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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汉子,让我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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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白,起了一圈白色的皮,不过也不太严重。
  看到林二春,他横臂抹了一把嘴,瞪大眼睛:“你。。。。。。你不是那打劫男人的胖女人吗?你住这儿?被你掳着的那男人呢?”
  林二春赶紧道:“之前是误会,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住这里。他很好,这里就是他的宅子。”
  牟识丁耸耸肩,不太在意的“哦”了一声,冲在搅拌石灰的老伯道了谢,留了一把铜钱当做衣服的钱,又冲燕回点点头,并不多问。已经准备走了。
  林二春跟燕回招呼了一声,也匆匆跟着牟识丁往外走,直到出了这宅子,也没有再见到童观止。
  从宅子里出来,林二春就将匆匆要跑的牟识丁给叫住了。
  “牟识丁。”
  牟识丁站住,讶然的看着她:“你认识我?”
  林二春点头,故作漫不经心的道:“父亲是北地色目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靺鞨族人,你母亲是蒙古人,来中原之后有人说你目不识丁,所以你自己取了识丁这个汉名,在江南漂泊了五年,一事无成。”
  她越说,牟识丁的神色越沉,听到别人说自己一事无成,谁也不高兴,而且,关于自己的身世的秘密他可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对方又如何得知?
  上一世东方承朔恢复记忆之后,想起有人能够造假路引,这可是大事,必须杜绝,所以专程去查过牟识丁,林二春自然知道。
  她继续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第056震慑,脸皮又厚一层

  许是她一开始就用牟识丁的身世将他给震住了。
  他沉着脸站着没有动,探究的盯着林二春。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
  牟识丁反讽道:“刚才你也说了,我在江南五年一事无成,我怎么帮你?”
  林二春不以为意,道:“我也一事无成,所以来找你。”
  牟识丁双手抱胸,懒懒的靠在对面的墙角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鼻子发出重重的哼笑。
  林二春先激怒了对方,也不怪别人反讽。
  这次见面虽然不如上一世顺利,但是她对牟识丁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他,请将不如激将。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端看怎么配合了。你有你的优势,有义气、江湖阅历广,舌灿莲花、脸皮也够厚。整日里吆喝买卖一些没什么用的玩意儿也能养活自己,比起同龄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牟识丁闻言起初还有些得意,可越到后面脸上又僵硬了,他气得松开手,在墙面上捶了一下:“你这胖女人,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整日摆摊兜售的那些什么北地虎骨。牛鞭酒这种难道是真的?要是真的有用,刚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牟识丁瞪大眼睛,气息从急促到平缓,他倒是不介意别人说他是卖假货,问题的关键也不在于此。
  他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调查我?”
  林二春不置可否。继续说:“你应该明白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你弄一两张假路引给那些亡命之徒,有点收入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成不了大事,一直这样漂泊,这辈子你也回不去老家了。”
  牟识丁目光沉沉的盯着林二春。对方连这种隐秘都知道,他已经放弃了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了,神色肃然,问:“你是什么人?”
  成功将人震住了,林二春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说了你,现在就说说我吧。我跟你一样,到目前为止也一事无成。不过,跟你恰好相反,我有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但是眼下不能像你这么自由的到处积攒阅历,我需要你的舌灿莲花和厚脸皮以及阅历,将我的东西卖出去。”
  上一世,最开始的时候,林二春虽然也出去抛头露面,但是碍于女子的身份总是受到诸多限制,而且上一世林家微末,她又怕因为影响了别人的利益,给林家人带来麻烦,处处小心谨慎。
  那一世所谓的做生意,其实也就是直接拿着自己酿造的酒去镇上,去城里,找最知名的悦来楼,借助他们的势力,将东西卖出去,悦来楼生意铺得大、酒不愁卖、路子广是一方面,主要还是看他们背景深,挂靠上悦来楼能够寻求保护。
  虽然也赚到钱了,可其实说到底,就相当于悦来楼自己的酿酒坊而已。专门给他们酿酒,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林二春觉得更像是给人打工。
  到后来,她嫁给了东方承朔,虽然没有人再敢找她的麻烦,但是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再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她只能做幕后,提供一下酒方子,然后请专门的大掌柜来打理。
  至于如何经营,那些大掌柜自然全部都是听东方承朔安排的,都是东方承朔出面安排,他虽然尊重她。会听从她的建议,虽然悠闲就能拿到钱,夫妻二人同心经营,但是,这些却并不是她喜欢的工作方式。
  这一世,没有了前世的种种顾虑,而她已然声名狼藉,那何必还在乎名声呢?
  立女户是迟早的事,她又知道林家有东方承朔可以庇护,也没人敢随便找他们的麻烦,她再怎么也连累不到林家人头上。
  没有后顾之忧,她想要去发挥所学,豁出去拼一拼、闯一闯,看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她苦学多年,为的就是能够一展所长,上一世被压制的梦想,到了这一世,因为无所顾忌之后,越来越强烈了。
  有时候,她甚至想,说不定重生归来,老天剥走她的一切,就是让她来全心全意实现梦想的。
  她十分自信的道:“这就是强强联合吧。我相信,我的东西就是卖到北地去,卖到?水。。。。。。”说到此处,她语气一顿,明显看到牟识丁目光一凝,拳头收紧。
  林二春给了他个“我什么都知道”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继续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牟识丁来自北地,东北的?水是他的家乡。
  上一世林二春听东方承朔说过,?水曾是大金国的发源地,金国被前朝灭亡之后,也有一些后裔和其他民族杂居此地,时常有纷争,从前朝就并不怎么太平。
  可那边太远了,大夏朝还要震慑逃出中原的蒙古人,他们盘踞在大夏朝正北和西北,还有一定的实力。所以也没有兵力再去管东北,只是在那边边境屯兵,主要是起一个武力震慑作用。
  防止他们如大宋朝一样,越国边境闹事,并没有在那边设置行政长官。严格说起来。那里甚至不是大夏朝的行政区域,是当地族民自治,只要不影响大夏边境,一切都不理会。
  牟识丁的真实身份,东方承朔也没有查到,只知道他是逃出?水的。东方承朔当时还猜测,可能是因为族内纷争吧,后来再有牟识丁的消息,是他出了辽关,此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碰到一个将他查得透透的林二春,牟识丁没有刻意收敛神色。再说已经被林二春看去,来不及了。
  他靠在墙上,后脑勺抬起,又往后靠,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随后,苦笑:“这个你都能知道,找什么样的口齿伶俐的人找不到,为什么是我?”
  林二春就猜到对方将自己想得太过高深莫测了,现在她哪能再找到什么别的帮手?
  装逼过头,只能继续绷着,语重心长的作老板状:“我更相信你。你够义气,你那些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事,我也知道,刚才你都被人喊打喊杀了,还来救被我拉着的男人,我信你一旦答应,不会坑我。再说了互利互惠的好事,你磨磨唧唧是不是个爷们!是爷们就一句话!”
  牟识丁一面又有些期待林二春刚才说的话,一面又担心她弄清楚了自己的隐秘,不答应的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被这半是利诱,半是胁迫,他终于松口,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的老本行,卖酒。”
  “酒呢?”
  “我现在去买缸。”
  “你。。。。。。”
  林二春也觉得自己有点不靠谱,连酒缸都没有准备,就先招业务员了,厚着脸皮,笑着解释:“第一批酿造出来得到明年开春了。长一些要半年以上,这段时间我会弄点别的东西出来,不需要像酿酒这么久,不过也需要你配合,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短时间内在虞山镇是不能待了,要去别的城镇吧?”
  牟识丁点头,他已经完全看出来了,这胖女人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才总是理直气壮,丝毫不担心得罪人遭报复。
  林二春越发对他笑得和气,让牟识丁心中一紧,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听林二春问:“你身上总共有多少银子?”
  牟识丁讶然:“有一点,不多,你想做什么?”
  “有就好,邻近的几个镇上有桔子林、还有柚子,秋李子,山楂,芦柑。。。。。。这些果子,你能够收多少,帮我收多少,尽快送回来给我。”说完,补充:“你先垫上钱。年底我还给你。”
  她虽然有银子,但是想想也是用得紧巴巴的。
  卖酒曲方子倒是来钱快,但是这是酒魂,直接影响酒的品质,这是舍本求末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卖方子,这些都是她日后的本钱。
  而且,随便酿造个什么酒,酒的衍生物,水果酵素什么的,就算是改良型的、直接用酿好的酒当做酒基的露酒。至少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行,现在中秋过去没多久,三个月后正好趁着过年可以上市了,熬过这三个月就好了。
  牟识丁闻言嘴角扯了扯,嘟囔:“你就不怕我直接跑了,不再回来了?”
  林二春笃定:“你不会。人活着得有个盼头,有盼头还不够,要看机会能不能抓住。”
  牟识丁不语,林二春朝他挥了挥手:“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随时可以去后山屯找我,你随便打听就知道了。”
  牟识丁点点头,看着她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进了人群。
  这么有精气神和干劲的胖子,还是个女人,牟识丁看着看着就笑了。
  说不定真是个机会呢!


第057偶遇,不是一定要忍你

  林二春急急忙忙地赶到绣坊的时候,还不算太晚,邓喜忠和邓喜仁还没有过来,今天送来张家的柿子多,一家一家的过称,邓喜忠喜欢包揽事情,得等到所有一起来的人都结算了,他才离开。
  怕家里这几个女人等得着急,才让邓文俊先过来了。
  邓文俊应该已经到了一会了,已经很是不耐烦了,蹲在门边无聊的看着来回走动的人,见到林二春来了,他连忙站了起来。
  林二春赶紧解释:“大郎哥,我不会这些精细活,又怕摸坏了,去那边转了转。”
  邓文俊点点头,他向来话少,也没啥跟林二春说的。
  林二春往屋里看了一眼,张氏和邓文秀、邓文静两姐妹都还没有半点要走的架势,她也明白她们难得进城一趟的心情,只好道:“大郎哥,不如咱们先过去看看缸子罐子吧,舅妈她们难得出来一回,我们先跟人谈好,等大舅、二舅的架子车空出来直接就能拉回去。”
  邓文俊没意见,他也不愿意在这门口蹲着了。
  林二春进去跟张氏说了一声,又给了邓文静一百文钱,让她看着买几朵绢花,邓家女眷,两个舅妈,两个表妹,加上表嫂李氏一人一朵,之前她是没钱才空着手过来,现在有钱了,再紧巴她也愿意表示表示。
  再说从今天带罐子坛子回家了,还得靠她们帮忙处理柿子呢。单靠她一人,那些柿子洗干净、切块、捏碎。。。。。。也得切到手软了。
  虽然外婆肯定也会吩咐她们帮忙,但是还是先送点东西笼络笼络吧,到时候也免得大家抱怨。
  文氏那人不讲究,干活也不细心,还总爱抱怨,林二春是不想让她帮忙的,但是别人都送,单单漏下她,肯定不行,罢了,也就二十文钱。
  卖缸和罐子的地方靠近镇子的城门口。以前林二春跟这户姓陶的人家就经常打交道,现在倒也熟门熟路。
  别看规模不大,但是做的缸和罐子、坛子那都是质量好得没话说的,精巧一些的、在缸子上画个画什么的他们也能做,不过要提前来预定。
  这次林二春打算买十口大缸,她买了二十多两银子的柿子,那得买不少的缸子,八口很显然不够,但是邓家没有那么大的空间了,给她腾出地窖和一间杂货房,最多就能放下十口大的,另外的只能买几口小缸塞着。或是叠放着,勉强也应该够了。
  林二春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还得另外弄地方酿酒。但是眼下没本钱,她也只能先将就将就了。
  到了地方,就见陶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正好陶氏兄弟送客出门,远远的看到那客人,居然是林春生。
  他这会正在跟陶氏兄弟说话,林二春赶紧叫住了闷头走路的邓文俊,正要往一边躲一躲,可林春生正好抬头,被逮住了。
  他匆匆跟陶氏兄弟拱手告别。就大步过来,林二春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马车旁边站定了。
  林春生跟邓文俊两人打过招呼,林二春阻止都来不及,老实木讷的大表哥一句话就将林二春给卖了个彻底,“我们过来买几口缸,二春要酿柿子酒。”
  林春生满是狐疑的看过来了。
  林二春心叹一口气,点头承认:“大哥,我想试试酿柿子酒,总不能真的每天混吃等死。”
  “柿子酒?几口缸?舅家也答应了?”
  林春生一句话,就点破了所有重点,说完之后看着邓文俊。
  柿子酒市面上没有出现过。几口缸说明用的柿子还不少,然而柿子担负着舅舅家的一年的生计,不给钱不可能任由林二春胡闹。林二春在家虽然不愁吃不愁喝,但是手上是没有钱的。
  邓文俊赶紧道:“柿子是二春付钱买的,我爹和大伯都答应了。”
  林二春幽怨的看了一眼傻不愣登的大表哥,邓文俊一无所觉。
  林春生低声问道:“二春,怎么回事?”
  林二春头疼,倒打一耙:“大哥,我还想问你,退亲和女户的事情你跟家里说了吗?为什么现在后山屯都在说我跟廖秋明要成亲了,姓廖的昨天还来给我这个未婚妻送了桔子来恶心我,大哥,你明知道廖秋明不是良人,还不管我的死活给我定下这样的亲事,现在还管我做什么?”
  林春生眉心蹙拢:“退亲的事家里也答应了,我让人给你传话,这都是权宜之计,绝对不会哄你,这是让廖秋明先露出马脚,。。。。。。”
  林二春心说,果然是被林三春昧下了,语气凉凉的抱怨:“我可没有收到什么传话,不信你问大郎哥,我每天都在山上,可没有家里来找我,口信都不给我一个,给我定了亲事又不接我回去。。。。。。”
  邓文俊点头作证,他还好奇呢,就算这个二表妹在家不被喜欢,但是都定亲了还让她待在外家不理不睬的,于情于理都不对。
  林春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林二春也知道现在林三春在他心目中还是好妹妹,他肯定要问清楚了,才会说的。
  对这态度,她也不失望。
  不过,还是刺道:“连家里的嫁妆单子都给出来了,我还听说,我的嫁妆单子上,还有三春给我红曲的方子,她还真是大方,大哥,不如你提前将方子给我,我正好拿来酿柿子酒。要不是有这方子,我也不敢试用柿子酿酒呢。”
  林春生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柿子酒我没听说过,要是什么酒曲都能够酿,那早就有人酿出来了。二春,你别胡闹了,你的亲事是一定要退的,怎么退还得等等。”
  林二春追问:“等到什么时候?大哥,你现在还有空来这里买酒缸,没空管我的亲事吧?”
  二妹倔得无以复加,还偏执得不得了,认定的怎么也无法扭转,林春生赶紧解释:“你的事大哥哪里没管,我让春晓看着,今天是正好庄子上的粮食收了,答应了给童大爷酿成酒,我回家路过就顺道过来一趟。”
  “我知道了,大哥,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要是让三春看着,别说让廖秋明露出马脚了,说不定她还会说廖秋明是个好男人,最终我肯定是要嫁过去的,反正没有亲眼目睹廖秋明使坏,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要是真的有,绝对会露出马脚。”
  “他要是露出来了,你没有看见,而林三春不告诉你呢?那不是亏我一辈子?”
  “你。。。。。。”林春生无可奈何。又深深的无力,“二春,春晓她是你妹妹,你别总是对她这么深的成见。”
  林二春其实不生气,她还是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表面上的激动,“大哥,你记住今天咱们说的话。好了,我不想在外面跟你吵架,也不想跟你讨论林三春,咱们且等着看吧,你忙就此告辞,别忘了给我立女户的事情。”
  “二春,你还没说。。。。。。”
  林春生也很无奈,正要问她是从哪来的钱,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可不是林二春,而是还坐在马车上的东方承朔。
  一粒带了内力的瓜子冲着林二春的面门而来,发出“咻”的一声响,划破了林二春前额耷拉下来的一绺头发,也在她面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林春生低呼:“二春!”然后扭头,看着马车,不满的瞪了一眼,“阿朔,你。。。。。。”
  林二春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地上飘落的头发,又摸了摸额角,指尖触到一丝血红,伤口不深,但是也刺辣辣的疼。
  她抬眸目光如冰的看向一边马车内,与她隔帘相望的东方承朔。
  东方承朔从那天去了趟府衙,得知有人正追杀自己的消息之后,就很谨慎了,很少再像以前一样公然露面!
  这还是近期第一次离开老河口的农庄,跟林家父子回一趟绿水湾。
  这次跟人买酒缸,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是不怎么愿意掺合的,所以干脆就在车上没有下来。
  林春生跟林二春就站在马车边讲话,他在车内听了个一清二楚。
  从那次在林家跟林二春吵过、也教训过她之后,东方承朔也没有再打算跟未婚妻的这个糟心姐姐有任何接触,毕竟,只是个无知村妇而已,他与人计较反而落了下乘。
  可,没想到这女人现在却又在林春生面前公然说未婚妻的坏话,还理直气壮的讨要酒方,东方承朔真是对她厌恶极了,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既然听见了,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他没有打算跟她吵架,只将车内装的带回去给未婚妻的瓜果糕点中,拿了一粒小小的瓜子从车帘里投射了出去。
  对未婚妻的血亲他并没有下狠手,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四目相对,东方承朔被那像是沁了水、泛着水光的冷眸中强烈的怨愤给刺了一下。
  他很快偏开头,冷然回林春生:“你也听见了她是如何诋毁在春晓,对无理取闹的人,越容忍只会让她更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直接武力震住要有效得多,只要她怕了,以后就老实了。
  林春生低怒:“这是我妹妹!”一边又去看林二春的脸,安慰:“伤口不深,二春,疼不疼?先跟我去医馆上药。”
  东方承朔道:“上次她说绝对不会再惹春晓,现在又算什么?”
  他转向林二春:“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无条件的容忍你,别再让我听到下一次。”
  “不用了,大哥。”林二春喉头发涩,像是压着一块铅,已经带了浓浓的?音出来。
  以前被他这么保护,他听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如今他一样那么保护他的爱人,而自己却被他当做说他心上人的那个坏人。
  角色调换,巨大的落差还是让她难以平静。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东方承朔当成陌生人的打算,可此时无法压住的情绪翻腾着,宣告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的指尖紧扣着手心,好不容易才压住了要汹涌而出的泪意,“只是个小伤,我没事。”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紧盯着东方承朔,“你说的对,对无理取闹的人容忍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无条件的容忍你。”
  这一世,他们只是陌生人!
  他对她不能忍。
  她也不需要再忍受一个陌生人三番两次对自己的杀意。
  第一次打她,她正刚重生,弄不清楚状况,还昏头转向着,心力憔悴,那腰间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有消散。被打也是白打了。
  这是第二次,他又凭什么?
  她又不是罪犯,他还不是那个掌握身杀大权的东方承朔,只是绿水湾借居的阿朔!
  东方承朔闻冷哼:“记住了就好。”
  林二春依旧没有偏开视线,道:“大哥,我退婚的事,林三春的确没有告诉我,你没有问过她,不明真相,不便多说,我不怪你偏心,当你不了解内情的时候别急着下结论。这是对的,你比很多人都强。”
  “尤其是有些来历不明的人,我好心没有去衙门举报他,一直容忍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却反而被恩将仇报,这种人,我也不愿意再容忍了。”
  东方承朔目光一紧,跟她对视。
  林二春短短时间她当然不可能瘦成美人,但是到底还是瘦了一些,五官看着比以前轮廓清晰,双眸似沁了水的珍珠。水光潋滟。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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