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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白月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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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没再说什么,杨氏则继续言道:“仲泉无礼,污了安儿的清誉。兄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委屈了安儿。”
杨氏心疼的望着苏安,眼中泪光闪闪,好似动了真情:“我是当真心疼安儿这孩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不若就给两个孩子搭个线儿,让他们……”
“姑母,您说什么呢?仲泉表哥不过就是拦着我大姐姐说了几句不雅的话,又恬不知耻的尾随了一路,怎么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苏鸾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恬不知耻,母亲也是下作。莫说没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真那样了,这种男人更不能迁就!
杨氏正想再辩驳些什么,听到门口有人喊:“苏鸾,今日天气好,陪我出去逛逛。”
这是陆锦珩的声音。
杨氏的嘴只动了动,却是一个音儿也没发出,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苏鸾起身行了礼后,便拉着苏安一同出屋。出了门口,苏鸾转头小声给苏安说:“咱们明天就回京吧?”
原本来此就是避开陆锦珩的,结果如今陆锦珩都追来了,还是带着赐婚圣旨追来的,再在此处住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了。
苏安点点头,“好。”
她也想快着些回去,免得夜长梦多。青州这地儿,她总碰怪人。
既然决定了明日便离开,苏鸾看到立于游廊旁的陆锦珩时,也真心想带他出去逛逛。毕竟青州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八成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回来了。
陆锦珩云淡风清的笑笑,隐隐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先前若不是他及时叫她出来,只怕姐妹二人还要被那为老不尊的婆娘缠磨一阵儿。
第116章
因着青州靠着边境; 与诸国毗邻,故而物资丰富,民风开放,街市风情亦与京城有所不同。
京中街头虽也有杂耍; 却皆是些融了风雅之趣的花架子; 不及青州的式样大胆。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杂耍后,苏鸾大方的打赏了一些碎银子。
陆锦珩侧头问她:“可看够了?再去别处逛逛?”
苏鸾点点头。
二人来到一处不知是茶肆还是乐坊的小楼前; 听到悠扬的琴声自门里传出,苏鸾不由得驻了步。
陆锦珩噙着笑意温柔的决定道:“进去坐会儿。”说罢; 便推门进了屋。
很快便有堂倌热情的前来招呼; 引着二人在雅座坐下; 一脸堆笑的将一个薄而精致的小册子递到苏鸾的手里。
介绍道:“我们这里有各国最着名的茶; 还有各种精致小点,客官看看要些什么?”
才用过午膳不久; 眼下苏鸾并不觉饿,原想说上壶茶罢了。可对面的陆锦珩却抢先一步:“捡着店里拿手的随便上。”
苏鸾抬头看陆锦珩一眼,知道这只是他惯讲究的排场罢了; 明明他也不饿。
“得嘞!”堂倌高兴的掀开帘幔下去准备酒菜,苏鸾也趁机扫视一圈儿周边。
富丽堂皇的大堂内,当中是个白玉石堆砌的勾栏; 四周雅座上方悬着挂毯与帘幔,直垂地面; 围成一个个好似包厢的半封闭场所; 只在朝着勾栏的方向留出一窗。
“喝个茶; 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苏鸾环顾完回头时,兀自嘟囔了句。
陆锦珩也四下里看了看,从刚刚进门他便觉得此处有些怪异。且不说这过于注重客人私密的装潢,就连堂倌方才递单子时,都是先递给苏鸾,而不是他。一般的茶楼酒肆可没这规矩,无处不是以男宾为先。
视线落回苏鸾脸上时,陆锦珩发现她正直勾勾的盯着窗外。顺着苏鸾的视线望去,陆锦珩看到正坐在勾栏抚琴的琴师。
那琴师沈腰潘鬓,清风朗月,指间行云流水,溢出绝美音章。只是他的眼睛未有盯在琴上,而是投向了苏鸾身上。
陆锦珩不由得眉头微锁,琴师竟在与苏鸾隔空相望!
“认识?”陆锦珩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苏鸾的专注。
恍过神儿来的苏鸾好似个做错事的孩子,认真的摇摇头:“不认识。”她与那琴师对视,不过是因着视线扫过那人时,见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颇觉费解罢了。
陆锦珩不欲罢休,提点了句:“苏鸾你要记得,你如今已是被赐婚的人了。”
“所以我看一眼别人,也是有违妇德?”苏鸾茫然的反问,接着又道:“陆锦珩,我今日和你出来,便是想要聊聊赐婚之事。”
“哦,那你说吧。”陆锦珩盘腿坐着,双手自然的搭在两膝上,目光懒懒的盯着苏鸾。
苏鸾极郑重的说道:“成亲并非儿戏,且是两个人的事,起码要个你情我愿……可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直接去请旨了。”
“这么说,你是不情愿?”陆锦珩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
“我不是不情愿,而是……”
“那就是情愿?”
苏鸾的转折之意还没说出口,就被陆锦珩毫不尊重的打断。堵着一口气,她也没心思再婉转表意,干脆明言:“我不情愿!”
然而听了这话,陆锦珩也不恼,反倒勾唇笑笑:“明知你不情愿,我何必还去问你?”
苏鸾一怔:“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强取豪夺?”
陆锦珩丝毫不觉惭愧,一派姿貌严毅的答道:“奉旨强取豪夺。”
苏鸾:“……”
这时帘幔撩动,是堂倌端着几碟精致小点送了进来。二人的对话便暂时作罢,看着堂倌将碟子布好,说一句“二位慢用”之后退下。
见苏鸾面露不甘,带着一脸的不服气,陆锦珩边给她倒一杯酒,边劝道:“圣旨都下了,自古君无戏言,你如今情愿不情愿的也左右不了大局。”
反正他喜欢她,便要先断了她的外心。娶进门来,慢慢征服。不是古人有句话,女人的心是跟着身子走的么……
不管灵不灵了,先娶回府再说。反正除了她,他这辈子也遇不到第二个想娶之人。
苏鸾嘴巴动了动,正想反驳句什么,听见珠子清脆的碰撞声,扭头看去果然又有人将帘幔掀开了。
这回进来了不是堂倌,而是先前那位琴师。
“苏姑娘,你何时回的青州?”琴师见礼,垂首间透着温文尔雅。
苏鸾双眼发怔,心下暗惊这人竟当真认识她!可她不知这人与原主有何渊源,心虚的转头看了看陆锦珩,一脸为难。
不论她如何拒绝陆锦珩的示好,至少陆锦珩不会与她 翻脸,可这时站出来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只怕陆锦珩情绪会难以克制。
陆锦珩神色冷漠,拼力掩饰心头腾起的怒意,只睨着苏鸾再问一次:“认识?”
苏鸾嘴角抽了两下,扯出个苦笑,而后回头看向那琴师:“恕我健忘,公子是?”
一听这话,陆锦珩心里的怒意总算下去一小半儿,原来是个她没放在心上的。
火气下去了,理智才回来,陆锦珩这方觉得自己狭隘了。堂堂一世子,怎会跟个民间卖弄技艺供人取乐的琴师拈酸吃醋。
吃醋……不对,他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琴师先前还带着一丝热切与激动的眸中,顿时光彩尽褪。原来她竟不记得他了。
心中是极致的失落,而面上却保留了身为卖艺人对客人应有的笑容。他拱手朝苏鸾做了一揖,温声道:“是在下冒犯了,误将姑娘认成昔日旧友。”
说罢,琴师转身撩开帘子,迈出时不显痕迹的用余光瞥了一眼陆锦珩。心下忖着,难道苏鸾是因着怕此人误会,而有意疏远于他?
带着一丝不甘,他回了后院,换了其它的琴师上前抚琴。
只是新换来的这位琴师无论从相貌,还是琴艺上,都远不及先前那位。原本默默听曲儿相安无事的雅座客人们开始不满了。
“下去下去!换刚才那位琴师回来!”
“若是刚才那位琴师弹得累了,过来陪我饮酒总好?我出二十两。”
“我出三十两!”
……
一时间,大堂各处喧闹起来,叫价声此起彼伏。
这厢,苏鸾脸色却是“唰”的变白!她怯生生的抬头看陆锦珩,果然见他脸色难堪的很。
此处茶肆是做何生意的,已是不言而明。难怪从一进来,苏鸾就觉得处处透着不对劲儿。
苏鸾心下暗暗叫冤,她又没在青州住过,怎会知道这是一处这样的馆子。她真的只是听到曲子好听,想进来喝杯热茶,与陆锦珩探讨一下抗指退婚的事。
“原本我以为你在青州之时日子过得苦寒,想不到还是这种地方的常客。”陆锦珩眉梢染着讥诮之意,故作揶揄态。然而苏鸾沮丧的低头时,见他手中握着的茶杯却是受力到发抖。
完了完了,这下算是说不清了。莫名其妙进了这种叫价陪酒赏美男的馆子,偏偏那美男还一副与她熟识的样子。
“陆锦珩,我知道你不会信,可是我真的是头一回……”
不等苏鸾的辩解说完,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扯住袖子拉走,路过堂倌时陆锦珩随手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喜得那堂倌直将二人送出门外十步之远。
陆锦珩一路拉着苏鸾回了马车里,马夫扬鞭驱车,苏鸾听到陆锦珩愤愤的说出一句:“明日回京!”
这倒是……正合她意。
回杨府的一路上苏鸾缄口不言,连好奇窗外的景致都不敢掀起帘子看一眼。因为陆锦珩一直端坐在对面,一点儿声音不出,一个动作也不做。
苏鸾微微垂着头,曾一度以为陆锦珩是睡着了,可当她抬起眼皮子偷瞥时,却见陆锦珩的目光悉数落在她的脸上。她脸红着又将脑袋低垂下去。
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待马车驶回杨府的后院儿时,苏鸾从车上下来,无意识得抬头看见西斜的太阳又大又圆,赤红赤红的,仿佛一口烧红的锅。
陆锦珩下车后没理她,径直走开。苏鸾也乖乖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找苏安商量明日回京的事。
姐妹两人简单收拾了行囊,便一同去找姨母辞别。
“什么,这才住了几日就要走?”秦夫人很是不高兴,毕竟这半年来日子过的憋屈,好容易有娘家人来探望,她是委实欢喜。
“姨母,鸾儿日后还会再找机会来看您的。”苏鸾甜甜的笑着哄姨母。
可秦夫人还是各种难受,说着些挽留的话。亲戚便是如此,经年的不走动也觉不出什么,一但小住上几日就有些难以割舍。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杨大人虽也有些不舍,但还是劝她道:“夫人,鸾儿既然被圣上赐了婚,自然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你就别难为这孩子了,等她大婚之时,咱们定是要进京去看她的。”
这话秦夫人听来倒很是受用,连忙点点头,拍拍苏鸾苏安的手:“好,好,那姨母不拦着你们了。一路可要小心,既然明日一早便启程,今晚就早些歇息,养精蓄锐。”
“嗯。”姐妹二人齐声应着。
晚上秦夫人又命厨房做了许多青州的特色糕点,给苏鸾她们带回京,让妹妹秦氏和妹婿苏道北回味一下青州的生活。
而直到入了夜,商仲泉才一瘸一拐的回来。当晚苏鸾和苏安都听到杨氏的院子里隐隐传出些杨氏的哭声。
第117章
翌日清晨; 紫玉和水琴早早将行囊装好了马车。苏鸾与苏安则在姨母的小膳堂里用最后一顿青州的早飨。
“世子怎么没过来?”刚刚进门的杨大人看一眼膳堂内皆是女眷,不由得心生退意。
苏鸾流露一丝窘迫,苏安则笑着代为回答:“回姨丈,世子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今早就不过来用饭了。”
杨大人便笑笑:“那你们娘仨说些贴己话吧; 我去看看世子。”说罢,杨大人退出了屋门; 膳堂内只余秦夫人与苏鸾苏安三人。
丫鬟们布好菜便退至门外,苏鸾这才小声问秦夫人:“姨母; 昨晚杨姑母那院儿里怎么了?”
秦夫人警惕的瞥一眼门口; 才声量极低的回道:“昨夜仲泉回来; 身上又添了重伤; 不只腿被人给踢断了,脑子也记不清事了。”
听了这话; 苏安心下不由得一揪。
商仲泉的腿被踢断,应当是黑袍男子带他进院儿时,从背后踢得那一脚。当时苏安没以为一脚能将他的腿踢废; 但想想那些人皆是练家子,下手没个轻重。
至于这脑子记不清事儿嘛,难道是他们有意为之?总之这倒是好事; 这样一来商仲泉也不会背后再败坏她的名声,将昨日看到的告诉旁人了。
思及此处; 苏安竟隐隐有些感激那位“大侠”。也算是替她料理的周道。
“大姐姐?”
“大姐姐?”
见苏安端着个空碗走神儿; 苏鸾连着唤了她两遍; 才将苏安唤醒。
“啊?”苏鸾一脸茫然。
苏鸾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安,秦夫人笑道:“若是吃好了,你们就早些启程,姨母是怕你们走得晚了,天黑前进不了下一城的城门,留在郊外过夜不安全。”
苏安忙将空碗放下,应道:“对,对。”而后又看看苏鸾:“那咱们走吧。”
苏鸾微微蹙眉,总是觉得苏安有些不对劲儿。
苏家来时所带礼品较多,因此共有两辆马车。陆锦珩也是乘马车而来。拢共便是三辆。
护卫一行六人骑马,若是护行三辆马车无疑队伍拉得过长,前后不好呼应。故而回京时便舍弃了一辆马车,改为二辆。
陆锦珩与苏鸾乘一辆,苏安与水琴紫玉乘一辆,六个护卫刚好二人打头,二人夹护,二人垫后。
后面那辆马车一路上热热闹闹,苏安与两个丫头轮流讲此行所遇趣事,偶尔笑声大了甚至能传入前面的那辆马车里。
苏鸾低着头,听到后车的嬉闹声,这本就尴尬的气氛更显尴尬。从昨日茶肆回去到现在,陆锦珩没再与她说过一句话。
苏鸾想着,若是真能就这样回京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陆锦珩永远不愿与她说话,那么也就永远不会再去找她,那亲事不就自然而然的作罢了么……
偏偏天不从人愿,也不知是轧上了什么,马车骤然一个剧烈的颠簸,使得苏鸾那轻盈的小身板儿颠得离了坐椅,往对面倒去!
所幸对面是陆锦珩,他双手一挡便将苏鸾拦了下来,没令她的头撞到车壁上。
“对不起……”苏鸾不得已开口致歉。
陆锦珩一双手抓着苏鸾的两条胳膊将她扶住,而苏鸾站稳了想要重新坐回去,陆锦珩却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两人僵在那儿,苏鸾因车厢高度受限而只能半俯着身子站着,她的目光与陆锦珩对着,茫然而无措。
这时车又颠簸了下,只是没有先前那回厉害,苏鸾站的不稳,陆锦珩按了她一下,将她按到他的腿上。
就这样,苏鸾在身子失衡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就坐到了陆锦珩的大腿上。她本能的身子往后仰,而陆锦珩的手掌却抵在她的后背上,给她一个推力,让她无法拒绝的重又向他靠近。
就在越挨越近,越挨越近,眼看鼻尖儿就快要碰触在一起时,窗外传来炎华的声音。
“世子,前面有个驿站,是否要小歇一会儿?”
陆锦珩的动作滞住,却也没有放开苏鸾,与她鼻尖儿只隔一毫。陆锦珩开口说话时,带着淡淡檀香气的热雾喷洒在苏鸾的脖颈处,将她单薄春衫下的细颈染上一片桃粉。
“只喂喂马,让侍卫们喝口热茶,继续赶路。”
“是!”炎华领命,将意思传达下去。
没多会儿马车停渐渐停下,而苏鸾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陆锦珩的大腿上。陆锦珩没对她说一个字,可她挣脱时他也不肯放她。
驿站的人将侍卫们的马牵去喂,炎华也将马车上的马儿解了套牵下去。
因着马车内有吃食和茶水,故而陆锦珩与苏鸾没有下车。
驿站人多眼杂,又皆是男丁,故而坐于后车的苏安和两个丫鬟也没下车,就在车上用了几块点心和茶水。
侍卫们则进驿馆内用了杯热 茶,主要也为歇歇屁股。
——唯有长时间骑马赶路的人才懂那种痛。
约莫歇息了一炷香多些的时辰,炎华将喂饱的马儿牵来套回马车上,一声号令侍卫也立即上马,继续赶路。
太阳渐渐西落,天色由白亮转为暖红。
这时忽然有个夹中的侍卫眉头痛苦的纠结起来,突然觉得四肢无力,头重脚轻,拉着人便朝着马头栽去,坠下马来。
“出事了!”垫尾的侍卫刚好能看到他,立马大呼一声。
所有侍卫停下,两辆马车也停下,苏鸾掀开自己这侧的窗帘刚好能看到那个倒地的侍卫。陆锦珩也起身靠在苏鸾身边,手抓着她的手将帘子撩得更敞亮些。
陆锦珩的双眼微微眯起,从那个侍卫的状况看出事态不妙。
“炎华!”陆锦珩喝一声,示意炎华去查看一下。
在前开路的炎华本也正朝着那倒地的侍卫跑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把了把他的脉搏。而后回到马车旁禀报道:“世子,只像是普通的晕倒。”
便是炎华说这话之时,又听到“扑通”一声砸地的声音!转头看去,是另一名侍卫栽下马来。
炎华皱眉,这一刻他已意识到事情不是如此简单。很快他跑过去检查那侍卫,发现与先前那人一样。
惊讶间,接二连三有人倒下,没多会儿的功夫除了车里的人,便只余炎华好端端的站着。
炎华惊恐的四下俯望,前一刻还意气风发的侍卫们,瞬间都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是茶……”炎华不确定的出声,飞快思索一番,转头看着世子无比笃定道:“世子,是驿站的茶!”
陆锦珩暗暗咬牙,额侧青筋暴起,回眸深望了眼苏鸾。他已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
苏鸾忐忑的对视着陆锦珩,从他的眼神里她也大约看到了黑暗即将到来。
马车外的炎华已拔出腰间佩剑,呈防守势挡在世子的马车前,他左右前后扫视,不知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陆锦珩也默默抽出了宝剑,往苏鸾的耳边俯了下,轻声道:“去后面的马车。”
而后他警惕的下了马车,苏鸾也紧跟着下去,陆锦珩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掩护着她移向后面的马车。
苏鸾浑身发抖,她明白此时害怕是最没用的,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还会影响理知分析事态。可是这种未知生死前,她总是淡定不下来。
这时苏鸾才后知后觉得想起,书中的确提过陆锦珩在立志争储前,曾被人暗地里埋伏过几回。也正是因着那几回的危险,才令他醒悟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
难不成这次,也是当中一劫?书中的陆锦珩并没在这几次埋伏中出意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今日并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想到这儿,苏鸾略微松了一口气。她来到苏安的马车前,因着没有时间准备步梯,她只能爬上去。然而车厢太高,她跳了一下身子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苏安和水琴她们在车上拽她,陆锦珩抱她的腿将她塞了进去。
也就在陆锦珩堪堪将苏鸾塞上车的这一瞬,一道泛着萧萧寒光的剑影,自他与苏鸾中间劈下!
陆锦珩身子向后一撤,那剑劈空,深深的砍进车厢的木板子里。
恰逢苏鸾转身,看到眼前这幕不由得尖叫一声!
炎华听到动静正想过来相帮,可他才迈出半步,便也有一黑影朝他袭去!两人刀剑撕拼,炎华虽明显占优,便一时亦难以脱身。
这厢陆锦珩举剑向袭他的黑衣人刺去,那人横剑一挡,躲过这剑,二人近距对峙。
“你们是谁派来的?!”陆锦珩冷声喝问。
“哼!是当今圣上派我们来的!来杀了你这个有污皇室颜面的私生种!”说着,那黑衣人的剑抽出转了个向,朝着陆锦珩刺去。
陆锦珩轻巧的往车侧一躲,使得那人的一剑刺空,正在他起剑刺第二回 时,陆锦珩的剑却快他一步,划破了他的脖子。
鲜血溢出,黑衣人痛苦倒地,身子蜷缩着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再动弹。
然而不待陆锦珩有片刻迟疑,立马便有两个黑影飞身朝他直刺而来!
车内苏安和水琴她们吓的尖叫,倒是苏鸾强行镇定了一把,突然转头一把将马车的窗帘扯下来,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丢去!
厚厚的布料不偏不倚的兜头盖到那个黑衣人脸上,黑衣人顿时如个瞎子般看不见周围任何东西。举着剑空舞了几下,什么目标也没刺中。
因着苏鸾的伎俩困住其中一个,陆锦珩便可全心解决另一个,两三剑处理掉后,转身将剑准确无误的刺进被蒙眼的黑衣人胸口。
就听得“啊——”一声惨叫,那黑衣人连对手还没看见,就丢了命。
陆锦珩将剑拔出,黑衣人胸前的血窟窿喷涌出汩汩鲜红。
第118章
眼前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就解决了,陆锦珩转头望一眼车厢内的苏鸾。见她瑟瑟发抖; 陆锦珩不由得眼神复杂起来。
她到底是怕呢; 还是怕呢……吓成这样,居然还有多余的小手段来协助他。
只是眼下情形也容不得陆锦珩想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就在他转头向车内看去的同时,透过窗子看到一道黑景!
意识到有人躲在车后,陆锦珩立马伸手去拽苏鸾的胳膊; 同时大喝一声:“下车!”
苏鸾的手原本就拉着苏安; 而苏安的另只手又拉着紫玉; 紫玉又拉着水琴……故而陆锦珩这一拽; 便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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