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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哥不好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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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了蕴尉的口不对心,秋寒屿只是唇角微挑。他对可以和这个这样亲近感到高兴。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出现的事情,对此他觉得不讨厌。
两人聊了没几句,客人便陆陆续续的到了。秋收已经结束,各家的活计已经忙得差不错,所以这天来凑热闹的人不少。就连一直在外读书的蕴荣也喊了回来收礼钱,美其名曰帮忙。
看到蕴荣在门口逐个跟来道贺的人要礼钱,蕴尉冷笑一声。今天就是王家过继个儿子请亲戚来吃顿饭认认人,来客又怎会带礼钱,能带包点心都算关系很近的人家了,最多也就是拿一把鸡蛋,从地里薅一把小青菜之类的。身为这个世界的土著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或者说不是不知道而是这家人已经想钱想疯了。
蕴尉懒得去挡着这家人丢人,装作没看到,只等时辰到了给干爹干娘磕头认亲。也许伯娘一家都把心思放在搂钱上了,倒是没有别的幺蛾子出现。
当王家的族长说出蕴尉只是认王铁根夫妇为干亲而不是众人所以为的过继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而蕴尉趁大家都愣住的功夫,麻溜地磕了头,收了用红纸包着的改口钱,脆生生地喊出:“干爹,干娘!”
他的话音刚落,紧接着蕴秦槐花“嗷”地一声冲了出来,“说好了是过继的,怎么变成了认干亲,你们王家村欺人太甚!”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们王家村的地界上撒野!”族长很不高兴,脸拉得很长。他们王家村的汉子是不是沉寂太久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蹦跶。
“俺是蕴尉的大伯娘,这事儿是俺牵的线,当初王铁根明明答应是把小扫把星过继回去的!”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蕴秦槐花乱了方寸,说话也忘了顾忌。
“哼,你说过继就过继?你问问来人,说听说今儿王铁根家要过继儿子啦?”族长冷哼一声,打定主意要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分寸的泼妇。
来观礼的人刚刚听说是认干亲的时候集体蒙圈了,不约而同地觉得王铁根夫妇俩不厚道,怎么还糊弄人呢?此时族长这么一问,大家回想了一下王铁根两口子请人时候的说辞,人家只说家里有喜事,还真没说是要过继儿子!谁能说认干儿子不是喜事?听说这个干儿还是秀才公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确定了王铁根夫妇没骗人,众人纷纷指责起蕴秦槐花闹妖,当然就算王铁根真的说了谎,来人也还是会指责蕴秦槐花的,谁让这里是王家村,今天来吃席的大多数是姓王的呢。
吃了这么个大亏,蕴秦槐花心有不甘吵闹不休,眼看王家村的人面色越来越黑。汉子们不好对妇人动手,但是今天来吃席的可不光汉子,要知道大多数汉子家都是有婆娘的。
几个相熟人家的婆娘已经开始撸袖子了,蕴荣一看境况不对,连忙扯住了他娘,在她耳边说:“撒泼也看地方!”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蕴秦槐花这才分神看到已经聚拢上来的几个婆娘,哑了火。
“王老伯,既然已经礼成,是不是可以开席了?族长和各位亲友已经站了很久了。”秋寒屿站到蕴尉身边,虽然是对王老伯说话,但是看着的人确实蕴荣母子。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让母子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不知道秋寒屿前世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他们感觉到的寒意是切切实实的杀意。当然,秋寒屿不可能为了这么点点事儿就杀人,就算他们得罪的人是蕴尉也是一样,他又不是杀人狂魔,他刚刚只是警告他们罢了。
秋寒屿的话算是给王老伯一个台阶,今天是他跟老妻认干儿的好日子,闹太凶不好看,尽管这场闹剧在他们预料之中。“让大家看笑话了,开席吧,大家吃好喝好。”
王老伯夫妻老实一辈子,此时也不欲把事儿闹大,可蕴秦槐花却不想把事儿就这么揭过,她算计了这么就,眼看就要成功却突然变为一场空,她怎么能静静接受。她还要闹,就算认干亲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她也要王家吐出点好处来。
“说什么认干亲,恁不就是看中俺侄儿家的家产了么?两个老不死的,也不看看恁有没有这个福分!告诉恁,俺家小叔两口子虽然不在了,但是蕴家不是没人了,恁想要霸占俺侄儿的家产也要问问俺们答不答应!”
王老伯两口子是蕴尉到这个世界来之后最为亲近和喜爱的两个人,此时被一向惹人厌憎的蕴秦槐花这样指着鼻子骂,蕴尉也不高兴了,“是我先想认干爹干娘的,要说有人要霸占我的家产……伯娘,它们现在不都在你家的口袋里么?”
客人们刚刚进门的时候就被眼前母子俩下作的嘴脸给膈应过了,再说他们大多姓王,要站在那一边根本不需要犹豫。
“恁胡说八道,俺劳心劳力伺候恁几个月,恁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恁个小扫把星,恁克死爹娘……”蕴秦槐花还想再骂,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第23章 回家
“可以上菜了!”秋寒屿很认真地看着王老伯,好像刚刚把人劈晕的不是他一样。
一看媳妇倒在地上,蕴大柱再窝囊也不能不出声了,到底都是姓蕴的,蕴老九父子俩也不得不站在他身边。
然而不等蕴大柱出声指责,秋寒屿先开口了,“若是看不住就不要放出来了,伤着人就不好了。”
蕴大柱以为秋寒屿是在笑话他管不住屋里人,憋红了脸。秋寒屿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尽快带她到县城找个大夫看看吧。”
蕴尉眼珠子一转,立刻接话,“秋公子,我伯娘是病了么?你家是开药铺的,见识的多,我伯娘这是什么病症啊?”
秋寒屿在心里赞了蕴尉一声机灵,脸上的表情愈加严肃,“我们杏林药铺曾经收治过这种病人,我记得当时大夫说是间歇的失心疯,平日里不发病的时候做活吃饭都跟正常人一样,若是发病……就是这个样子,还会越来越厉害,先头只是骂人后面是打人,再后面我也不知道了,但是听闻过有邻县疯子杀人。而且……”秋寒屿顿了顿,瞥了站在一边的蕴荣一眼,“听说有这种病的人,子孙八成也会有。”
蕴尉险些憋不住笑出来,连忙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原来如此!大伯,伯娘的病要紧,我就不虚留你们了,赶紧去县里给伯娘和……看看吧,别心疼银子。”
“我娘没病!”眼看着蕴大柱被蒙住了,蕴荣跳了出来,他们绝不能承认秋寒屿的话。他不能有一个疯子娘,他也不能有疯病,不然他的仕途就全毁了。“我娘她只是太激动了,对,她只是情绪起伏太大才晕倒的。”
这次换成蕴尉蒙圈了。刚刚秋寒屿的动作虽然挺快,但也不是快到让人看不清啊,众目睽睽之下,蕴尉只能给自家堂兄编瞎话的能力点个赞。
“哦,那就赶紧接回家去吧!”蕴尉呆呆地说。
蕴大柱眼见事情变成这样,连读了书能说会道的儿子都没有办法挽回局面,他只能背起媳妇领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少了闹事儿的人,接下来的宴席挺顺利,但是散席后今日的闹剧免不了被人说道很久了。
所幸,王老伯两口子都看开了,俩亲儿子没了之后他们没少被说嘴,已经习惯了,只要自家日子过得好,旁人说两句又不能少块肉。而这些对蕴尉来说都不叫事儿,根本都没入耳。
送走了留下来帮忙收拾的大姨大妈们,蕴尉扶着自家干娘进了屋。屋里他干爹还在陪最后一位客人说话。
“今日之事,多谢秋公子了!”蕴尉心情愉悦地说,这个秋公子见过几次都是冷声冷面的,没想到黑起人来也是一把快刀啊!蕴尉在这个时代认识的人不多,本来对秋寒屿印象就挺好,通过今天这事儿更是亲近了不少。
“不必客气,如过你家伯娘要吃药,可以让她到杏林药铺来,我会嘱咐掌柜给她算便宜点。”秋寒屿一脸认真。
“啊?那凶悍妇人真的有病啊?这可怎么使得?我儿跟她一起住了好久呢!”干娘王姜氏拍拍胸口,嘴里不住地念佛,“还好佛祖保佑,我儿平平安安。”
蕴尉摸摸鼻子,心说:“干娘,你儿是平平安安的,可是她家侄子是真的被害死了啊!”
“咳,干娘,干爹,不如今晚您二老跟我回去住吧?我好趁机将他们赶走,留在家里终是祸患。”蕴尉一直像将老两口接到条件更好一些的家里去。“就算您二老不愿意常住,咱们把人赶走了就回来。”
虽说不在意村里人的闲话,可是认亲第一晚就上干儿家去住,还是不太好啊。王铁根夫妇都在犹豫。
“至少去认认门。”秋寒屿也帮忙劝说,“他们只会说蕴公子孝顺,二老有福气。”
最终还是干爹拍了板,“去。管他闲话不闲话的,我儿最重要。你们读书人说的对,睡得多了梦就多!”
蕴尉乐了,“干爹说的对!睡得多,梦就多!”
因为蕴大柱背着媳妇走的不光彩,所以没好意思去牵驴车。而蕴老九父子俩因为蕴大柱媳妇的言行始终抬不起头来,虽然坚持到了散席,但是一刻也没多留,一有人走就告辞离开了。他们不是主人自然也不好架着驴车离开,所以现在正好拉着干爹娘回家。
蕴尉很开心,坐在驴车上看到有人打招呼还会回应,“昂,领着干爹干娘去我家认认门。”
秋寒屿骑马跟在一旁,明明并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却仿佛让他也融进了这一家和乐的氛围中,不知不觉就跟着到了蕴尉家。
“秋公子?”蕴尉不解地看着秋寒屿,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这人难道还要去他家吃晚饭么?
“人多势众。”秋寒屿才不会说自己跟的太高兴,不小心跟回家了呢!
“哦,对对对,干爹年纪大了,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们一家子!”蕴尉立刻领会了秋寒屿的意图,“好兄弟,谢啦,改日让干娘给你做好吃的!”
几句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前院的大门果然开着,那一家人从王家离开之后直接回到这儿来了。看来他们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蕴尉冷笑一声,“干爹干娘稍等,我先去把后院的门打开。”他们这边一动,屋里就听到了动静,蕴大柱夫妻俩立刻从屋里出来了。
“尉娃子,回来了啊?”蕴大柱笑呵呵地问。
“是啊,我家么,怎么能不回?倒是大伯,啥时候回家啊?”蕴尉也不急着去开门了,直接开口问。
蕴大柱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尉娃子咋说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撵俺们走呢!”
“我就是在撵你们走啊!”蕴尉很坦然地说,现在村子里的人还没听着动静过来围观,赶紧把难听的话都说了,不然待会儿有人来了骂着不爽。他还想考个举人,现在还不能有个不敬长辈的名声。“我家的钱都搜的差不多了吧?还想占我家房子和地?长没长那么大的脸啊?”
☆、第24章 同睡
“恁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杂种,恁,恁再说一遍?”要说女人的战斗力就是强,蕴尉跟蕴大柱掰扯了好几句都没有人露头,这女人一嗓子就把周边正在家吃饭的都给嚎出来了。
“我是说,干爹干娘要来家里住,我就不再劳累大伯,大伯娘照顾我了。本来该留大伯和大伯娘多住些日子,可是伯娘也知道,家里地方有限实在住不开这么些人……”蕴尉立刻变脸,一脸无辜地看着屋门口的人。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众位邻里给评评理啊!俺们两口子又花钱又出力,伺候他吃,伺候他喝,认了干亲就回来要撵俺们出门啊~~!”蕴秦槐花噗通就坐在地上开始哭,“小叔啊,你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白眼狼!”
“伯娘,嚎就嚎,不该叫的别叫,小心我爹听到你叫他今晚上就来跟你谈谈你是怎么伺候他儿的!”听到蕴秦槐花还有脸喊原身的爹,蕴尉脸就拉了下来。
“俺们怎么伺候恁的啊?恁说,俺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蕴秦槐花在这方面还是很理直气壮的。
“吃的也好,喝的也好,你们不吃的也给我吃啊!”蕴尉冷笑两声,“大伯娘没忘了,我爹娘头七还没过,我就差点病死吧?”
蕴秦槐花脸色骤然一边,还是咬着牙道:“那是恁身子弱,伤心太过的事儿,跟俺们有啥关系!”
“哼哼,我信了,你说我爹他信么?”蕴尉声音很轻,眼神很飘地扫了一眼院子,仿佛院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
蕴秦槐花脸色变得煞白,“恁,恁吓唬我,恁,恁就是白眼狼……”
“够了!还不够丢人,是不是!”蕴老九黑着脸从人群里站出来,“从哪来滚回哪去!”
“九叔,你看看都这么个时候了……”蕴大柱讪笑着跟蕴老九求情,“再说,也让俺们收拾收拾东西。”
到底是都是姓蕴的,这时候把人撵出去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笑话,尽管现在也少不了被人笑话,能少笑话两句还是少两句的好。蕴老九沉着脸看向蕴尉,“尉娃子,你怎么说?”
“也行,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别说我这个当侄儿的贪你们的东西。”蕴尉转身对蕴老九说,“爷爷,你看,我家就两间房能住人,今儿这么些人住不下啊,能不能让我干爹干娘今晚到你家凑合一晚?”
言下之意,我给你面子让人住下了,我干爹干娘你看着给安排吧!
蕴老九点点头,同意了蕴尉的要求。“今晚你们就在我家吃吧,让你奶奶多做俩菜。”
蕴尉想了想,就同意了。蕴老九虽然有些私心,但是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现在还不用跟他翻脸,因此常走动也没什么不好,便领着干爹干娘和秋寒屿去了蕴老九家。
秋寒屿走在最后,要出门前他忽然顿住,回身对着蕴大柱夫妇说:“药不能停!”
“噗咳咳……”走在前面的蕴尉脚下一绊,被口水呛个正着。
“你这娃儿想什么呢?走平路也能绊一跤!”干娘王姜氏虎着脸数落他。
“没事儿,没事儿,刚刚有点走神……”蕴尉好容易安抚了王姜氏,错后一步走到秋寒屿身边,嘴长了几长,末了道:“何弃疗?天凉王破?”
“嗯?什么?是什么阵法么?”秋寒屿疑惑地看着蕴尉。蕴尉与他对视半晌败下阵来,终于确定秋寒屿是自主领悟了“药不能停”技能的。
吃了晚饭,蕴尉就把干爹干娘留在了蕴老九家,然后对着剩下的秋寒屿说:“秋公子,天色已晚,走夜路不安全,今晚就跟我凑合一晚吧?”
“叨扰了!”秋寒屿点点头,同意了蕴尉的提议。
两人无事可做,早早地洗漱上炕。因为时候太早,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蕴尉提议:“咱们聊聊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该让他们留下!”
“唉,我也知道,他们这一留下指不定要作什么妖,可是今天确实晚了,如果我坚持把人撵出去,在村子里就坏了名声,我还想考举人呢!”蕴尉翻个身侧躺对着秋寒屿。
“可是夜长梦多!”
“那怎么办?不留也留了……”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多留一些时日!”
“那有劳秋公子啦!”蕴尉没有推辞,最多以后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也主动些就是。
“叫我煦乾,我的字。”
“嗳?你也有字啊?我的字叫君清,不过你叫我蕴尉也行。我还不习惯用字,要是你叫我我没反应过来就糗大了。我可以叫你寒屿么?”
“嗯,可以,小尉。”
“你……算了,随便你叫啦。”
两人聊着没营养的话题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天大亮蕴尉才醒过来。
蕴尉醒来的时候秋寒屿还在身边闭着眼。蕴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法子,人太帅了,在他的时代绝对是看一眼都要给钱的水准。
看过瘾,蕴尉才恋恋不舍的起床穿衣服,等他穿好衣服回身,刚刚似乎还在熟睡的人已经坐起来在整理衣襟了。“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天亮的时候。”秋寒屿似乎很奇怪蕴尉会这么问。
“那,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看你?蕴尉想这么问,可是如果人家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就是在告诉人家他偷看了么?于是话到嘴边变成:“那你去洗漱吧,我来叠被子!”
“嗯。”秋寒屿虽然这样答应,却站着炕前等着蕴尉一起。
俩人结伴出了屋,就看到蕴秦槐花端着热腾腾的馒头往桌上摆,看到他们二人就热情地招呼:“醒了啊?正好,饭做好了,洗洗脸赶紧来吃!”
蕴尉没接话,秋寒屿自然也不会搭理她。蕴秦槐花却丝毫不受影响,“灶上有热水,从桶里搀点凉的就能使。”
蕴尉为秋寒屿打了热水兑好,装青盐罐子摆在一旁,才示意秋寒屿洗漱。他自己则坐到饭桌前,当然不是吃饭,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蕴秦槐花:“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不用兜圈子。”
☆、第25章 缴税
“能有啥事儿啊,这不就是,有点舍不得尉娃子恁么,咱们好歹也一块住了几个月了……”蕴秦槐花笑得一脸慈爱,“恁说恁爹恁娘也不早点领你回家看看,咱们晚了十几年才见面这才住了这些日子就要走了……”
蕴尉面无表情却也不打断蕴秦槐花,任她嘚啵嘚啵个不停。直到,“去洗脸!”
蕴尉一抬头看到秋寒屿已经打理好门面,站在这个小小的堂屋里,显得格格不入,更衬得这房屋破烂不堪。这人天生就该住在高屋华舍里。
秋寒屿伸手揉揉蕴尉的脑袋,“洗脸!”
“嗯!”蕴尉笑着往后仰头,躲开秋寒屿的手。两人自顾玩笑,全然没有理会一旁的蕴秦槐花,恨得她脸皮一抽一抽的。
可怜她那么大年纪了只能自己积极地刷存在感:“就是,就是,尉娃子赶紧去洗脸,饭要凉了!现在天冷了,饭做好了凉的快。”
蕴尉没理她自去洗漱,完事回来对她说:“这些事以后就不劳烦伯娘了,大伯呢?你们若是收拾好了就趁着时候尚早赶紧走吧,不要再磨叽到晚了再留一晚,我干爹干娘可还借住在九爷爷家呢。”
“那个,恁大伯在菜园子里,给恁把园子整整。把该拔的拔了,重新种上,恁也不会种地,俺们不能不管不是!”蕴秦槐花笑得一脸讨好。
“伯娘不会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昨儿是怎么说的了吧?”蕴尉脸拉得老长。虽然已经预料到今天的情形,但是该不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那啥,俺们也不是要多留,给恁规整规整,顶多两天俺们就走了!”蕴秦槐花讪讪地说。
蕴尉眯起眼,开始思索自家还有什么好处是让他们多留两天就能得到的。
没等蕴尉想明白,就听见有人砸门,“蕴大柱,蕴大柱在不?”
“谁啊?”蕴尉盯着蕴秦槐花没错眼,扬声问。
“是尉娃子不?俺是你十三叔,你大伯在家不?俺有事找他!”
蕴尉看着蕴秦槐花答道:“十三叔啊,大伯和大伯娘都在家呢,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蕴秦槐花伸手想拦却被蕴尉躲了过去,没拦住。蕴尉打开门,看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汉子,稍远站着俩衙役。
“十三叔,这大早上的啥事儿啊?”蕴尉并不认识来人,只是依着来人的自称说。
“这两位差大哥是来收税的,昨儿就该收你大伯家了,你嫂子自己带个孩子在家没得钱交,说找公婆要银钱,今儿交,今儿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了,这不只好领到你这里来了。你别见怪哈!”汉子对蕴尉还挺客气,一大清早领着衙役上门是很晦气的,搁谁身上谁也不乐意。
“没事儿,交税么,该交都要交的。几位差大哥里面请吧,我大伯和大伯娘都在家里呢。”蕴尉侧身把人让进屋里。等人都走进去了,蕴尉扬声跟某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打招呼,“虎子叔,早啊,吃饭了不?我还没吃呢,这不有衙役来找我家大伯和大伯娘呢!”
“啊?这大头晌的,啥事儿啊?”
“说是没交税钱呢,我进去看看哈,虎子叔闲了就来我家玩哈!”目的达到的蕴尉门也没关就进了屋。
蕴尉一进屋原来在自家院子里探头探脑的人都走了出来,围在蕴尉家门口看热闹。那是衙役啊,平日里可不多见。
蕴尉进了屋也没往前凑,跟秋寒屿站在人群的外围,听衙役说蕴大柱一家应交多少斤麦子、多少斤稻米做粮食税,然后还有两百铜钱做人丁税,最后还有五百铜钱的免役钱。
最后这个可以不交,但是过些日子就要去服徭役,今年是疏通河道。大冬天下河挖泥可不是什么好活计,但是疏通河道又必须趁着冬天水少的时候,所以多数人家钱还凑手的都会交钱。当然也有家里人多缺钱的,除了服徭役还有人会去赚取代役钱。
因为要服徭役的活儿一般不是什么好活计所以代役钱会比较高,但经过层层的盘剥之后到代役人手里只有二百钱左右。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拿不出免役钱又不想去服徭役的就会花钱三四百钱去雇人服徭役。朝廷一般不会明令禁止,但是如果到了日子雇不到人去服徭役,衙役们可是会上门拖人的。
蕴大柱家往年也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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