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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白月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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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鸾回头朝小宫女挤挤眼睛,示意她不要出声,小宫女蠢蠢的点头。苏鸾回过头去继续盯梢,然而才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见人了!
“咦?”苏鸾纳闷儿的扶着树,东西眺望,心道走的再快也该能看到个背身儿啊!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觉得扶在树上的那只手一凉,回眸看去,竟是另一只手盖了过来!与那只手同时显现的,是躲在树另一侧的陆锦珩。
陆锦珩略凉的手握着苏鸾,隔着树干探出脑袋,眸色淡漠,语气戏谑:“喜欢捉迷藏?”
苏鸾微微一怔,既而摇摇头:“那个……”情急之下她想要找个理由开脱,可一时却想不到,只将末音儿无限拖长,拖成了个窘迫的语调。
这时一小阵风吹过,拂动陆锦珩鬓边垂缨的同时,也送来了一股血腥。苏鸾往旁一看,这才发现炎华正朝这走来,怀里还抱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
苏鸾不由得瞪大双眼,头一回看到血不是惧骇,而是失望!不知不觉间眼里就聚了水汽,苏鸾缓缓转头看向陆锦珩。
她知道在这个人眼里,一切麻烦都能用刀来解决,杀人这种事对陆锦珩而言根本就不叫事。
可她还是失望。她以为他至少能放过一个孩子……
看着苏鸾望向自己的这副眼神,陆锦珩只与她对着,轻轻松开握在她手上的那只手,并不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炎华以为苏鸾这是又要被血吓哭了,忙笑着解释起来:“苏姑娘莫怕,这只是撒的鸡血罢了!”
苏鸾蓦地从那种失望情绪中抽离出来,将视线从陆锦珩移到炎华身上,错讹道:“鸡血?”
她又不置信的看看那子,见他一动不动,不禁蹙眉。
赵六则继续解释道:“是啊,不见血那厮定是不会招的!世子就让我们在这孩子身上撒了些鸡血,又点了睡穴。果然这招儿好使,赵六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崩了!什么都招了!”
“行了,先带他下去洗洗吧。”陆锦珩平淡的吩咐道。
炎华抱着赵小七退下,走前还特别给苏鸾身后的小宫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也识相的跟着退下了。
苏鸾略显惶愧的抬头看看陆锦珩,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是闭上了。毕竟先前她只是心下那样想想,虽是冤枉了他,可他该是不知道的。她这会儿解释,岂不成此地无银了。
“早些回去睡吧。”陆锦珩语气冷淡,抬脚便走。
苏鸾不由得一愣,明明之前还有与她捉迷藏的心,这会儿忽地就变了脸。思及此,苏鸾眸中一慌,心说难道陆锦珩看出她先前的心思了?
“世子……”苏鸾忙追上去,心中带着些许愧疚。陆锦珩却没有半点儿要等她的意思,依旧迈着大步,任苏鸾在身后急急追赶。
苏鸾终于追上陆锦珩,两手扯住他的袖子,迫使陆锦珩停了下来。陆锦珩回头看她,她却只气喘吁吁的弯着腰。
“你跑什么?”陆锦珩冷淡的问她。
“追你啊……”苏鸾边猛烈的喘着,边不假思索的回他道。
陆锦珩唇边淡出莫测笑意,开口是云淡风清的一句:“那我给你机会。”
苏鸾:“咦?”
第57章
春日的晚风拂过面颊; 就着夜幕中的水气; 送来丝丝凉意; 让人不由得清醒上几分。
苏鸾也不喘了,只抬着脑袋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陆锦珩。他显然是把她的话意带去了另一重意境。
透过那双澄澈的黑瞳,苏鸾看到里面的自己,风娇水媚; 红华曼理……
他眸中的她,一直是这般好看,好看过她照过的任何一面铜镜。且陆锦珩此刻的眼神,也让苏鸾想起他说为何要带她入宫。
他……当真喜欢她?
不。
苏鸾微微垂下面去; 让自己保持冷静。看着那双狭长幽黑的眼; 她容易被蛊惑,会误以为陆锦珩喜欢的当真是她。
可陆锦珩若是因着这副皮相而心生喜欢; 那么显然喜欢的不是她。即便这副皮相如今与她越长越像,却也不完全是她。
而陆锦珩若是因着旧日的恩情而喜欢,那么更是原主积下的德。
故而不论陆锦珩是看上了她的内在美还是外在美; 都看上的是原主而不是她。想到这儿,苏鸾倒也有丝丝庆幸,被这么一个人看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只是唯有一点苏鸾想不通,书中的陆锦珩为何没有对原主说过这些话?若是动了情;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原主出嫁; 即便是嫁了; 他也会将她再抢回来。
江山他都敢抢; 还怕送别人顶绿帽子?陆锦珩可不是会顾忌这些的人,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的喜好。
不过这些情情爱爱的,也不是苏鸾眼下最迫切关心的。她眼下最关心的,还是回家。
“世子,赵六可都招了?”苏鸾重新抬头看向陆锦珩时,眼底已恢复清明,不复那些纠纠绕绕。
几不可察的,陆锦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接着便是以审视的目光凝着苏鸾。
他道:“嗯,他招了一切都是尚书令刘吉指使的,意不在刺杀皇上,而在中伤太子。只是……”只是她为何要撒谎呢?
赵六为了亲弟弟,自己的命不要了,刘吉的命也不要了。他什么都招了,却偏偏不肯招认与二皇子于御书房外的偏殿碰过面!他言辞恳切,有理有据,陆锦珩断定他并未说谎。
那么便是苏鸾说谎了。
“什么?”苏鸾茫然的看着陆锦珩,总觉得他眼神有些怪怪的。
陆锦珩唇角微微一勾,语气平淡:“只是炎华带人私闯尚书令府时,发现府中并未开设私塾,也没有什么西席先生。”所以苏道北那些话,是从何处听来的?
苏鸾先是一怔,既而以蹩脚的理由解释道:“噢,那八成是臣女听错了,大约是别的府上的先生同我爹讲的……”边说着,苏鸾似乎自己也没了底气,不自觉的就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陆锦珩的眼睛。
而陆锦珩却也不想放她,轻抬食指,勾着苏鸾的下巴抬起,使得她的脸高高仰起。
再次对上陆锦珩的那双眼,苏鸾发现他那本就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透出一股子莫名的邪佞。苏鸾瞬时慌乱。心道自己刚刚立了一功,帮陆锦珩这么大个忙,免他两月劳心,他难不成还要恩将仇报,为这么点儿事就怀疑她?
“世子,你弄疼我了……”苏鸾畏怯的发声,同时也伸手去掰陆锦珩的手!
只是苏鸾两只手去掰陆锦珩一只,尚且没有胜算。最后被陆锦珩空着的那只手一箍,便单手把攥住她的两只腕子。
苏鸾发出些抗拒的动静,然而陆锦珩根本不理会她,只将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她的唇上。
绛唇映日,娇音萦萦,只是这张小嘴儿里是谎话张口即来。
即便她大意是为他好的,可他也不喜欢被人当傻子一样的忽悠,他突然很想教训教训她。
新月缓缓爬至宫殿的檐角,给园子里投下一片朦胧。园中一高一低两个身影相向而立,高的那个忽地压下,欺逼着低的那个如弱柳般弯弯的向后仰去……
最终却也还是未能逃开那炙热的拷问。
苏鸾用尽全身力气去推,终将身上的陆锦珩推开。若只凭她的那点儿力气还真推他不开,只是陆锦珩已然如愿尝到了那湿湿软软的味道,不想一味的欺着她,便顺势饶她一回。
苏鸾右手背着捂着嘴前,又羞又怒的瞪着面前的陆锦珩。她一肚子火气不敢冲他发泄,檀口微张,贝齿用力咬了下自己手背上的嫩肉,暗暗发恨!
最后苏鸾也没敢说什么重话,只道了一句委屈:“臣女本是一心帮扶世子……此次若无臣女相助,世子怕是也要头疼上好一阵儿吧?”怎的就好意思恩将仇报?
这话说完,那原本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的两汪泪也适时凝成水珠,滴落腮边……看得陆锦珩还真生起几分愧疚。
他抬手轻柔的在苏鸾脸蛋儿上擦拭,应着她的话说道:“你是头功,故而给你的奖赏也是最特别的。”
奖赏,厚颜无耻的那一吻么?换成个铜钱也比这有价值!苏鸾好容易才压下去的愤怒登时又腾起,灼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冒了烟儿。
看着苏鸾明显不满意的表情,陆锦珩双臂轻轻环上她的细腰,一脸认真的道:“你若是觉得这不够,以身相许也是行的。”
苏鸾用力阖上双眼,暗咬牙关,心道亏已然吃了,理也是讲不通的,与陆锦珩再这样耗下去,吃亏的永远只会是她。
最终,苏鸾磨着牙齿微微发颤一字一顿的说道:“够…了…”
她睁眼,艰难的换了副和气且恭敬的表情:“臣女困了,可以回寝宫了么?”
陆锦珩迟疑了下,而后松开苏鸾的腰,“好,那回吧。”
第58章
b奉召宫门外; 陆锦珩忽地驻了步子; 侧头看向始终落他一步的苏鸾; 低声道:“早些睡。”
苏鸾面上微微一怔,陆锦珩这意思是他不回?噢对,既然是赵六都招供了,想来他今晚也是有得忙了,既要向皇上禀明结果; 又要当众拿下刘吉,而那刘吉也不是能轻易认罪的; 只怕今夜还得有一番小小的折腾。
“嗯。”苏鸾低了低头,面上微微泛着羞赧,抬脚擦过陆锦珩的身子进了门。如今他只需看她一眼,她便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她不需回头,也知那双眼睛正灼着她的后背。
就在苏鸾错过陆锦珩两步时; 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准备一下,明早便离宫。”
“噢。”苏鸾没回头,只颔颔首; 而后快步往里去了。
直到那个袅娜的背影彻底消失,陆锦珩才唇角勾着丝笑意转身去往宣宜殿。
先前审完赵六; 他便命了炎华去给众位大臣休息的地方递信儿,同时也给御前太监捎了信儿; 请皇上及诸位留于宫中的大人们立即于宣宜殿集合。
因着与苏鸾的那一小段儿耽搁; 待陆锦珩到宣宜殿时; 竟是最晚的一个。
陆锦珩不紧不慢的阔步迈进大殿; 分例两侧的官员们交头接耳,低声絮絮,似是在抱怨陆锦珩让满大殿的人等他一个,甚至还包括皇上。
刘吉扫一眼左右,觉得舆论底气实足,第一个站出来正面发出责难,阴仄仄的看着正朝这处走来的陆锦珩,瓮声瓮气道:“雍郡王世子这谱摆得可够大啊!大晚上的说召集百官就召集了,甚至连已然安寝的圣上也……”
“唔噜~”刘吉前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三步并做一步蹿至身前的陆锦珩单手箍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沉的动静,之后便被那只收紧的大手卡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脸色渐渐憋红,又转紫。
“世子!你这是?”
“居然当着圣驾前对尚书令动粗?!”
……
先前就呶呶不休的百官这下更是炸开了锅,纷纷惊诧和指责陆锦珩这暴戾的手段。
大惊失色的周幽帝也朝着陆锦珩伸了伸手,瞪眼开了口:“珩儿……”太过意外,以至于称谓上的忌讳都忽略了。
神仙打架,一旁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插手。那些官员们更是只敢动动嘴皮子,陆锦珩却丝毫不为外界所动,只一心掐着刘吉的脖子,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让他憋死,却又让他吃足了苦头!
“尚书令连弑君这等大逆不道满门抄斩的重罪都敢犯下,还好意思反斥本世子无礼?”陆锦珩说这话时,眸中是阴历而非暴怒,他明显看到刘吉的双眼惊中带恐。
眼见刘吉的脸憋成了茄子紫,陆锦珩觉得下马威给够了,便也将卡在他脖颈上的手收回。他可不愿与这沟壑纵横橘皮似的粗糙皮子有过多接触,毕竟他这手刚刚还摸过那滑如凝脂的。
手感两相对比,陆锦珩放下手时在刘吉胸前的衣襟上擦了两下,一脸的嫌弃。
“雍郡王世子,你方才说什么?”几位大臣皆发出此疑问,他们的视线在尚书令刘吉与陆锦珩身上往返游走,企图通过二人的细微表情看出点儿蛛丝马迹,以应证这只是陆锦珩气极之下的一句诳语。
然而陆锦珩放开刘吉后,脸上亦毫无愧色。相反刘吉倒是一脸的惶恐与卑怯,好似被人抓住了什么痛脚。
陆锦珩素来最讨厌嘴碎之人,特别是当着他面絮絮叨叨的,这顿意料之外的教训给完了,他心平气和的回到大殿正中,朝着周幽帝补了个礼。
而后便禀道:“皇上,赵六已然招认,放那些刺客入宫,以及帮助他们混入驱魔舞队伍中,并默许他们进广宴殿的,都是他!而他亦招认他是受了尚书令刘吉的指使。”陆锦珩阴狠狠的斜瞪一眼刘吉。
刘吉被陆锦珩这一瞪才好似惊醒了似的,先前他一直处于诧异中,他本以为赵六该是死的了。即便不死,赵六也不可能招出他来,毕竟赵小七还在他手里!
思来想去,刘吉觉得陆锦珩不可能抓住他的把柄实据,忽地跪在地上大呼冤枉:“皇上,雍郡王世子这是污蔑啊!这是对老臣一片赤诚之心的污蔑!老臣并不认识什么叫赵六的啊,老臣堂堂尚书令,怎会与一禁卫勾结?”
这一幕自是陆锦珩早便料到的,他从宽袖中取出几封信笺来,捏在手里举过头顶展示给众人:“这便是刘吉每回命令赵六做事时,所下的密信。”
“这真是刘大人写的?”
“里面写的什么?”
朝臣们议论纷纷。
扫一眼看热闹的群臣,刘吉双眼因愤慨这帮小人而变得血红,最后还是落在陆锦珩身上,忿然道:“这些信根本不是本官写的!不信可以当众对字迹!”
这个底气刘吉还是有的,他又不傻,怎会留下亲笔字迹这种把柄?虽说外臣实在不便与禁卫交流,故而往日的书信不少,但他每回都只是口述由旁人代笔。
可陆锦珩根本不理会他的提议,只轻展开其中一封,阴翳的目光落在略微发旧的信纸上,朗声念起。
短短几句念完之后,陆锦珩再拆一封,继续念起。如此拢共念了有四五封信。
一旁的刘吉面色微微变白,这些皆是他平日里通过赵六打探宫中几位皇子的细琐之事,虽不涉及谋害皇上,但只要认下这些,便是承认了赵六是他的人,那么赵六放任刺客进宫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他自也难脱干系。
正如此思忖着,刘吉忽地听到陆锦珩这封念道:“明日城门落钥之际,将有四人着禁卫罩甲混入,届时务必予以协助。”
这一封信直指刺客混入当日的情形,众位大人不禁瞪眼看向刘吉。正低头沉思应对之策的刘吉蓦地反应过来,当即跳脚指着陆锦珩大吼:“这封绝非老夫所写!”
而这话才出口,刘吉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因一时冲动,犯下的愚蠢。这封的确不是他所写,摆明是陆锦珩信口诌来诈他的。
一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吉身上,包括圣上。
良久后,还是陆锦珩的一声冷笑打破了这静寂,他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刘吉,语带戏谑:“这么说,刘大人是认下了先前那些,皆是你所写了?”
纵是已将自己陷入窘迫境地,刘吉也不得不矢口否认:“不是!那些也不是!你栽赃老夫!”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陆锦珩一腔的慵懒,不欲多作争辩,转身朝着皇上拱手请示:“臣还有一个人证,请皇上准她上殿。”
坐在龙椅上的周幽帝抬抬手,“准。”
陆锦珩转身朝着殿外命一声:“带上来!”
这话落下,便见炎华送着一位妇人上殿,妇人面色虽显仓皇,却是衣着华贵,珠围翠绕,一看便非泛泛之辈。
两侧大臣有不少认得的,小声疑道:“尚书令夫人?”
刘吉看着夫人被炎华押上殿来,也是心下诧异。行刺之事关乎一家老小的脑袋,故而除了自己同床共枕数十年夫人外,他谁也没敢给谁说。可他的夫人总不会出卖他吧?
“夫人?”刘吉蹒跚着步子上前迎了半步,却见自己夫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后,露出一脸心虚,而后不自觉的后腿了半步。刘吉不禁皱眉,心道不妙!
果然,尚书令夫人朝着皇上行过大礼后,便将什么都招了。刘吉如何将赵六送入宫,如何将赵小七当做棋子,又如何在黑市上雇佣死仕。
尚书令夫人招完这些,又怯生生的抬头看一眼自家大人,“老爷,您别怪我……您这回犯的可是欺君罔上的抄家灭族之罪!”
刘吉激愤无比,戟指怒目气得指着自己夫人整只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蠢货!”夫妻本是一体,她卖了他,她又能活吗!
尚书令夫人显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支支吾吾边哭边解释道:“他们说了,只要我大义灭亲,勇于揭发,皇上会赐你我和离书一封……灭九族时我娘家一脉都能得以保全。老爷……我不能因着你为甥徒的谋划,就搭进去我娘家一族啊!”
刘吉的眼中愤然渐释,指着夫人的手也突然无力起来,缓缓落下。默了默,他跪在地上,朝着御前叩头。
“皇上,老臣知罪……”
之后刘吉招认了所有,只是将二皇子与妹妹刘贵妃摘了个干净,全部罪责,一力担下。
许是寒心彻骨,周幽帝未当堂判罚刘吉,只是先将他打入诏狱,待明日早朝再定夺。
案子破了,皇上恹恹的回了寝宫。
且不说刘吉是两朝重臣,自他登基便伴于圣侧,就说这刘吉能冒死作下这些,是为谁谋划显而易见。纵是刘吉不说,周幽帝也心里有数,贵妃与二皇子皆脱不了干系。
然二皇子毕竟是他的骨血,亲儿子可以算计他,他却不能食子。
皇上迟疑不决时,陆锦珩却来了诏狱。
铁棂里贴着冷硬的石墙坐着的,是昔日权倾朝野的尚书令刘吉。铁棂外淡淡噙笑负手而立的,是陆锦珩。
刘吉早已是面如死灰,他掀起眼皮子瞥了眼陆锦珩,冷笑道:“呵呵,怎么,把老夫弄到这儿来了还不肯罢手?还想来奚落奚落?”
陆锦珩面色无波,冷冰冰的神情放在这阴森森的诏狱里,倒是极其相衬:“你这舅父当得真的是忠心,宁可赔上皇上的安危,赔上一家老小,也要为甥儿谋个好前程!”
“好前程?”刘吉也冷笑,“您还真说对了,二殿下这个皇上的亲儿子,的确会有个好前程。这个好前程足以压死那些上不得台面儿的私生种!”
第59章
为了防止犯人扒洞; 诏狱的墙皆是由大块儿的石头垒成。偶有失修的地方露出缝隙灌进凉风来; 不过谁又在意呢?这些犯人本就不该过什么好日子。
这会儿正有一股子风穿了石缝; 强劲的灌了进来,将陆锦珩头侧的两条玉穗子刮得叮当作响。
他眉头微微蹙起,漫过一层哀伤,只是旋即便又被骇人的阴厉遮盖住。
陆锦珩眯起眼,睥睨着角落里蝼蚁似的老匹夫:“你刚刚; 说什么?”
“哼哼——”刘吉发出一阵儿怪异的冷笑,毫不露怯的看着他:“陆锦珩; 平日大家都给你三分脸,那是冲着圣上。圣上偏宠你这颗遗珠,那是因着对你娘的愧疚!大家背地儿里笑你瞧不起你,可当着你的面儿又不得不谄媚讨好,无非是看重自己的前程与脑袋!”
说到这儿刘吉顿了顿; 又笑两声,一派超然于世外的语气:“可是老夫如今死囚一个,一不在乎前程; 二不在乎脑袋,你觉得老夫还有必要说些虚头巴脑的; 哄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种吗?”
沉默了良久的陆锦珩倏忽眼尾挑了挑,“这是看破生死了?”
刘吉立马给出肯定答复:“看破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啊?老夫今日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你又能奈我何?不过就是头点地的罪过; 碗大个疤瘌!”
话至此; 刘吉竟笑了笑,显出几分得意来:“到了那头儿,老夫还可以帮你问问你那故去的娘,你到底是谁的种?”
刘吉故作纳闷儿的盯着陆锦珩寻思一番,又讥刺道:“指不定圣上和雍郡王都被你们娘俩给蒙骗了呢?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然能跟一个两个,就不能跟三个四个?一年之后大了肚子,只怕是她自己也难分清孩子爹是谁了……”
“哈哈哈哈——”刘吉越说越带劲,说完又狂妄的大笑起来。谁让陆锦珩害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陆锦珩的脸上已不复初初听到那句时的哀伤,如今只饶有兴味的睨着牢中之人,任由那人说嘴。
这会儿见刘吉似是想说的全说完了,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陆锦珩便轻抿着唇笑笑,没挑别的,只揪出刘吉话里的五个字重复了遍:“不过头点地?”
刘吉的笑蓦然止住,看着陆锦珩那怪异的神色,他隐隐开始心慌。他倒不怕头点地,只是陆锦珩这阴仄仄的话意,让他觉得似有深意。
陆锦珩沿着铁棂缓缓踱步,背书似的双手负于身后微微垂着眸:“凌迟——生埋——脑箍——炮烙——刖刑——车裂——”
□□到这时,陆锦珩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刘吉打了个寒颤。陆锦珩不由得笑笑,没再给刘吉一个正眼,依旧沿着先前踱步的方向往外走去。
只在高大身影彻底消失在刘吉这格牢房前,若有所悟的丢下了句:“原来是喜欢车裂啊……”
森然的牢房中,只余刘吉一人瞪眼看着前方,心里防线彻底崩塌的模样。
***
因着知道这日一早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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