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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白月光-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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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由三人共同经手,全程由侍卫严密监督。
  非同一般的安保,正在陆锦珩的安排下进行着。
  而营外火堆边上,因着皇后出事,正欲借狩猎讨好下父皇的太子,将自己亲手烤制的鸡腿献给周幽帝。
  周幽帝笑着伸手想接,却没接到,被半路杀出的陆锦珩一把抢了过去!
  “世子你!”太子愤而怒瞪着双眼。纵他平日对陆锦珩多有相让,但公然抢他手中之物这种冒犯举动,陆锦珩的确是太过份了!
  周幽帝也颇觉意外,但他倒不恼怒,只是不解的唤了句:“珩儿?”
  陆锦珩面色清凛严肃,将手中的鸡腿随意的扔进了火堆里,这不禁引得太子再次将眼瞪大!
  而陆锦珩不慌不忙的朝周幽帝颔首见礼:“皇上,臣刚刚接到密保,有人意图在皇上的饭食里下毒。”
  周幽帝脸色一白,眼睛眯了眯:“珩儿快细细说来!”
  陆锦珩警惕的看了眼太子,使得原本也在静待他详细说明的太子愣了下,旋即便明白过来:陆锦珩这是拿他当家贼防呢!
  又是憋屈又是气极,太子起身拍拍衣襟上的土,指袖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陆锦珩坐在皇上身边,将皇上会因此次狩猎中毒坠马的事说了,只是没有提碧水道人,而是说接到了一封密报。
  周幽帝最不信玄邪之说,若知道这些仅是一个道士死前的预言,只会一笑置之。
  而陆锦珩说有人投来密报,周幽帝反而会重视起来。
  “珩儿,此事莫要张扬,以免打草惊蛇。你安排去监督厨房的那些侍卫也都撤了,改为暗中监视。所上的每一道菜食,都会由赵公公亲自银针试毒。”说到这儿,周幽帝深邃的目光瞄了圈营帐,“今晚任何一道菜,朕都不会用。”
  “皇上,还有熏香等物,也要一并撤了。”
  周幽帝赞许的看着儿子,点点头,“珩儿放心,过了今晚,那人会自己露出马脚。”
  这厢,太子气乎乎的回了营帐。
  太子的营帐仅逊于御帐,中间一道屏风隔开,分里外两间。外间有四个婢女伺候,只是进帐后,太子便发现四人不太对劲儿。
  非但没有一人上前来帮他宽衣,甚至四人还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而盛怒之下的太子并未多想,只气她们没眼色,伸着手骂道:“孤要你们这帮蠢奴贱婢有何用!”
  “太子息怒。”四个宫婢见状更是不敢多言,纷纷跪下。
  太子自己将外衣宽去,愤然的往地上一丢,提步转过了屏风。
  而就在他看到一个背对于他,披着大大的玄色斗篷的纤细身影后,他愕住了。手指发颤的指着那背影:“大胆,你是何人!无召就敢入孤的营帐?!”
  那个黑影转身,太子再次愕住。
  “母后?”
  吴皇后本应在宫内被关禁闭,却突然出现在了邺郊围场,且是这副打扮,如何不让太子震惊?
  吴皇后缓缓将头顶的兜帽揭下,露出一张未施朱粉的脸。她头顶正中束起一髻,男子妆扮,很是干练,丝毫没有昔日珠围翠绕时的影子。
  最好的年华虽已逝去,可身为大周皇后的气场仍在,何况底子依旧是美的,加之这副打扮,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母后您这是?”太子眉头锁起,指了指皇后这一身装扮。此时,他倒是明了外间的那几个宫婢为何如此难为。
  “太子。”吴皇后这一出声,便将母子关系拉远了不少。
  太子半垂着眼睑收回手,的确,从他被立为太子的那一日起,他在母亲面前便再没了名字。
  吴皇后也顾不得儿子眼中流露出的失落感,语气凝重的说道:“太子可知哀家为何冒险追来邺郊?”
  太子摇摇头。
  吴皇后面色死灰:“自御驾一离京城,禁卫军便手执一道密旨,去了李首辅家中,将李家一门三十余人,当场处置了。”
  太子的脸皮不自然的抽搐了下,一时没能缓过来,“母后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皇后没再开口,只哀伤的看着地面。太子从她的神色中明白了这不是玩笑,这是真实发生了的。
  “太子妃……”他哽了句,太子妃因着日前被查有孕,而没能跟随他来邺郊狩猎。他还特意准了太子妃这几日回娘家小住。
  吴皇后依旧没说话,只是头更低了些。
  片刻后,太子看到母后滴落到自己脚前的一滴泪……
  “父皇……父皇为何要这样做?”太子强掩悲恸情绪。
  吴皇后将脸抬起,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生在皇家的那日起,就注定了这不会有亲情的人生。如今,是该由他来挑这担子为自己搏一搏的时候了。
  “太子,首辅为助你大业,一路上为你披荆斩棘,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哀家本以为他能撑到你登基那日,可没想到皇上下手如此之快!既然皇上下狠手来拔除你的羽翼,证明皇上已有了废黜你之心。”
  相较之前的悲恸,听完这话后的太子脸上,显露出明显的慌张。
  “废……废黜?”太子向后倒了几步,失魂落魄的摔坐到了椅子上。自古被废的太子有几个善终的?新帝继位后,最先要除掉的便是废太子!
  接下来吴皇后又说了些什么,太子斜在椅子里已是浑浑噩噩的有些听不进去。直到当他听到两个字时,眼中才又恢复了惊愕的情绪。
  那两个字是:“篡位!”
  被吓的醒过神儿来的太子呆怔怔的望着皇后,他张了张嘴想要劝母后不可如此激进,但话到嘴边儿又咽了下去。
  他不激进还能有活路吗?
  他不舍父皇,父皇便会舍下他。
  内心经过一番苦苦挣扎后,最终太子咬了咬牙,额间青筋暴起,凶恶的眼神笃定的望向吴皇后:“儿臣一切听母后的!”
  入夜后,周幽帝准备歇息了。
  因着一路车马劳顿,加之晚上又没敢用饭,他便不招嫔妃伺候,一个人回了御帐。
  很快便有小太监端着铜洗进了御帐,绕过屏风,将铜洗放到周幽帝跟前的架上。
  小太监深埋着头,看上去比其它太监更加恭谨。
  想到今晚陆锦珩说有人企图行刺的话,正接过巾帕自行擦脸的周幽帝,越发的起疑。
  “小安子呢?今晚不是该他御前伺候?”周幽帝试探道。
  听皇上突然问起,那小太监紧张起来,拼命压低了嗓子回道:“安公公有事,让奴才先来。”
  周幽帝猛地将手中巾帕往铜洗里一扔,溅起水花的同时,他的手已然捉上了那小太监的胳膊!
  “朕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小安子!到底谁派你来的?!”周幽帝边喝问着,边另只手扯着那小太监的头发,迫使他高高的仰起了脸。
  待看清此人面目后,周幽帝不由得诧然!
  “皇后?”
  ‘小太监’被松开,赶忙正了正头上的三山帽,跪在地上,带着哭腔的诉苦道:“皇上,您好狠的心呐……臣妾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冤枉成要害贤妃腹中胎儿的妒妇……您轻信他人之言,不给臣妾辩白的机会……”
  “你……”纵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周幽帝,此时也不禁大跌眼镜。
  吴皇后出身名门,自他迎立她进宫为后的那日起,便见她日日端着。不见她与谁人争抢什么,也不见她对谁软过半分。
  而今晚的皇后,非但是换了一身装扮,还换了一颗心?竟说出这种平素只在贵妃那儿才能听到的话来。
  “皇后你先起来。”说着,周幽帝伸手去扶。
  再如何,这也是大周的皇后,这副样子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吴皇后抹着泪,一抽一抽的起身,坐到床畔。
  作者有话要说:  24点还有一章噢~


第190章 
  不等皇上问; 哭成泪人儿似的吴皇后便哽咽着先解释起来:“皇上可以怪罪臣妾没规矩; 偷偷混在随行的奴才里有失大周皇室的体面,可是皇上不能冤枉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贤妃腹中的孩子真不是臣妾加害的!否则臣妾此生都不再得皇上垂怜; 孤老宫中,不见天日!”最后一句时,吴皇后甚至指天发誓。
  听闻这话,周幽帝倒是有几分动摇。夫妻二十载,他对吴皇后纵是没有多少情意,也是有着足够的了解。
  “罢了,那些回宫再说。你既也跟着马车跑了两日,就早些歇息吧。”周幽帝心软道。
  “是。”吴皇后的脸上哀云掠去; 终是绽开抹雨后的笑容。动作娴熟的抬起周幽帝的脚,温柔的为他褪去鞋袜。
  御帐内的灯烛被吹熄,帐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天渐渐亮了; 因着挂怀皇帝的安危,陆锦珩也是未能睡踏实。
  天未亮人便醒了,只在榻上靠着硬硬挨到天亮。
  等天亮的这段时间; 他反复想着昨夜的安排可有疏漏之处。想来想去,委实没有一点儿漏洞可让人钻。
  陆锦珩笃信; 周幽帝该是避过了那劫的。
  帐外传来换防侍卫们的交谈声; 声量虽压的极低,可陆锦珩还是听到了点新鲜状况。具体听不清,只好像听到什么‘死了’‘活了’的字眼。
  陆锦珩动作利落的翻身下榻,扯下木施上的外袍披上; 便出了军帐。
  “发生何事?”
  帐外的两个侍卫看到世子出来,只当是被自己吵醒了,连忙赔罪。
  陆锦珩免了他们,见二人吞吞吐吐,越发觉得怪异。“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当不当说。其实他们先前聊的不过是邺城这边的坊间八卦,是早上来送新鲜蔬菜的商人传开的,可这些八卦怎入得了贵人的耳?
  眼见世子的脸色难看起来,其中一个侍卫不敢再犹豫,拱手如实禀报:“回世子,属下方才讲的只是邺城的一则新鲜事。”
  “哦?何新鲜事。”松了口气的同时,陆锦珩也略有几分好奇。
  “昨日邺城的首富之家李府,给大公子娶了个妻。可是这李家公子月前得了怪疾,连京中请来的最好大夫都束手无策。李家听来了冲喜的法子,原本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那李家公子洞房后半夜竟真的醒过来了!世子您说这奇不奇?”
  侍卫讲的激动之余,竟有些失了尊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后,连忙低下头去吓了个脸白。
  然陆锦珩也不恼,付之一笑,转身离开了。
  早膳时,周幽帝依旧只在众人面前做了做样子,实则一口汤食也未下咽。
  转头,陆锦珩随皇上回了御帐,单独送了另开小灶做好的饭食。周幽帝放心用了几口,之后便换了骑马装,准备进林狩猎。
  苏鸾学了半月的马术,虽说不能像其它功底扎实的人一样骑射,但跟着慢跑还是可以的。
  周幽帝与太子二皇子行在最前,陆锦珩有意落后几步陪着苏鸾。而太医已被炎华带着,骑马从另一侧跟上。
  “既然已向皇上明言了,为何不干脆劝他不要来?”苏鸾边尽量跟上队伍,边不解的问道。
  “皇上有皇上的打算。不过你大可放心,皇上的饮食没有半点儿问题,应当不会出事。”陆锦珩信心十足。
  苏鸾点点头,心说但愿如此。
  然而事与愿违。
  周幽帝原打算将计就计,预备行至林中深处时佯作毒发,以引出幕后之人。那人想要毒害他,必已有下一步的打算,他若中计,那人必会站至舞台中央。
  其实对他下手的是谁,他心中隐约有了些猜想。只需陪着对手将这场戏作下去,届时便可将对手一网打尽!
  为他的珩儿扫清路障。
  只是周幽帝没料到刚行至深林,他便真的开始头晕眼花。他旋即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毒发了!
  可他明明连一口厨房的饭食都没用……
  不及多想,周幽帝已觉眼前变黑,失明了般,随后身子也失去了重心,头重脚轻的朝一侧栽了下去!
  “父皇!”
  “皇上!”
  众人急呼着上前救驾,然而坠马的周幽帝还是在地上快速滚了几圈儿后,滚下了小山坡。
  陆锦珩轻轻一跃,脚踩在马背上,以此借力飞去!第一时间抱起了周幽帝。
  周幽帝的腿在滚落山坡时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出了很多血。苏鸾看着这一幕,知道是终究没能逃出书中的进展。
  好在炎华已带着太医赶了过来,将保命丹先给皇上服下,又将白布紧紧缠绕在皇上的腿上,使得血暂时止住。
  如此,陆锦珩才驮着周幽帝回了御帐。
  切过脉后,太医神色凝重的宣布:“皇上这是……中毒了!”
  此时能在御帐内的,除了和位皇子,便是皇上平素的心腹大臣。众人听闻后,诧然不已!
  “可皇上明明是与咱们一同用飨。”
  “是啊!究竟贼人是如何给皇上单独下毒的?”
  “这贼人是谁!让孤知道了定将他碎尸万段!”
  皇子太臣们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陆锦珩却默不作声。他在深深的自责,自责不应由着皇上。
  他不该信皇上胸有成竹揪出幕后黑手的那些话。
  事已至此,自责是最无用的。想法子亲自将幕后之人揪出,弄到解药,才是当下要务。
  “不好了不好了!”有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御帐。
  陆锦珩和太子同时瞪了那小太监一眼,小太监急着解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病倒了!”
  “什么?”太子神色一怔,麻溜便跑了出去。
  伴驾的就这一位太医,给皇上这边诊完包扎完,暂时也没好的办法,只好先去看看皇后。
  待太医给皇后开完药出了帐子时,见到雍郡王世子与安靖郡主在皇后的帐外。
  “皇后何病?”陆锦珩眯眼询问。
  “世子,皇后大约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水土不服,将养几日便好。下官已开了药剂,相信应无大碍。”
  陆锦珩眼中现出一抹失望。原本他以为皇后若是也中了与皇上相同的毒,那么问题便八成出在御帐内。
  可眼下皇后并未中毒,皇上的毒到底是从何处入的身?
  这一日,陆锦珩带人仔细将御帐内的所有物品检查一遍,稍有可疑的物件便用小动物试毒。诸如皇上睡前用过的帕子之类。
  只是此毒的发作较慢,得出结论尚需时辰。
  到了晚上,陆锦珩和苏鸾在帐内用饭,负责看管那些动物的侍卫急急前来禀报。
  “世子,有两只鸭子死了!”
  陆锦珩和苏鸾双双从椅子里弹起!齐声问道:“它白日里碰了什么?”
  为了分辨哪个东西带毒,白日里陆锦珩特意将御帐内的可疑物件分别给几个动物试验。
  那侍卫却有些为难:“回世子,白日里拿去试毒的动物都还活蹦乱跳的,那两只鸭子并非是试毒而死。而是它们喝了河里的水。”
  “河里的水?”陆锦珩诧然,难不成凶手是在水源下毒?可若那样怎会只皇上一人中毒。
  “是,就是营帐西边那条小河。”
  “走!”陆锦珩拉上苏鸾,便往侍卫说的那条小河去了。
  河边,苏鸾小心的蹲下,伸手正想去掬一捧水,却被陆锦珩一下拉起!
  “别碰。”他紧张的提醒。
  苏鸾自然知道这水有问题,不过这种毒倒也不至于碰一下就出问题。不想令陆锦珩瞎担心,她没再坚持,乖乖站远了,只观察小河。
  苏鸾摇摇头,“这不是河。”
  陆锦珩点头附和。河水是自然流淌的,即便被下了毒也很快会被冲去下游,毒性会被渐渐稀释。而这里只能算个小湾,一潭死水。
  陆锦珩的视线落在湿润泥地上的两排脚印上,他上前拿自己的靴子比量了下,差很多。
  “这是女子的脚。”陆锦珩得出结论。
  苏鸾也过来看了看,并比对了自己的绣鞋,只略大一点。她点头:“只要把带来的所有宫婢排查一遍,看谁的鞋底有泥,或者谁刚刚洗了鞋子未干的。”
  “好。”陆锦珩嘉许的看向苏鸾。此时虽没有调情的心思,但苏鸾真的是成长的越来越令他刮目相看了。
  排查很是容易,很快便揪出了两名宫婢。两人的鞋底皆还粘着黄泥。
  这两个宫婢是太子房里的,只是在问及她们去河边做了什么时,她们答只是帮吴皇后倒掉了洗澡水。
  从二人的反应看,苏鸾认为她们并未撒谎,故而阻挠了陆锦珩本欲施加的严刑。
  苏鸾的心底,已有了推测:“依我猜,吴皇后八成是将毒涂在了自己的身上。”
  陆锦珩眉头微锁,这种手段他竟未想到。一国皇后,竟用自己的身体去做武器……
  “所以,皇后在皇上离开后,急着去净身。毒物透过她的皮肤,也使得她受到一定程度的侵袭。那个毒妇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谋害了皇上!”陆锦珩双眼眯起,透出一股子狠厉。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不自觉的握拳,青筋隆结,仿佛即刻就要去将皇后活剥了一样!
  此刻苏鸾已顾不得女子的矜持,她拥住陆锦珩,急于压下他心中的怒火,让他恢复理智。
  “陆锦珩,你先别急。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要明白,皇后既然敢这样做,就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即便你拿着这些证据找到她头上,她也顶多赔出一条命来,不会掏出解药的!”
  苏鸾的话果真让陆锦珩冷静了几分。他眼中重又聚了光,“是啊,那个毒妇是想要父皇死,太子即位!”
  苏鸾怔了下,这是他头一次听陆锦珩唤‘父皇。’


第191章 
  果真是父子连心; 便是平日里再如何不认,生死之际亦会不经意的唤出。
  可见这声‘父皇’; 私下里陆锦珩已在心中唤了千万遍了。
  “陆锦珩; 此事不宜用武力解决。皇后做下这事,定会在衣衫上留有罪证,搜证并不难,只是搜完证据也仅能将她一人定罪。太子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皇上迟迟得不到解药,太子便会继位; 到时他不会放过你的。所以当下,要先救了皇上。你若信我,这事便交由我来。”苏鸾认真的看着陆锦珩; 语气郑重。
  陆锦珩视线自她的双眼扫至樱唇,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起,竟反过来成了他的倚仗了?
  更可怕的是他竟莫名的相信。
  他的苏鸾,果真是长大了。
  “你当真有把握?”
  “有。”苏鸾信誓旦旦:“女人有女人的斗法。”
  吴皇后因着毒气侵身,服药后也沉沉的睡了一日,直到傍晚才醒来。
  醒来时; 吴皇后觉得被子上好似压着什么东西。她垂眼去看,见是自己儿子趴在床畔。
  “征儿?”吴皇后唇边挂着浅浅的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才开口,却又意识到不对,立马又改口:“太子?”
  然而两声; 太子也没醒来。
  吴皇后轻捊着儿子头发的手,倏尔止住。她的脸色变难看了些。
  既而稍稍用力推了推,声量也较先前大了些:“太子?”
  然而儿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吴皇后再加大力度,嘴里唤着“太子”,险些要将儿子推到地上!可即便是这么大的力道,太子依旧没有醒来。
  意识到出了事的吴皇后,也顾不来自己才从昏迷中醒来,大声唤:“来人!快来人!”
  两个宫婢应声过来,“皇后娘娘怎么了?”
  吴皇后微微一怔,“你们……伺候本宫的人呢?”进来的两个宫婢不是东宫的奴婢,她甚至没见过她们。
  这两人,正是水琴和小桃。
  水琴上前,巧言道:“回皇后娘娘,太子身边的几位贴身女官皆被调去配合查皇上中毒的案子了,暂时由奴婢二人伺候皇后娘娘。”
  吴皇后皱了皱眉,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忙道:“快,快去叫太医!太子昏过去了!”
  “呀,太子方才还好好的,这是突然怎么了?”水琴故作惊讶。
  小桃也惊奇的配合:“奴婢进屋换香时,还看到太子殿下抱着皇后娘娘又哭又亲的,这才一会儿功夫……难不成是太子哭的太伤心,晕过去了?”
  “你……你说什么?太子抱着本宫又哭又亲?”吴皇后惊恐的圆瞪双眼。
  小桃道:“是呀,太医说皇后这回病的厉害,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太子的情绪就崩溃了,整整一日一直抱着皇后娘娘不松手,一声声‘母后醒醒’喊得声嘶力竭,闻者流泪。太子边哭边亲吻皇后娘娘的额头跟手,想要唤醒娘娘。”
  吴皇后的表情更加恐惧。
  而小桃和水琴则适时退出,去请太医。
  吴皇后强撑着身子下了床,费力将儿子抱到床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征儿,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母后没事,母后现在醒了,可是你却……”中了毒。
  营帐条件受限,水源稀缺,吴皇后身上涂的毒并不会一桶水就洗净。如今,也只是去了大半。
  她病的轻,只是因着不曾入口,而皇上和太子都是毒从口入。
  吴皇后安顿好儿子,拖着病体往外去,在衣柜里翻找了许久,最后在某角落摸出一个小瓶子。
  吴皇后看着那瓶药,这解药原是她为自己所备,以防毒侵入肌肤。可如今显然救儿子要紧,只要儿子能登基做了皇帝,她便是死也不重要了。
  半点血色都没有的苍白嘴唇扯了扯,吴皇后露出一个苦笑。她拿着小瓶子回到床畔,想要给儿子服下解药。
  而就在刚刚揭开瓶盖时,她手里的瓶子却不翼而飞了!
  吴皇后转头看,见是不知何时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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