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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们宠我上天的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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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阮没好气地问:“怎么,你今日这么闲?不陪着陛下去育王寺礼佛吗?”
蔺北行的眼神一滞,没有说话。
萧阮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看,蔺北行坐在草地上,目视天空,目光透过云层,怅然落在了不知名的西南远方。“陛下又不想看到我,我又何必跟去自讨没趣呢?”他的声音淡漠,“别让他看到我,说不定就不会想起找我父王的麻烦。”
一阵心疼袭来。
萧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脱口而出:“蔺大哥,我们把白毛团儿放了吧。”
蔺北行怔了一下。
“它天生就不是宠物,喜欢山里自由自在的生活,”萧阮难过地道,“我没有权利为了让我自己快活就把它从山里带走,还是让它留在山里高高兴兴地生活吧。”
蔺北行凝视着她,眼神复杂,好半晌才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萧阮点了点头:“是。蔺大哥,你不要难过,总有一天,你也会像白毛团儿一样,回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去的。”
蔺北行的精神一振,莫名而来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好,走,我们一起去外面把它放了。”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去抓笼子,刹那间,指尖在笼子上碰触了一下。
两人都愣住了。
萧阮的指尖纤长温热,一阵滑腻柔软的触感袭来。
肤如凝脂、冰肌无汗。
若是能一直这样握着就好了。
蔺北行的脑中忽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一时之间,他听到了胸口擂鼓般的心跳声响起。
“蔺大哥!”萧阮忽然惊慌地叫了起来,“白毛团儿怎么了?它怎么不会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碰上小手了!四舍五入,亲小嘴的日子还远吗?!
这章大肥章,需要小天使们的彩虹屁!
**本章有一个情节,一开始追文的小天使应该没看过,当时第一章 埋的伏笔有读者说看不出来,我就重新添加了一段,添加的内容在这里放一下,你们不用重新看第一章了。
第一章 添加的片段:
“锃锃锃”几声,几排火箭从树林中呼啸而出,没入梁柱。
刀戟四起、喊杀阵阵,寺庙中忽然刀光剑影、火光彤彤。
“抓住她!用她做人质才能走脱!”一个嘶哑慌乱的声音响起。
萧阮回头一看,远远的,居然是周卫熹领着几个内侍朝她飞奔了过来。
她又惊又惧。
周卫熹这是疯了吗?居然要拿她做人质,她区区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要挟得了谁?
“萧二姑娘!快,快到我这边来!跟我走!”一个焦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萧阮再往回一看,是一个虬髯汉子从远处大雄宝殿的栏杆上一跃而下,朝她飞奔过来,那眉眼看起来隐隐有些熟悉,却半点都想不出来是谁。
这是谁?为什么知道她是谁?在这杀机四伏的育王寺中,此人说要救她,到底是善意还是陷阱?
萧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的她,谁都不信。
大火瞬息之间便席卷而来,呛人的烟雾将四周都笼罩了,让人窒息。
“二姑娘,小心!”从小贴身伺候她的丫鬟木琉惊呼一声,扑过来挡在了她的身上,一颗树干被火烧得焦了,朝着她们轰然倒下,萧阮的后颈处一湿,一股铁锈味传来。
“木琉,木琉你怎么样?”
她努力想要翻身,却无法抵得过身上的重量,烈焰灼身的痛感袭来。
“萧二姑娘!”
“萧阮!”
……
第46章
白毛团儿忽然上吐下泻,几次过后;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奄奄一息。难以想象;小半个时辰前它还灵活地东跑西窜,把公主府里的人折腾得人仰马翻。
萧阮的眼眶通红;眼里含泪,看着奄奄一息的白毛团儿一筹莫展,哽咽着道:“都是我不好,为什么要把它从山里捉来;要是它死了可怎么办……”
也不知怎么了,一样是梨花带雨、泪光点点,萧阮的模样比刚才那个秦六姑娘的好看多了。
蔺北行的心都被哭得拧了起来。
要是能把她抱入怀里,亲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把她哄得笑逐言开……
蔺北行的脑中遐想连篇,不自觉地盯着萧阮看了半晌,连声安慰:“这有什么?死不了的;有段琪安在呢。”
萧阮一怔;惊喜地叫了起来:“对,有段大夫!可是……段大夫……他会替兔子看病吗?”
蔺北行猛然回过味来。
糟糕,段琪安这破脾气;要是让他给一只兔子看病,说不定立刻负气卷着铺盖走人了。
但话已经出口,不能更改,更何况;他也见不得萧阮再伤心了,只好委屈段琪安了。
“你等着,我来想办法。”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段琪安背着药箱跟着过来了,一见这只兔子,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拨弄了几下便下了断言:“被喂了巴豆了,再拉下去就虚脱死了。死了便死了,不就是一只畜生吗?”
自然,段琪安拗不过萧阮的泪眼和蔺北行的威逼,只好放下了神医的身段,替他口中的畜生出诊了。
那边段琪安替白毛团儿看病,这边萧阮和蔺北行琢磨谁是凶手,居然偷摸摸给白毛团儿喂了巴豆。
外头一个被派了照顾白毛团儿的嬷嬷仔细把昨晚和早上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就是早上好多姑娘们来玩,一个个都拿了东西喂,韩家那姑娘喂得最多了。我拦了一次,怕她们喂太多了让兔子撑死了,韩家那姑娘说了我一通,说,不就是一只抓来的野兔吗,死了就死了……”
韩七姑娘和崔茱儿是手帕交,也是崔茱儿在外面的传声筒。
早上萧阮还在纳闷,怎么韩七姑娘会跑到她这里来玩,原来心里打的是这个龌蹉的主意!
崔茱儿可真是太恶毒,算计她不成丢了丑,现在居然把气出到了无辜的白毛团儿身上。
萧阮的脸都气得白了。
蔺北行瞟了她一眼:“怎么,你知道是谁?”
“崔茱儿指使刚才来的韩七姑娘干的。”萧阮气恨地咬住了唇。
蔺北行挑了挑眉:“要不要我替你出气?”
“怎么出气?”
“怎么都行。吓唬吓唬她们?或者找茬揍她们的兄弟一顿?”蔺北行想了两个主意。
萧阮思忖了片刻,心中一动:“有了!”
下午,启元帝一行人从育王寺回来了。一回来,南蘅宫里就传出来消息,昨天萧二姑娘抓来的那只兔子上吐下泻,折腾了没多久死了,萧二姑娘伤心得不得了,晚饭都没吃。
萧亦珩和慕呈青立刻赶过去安慰,后来连太子和四皇子也跟着过去了。几个交好的姑娘去探望了一下,出来纳了闷了:“萧妹妹可真是糊涂了,非得说她那只白兔是兔子精,说是这兔子精被人害死了,一定会去报仇的,到时候让凶手恶鬼缠身。”
韩七姑娘听得白了脸,瞅了个空就去了崔茱儿那里:“崔姐姐,你说她怎么一直这么说啊?不会那只兔子真的有鬼吧?”
崔茱儿冷笑了一声:“听她胡说,死都死了,还能变鬼来吓我们不成?”
“我……有点怕……”韩七姑娘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心里慌乱。
“这点小事就怕成这样,没出息。”崔茱儿斥责了她一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等回了京城,就算它成了鬼也找不到你在哪里了。”
韩七姑娘只得回房去了。
到了晚上,白天好好的天忽然就变了,刮起了一阵阵的妖风,在山里的竹林和石缝中打着旋儿,变成了一声声奇怪的回旋声,听着就有些吓人。
翌日一早,启元帝起驾回宫,众人都跟着出了宫门,等候随行的马车。
萧阮站在门口,四下一看,只见韩七姑娘披着厚厚的斗篷,被两个婢女一左一右紧紧地搀扶着,脸色蜡黄、眼底含泪,身子还时不时地哆嗦一下;而最前面的崔茱儿也脸色不佳,眼底一圈青黑。
秦六姑娘凑了过来,一脸的心有余悸:“萧妹妹,你听说了没?昨晚北芷宫里闹了鬼了!听韩家两个丫头说,是一只兔子精过来追着韩姐姐讨命,闹腾了一个晚上,连崔姐姐那里也没放过。”
“是吗?”萧阮心里畅快不已,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说,”秦六姑娘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那鬼会不会就是你死去的那只兔子变的?是不是她喂了你的白毛团儿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说有好几个兔子精,会不会是你的白毛团儿叫了帮手来?”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萧阮笑了笑,“我倒还盼着白毛团儿能现身过来看看我呢。”
“那是,多好看的兔子啊,变成了鬼一定也很好看。”秦六姑娘一阵惋惜,“它来看我了我也不怕。”
萧阮忍住笑,朝着蔺北行所在之处看了过去,这只昨晚在北芷宫把韩七姑娘和崔茱儿吓得魂飞魄散的“兔子精”也正朝她看了过来。
的确是一只好看的鬼,还是一只霸气的鬼。
一路上,蔺北行的心情都很好。他回禀了启元帝,说是难得出城一趟,想要四处看看慢慢回京,特意留在了最后。
到了下午,藏在马车里的白毛团儿已经不拉肚子了,又恢复了以前的神气,他找了一个野外山坡,把这只兔子放了生。
兔子好像也有些灵性,躲在一颗灌木丛中看了他好一会儿,又朝着行宫的方向看了片刻,这才钻进了树林不见了。
蔺北行朝着白毛团儿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世子殿下,只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为什么要为它花费了这么多心力?”贺平宁实在忍不住了,“昨夜我们几个为了它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现在又为了它特意留在城外,你瞧瞧这四周暗藏的羽林卫,都是陛下派来监视我们的,何必呢?”
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蔺北行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在心里腹诽我为美色所迷、难成大事?”
贺平宁垂首道:“属下不敢。但属下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一碰到萧阮就完全变了个人?这一次的围猎也是,殿下为何要在陛下面前抢这个魁首之荣?平白引来了陛下的怀疑,岂不是让自己在京城更加举步维艰?”
“问的好。”蔺北行背着手踱了两步,看向了远处巍峨的京城,“我在京城就是个四处惹是生非的刺儿头,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过我的身手,陛下在西南的线报想必也知道我自幼便在军营长大,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你觉得,如果我在秋狩隐忍不发和嚣张跋扈,哪个更能让陛下放松警惕?”
贺平宁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了过来。
乍眼一看,的确是隐忍不发不会引起启元帝的注意,但是等秋狩一过,启元帝若是仔细思量,只怕蔺北行的隐忍不发会更让他怀疑。
而现在蔺北行虽然暴露了他的身手,但原来的嚣张跋扈却一脉相承,尤其是在围猎台前说的那番话,几乎得罪了在场所有的武将,让这有勇无谋的形象在启元帝心中定了格。
但他还有点不服:“殿下的确深谋远虑,但昨晚在行宫吓唬崔茱儿和韩七姑娘、今天又单独留下放生这只畜生,难道不就是为了萧二姑娘吗?”
“为了她又如何?”蔺北行反问,“我在行宫装神弄鬼,陛下不正乐见其成?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讨好一个女子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岂是胸怀大志之辈?”
贺平宁立刻跪了下来:“是属下出言无状了,请殿下责罚。”
陈碑之深怕贺平宁又挨了板子,赶紧替他说话:“殿下,平宁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心急了些,还请殿下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宽容一二。”
蔺北行摆了摆手:“起来吧。”
贺平宁起了身,神情凝重:“殿下,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去兜上几圈,迷惑一下陛下派来监视我们的人?”
蔺北行点了点头,他正有这个打算。
贺平宁明白了什么,有些兴奋了起来:“殿下的主意太妙了,狼来了几次,只怕最后一次我们要走的时候,他们也当我们是在玩呢。”
蔺北行的眼神一滞。
贺平宁捕捉到了他这一丝细微的眼神变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殿下,我们原本的计划,应当不会变动的吧?”
蔺北行沉默了片刻:“不会。”
“那就好。”贺平宁放下心来。
“太好了,”陈碑之也兴奋了起来,压低声音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囚笼了。”
蔺北行原本愉悦的心情,却一下子有些低落了下来。
站在高坡上,往着京城的方向看去,只有一道影影绰绰的城郭线,看不清那个无形囚笼的模样,然而,他的眼前却闪过了一张轻浅诱人的笑靥,如此清晰。
任凭他在下属面前说得漂亮,但他骗不了自己。他心里明白得很,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萧阮,他虽然也不会隐忍不发,但却不会去夺魁首这个虚名,至于给白毛团儿报仇,那更是天方夜谭。
如果他离开了京城,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这张脸庞了?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好像被什么抽空了似的,闷得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太美,没力气写小剧场了,求个留言吧,求小天使们的抱抱~~
第47章
回到京城;天气便渐渐地冷了起来。宫里赐下了狐裘和银丝碳;周荇宜和萧阮都怕冷;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蔺北行还隔三岔五地到公主府来,有时候孤身一人,有时候带着他的两个手下,来的次数多了;萧阮敏感地察觉,那个名叫贺平宁的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偶尔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她能从中看出一丝防备的警惕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人了。
慕呈青深受启元帝的宠信,公务日渐繁忙,但也不忘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将自己日常写的诗词歌赋送到公主府来和萧阮探讨;萧阮也会将自己的小作写给他斧正。
至于周卫旻,那日表白被萧阮拒绝后,他越发地用功了起来,不仅在国子监十分努力,平常有时候还找蔺北行学习骑马射箭的本事;倒是过得十分充实;至于公主府这里;来是来得少了,但有什么好东西都记着萧阮,第一时间让人送到公主府里。
萧阮一个月之中总会回几趟家,陪父母和萧钊聊聊天;萧钊对周卫旻颇为赞赏,说他聪慧过人,擅长举一反三,唯一的缺陷便是心思深沉,很多想法都和常人不同,太过偏激,需要再细细雕琢。
很快,十二月就到了,萧阮紧张了几日,天天去萧钊那里打听消息,问西南那边有没有什么要事传来。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就是这个时候传来了靖安王战死的消息,蔺北行请命回西南为父报仇,启元帝安抚再三,并调兵去平复西南的叛乱,但却一直不肯松口放蔺北行回西南,最后蔺北行是逃出京城的,折损了好几个从小一直跟着他的心腹,这成了压垮西南和大乾的关系、两家彻底交恶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钊告诉她没有:“西南有靖安王在,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
萧阮赶紧扯了一个编好的理由:“段大夫有家人在西南,一直惦记着,我就替他关心一下。”
萧钊怔了一下:“他想回西南?你祖母的病,已经可以不需要他了吗?”
萧阮点了点头:“祖母的身体好多了,只要定时用药就可以了,明日她要去龙亭山赏梅,郑阿翁和明乐县主都会陪着去呢。”
萧钊沉默了片刻,低声问:“你郑阿翁经常来看你祖母吗?”
萧阮想了想道:“是啊,郑阿翁对祖母很好,平常也空闲着,陪祖母的时间很多。不过,他都是和明乐县主一起过来府里的,难得这一次约了祖母一起出去。”
“那你祖母她……她……”萧钊“她”了半天,也没把想问的话问出来,神色黯然,“郑世子的确比我能讨荇宜的欢心,以前年轻的时候,便常常陪你祖母外出游玩,而我却被朝务束缚脱不了身,你祖母跟了我这么多年,委屈她了。”
萧阮也不敢搭话。
萧钊茫然了片刻,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好了,不提这些。你好好照顾你祖母,段大夫对我们有大恩,若是西南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遣人告诉你。”
有了萧钊的这句话,萧阮的心放下了不少。若是西南有了叛乱,萧钊这太傅下辖六部,兵部一定会即刻上报,启元帝也会第一时间找萧钊商量。
十二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如果靖安王这个时候没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的提醒下,靖安王已经对西戎有了警惕,前世的西南叛乱已经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靖安王是不是也不会死了?
这样的话,蔺北行就不会再有丧父之痛,也不会为此性情大变,和大乾朝廷结下血海深仇生了反意。
等过些日子,蔺北行的势力就会丰满,到时候他偷偷出了京城,犹如潜龙入海,启元帝无计可施,也就不得不和靖安王府维持表面的上的礼节。
翌日一早,郑晋伟和明乐县主一早就来了,一路说说笑笑地把周荇宜和萧阮接上了马车。
龙亭山就在龙潜寺的后面,采集了整座皇城的灵气和龙潜寺的佛气,山不高却钟灵毓秀,一年四季鲜花盛放,其中以十二月的早梅最为著名。
远远地望去,龙潜寺庄严肃穆的黄墙青瓦上,一簇簇的白梅在山间忽隐忽现,清傲孤冷,素来是文人墨客最爱的绝美风景。
明乐县主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陪着一个名叫谭楷的年轻人,约莫二三十岁,长得清秀面白,谈吐也颇为斯文。明乐对他很温柔,不仅把他介绍而给了周荇宜和郑晋伟,还时不时地和他侧脸说着悄悄话。
萧阮倒也不太吃惊。
明乐县主已经孀居十多年了,两个女儿都嫁去了外地,她在京城一个人住着甚为寂寞,偶尔便找个相好的慰藉一下。两年前来江南时便曾有个人跟着,后来又不见了踪影,这个谭楷是萧阮见的第三个了。
此刻,明乐县主眉梢眼角都含着春意,原本就保养得体的脸庞看起来更年轻了几分,看来这个年轻人是很合她的心意了。
一行人拾阶而上,眼看着观梅亭就在眼前了,谭楷忽然停住了脚步,让明乐县主等一等,他瞧见了林子里有一株红梅,想要采一支给明乐,郑晋伟一瞧,那红梅娇媚而不俗艳,十分漂亮,他也来了兴致跟着去了。
周荇宜朝着谭楷努了努嘴:“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明乐县主很是得意,笑吟吟地道:“是啊,他鳏居多年了,以前也是个秀才,对我很好,我也不能亏待了他。”
“那就好。”周荇宜叮嘱道,“就是要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明乐哂然一笑,“倒是你,事情都过去半年了,有没有其他的打算?”
周荇宜怔了一下,挽住了萧阮的手:“我有阮儿呢,一点儿都不寂寞。”
明乐叹了一口气:“阮儿迟早要嫁人的,等她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岂不是太无趣了?依我看,晋伟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考虑考虑他了。”
周荇宜哑然失笑:“我和晋伟从小相识,要成当年就成了,怎么会拖到现在?”
明乐不以为然:“这可不一定,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再说了,就算你和晋伟太熟了,处不到一起,也可以和我一样找个知冷知热疼人的相好,好过你一个人过。你现在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瞎了眼的呢。”
萧阮的心被明乐的话提溜着,忽上忽下,脑袋也疼了起来。
一会儿怕周荇宜真的听进去了,去找一个年轻的面首;一会儿又觉得真要是有人真心实意地疼祖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面首能对祖母真心吗?只怕是不能的。
郑阿翁听说也很花心风流,有好几个相好的。
……
没一会儿,谭楷和郑晋伟回来了,手里一人拿着几株红梅,明乐喜滋滋地取下了一朵插在了鬓间,郑晋伟则把红梅给了周荇宜,乐呵呵地道:“到时候再摘几支白的,带回家养起来。”
几个人继续往上走去,没多久便到了观梅亭外。这山道早早地就封住了,应该空无一人的亭子里却站了一个人。
郑晋伟的眉头一皱,正要让下人把人请走,那人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支白梅,定定地看向了周荇宜。
居然是萧钊。
此时正值辰末,萧钊应当正在金銮殿和启元帝共商政事,忽然出现在了这个小亭子里,几个人都吃了一惊,周荇宜站在原地,眼神不由得僵了一下。
郑晋伟很是恼火,这里是龙亭山白梅最佳的观赏点,好好的出游,一下子就被败了兴致。他捏了捏拳头,冷哼了一声:“萧钊,你还有脸来死缠烂打吗?宠妾灭妻,大长公主都被你和你的小妾害得命都快没了,当日你和大长公主成亲的时候,是怎么发的誓?你说会敬她爱她,一辈子就她一个,结果呢?没过几年就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实话说吧,我早就想来揍你一顿了,今天正好,你送上门来,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阮吃了一惊。
她知道郑晋伟的脾气,要揍人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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