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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白月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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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损毁御赐之物,也难怪她们抓着不放,这罪过的确是不小。
  苏鸾看了看不住流泪哀求的柳姨娘,又看看躺在地上摔断了头的那个龙头拐杖,也是有些没底气的问老太君:“臣女找京中最好的木匠,将它复原可行?”
  “哼!”老太君冷嗤一声,未多答话。但这一声冷嗤已表明意思。
  见祖母不欲轻饶,唐婉这边也来了劲儿,上前几步站到苏鸾面前,手随意且轻蔑的指着柳姨娘:“苏鸾,把你家这姨娘砍了头去再缝上,还你们个全尸,你可愿意?”
  “你……”苏卉亲眼见娘亲被人这样编排取乐,恨的牙痒,可明知对方身份尊贵,又不敢同等回嘴。最后一双带着期冀的泪眼,落在了苏鸾的脸上,盼着苏鸾能说些什么。
  然而苏鸾也一个字儿没说,反倒不知怎的脚下一崴,朝着唐婉的身上倒了过去!
  唐婉只愣了一瞬,便本能的伸出双手推开苏鸾。她这一推,苏鸾就摔向了一旁。
  “哐当”一声,伴着长久的嘶痛,苏鸾这下摔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唐婉拿帕子掩口娇笑,心道这不是上赶着来送人头吗?正愁没机会让苏鸾出丑呢,这下可是出了大洋相,正得她心。
  “四妹妹!”苏卉这下彻底被逼急了,盛怒上蹿,怂意尽褪,冲上去就推唐婉。
  一个主动出手,一个被动还击,加之唐婉这种柳弱花娇的千金小姐也没什么力气,动起手来远不及欺负着同辈长大的苏卉给力。
  众人不及反应,唐婉已吃了数下亏。
  孝安伯府的丫鬟婆子围上来拉偏架,苏家虽也带来几个下人,却完全处于弱势,很快苏卉被踹了一身鞋底泥。
  可苏卉深谙以一敌多的技巧,不管那些丫鬟婆子如何打她踢她,她手啊脚啊的就只朝着唐婉一人使劲儿!
  越是被那些人往一旁拉,苏卉就越是死命的扯着唐婉的发辫不撒手。婆子们心黑趁机掐她的手,苏卉疼得揪着那辫子使劲儿的摇晃,直晃得唐婉昏了头,脑袋好似拨浪鼓。
  柳姨娘被钳制着,帮不了女儿,就在一旁跟着叫骂加油。
  这一场冲突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因着是女眷撕打,护院儿们没好直接明刀明枪的上场,只护着老太君和众位夫人后退了数步。
  最终两方被彻底拉开了,都打累了骂累了,大家才又留意到中间空地上盘腿儿而坐的苏鸾。
  她手里拿着几块断玉发愣,完全超然于先前呼天抢地的一幕之外。
  “这是……”老太君抬手指着苏鸾捏在手中的碎玉。虽已是支离破碎,可那莹润的水头儿一看便知不是民间俗物,被正午的金光一照,视线能直穿到另一头儿去。
  老太君眉间渐渐漫上一抹疑惑,这断玉上镂刻的祥云游龙花纹,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
  苏鸾抬了抬眼皮,也是一脸的愁容。
  “嘉陵郡主,您的孙女也太嚣张跋扈了,就算看臣女不顺眼,也犯不着去摔这御赐的玉环啊,这不是公然蔑视当今万岁么?我们苏家小门小户的,姨娘没见过世面也罢了,怎的你们孝安伯府的千金大小姐也这么莽撞?”
  唐婉一脸的不屑,只当苏鸾是在吹牛说大话,先前那口气就没顺下去,这会儿见苏鸾当众诬赖她,更是气冲冲的上去一脚踢开苏鸾捏着的玉!
  “苏道北一个刚刚进京履职的六品芝麻官儿,龙颜都没机会得见,哪来的御赐宝贝!”
  那一截玉“叮叮当当”的在地上撞了几下,又碎成了几块。苏鸾盘腿儿坐在地上仰脸望着唐婉,唇角不经意的勾起。只这表情很快又被她掩了下去,扭头望向那玉,无比惆怅的叹了一声。
  “哎——”真是太谢谢这当众补的一脚了。签字加手印,真是赖都赖不掉了。
  随着苏鸾这声长叹,老太君的脸色已是迅速转白。眼皮子浅的不知,她可是知道的,这枚玉环上的祥云游龙,岂是一般人敢刻的?
  这等赏赐除了皇子们,连朝中大员都得不了。
  “这玉环你是从何而得?”老太君问向苏鸾的声音,已是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甚至指着地上碎玉的手,还有些微微发颤。
  从何而得?自然是在汝阳侯时她与她爹齐力闯祸得来的……
  苏道北摔成了两半,苏鸾摔成八半,刚刚又被唐婉摔成了十几半。
  只是前面摔的两回没什么人知道,唐婉这回可是一大堆人围观下的实锤。
  当初摔成两半时,苏鸾曾想过找能工巧匠将之以金镶玉的手艺复原。摔成八半后苏鸾便知道复原无望了,只想着这么好的玉,磨出几颗珠子来也是好的。
  今日便是因着来看大姐姐苏安,想着她在孝安伯府怎么也算见多识广,给介绍个靠谱的工匠。
  谁知,竟意外有了碰瓷儿的功效。
  “郡主,这玉是前些日子雍郡王世子来府上和我爹议事时,不小心落下的。原本今日来贵府恰巧路过郡王府,便想着走时顺道还回去……”
  一提到陆锦珩,唐婉与李夫人也终于有些信了苏鸾的话。这样确实说得通。
  唐婉当即吓得变了脸色,连着倒退了几步,挽上李夫人的胳膊壮胆儿。李夫人却瞪女儿一眼,朝着老太君使眼色。唐婉旋即明白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她去求老太君庇护。
  果真唐婉就哭着跑到老太君身边,搀着她的胳膊,小声哭诉:“祖母……您平日最疼婉儿了,这回可以救救婉儿……”
  “别怕,别怕,有祖母呢。”老太君轻拍着唐婉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宽慰道。
  见终于逮到了对方的错处,柳姨娘怎会放过这个奚落的机会。当即不顾两肩的大手重押,不断挣扎着跳跃起来,朝四周宾客大喊:“快看啊,快来看啊!孝安伯府的小姐摔了皇上亲赐的玉啦!孝安伯府蔑视当今圣上啦!”
  柳姨娘想着先帝可是不会从坟头里爬出来找她算账,当今圣上可活得好好的呢,轻蔑当今圣上罪过理应更大。
  苏卉见状也跟着大喊,双手罩在嘴上呈喇叭状大喊!


第67章 
  柳姨娘与苏卉扯着嗓子大呼小叫,苏鸾却是急的。她皱着眉看这对儿母女; 愁。却又不能明着去阻止她们瞎闹。
  苏鸾只是想将这桩事当成筹码来讹孝安伯府; 好平息老太君被摔龙头拐杖的怒火;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内部平息了这事儿。
  反正拐杖粘上还能用; 只要孝安伯府自己不声张,谁也不会特意去趴老太君的拐上看是不是粘的。而她的这块玉自然也无需惊动陆锦珩; 反正陆锦珩本来就知道这块玉碎了,没人张扬他自不会追究。
  可被这对儿母女一嚷嚷; 站得再远的宾客都听到了。知道的人越多; 便越会四处传扬; 最终这事儿就不是内部可以压下的了。
  果不其然,老太君目光扫过一众围观看热闹的亲家,当即破釜沉舟的决断道:“放开苏家人; 准她们先去探望苏小娘,但是不准她们离开孝安伯府!”
  一听这话苗头不对,苏鸾立马想拿唐婉摔了玉环之事来施压,可尚未开口; 就听老太君又道:
  “去请雍郡王世子过府!就说老身欲当面告罪,奈何年迈腿脚不便,撑了老身二十多年的拐杖也断了; 委实是出不了府了。”
  朝身边嬷嬷交待完这话; 老太君便被两个儿媳仔细搀扶着回正堂了。
  看着那位嬷嬷命人备车出府; 这回轮到苏鸾的脸变白了……
  这事儿要捅到陆锦珩面前了吗?她原本想着跟孝安伯府谈条件,只要他们不追究龙头拐杖之事,她便说自己可以抗下玉环之事。
  现在是要穿帮了。
  怔了怔,苏鸾忙从地上爬起,同时也听见身后重重的一声闷响,是孝安伯府的大门关上了。
  先前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苏鸾这下面色更是惨白,却不及多想,就被一个力道拉着胳膊走了。
  苏卉一边拉着柳姨娘,一边拉着苏鸾:“走,快去看看大姐姐。”
  苏鸾被强拉着往跨院儿去,缓了缓神儿。脑中又想起门房小厮的话来,也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下还是先看看苏安要紧。
  再说眼下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孝安伯府实在太大,苏卉和苏鸾都记得先前嬷嬷带着秦氏往这个方向走的,可走过来才发现此次又有数条开路,不知往哪处走才是跨院儿。
  正驻脚踌躇之际,有两个嬷嬷目标明确的朝着她们来了。
  “老奴带几位去见苏小娘。”其中一位嬷嬷面色无波,语气疏离的说道。说话时对三人哪个也没正眼看过。
  “那快带路!”柳姨娘激动道。
  说话的那位嬷嬷从前头带路,苏家三人走在中间,另一位不说话的嬷嬷垫后。
  一看这架式苏鸾就明白了,这定是老太君派来监视她们的。不过苏鸾倒也未多计较,早知道孝安伯府规矩大,想拿这当菜市场般自由那也是不现实的。
  随两个嬷嬷来到西边跨院儿,前头的那位朝一个屋子指了指:“喏,进去吧。”这话冷冰冰的,还有种高人一头的感觉,听着就像是牢头带着罪犯亲友来探视犯人。
  两个嬷嬷有默契的交流了个眼神,便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门外。
  苏家人眼下顾不得计较这些微小的不爽,径直朝着嬷嬷所指房间迈入,刚提步进屋,三人就被一股浓而刺鼻的药味儿顶了一下!
  柳姨娘未驻足反而大步朝里屋奔去,她看到了平躺在床上的苏安,也听到了苏安的咳嗽。苏卉也落她一脚跟了进去。
  苏鸾却是看看里屋直冲的床,又退了出来,她委实是忍不了。
  见苏鸾进了又出,两个嬷嬷也是纳闷儿,爱说话的那个主动问道:“姑娘这是还要去哪儿?”
  “去哪儿?”苏鸾两眼因愤怒而微微泛红,伸手指着屋内:“苏小娘眼下正病重着,她的床就正冲着门,而你们居然门户大敞着就让风往里头灌?!”
  “屋里药味儿太呛鼻,若是不能及时通风,哪个丫鬟愿意进屋伺候?”嬷嬷不屑的笑笑,全然一副苏鸾不善解人意的神情。
  接着又抬手于空中试了试,“再说这都春中了,又是当午日头正盛,哪里来的风?”与嬷嬷这话一同落下的,还有被风刮断的一根树杈。
  这嬷嬷顿时脸上窘了窘,眼睛发慌,无处安放,最后求助似的落在另一个嬷嬷脸上。那个嬷嬷便忙扮了个笑脸儿打圆场:“哎呦,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说风雨风雨来啊。先前还好好的天儿,怎的一下就刮起大风来了?”
  “那还是把门关上吧!”说罢,两嬷嬷往里请了请苏鸾,而后忙将屋门带上,继续守在外头。
  苏鸾朝着那门盯了一刻,心忖着有这种不抽鞭子不肯出力的恶奴在,苏安就算是普通的头疼脑热,也能叫她们给拖累成大病。
  许是没风灌进屋的原故,苏安先前持续了许久的咳嗽有些好转了。
  苏鸾走进里屋,见秦氏已起身离开床畔,站在窗前默默拭泪。苏鸾不禁有些意外,秦氏与苏安本来是没多少情分在的,且秦氏性格也算刚强,居然也会为了庶女掉泪。
  柳姨娘和苏卉则坐在床前,苏卉抓着苏安的手,柳姨娘捧着苏安的脸蛋儿,娘俩边唤苏安边掉泪。
  苏鸾站在她们身后,这才发现不久前还回家一趟的苏安,此时竟消瘦的脱了相。
  原本就清瘦的面容,如今说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了,且那层皮也是薄的跟纸一样,真真儿是见不到一丝儿肉。
  被苏卉心疼的抓在手里的那只手,指头细得跟筷子似的,背上青筋裸露,很是骇人。
  若不是先前还听到苏安咳嗽,苏鸾更觉得此刻横在床上的像一具……干尸。
  “怎么会这样?”苏鸾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情不自禁的就将这话脱口而出。
  一直在隐忍,生怕情绪崩溃吓到苏安的柳姨娘,此刻终是忍不住了,“嗷呜”一声大哭出来。
  她的手摸在苏安的脸上,就像摸了一只骷髅,那薄薄的面皮已然盖不住其下骨骼的硌手。
  这样的苏安,可不就是只吊着一口气儿了么。可即便是这样,身边竟连个贴身伺候的下人没有!柳姨娘想着若非今日她们碰上了,怕是人凉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咽的气儿。
  “太欺负人了……孝安伯府太欺负人了!”柳姨娘气的骂道。
  亏她以前还总觉得女儿给人作妾顶多是名声不好,总归能锦衣玉食的得些实惠。却想不到,女儿在这高门大院里受的尽是这等罪。
  苏鸾走到秦氏身边,小声问起:“娘,刚刚那嬷嬷可有说姐姐得的是什么病?”苏鸾委实想不通,什么病能短短时间就将人磋磨成这副相容枯槁的样子。
  秦氏摇摇头,“那嬷嬷一问三不知。”
  苏鸾抿了抿唇别过头,又是气又是想哭,来时路上她也曾问那两个嬷嬷,也是什么都不说。也不知是有意隐瞒,还是压根儿没正经请大夫来瞧。
  默了默,秦氏走回床边决定道:“咱们把苏安带回去。”便是治不了,也起码有真正的亲人守在旁,尽完人事。
  柳姨娘转头看着秦氏,眼中是无尽的感激,捣蒜似的点头。上半辈子她只当秦氏是抢她男人的敌人,可这会儿却觉得秦氏如她的再生父母!
  “可是……”苏卉支支吾吾的打断嫡母与娘亲作下的决定,为难的说道:“刚刚那个什么郡主的发话了,解决龙头拐杖的事之前,不许咱们离开孝安伯府。”
  秦氏过来的早,故而没听到这话。柳姨娘先前情绪一直处于激愤状态,也是没将这话入心。眼下一听苏卉说,两人才深感不妙。
  不只她们觉得不妙,苏鸾也觉得不妙。
  若这里是旁的什么地方,她倒有几分把握能求动陆锦珩帮她,可这里是嘉陵郡主庇护下的孝安伯府。
  陆锦珩虽是圣上宠爱有加的晚辈,可老太君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且不说陆锦珩肯不肯帮她,就是有心帮,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思及此,苏鸾只觉得一阵绝望感笼上心头……
  这时“吱嘎”一声,门开了。
  苏家四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门口,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药进了屋。几人皆敛了先前的心事,将心思放在那碗药上。
  “这是什么药?”柳姨娘起身上前,挡到那小丫鬟身前,甚至还接过碗来自己闻了闻。
  登时一股子刺鼻的涩苦袭来,还夹带着一股臭味。
  柳姨娘的担心也并非多余,苏安日渐消瘦与颓靡,可见这方子对她无甚用处。加之至今无人告知苏安害得是何病症,她也的确担心孝安伯府压根没正经瞧病,瞎配的方子。
  又或者,万一她的安儿根本就是遭人毒害的呢?那谁知这一碗碗喝下去的是药还是毒。


第68章 
  这小丫鬟倒是与先前那些眼长到头顶的嬷嬷不同; 见了苏家人很是恭敬; 甚至以亲家夫人相待,微微屈膝行礼:“夫人放心; 这药是府医所开; 对症下的药。”
  见柳姨娘仍是一脸狐疑的盯着那药碗挡在面前,小丫鬟便转身先将药碗放到小桌上。笑着解开这尴尬:“也是烫,那就先晾凉。”
  柳姨娘和苏卉娘俩的眼睛都盯在那碗药上,秦氏和苏鸾母女却是将视线留在了小丫鬟身上。心道这丫鬟每日给苏安喂药; 知道的内情定是比那些嬷嬷多。
  “苏小娘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苏鸾有意压低了声音; 避讳的便是屋外把守的两个嬷嬷。
  小丫鬟警惕的回头瞥一眼门的方向,未及开口,便听到门外“咳咳”两声。小丫鬟才微微张开的口立马又闭上了; 随之低下头去,不再看苏鸾。
  秦氏与苏鸾这方意识到,门外的两个嬷嬷是一直贴着耳朵听动静的,不只是把守着不让她们出去,还要杜绝她们与府里下人交谈。
  盯着那药碗研究了半天的柳姨娘与苏卉; 在这两声干咳的提醒下; 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点。
  柳姨娘眉头一皱,眼看就要冲出去找她们理论。苏卉知道柳姨娘今日已闯了大祸; 怕她又将麻烦升级,故而伸手去拦了娘亲一把。
  柳姨娘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女儿一眼; 同时也瞥见秦氏正朝她瞪眼。柳姨娘立马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 除些又给大家再添麻烦。
  既而抱愧的走到秦氏跟前; 附耳低声认错:“贱妾蠢笨无知,还求夫人给拿个主意。”
  秦氏没侧头看柳姨娘,只将目光移到外屋的门上。屋外艳阳明媚,雕花棂格间的琉璃上,刚好可以映出两个蠢货凑耳紧贴门牖的身影。
  秦氏收回视线,与苏鸾对了个眼神。所谓母女连心,透过彼此的眼神就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鸾也微微错讹,竟在不知不觉间与秦氏有了这般默契。
  秦氏轻步走到门口,开门只在一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故而两个将脸贴在门上的嬷嬷,被诓了一下跌进屋来。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直。
  “那……老奴腿脚不方便,站得久了受不住,就往门上倚了倚。”一个嬷嬷收起窘态,好容易寻了个不错的由头。
  另一嬷嬷见这由头很是立得住脚!立马也底气壮了,反过来带着丝埋怨口吻:“夫人开门怎的也不发出点儿声响?老奴虽是贱命,可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这糟践。”
  “那要不关上再重开一回?”秦氏冷言问道。
  这声音闷闷的,很是噎人,二个嬷嬷知道秦氏这是告诉她们,已然发生的事呶呶不休没何意义。于是二人假模假样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问道:“夫人出门有何事?”
  “去趟净房。”
  两个嬷嬷对了一眼,而后其中一人抬脚出屋:“夫人随老奴来吧。”
  这当口,苏鸾也给苏卉耳语了两句,苏卉了然的点点头,看向门外。估算着嫡母走远了,她也过去开门,同时手捂在肚子上,一副痛苦表情:“我说你们孝安伯府就算门缝儿里瞧人,也不该给客人喝馊水啊!这才喝了两口,就腹痛难忍……”
  “哎姑娘,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孝安伯府的水怎么可能是馊的!你怎么不说是你平日里喝惯了馊水,乍一喝干净水虚不受补呢!”
  “行了这时候叨叨有什么用,赶快带我也去净房吧!”苏卉催道。
  那嬷嬷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心道老太太吩咐让她们盯好了这帮人,绝不许她们再在宾客前闹事儿出丑,或是寻下人瞎打听什么。可她这再一离开,屋就没人看了。
  苏卉不耐烦道:“嬷嬷要是腿脚不便,就把路指给我……”
  嬷嬷又看了眼苏卉,心说刚才闹得最欢腾的就是这臭丫头,她们几人合力才把这臭丫头给治住,这回可得把她给看住喽!
  是以嬷嬷看看屋里的小丫鬟,嘱咐道:“那你可照顾好屋里几位。”
  “是。”
  之后嬷嬷才不情愿的带着苏卉离开,走前视线扫在柳姨娘和苏鸾身上,带着丝警告的意味。毕竟那小丫鬟也不是个心向着府里的。
  苏鸾也不跟这刁奴置气,估摸着二人走远,伸手拽上小丫鬟就往屋外跑!先前就有些纳闷儿的柳姨娘这下更是不解了,“哎”了一声,手伸在半空,两眼迷惑。
  待两个嬷嬷送着秦氏与苏卉回屋后,突见屋里站着的只剩柳姨娘一人,立马变了脸色。
  “人呢?那小姑娘和喂药的丫鬟呢?”
  “不知道。”柳姨娘带着丝奚落之意回应她们。
  这句冷淡疏离的‘不知道’,正是一路上两个嬷嬷对她说的最多的。不管她怎么着急问,两个嬷嬷永远一副冰块儿脸。
  这下,轮到两个嬷嬷跳脚了。
  因着午宴的原故,主主仆仆皆去了前堂招呼宾客,后院儿一时竟见不着什么人。
  苏鸾自西跨院儿沿着游廊一路向东,出了角门,又顺着甬道往北,在一间抱夏前停了下来。
  这处足够隐蔽,即便是两个嬷嬷找,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过来。
  苏鸾松开手扶着廊柱喘了几口,待稍平复些正想开口问,却不料面前的小丫鬟竟跪了下来!
  “姑娘,您快救救我们苏小娘吧!”
  苏鸾不由得皱眉,急急双手去扶:“你起来仔细说清楚,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小丫鬟站起来先急着自证:“姑娘,奴婢是自打苏小娘进府,就一直贴身伺候她的。苏小娘在府里没什么能交心的人,故而待奴婢如姐妹般推心置腹。奴婢也是一心向着苏小娘的。”
  “我信,你接着说。”只凭先前两个嬷嬷看这小丫鬟时,那极度不信任的表情,苏鸾便笃信这丫鬟说的是事实。
  得了信任,小丫鬟点点头,夹着哭腔儿娓娓道来:“这些年苏小娘在府中受尽委屈,甚至无需她做错什么,只要阴夫人和婉小姐心情不好了,便时不时的拿她当出气桶发泄上一番……她们大约是觉得修理个小娘,远比整治下人更能得到满足。”
  “此前苏小娘从来不将这些事与大公子说,只将眼泪往肚里吞,许是觉得说了大公子也不会管后院这些污糟事。可自打上回阴夫人带着苏小娘回苏府后,苏小娘就好似突然开了窍,身上再有伤了,就会想法子间接的让大公子看到。大公子也果然就为她去出头,并为此训斥了阴夫人与婉小姐几回。”
  说到这儿时,小丫鬟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是极其快慰,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那再后来呢?”苏鸾冷静的问着,心下亦是掀起一丝欣慰。看来她上回为大姐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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