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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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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唐施熏熏然上楼。接送女朋友上下班在别人眼里是义务,在他眼里却是权利。
天哪!唐施瓮进被子里,要自燃了。
九月末,哲学系代表团要参加一个国外的研讨会,祁白严推脱不了,前往英国。唐施送祁白严上飞机后接到段主任的电话,叫她马上回学校一趟,段主任语气有异,唐施问:“怎么了?”
“你先回来,我们再说。”
“好。”
回到学校,段主任一脸严肃的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你先看。”
唐施心中莫名,接过来,看了文件开头,文件“啪”地掉在地上,一张脸惨白,“我……”
段主任神色复杂,看着唐施,给她机会说话。
唐施心中乱作一团,惊疑不定,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沉默半晌,段主任叹一口气:“你……”
“我没有!”唐施死死咬住嘴唇,心里慌成一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明明……
“段主任,我真的没有!”
“可是——”段主任看着她,“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我不知道!”唐施慌得眼眶通红,“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
段主任不说话。
唐施捡起文件,强自镇定,快速的把内容全部看了一遍,越看心越凉——完了!完了!她这一辈子,完了!
段主任看她看完也不说话,面如死灰,心中又气又疼,“你说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了吗!”
唐施心如刀绞,嘴唇一动,竟哭出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是白纸黑字,全是她抄袭的证据!
她上学期交的那篇关于元曲的论文,其中论述了三个板块,核心观点五个,竟然有三个和这篇外国学者的论文一样!
在学术界,抄袭这种事一旦坐实,就是一生的污点耻辱,她根本不可能翻身!甚至,在一向注重学者品格的C大,她可能会被革职。
唐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学校的,耳边是段主任最后的话:“这件事不可能瞒住,已经上报学校,处理结果还没下来,你先等通知。”
唐施回到公寓,心乱如麻。怎么就变成抄袭了呢?明明都是她自己发现的论点,整篇文章也全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唐施还记得当初自己发现这个新观点时欣喜若狂的心情,现在一转眼,竟是别人的观点,早她一个星期发表!还是发表在国际核心期刊上!
发表时间比她早,发表刊物比她权威,妥妥坐实了抄袭的事实,唐施百口莫辩。
打开电脑,输入网页,进入国际学术共享网站,找到文章,唐施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时间,看题目,看论点,看作者,唐施绝望地闭上眼——时间就是比她早,作者名师高徒,学风严谨,也不是会抄袭的人;论点,百分之七十相同。
她该怎么办?
唐施无力的趴在桌上——该怎么办呢,如果学校判定她为抄袭?她的论文发表在国家期刊上,问题更加严重。这个肯定会被记录在案,没有学校会招一个抄袭的学者,核心期刊也不会再发表她的任何东西。一次抄袭,会毁掉一个学者后半辈子的前程。
但是她能做什么呢!除了她不承认,这两篇论文的发表时间不管给谁看,谁都能判定是谁抄谁!
唐施委屈的哭起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能怎么办!怎么才能证明她不是抄袭!
正当唐施六神无主时,唐女士打电话过来。唐施平复了一下情绪,哑着声音接电话,“喂,妈。”
“怎么回事?”唐太太语气严肃,“段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你上学期的论文抄袭。”
唐施眼眶一热,眼泪落下来,张张口,说不出话。
“你先别急,我已经跟你爸爸说了,我们都相信你。”
唐施捂住嘴,哭得更厉害。
“施施。”唐太太听到了这边的哭声,语气轻柔,“不要急,现在急也没用,我们要想办法,找证据,你的道路还长,不管是学术还是其他,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的事情。你第一次遇到这些,肯定手忙脚乱,但我和你爸爸在呢,我们会帮你,乖。”
“……嗯。”唐施泪流满面,心里胀胀的,又酸又疼,“对不起,妈妈。”
“不要说‘对不起’。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要道歉。”唐太太好心疼,“勇敢一点,面对它,好吗?”
“嗯。”唐施吸吸鼻子,“我不是为这件事道歉,而是觉得这个大个人,还……”
“儿行千里母担忧,说什么傻话!”唐太太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小公主身边,抱抱她,“冷静下来,把你上学期那篇论文的详细材料整理一下,拷贝一份发给我,好吗?”
“好。”
“现在很晚了,先睡一觉,明天再整理,好吗?”
“好。”
唐施一夜无眠。
☆、第二一章 匹夫结冤愤,六月飞霜雪
第二天一早,唐施爬起来,洗了脸,没胃口吃早饭,插上u盘,将论文资料导入电脑。论文提纲、参考资料、初稿、修改稿、最终稿,全部都在。这里面暗含了唐施整个思路逐步完善的过程,她把所有东西打包,发给唐太太。
唐施又一次搜索了那个外国学者,并花一上午的时间把他的代表论文读完。卡洛斯·尤科塞尔,美国人,师从x大著作等身的黄冀老先生,现于华盛顿大学授课。界内评价颇高,是国外研究元曲小有成就的人之一。唐施之前并不知道他,因为她对国外的研究情况并不熟悉。
一个星期。
早了一个星期。
新论文的系统录入最迟时间是五天,五天之后学术系统就可以查看。既然早了一个星期,按理说应该已经两天前就在系统里,发表前论文查重,不可能查不出来啊!
唐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给唐女士打电话:“为什么论文查重没有查出来?系统录入时间是五天……”
“我和你爸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唐太太好像在外面,气喘吁吁的,“昨天我们就打了电话,□□的人说那个月系统崩溃过一次,抢修了一天,所以新论文的导入延迟了两天。”
唐施浑身冰凉。
这么巧?
“虽然没有录入中国这边,但是国外已经有了。”
意思就是,只要会翻墙,用国外账号登录国外系统,可以查阅那篇论文,唐施就有抄袭的机会。
唐施抿抿唇,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两天的时间,就算是抄,也抄不出来一篇论文啊。”
电光火石之间,唐施道:“我论文三个月前就送审了的!”
卡洛斯的论文早发表一个星期,可是她三个月前就把完整稿发给审稿人了!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抄袭!
“三个月前送审,审稿人、副编辑、编辑、总编辑都看过我的稿子,他们可以作证的!我还有邮件发送时间!”
“施施。”唐太太沉默了半晌,“这些都不能作为否定证据。”
“为什么?”
“国外论文的发表审核时间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卡洛斯肯定也有相关时间的证据。”
送审时间也比她早一个星期。
“但我并不认识他,他远在美国,我在中国,我怎么抄袭还未发表的东西?”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唐施到底认不认识卡洛斯?唐施有没有机会盗取卡洛斯的论文资料?或者卡洛斯盗取了唐施的?可是这些事情,又如何判断呢?你说没有,如何证明你没有?
证明不了的事实,都是假事实,不算证据。
偏偏唐施证明不了。
而且这件事也不用如此复杂,卡洛斯的发表时间比她早一个星期,事实证据,一锤定音。
唐施不甘心,咬唇道:“我还是要联系编辑。”
“这件事既然已经报到学校,那么期刊编辑肯定也收到消息。”唐太太不想说太多残忍的事情,可是这全是现实,“这是严重的审核事故,他们难辞其咎,现在自身难保,不一定会接你电话。”
唐施低声道:“我先联系看看。”
“嗯,有消息打电话给我们。”
“好。”
唐施下午还有课,她强打起精神,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点曲奇,看了一遍教案,去学校上课。
上完课,唐施立刻给当时的审稿人和编辑打电话,无一例外,全部拒接。
唐施在校园里漫无目的走。突然,电话响起来——
一看,是祁白严。
唐施接起来,“到了吗?”
“嗯。”祁白严才刚抵达酒店,行李箱放在床边还没打开,早上七点的伦敦,街上行人寥寥,一片寂静,空气清冽,天空湛蓝,“在做什么?”
“刚下课,在校园里走走。”唐施语气如常,“您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别吃生食。”
“好。”祁白严想了想,问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
唐施哑然失笑,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她放松心情,难得打趣道:“有您这样送人东西当面问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祁白严道,“要送你喜欢的。可当下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不大知道,只能问了。”
唐施眯眼笑,不知是不是人不在身边只听电话的缘故,唐施觉得动不动就脸红的几率小了很多,胆子大了些,竟难得没顺着祁白严的道理走,道:“您要真有心,就猜猜看,别问我。”
祁白严竟真的想了一阵,半晌不甚自然道:“……想不出。”他从未私下送过女性礼物,异性朋友一个都没有。即便是送女性礼物,也不是这样的情况,选的礼物也大都是男女不分那种,比如茶叶、比如摆件、比如各种节日礼盒,官方客气,昂贵但并不亲密。
祁白严只好道:“第一次,你说;后面的,就不说了。”语气温和,带着一点耿直的不安,竟好像在求她谅解。
唐施心中一酸,被祁白严的认真体贴感动到,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心情复杂难言,千万般委屈都想跟他说,却又不想他在国外分心,竟一时说不出话。
祁白严听那边并未答话,亦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好,再道:“不说也可以。只是我第一次送女性礼物,或许选得不好,你不要不开心。”
“您认真选了,我就开心。”唐施哑着声音道。
“好。”祁白严笑笑,“那就这样罢,有事电话联系。”
“嗯,您照顾好自己。”
半晌。
祁白严道:“无事也可以联系。”神色又有些不自然,“走之前我叫学生帮忙下载了微信,你们年轻人爱上网,听说那个也可以联系,网上常聊。”竟像个一恋爱就黏黏糊糊的小伙子。
越活越回去。他想。
唐施又何尝不是。她满心满眼全是祁白严,祁白严是神,祁白严是天,祁白严是地。她爱着他,敬着他,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才好,怕一不留神,就可以看着他看一天,被人当傻瓜。
祁白严为她所做的这些细腻妥帖的改变,因为无比诚挚,而无比珍贵。
她上辈子应是一生修佛,所以这辈子修到祁白严。
“好。”唐施软软答道,“我们网上聊,祁先生。”
祁白严最喜欢听唐施叫他“祁先生”,小姑娘每次叫完脸都通红,带着无上的崇拜和娇怯。按理说祁白严功成名就许久,早就对此免疫,却偏偏就是这么奇怪,别人叫就是一个称谓,唐施叫就是亲昵特别。
看见有人过来提醒他时间,祁白严不自觉对着伦敦早上空旷的街道笑,柔声道:“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唐施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对自己说道:加油呀,唐施,不要让他失望。
唐施决定主动去找段主任说明情况。
段主任听了她的话后,沉默良久。
“你当时为什么想到这个论点?”
唐施完整地复述了当时的情况,并把观点形成的过程都说了,还提及大量的元曲原典。
段主任又沉默良久,道:“……这件事不是我信就能解决。我可以相信,院长可以相信,可是学校呢?国刊呢?□□呢?他们会信?”
唐施又有些想哭,忍住了,坚定道:“但我没有抄袭,这是没有证据的事实。我不会承认。”
段主任叹一口气:“我们也不想这样。这件事对学校的声誉也不是很好,院长很生气,校长也是,而且肯定会公事公办。如果你能找出证据证明清白,那是最好的。我也愿意能帮就帮。”
唐施咬唇,默了半晌道:“段主任,我能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出来的吗?”
“是黄冀老先生写举报信举报的。”段主任说到这个,也是不知道怎么说,黄冀老先生是研究元曲方面的泰山北斗,一生刚正不阿,最是讨厌学术界的某些歪风邪气。他写举报信,怎么不可能被重视。
“黄冀老先生?”
“对。”段主任道,“他在期刊上看到了这篇论文,又恰巧看过那个外国作者的,觉得二者相似之处太多,就把两篇文章找来对比,然后举报了你。”
是了,卡洛斯是黄冀老先生的门徒,黄冀老先生肯定看过卡洛斯的文章,说不定还给过意见。黄冀老先生一生醉心元曲研究,唐施的元曲论文发表在国家核心期刊上,被他注意到也不难。
多少的巧合,全被她遇上了。
“您有黄冀老先生的电话吗?”
“有。”段主任看着她,“你要联系黄老吗?唐施,你的说辞只能让身边亲近的人相信,说给黄老听,黄老不会信的。”
唐施笑笑:“不能因为他不信,我不说。自己有了冤屈,自己都不解释,谁相信?解释代表我的态度。”
段主任把联系方式给了唐施。
唐施回到公寓,先做了一番自我平复,拨出电话——
“您好,我是黄冀,您是?”
“您、您好。”唐施不自觉站起来,“黄老安康,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c大中文系在任教师,研究元曲的,唐施……”
“唐施?”那边重复了一遍。
“嗯,我在xx期刊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元曲研究的论文,名叫……”
“嘟——嘟——嘟——”
“喂?”
☆、第二二章 风雨虐花去,污泥溅鞋脏
黄老直接挂了她的电话,再打过去,就变成关机。唐施苦笑一下,黄老果真名不虚传,脾气大得很。
唐施半个小时打一次,半个小时打一次,期间有一次打通了,响了一声被挂断,之后打过去仍旧关机,唐施又继续。
黄冀老先生被气得不行!头一次气起自己搞不懂电子技术,连拉黑人都不知道怎么做!难道就这样一直关机?
唐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次,眼看时间越来越晚,黄老可能要睡觉了,唐施正打算最后打一次,明天接着打,电话接通了——
“喂!”
“深夜打扰,深感抱歉,我……”
“别跟我辩解论文抄袭的事!是不是抄袭我很清楚!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敢没脸没皮打电话?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样!羞耻心有没有?”
唐施被骂得眼眶一红。
“有话快说!”
唐施咬牙,把眼泪憋回去,静了静,道:“我没有抄袭,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与尤科塞尔先生联系。”
“你要他电话?”
“如果不方便,邮箱也可以。”
黄老挂了电话,两分钟后,唐施收到一个电子邮箱和一个美国号码。
唐施给邮箱和电话发了同样的内容:“冒昧而唐突,但是如果可能,请您和我见一面。我是被指抄袭您论文的中国元曲研究人唐施。我没有入侵过您的电脑,根本不可能抄袭您的论文,我是清白的。”
唐施发送信息的时间是中国晚上八点半,刚好美国华盛顿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唐施从八点半等到十二点半,毫无回音。
唐施躺在床上,身心俱疲,然而毫无睡意。
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唐施不知道。她能确定自己不是抄的,但卡洛斯比她早发表又是不争的事实,难道是卡洛斯抄袭她的?但这又不可能,她不认识卡洛斯,卡洛斯也不认识她。
等等!
唐施一下子坐起来,头有些晕。
黄冀老先生、卡洛斯、x大……
x大!
褚陈也是x大的!
唐施打开电脑,搜索“秦兼黄冀”,果不其然,秦兼老先生虽退休,但是x大终生荣誉教授,现在在x市养老。黄冀老先生,是秦兼老先生的第一届学生,师门大徒。
而褚陈,是秦兼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学术界很小,小到这种地步,小得唐施害怕。
唐施觉得这不可能,但是她的论文确实发给褚陈看过。
她之前虽然想到过褚陈,在唐太太问她有没有可能论文资料泄露的时候。她从未往坏的方向想,所以回答的是没有,也没有提及褚陈。她有意把褚陈从这件事中排除开了,毕竟她能发表,褚陈帮了大忙,给意见、帮投稿、忙前忙后,总不能现在出了事,就把事情往人身上推吧?唐施做不来这样让人心寒的事。她愿意在发表前就把论文发给褚陈看,就表明了对他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褚陈是祁白严介绍的。她全然信任祁白严。
一个和祁白严私交甚好的人,祁白严愿意将其介绍给唐施托付终身的人,唐施不相信会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可是这件事该怎么说呢?
唐施最清楚不过,她没有抄袭卡洛斯,剩下的就两种可能:一是卡洛斯抄袭她,两人无亲无故,唯一的联系就是褚陈,最大的可能就是褚陈将她的初稿泄露出去,卡洛斯先她一步发表;二是,他们都独立提出了这种论点。
各界都是有这样先例的,不过百年才出一次。如果真是这样,按这次事件相关人员的态度,唐施根本不可能翻盘。
最著名的,就是达尔文进化论中的自然选择理论。
达尔文独自研究进化论二十年,原本想死后才发表《物种起源》,然而在1858年,他收到一位名华莱士的论者的信,里面也独立提出了自然选择的观点。同年,二人将各自论文同时发表在林奈学会的学报上,以此昭告二人的相同与区别。
也就是说,同一个观点,同时被两个毫不相干人发现并发表了,构不成谁抄袭谁,这个观点,可以被两个人同时拥有,并二人合写声明,昭告学术界。
这也太巧了。唐施有些无力的想。
这种事情百年难遇,更何况卡洛斯并不一定愿意相信唐施的说辞,他只要死不愿意在观点声明上签字,唐施就毫无办法。
东想西想很久,唐施不知道几点睡的,做噩梦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起床的时候头晕恶心,唐施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走了两步,恶心的感觉加剧,唐施冲到厕所吐了。
可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东西并不多。
唐施稍稍整理一下,开电脑查看邮件,卡洛斯没有回复。
另一边,一个身着青色休闲衫、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看到门开时,微微一笑,对里面的人说道:“您好,一大早打扰,深感抱歉。”
余总编叹了一口气,“不早,唐先生守了一晚上,敝人惶恐。”
唐先生似没听出话中讽刺,眼角皱纹平稳深沉,只是道:“劳您接见。”
余总编将人让进屋,两个人于茶几前坐下,余总编泡茶,将茶杯递过去,唐先生接过,不喝,放下,手脚微抖。
站了一夜,身体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生理反应。
余总编自是看到,心中微动,问道:“唐先生何事?”
唐先生微微颔首,“小女不才,今年六月在贵刊发表一篇元曲研究论文,今次被指抄袭外国学者卡洛斯·尤科塞尔的论文。关于此事,作为父亲,我有必要为小女的声名作一二解释。”
余总编知道他是为此事而来,之所以那样问,不过套话,听见开门见山的回答,也省了你来我往的寒暄话,道:“唐先生请讲。”
唐先生从公文包里拿出材料,将它分成五份依次摆好,然后递过去第一份,道:“这是小女的论文大纲,和最终发表的定稿有一些差异,在她删除的那部分里,有和尤科塞尔先生在论文中发表的第三处相似观点不同的走向。也就是说,在他们看似相同的论点背后,二人的思想倾向是有差别的。”唐先生依次将每份文件的红笔勾勒处指给他看,并看着他道,“您作为学术期刊的主编,想必很清楚这些行文脉络跟观点比起来,更能体现一个学者的思想。如果让这二人就他们论文中相同观点进行更为深刻详细的阐述,两个人将会呈现不同的内涵偏向。”
余总编将材料看了一遍。
两个人沉默良久。
“但这个并不能作为明面上的否定抄袭的证据。”余总编无奈道,“卡洛斯确实比您的女儿先发表这种论点。”
“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前二十六年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您觉得有抄袭的可能吗?还是说您觉得我女儿会非法雇佣黑客入侵尤科塞尔先生的电脑,剽窃他的观点,并且晚他一步将论文发表在国家期刊上等着被人举报?她的抄袭动机是什么?又如何知道尤科塞尔先生有了新的发现?更重要的是——”唐先生目光深深,“发表前论文查重,因为学术系统故障晚更新两天,按照正规流程,当期的所有论文都该晚两天发行,但为了什么,六月刊如期发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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