在今年的十二月十二,满打满算也都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得把所有的流程走完。
这个规格自然都是由皇家和礼部定下来的,不管是定安侯府还是状元府都是只有听着的份,人家让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让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倒是省了大半的心。
“魏兄,殿下今日能出来吗?”一进门方之平就开门见山的道,一点都不顾及自个儿好友那颗哇凉哇凉的心。
方之平十日一休,一个月能抽出三天的时间来约会,而靖嘉长公主虽然身为皇室女,嫁衣不用自己绣,也不需要练习厨艺,但依然被安排了课程,再加上皇室一些时不时的宴会,不是这个太妃的生辰,就是那个皇兄孩子抓周,有时候还会碰见突发状况,比如哪个宗亲来看望太后,靖嘉长公主作为太后在宫中唯一的女儿,有时候也被叫过去,所以方之平这三天的假期里头,靖嘉长公主不一定有空。
“婚前不让见面知不知道,你们俩婚期都定了,还见什么见!”魏楚满脸不赞同的道,他一个俊俏公子生生被这两人弄成媒婆加信鸽了,都没处说理去。
再说了前几天不是还替他往宫里捎了东西吗,又是新摘的莲子、又是游记的,他都怀疑好友是不是平时喝杯茶也能想到靖嘉身上去,虽然他也得了好处 ,但这每隔几天就往宫里跑一次也太麻烦了,这还得亏他身上没什么差事,还是众所周知的纨绔,不然指不定让人以外皇上吩咐他什么大事了呢。
方之平也觉得只在一只羊身上薅羊毛,不,是只麻烦魏楚一个人不太好,但他认识的朋友里,进宫出宫这方面的只有魏楚自己,再加上他跟靖嘉又是表兄妹的关系,见面不会让人多想,所以只能麻烦他了。
“麻烦你了,改天给你送两壶烈酒过来。”方之平好声好气的道,要求人办事态度自然得好了。
实验了一个多月,他终于把烈酒苏出来了,用的就是初中学的蒸馏原理,理论是一点都不复杂,就是对工具的要求有点高,暂时还没有办法量产,所以他现在手里头也就只有五、六壶,能拿出两壶来绝对是有诚意了。
方之平弄出来的烈酒,魏楚是尝过的,当时还耍赖把人家唯一剩下的半壶酒给拿回了家,那酒是相当的够劲儿,喝一杯能抵别的酒一壶!不过可惜的是这玩意不好弄,唯一会弄这个人还得每天去上班,他都念念不忘了小半个月了,喝其它的酒觉得一点滋味都没有,还好之平今儿总算是有眼力劲把东西送上门了。
不过魏楚就不是能轻易满足的人,习惯性的讨价还价道:“三壶!”
就知道会这样,反正这玩意自己还能弄,方之平也不心疼,“行,三壶就三壶。”也就是半天的功夫而已。
得了心心念念的酒,魏楚就积极多了,“你先找个地方等着,我去宫里问问,若是靖嘉用空的话,就把她带出来。”讲真,要不是靖嘉的亲娘是太后,亲哥是皇上,想出宫这么方便还真不太可能,不过就这,也得赞一句太后和皇上开明才成,当初他跟她媳妇定了亲以后基本上就没见过,当然他也不像之平这样想方设法的去见人家,太没出息了!
这套路方之平熟,“那我在御井街的茶楼等你们。”那儿离宫门不远,还有俩说书先生,等久了也不至于无聊,毕竟进宫把人带出来没有一两个时辰是完不成的。
既然顺路,俩人也不可能再分开走,直接坐的永宁大长公主府的马车,有永宁大长公主府的标志,街上的人大都会自动让开,这行车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马车里。
魏楚斜斜的瞥了一眼方之平身上的荷包,语气凉凉的道:“这荷包你都戴了半个月了,就是再喜欢也不能不换啊。”真是够了,这荷包只是靖嘉选布料和花纹让宫女做的,根本就不是她亲自绣的,怎么还能宝贝成这样,这还是那个一天洗两次澡,换一次衣服的方之平吗,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方之平权当他是在羡慕嫉妒恨了,都不稀罕解释,一句‘你不懂’就给打发了。
魏楚辩驳道,“女人亲手做的荷包小爷得收了上百了,我不懂?那是我不稀罕戴。”他要是也这么戴哪还能戴得过来啊,之平就是经历的女人太少了,要是跟他一样百花丛中过,那就不这么稀罕了。
方之平不解释,但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子自得,这怎么能一样,靖嘉又不图他的身份,也不图他的钱,重点是两个人的关系是平等的,这才是谈情说爱的基础。
看在三壶酒的份上,魏楚忍了,还好言劝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一段关系里头都不能太上赶着了,不然以后就得骑到你头上去。宠女人不是这么个宠法,可以给她东西,给她权利,给她孩子,但前提是这段关系里头得由你自己来掌控,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要不是女方是他表妹,这段话他早就跟好友说了,如今憋不住也是怕他在‘歧途’里越走越远,毕竟本身表妹作为长公主,身份上就比之平有优势,如今还没成婚呢,之平就整天想着约会、给人家带东西,这要是成了婚,那还了得,说不定一家之主都当不上了,被压得死死的。
方之平听明白了,魏楚这话说白了就是要在男女关系里边占据主动权,他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谁强点谁弱点没什么,再者靖嘉初接触的时候感觉挺有威严的,给人以距离感,说句话都是本宫怎么怎么样,但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她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贪玩、爱闹,还是个小吃货,之前端起来的架子完全是唬人的。
这样的人便是在两个人关系里占据主动权又能怎么样,况且男女关系里,男生本来就应该主动些,特别是在这个时代,若是等着女方主动,婚前还要不要见面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掉谈恋爱的好机会。
在方之平的概念里,这段时间他就是在谈恋爱,所以对虽然阅女无数,但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好友,方之平是报以同情的,虽然对方貌似也在同情他。
第48章
方之平在茶楼喝了五杯茶,磕了两盘瓜子; 魏楚才从宫里出来。
“走; 今儿带我们去哪儿玩?”魏楚一边拉着方之平往外走; 一边道,茶楼里头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自然不能让靖嘉进来,她就在马车上等着呢。
“去别院?那边虽然小; 但是藏冰还是挺多的。”
这大热的天; 可不敢往远了走,不然路上太遭罪了; 所以城外是不能去了; 但京城里边也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他总不能带着长公主去逛街。
“那儿有什么好玩的?”魏楚有些失望; 好友的别院他又不是没去过; 一个二进的宅子,也没啥稀罕的精致; 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清净了; 谁让它离街市远呢。
“天气这么热; 出去玩哪有坐屋子里舒服。”方之平道,谈恋爱哪分什么地方啊,两个人在一块就够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魏楚瞪眼; 眼巴巴的让他把靖嘉喊出来; 结果就是带人去栋小宅子,他要是靖嘉非得气的跳脚。
永宁长公主府的马车够大,再加上方之平同靖嘉的关系也日益亲密起来,所以三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可等久了!”方之平屁股还在坐到座位上呢,靖嘉便笑眯眯的打趣道。
“没有,里面有个说书的先生,听着也不觉得时间久,靖嘉今日的发簪看起来很别致啊,很衬你的气质。”方之平赞道。
靖嘉的相貌比寻常姑娘要英气的多,所以那些淡粉、鹅黄、嫩绿这种比较鲜嫩的不是很适合她,倒是今日这通体透白的玉簪更显气质,而且别出心裁的是这簪子的造型并非是时下常见的各种花样,梅花、玉兰、芍药这些花样满大街都是,但这簪子却是雕了成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瞧上去甚是有意思。
靖嘉顺势扶了扶被方之平夸过得簪子,“这是碰巧得来的,瞧着好玩就戴上了。”这是她母后那里拿来的,虽然有趣,但这狐狸样式到底是难登大雅之堂,也就是私底下戴戴,不过方之平能注意到她发饰的改变,还开口称赞,着实有几分出乎她的意料。
魏楚坐在一旁看稀罕,不就是一簪子嘛,少见多怪,书读多了就是容易说话酸,一个发簪也能说出花来,明明三个人就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但这两人却给了他一种插不进去的感觉,真是活见鬼了。
这种被仿佛被隔绝的感觉真心不好受,眼瞅着这两人越聊越开心,越聊越契合,魏楚终于憋不住了,“靖嘉知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吗?”不是去庄子上吃烤肉,也不是去湖边赏荷,是去小宅院里头闷半天!
“去哪儿都成。”抽空回了表兄一句,靖嘉继续跟方之平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没想到方之平还对饰品有几分了解,有些意见还能说到点子上去,一点都不像个读书人,倒像做首饰的工匠。
其实靖嘉差不多算是猜着了,方之平前世学得的就是珠宝设计,只不过还没参见工作呢,就莫名其妙来了这里。
魏楚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好友重色轻友,表妹女生外向,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他们俩了!
有人生气是生闷气,一点都不表现出来,可能等他自己气消了,旁人还不知道他生气了,但魏楚不一样,作为从小就作天作地的小祖宗,他若是绝对不开心了,肯定就得表现出来,让大家来哄。
所以正聊得开心的方之平和靖嘉就听见‘小祖宗’刻意加重的呼吸声,扭头一看,一张苦瓜脸,就差在脸上写上‘不开心’这三字了。
方之平右手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这事儿的确是他做的不太对,刚刚光顾着跟未婚妻聊天了,把好友给忘了。
“还好吗,待会儿请你吃冰碗。”
方之平说的冰碗是用甜瓜果藕、杏仁豆腐、葡萄干、仙胡桃、怀山药、枣泥糕制成的,冰镇以后吃起来绝对爽口,这可是前世首都的传统名吃,只不过大齐并没有冰碗,夏天消暑人们大都用莲子汤来解暑,论口感和解暑效果是绝对赶不上冰碗的。
这玩意之所以被方之平带着俩厨子给苏出来,完全是为了未婚妻,约会怎么着也需要点惊喜,带着未婚妻吃吃喝喝是正常的,让人家吃好喝好,才是广大男性同胞们应该努力的事情,当然这冰碗一出来,造福的不只是靖嘉,还有方之平本人、宋氏和魏楚。
其实魏楚上次吃过这玩意之后,回去便让府里的厨子也把瓜果切了,用冰镇上,只不过这里面好多东西他都吃不出来是什么,厨子也就只能自己随意搭配,所以做出来的不如他在方之平这里吃的冰碗美味。
魏楚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已经做了父亲,但还是小孩心性,“勉强原谅你们在我面前谈情说爱。”
方之平哭笑不得,这词用得简直了,又下意识去瞧靖嘉,哪成想对方也刚好看过来,四目相对,方之平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热,但又不好立马转过头去。
靖嘉也有几分的窘迫,但还是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
方之平的腰挺的板直板直的,耳朵还在不受控制的发热,唇角自然的扬起。
魏楚,魏楚都想拿手拍一下自己的嘴,说什么不好,说‘谈情说爱’,这俩人都已经魔怔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不说,还这么黏糊,眼睛都舍不得转,笑得跟俩大傻子一样!
终于认清现实,魏楚默默扯下方之平身上装薄荷糖的荷包,一下子拿出五、六颗来塞进自己嘴巴里。
方之平见怪不怪,多少年了,魏楚还是这脾气。
靖嘉突然有一种他们仨是一家三口的错觉,景文是父亲,她是娘亲,表兄是孩子。
想法太可怕,靖嘉赶紧止住自己的思绪,顺着魏楚刚刚的话题往下说,“到底是去哪儿啊?”
“去我的别院,在北街,那里比较清净。”方之平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不能出城的话,能待的地方就太少了,与其去别的地方,那还不如来他的别院呢,最起码自在,不用受人管束。
方之平有别院,靖嘉倒是不奇怪,毕竟定安侯府几辈子的积累,虽然落没了,但钱财肯定过得去,给府里的嫡子置一个宅子很正常。
这院子的确是侯府给的,但却是从方道如私库里出的,当年给大儿子请封了世子,次子以后就是要分出去的人了,方道如心疼,便给了这宅子。
第49章
魏楚一张口就是满嘴的薄荷味,在不怎么透风的马车里就更明显了; “去别院玩什么啊; 投壶、射箭?还是纸牌?”
方之平在心里一一否定; 这些都不适合小情侣,他还想着跟靖嘉下上几盘棋呢,不过魏楚肯定耐不下性子; “靖嘉想玩什么?”
靖嘉眨眨眼睛,她有些畏热; 所以倒是没什么想玩的; “天这么热,下棋或者弹琴都行; 不然练字也成。”下棋、弹琴太难为表兄了; 练字的话还成。
魏楚直接了当的道:“直接给我收拾一间客房,吃过冰碗以后我就去睡觉!”他是出来玩的; 不是出来学习的!
自是把人请到别院了; 方之平自是不会让他们扫兴,“我那儿还有几本话本; 拿给你瞧瞧?”
世面上话本大部分都是穷秀才经历重重波折; 最终出人头地; 再娶了达官贵人家里的姑娘走上人生巅峰,这套路实在是被用得太多了,所以不管是方之平还是魏楚都不爱看; 倒是对志怪类的话本喜欢的很;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志怪小说都喜欢; 还是挑文笔,方之平和魏楚两个人时不时的会互换资源。
“什么话本?我能看吗?”靖嘉问道,两个人既然不避着她,应该也不介意让她看。
方之平还没说什么呢,便听魏楚道:“女孩子不能看这个,晚上吓得你睡不着!”女人的胆子跟老鼠一样大,看着话本里头描写的那些鬼怪指不定下成什么样呢!
越是不给看的东西,就是越是好奇,靖嘉问道,“指定不能,不就是写的妖魔鬼怪吗,不要紧的。”话本里头也就是志怪类吓人了,不过她还真没看过这个。
魏楚不吭声,转而看向方之平,反正是你未婚妻,也是你买的话本,能不能你说了算。
方之平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话本上的那些对妖精鬼怪的描述,在他看来搞笑的程度要比恐怖的程度多,什么肚子上长满眼睛,什么九个头,再或者六条胳膊,画面都很难想象。
“挑一本看看也可以,还挺有趣的。”方之平道。
得,废了一个多时辰把长公主从宫里接出来,结果三个人看了一下午的话本。
“那这话本我先拿回去了,改天再让表兄拿给你。”靖嘉握着手里的话本道。
“我也是,这几本我都先拿着了。”魏楚怀里抱了五本。
方之平哭笑不得,好在前几天他就已经看完了,“行行行,碰到好看的我再给你们留着。”倒是都不跟他见外。
***
“下官见过大人。”方之平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自从入职以后,他们六个人被指派稽查官学功课,上面人就没再管过,不知道这会儿柳学士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柳学士是正三品,职责就是草拟内制,何为内制,在大齐,任免将相大臣、宣布大赦、号令征伐等有关军国大事的诏制,称为内制,非天子心腹是绝对坐不到这个位置的。
柳士弈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本来新人进来,按照国子监的惯例要坐上几个月的冷板凳,煞煞他们身上的锐气,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从今天开始你办公的地方改到我旁边的那间房,手里头的工作先放下,我再安排其他人。”
方之平不明所以,把办公室挪到柳学士旁边,这是要亲自带他的意思,还是他想多了?
方之平脑子正懵着呢,便听柳学士问道:“进宫的礼仪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方之平下意识回道。
柳学士叹了一口气,“待会儿跟我进宫,少说话,跟在我旁边就是了。”
“是,大人。”方之平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这才镇定下来,不过面上却一直很稳重。
柳士弈这才满意了几分,皇上突然指了个新人让他带,虽然不敢抗旨不遵,但心里到底不怎么舒服,非亲非故的,还是出入官场的新人,放谁都不会很乐意。
“行了,先把办公的地方挪了,整理好仪表,半个时辰以后来找我。”
“下官先告退了。”方之平觉得自己的脚跟踩在云彩上一样,一点踏实感都没有,轻飘飘的就出去了。
刚回原来的办公室,几个相熟的同年就围过了。
“柳大人叫你干嘛了?”
“是不是给你安排别的任务了?”
在座的六个人都是新科进士,文采出众,所以多多少少都有点傲气,结果进了翰林院以后就坐了两个月的冷板凳,每天的任务就是给宗学里的小孩批改作业,哪怕知道这是惯例,心里也都憋屈的很,这会儿终于有个同年被顶头上司叫过去了,是不是就说明这冷板凳他们总算是坐完了!
马上就得搬办公室了,这事儿是瞒不住的,方之平道:“我先走了,柳大人让我换个地方,想来大家也快了。”
这话说得围观的人都开心了,倒也不存在什么嫉妒,本来人家就是状元,先调动的话肯定得调动人家,若是先调动别人,那才让人觉得有猫腻呢。
本来本届的榜眼白旭和探花郭昶是坐在自己办公的地方没动的,这会儿也忍不住围过来,“调到哪儿了,跟着哪位大人?”
“暂时跟着柳大人。”方之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按理,像他们这样的新人都是有从五品的侍读或侍讲来带着,让正三品的学士亲自带新人,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虽然都是刚入官场的新人,但阅历是不一样,比如榜眼白旭能笑着跟方之平说‘恭喜’,探花郎郭昶脸上的不忿之色却掩都掩不住。
方之平无心计较这些,若是他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怕是也会觉得不平,但这世上哪有绝对公平的事儿。
场面一时有些冷凝,宋高志赶紧打圆场,“这么多东西,之平一个人得搬到什么时候去,大家都过来帮帮忙!”虽然这会儿他心里头也有几分泛酸,但心里头早就有这个准备,之平的天资比他们兄弟俩都好,以后站得比他们高也是必然的。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大家都过来七手八脚的帮忙了,原本就没多少东西,方之平一个人的话两、三趟也搬完了,剩下的人一帮忙都不用走第二遭了。
“有劳诸位了,下午我请客,咱们去天香居搓一顿。”方之平拱手邀请到,甭管他们有什么想法,自己首先得做到位了。
有这个态度在,不少人倒是觉得自己刚刚不该红眼,人家有门路往上爬,又没抢了他们的机会,再者大家都是同年,有什么事儿也能相互帮衬一把,这样一想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第50章
搬完东西之后,大家也没多留; 主要是隔壁就是柳学士办公的地方; 这边嘈杂了; 他那头多少也能听到,平白给顶头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不好。
至于方之平说要请客的事儿,大家自然都应了; 再好关系都需要维持,更何况他们仅仅是同年。
想到待会儿可能会进宫; 方之平又把身上的衣服稍微整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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