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养性-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祁白严送她下车,递过去一份礼物。
“朋友前几天从云南回来,带了一些茶,正好有玫瑰花茶,可以尝尝。”
唐施接过:“谢谢。”心里一阵暖。既是出门在外也会挂念的朋友,互相必多了解。祁白严是喝清茶的人,给他准备的也必是清茶。这花茶,显然是临时换的。若是送她清茶,是一份好意,不过顺水人情;送花茶,便是有心了。
妥帖恰当而合人心意。
祁白严点点头:“上去吧。”
二人告别。
自此之后,二人再无交集。想来也是,虽然二人同在一个学院,但毕竟科系不同,一个中文系,一个哲学系;一个教大二,一个教大三;一个的教学时间是每周二,一个的教学时间是每周四;遇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唐施不是善于社交的人。
好像祁白严也是。
要想这样两个人偶遇,难。
唐施倒是和罗斌生、贺明月亲近了不少。贺明月同她一天上课,两个人的教室在同一层楼,休息时间用同一间办公室,又恰临饭点,想不熟悉起来都难。至于罗斌生,“偶遇”的次数多了,又有贺明月从中调和,关系也算融洽。
转眼便是期末考试周。学院下发监考安排,唐施正拿着单子看,看到一月三日上午是监考《佛教文化概论》时,顿了顿。这时旁边的贺明月笑嘻嘻挤过来:“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啊!”
“什么?”
贺明月努努嘴:“罗斌生啊。”不等唐施发问,又说,“我昨天才知道,罗斌生原来是恩师的儿子!院长儿子,改改监考安排,so easy!”
“我两天的监考安排,只有两场和他一起,乱想什么。”唐施哭笑不得。
“可能是吧。”贺明月摊手,“反正我是没听说哪两个老师能一起监考两场的。”
“好了好了。”唐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要去交考场确定表,你去吗?”
“去去去,一起。”
来到人文学院办公大楼,两个人去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凑巧段主任不在,助理学生说只是去隔壁办公室找院长签字,一会儿就回来,二人于是坐下来等。
才刚坐下,办公室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段主任。
唐施愣了一下。贺明月先打招呼:“祁主任好,好久不见啊。”
“祁老师好。”
祁白严点点头,问道:“来找段主任?”
贺明月点点头:“来交考场确认表。”
“段主任刚在罗院长那里,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好像还要说些别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可能过来不了。你们要是忙,可以把表格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他。”
贺明月赶紧把两个人的表合在一起,笑眯眯道:“那麻烦祁主任啦。”
这一次两个人说的话,只有一句“祁老师好”。
一月三号当天,选修佛教文化概论的学生分坐两个教室,唐施和罗斌生监考103教室,祁白严和另一位老师监考102。考前二十分钟,祁白严来103给试卷,底下一片掩饰不住的唏嘘声,小姑娘们明显一下子兴奋了不少,叽叽喳喳的,活力无限。唐施看着她们的花痴脸,突然觉得贺明月那句“祁主任可是我本科时代的男神”或许并不是玩笑话。
罗斌生在一旁笑道:“祁男神,果真名不虚传啊。”
祁白严居然笑了,看了看他的学生:“孽缘。”
坐第一排的女生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噗嗤一笑,扭过头去和第二排的女生说悄悄话,两个人嘻嘻嘻,眼神不住地往这边瞟来。
唐施看见她们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发笑。
罗斌生和祁白严都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碧水清莲,媚而静闲。中文系赚大发了。
试卷发下去后,教室里渐渐安静了。考试期间,祁白严过来看过几次,罗斌生朝他点点头,意思是今天学生们都很乖,没看见搞小动作的。
考试结束,唐施整理好试卷,拿去102,还没进去,就看见一群小姑娘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小麻雀儿似的。
她听见她们叫他——祁先生。
一个略带文雅、稍显旧派的称呼,配着C大窗外百年老银杏的树影,让人觉得无比稳妥贴切。
祁主任不好,祁老师不好,白严不好,祁男神不好,统统不好。
祁先生,好。
他就应该被人敬为“先生”,他身上有让人静下来的魔力。
“祁先生,你出的最后一题太开放啦,我都不知道写什么!”
“我也是我也是!好像写什么都是对的,又好像都是错的。”
“祁先生,您手下留情~”
“祁先生,我选了您下学期的课!”
“祁先生……”
男人被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好了好了。”男人揉揉头,无奈道,“你们闹得我脑门疼。”
学生们笑嘻嘻看着他。
唐施想:他对待学生,真是顶温柔的一个人。
学生们把他闹够了,又看见唐施过来,非常自觉地走了。唐施等学生们都走光了,这才进教室。
祁白严朝她点点头。
“祁先生。”
男人整理试卷的手一顿,朝她看来。
“103的试卷。”她递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心跳得快极了。
“你叫我什么?”男人好像并不打算当做误听。
“……”唐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最后,唐施撑不住了,瞥开目光,磕磕巴巴地:“……祁,祁先生。”又道,“我觉得这个称呼比’祁老师‘好,您,您觉得呢?”
祁白严依旧看着她,目光比之前深了几分:“嗯。”
唐施重新看他,祁白严道:“私下里叫。”
唐施脸爆红。
私下里,什么叫私下里?他们两个,哪儿来的私下里?祁白严这样一讲,搞得好像这个称呼私密而具有其他意义。
唐施万万不敢叫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正在气氛越来越微妙,让人忐忑不安时,罗斌生过来了。
唐施松了一口气。
“唐老师,去吃饭吧。”罗斌生看了看祁白严道,“祁主任一起?”
“不了。”将卷子整理好,道,“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有我不合适。”
罗斌生笑道:“祁主任哪里话!您又老了?”
祁白严并不打算多说,只是道:“人找到了吗?”
罗斌生摇摇头:“找了一些对佛学有一定研究的老师,但都没空。寒假临近新年,不好找。我再问问B大那边的老师。”
吃饭时,唐施思量再三,终究问出口:“祁老师在找人做关于佛学的课题吗?”
“也不是。”罗斌生喝了一口水,“不算学校的事情,是私事,翻译整理佛经。”
“哦。”唐施抿抿唇,漫不经心道,“祁主任要求很高?”
罗斌生笑:“不算的。只是得有这方面的基础。”又道,“现在老师是不好找了,手上都有事情。只能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学生……”
“我寒假没什么事情……”唐施开口道,“要不我去试试?”
“唐老师对这方面感兴趣?”
唐施笑了笑:“嗯,我母亲信佛。”
“唐老师既然对这方面感兴趣,又有所了解。如果能去,那是再好不过了。”罗斌生看着她道,“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很麻烦你?祁主任要求一个星期去五天,春节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时间算是安排得很紧了。”
“我没事的。”唐施道,“一切看祁老师的安排。”
“那就这样!”罗斌生笑道,“唐老师真是及时雨,若不是这样,我找人还得找三四天。”
饭刚吃完,罗斌生就给祁白严打电话确定了这事,唐施和祁白严因此互留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一万更,快说爱我!!!
☆、第〇四章 天心月圆满,一切有情生
C市的冬天阴冷潮湿,唐施所住地方的上一层楼,不知道什么原因泡了一屋子的水,不出意外的渗下来,一个星期了都还没弄好,弄得唐施苦不堪言。
一月中旬,唐施收到祁白严的工作邮件,叫她星期一去法定寺。
两个人刚开始一起工作,都不怎么说话。唐施虽然对佛学有一点研究,但对梵文一窍不通。祁白严翻译佛经,不仅要看梵文本,还要看古本,唐施帮不上忙,只能帮他整理每天要用的书。更多的时候,唐施就按着主持给的书单,把藏经阁的书分门别类。
闲下来的时候,唐施就看书。前两次,唐施还有一点忐忑,心里想这样是不是不好,在工作时间看书?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祁白严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完全不受外界影响,要是没有人特意提醒,可能根本记不得用饭,更妄论注意到她。
这天整理书的时候,唐施整理出弘一法师的几本书,不仅有佛学研究,还有诗词文学。她随意拿了一本。
不知不觉便看到天光暗淡。
有人打开了阳台上的灯,唐施毫无所觉。
祁白严将翻译材料收拾齐整,喝了一杯茶,侧头看过去,阳台上的人好像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唐施。”他沉沉开口。
“嗯?”阳台上的人心不在焉回了一个鼻音。
祁白严盯着她。爱看书的小姑娘,终归是可爱的。祁白严心想,于是也没有再叫她。
又过了不知多久,阳台上传来一声“啊切——”,唐施揉了揉鼻子,又翻过一页。
祁白严放下书,叫道:“唐施。”
“嗯?”人回过头,看着他。
突然——唐施“啊”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对不起对不起……”赶紧收书。
“进来看。”
唐施收拾好书,有点儿不好意思:“您可以叫我的……”
祁白严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唐施身形一僵,走过去。
“看了什么?”
“弘一法师。”
“弘一法师的佛学成就多在律宗,不是很熟。”
唐施笑笑:“只是浅薄看了看,我也不是很懂,多看故事和漂亮话罢了。”
“比如?”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祁白严点点头:“写得好。”
“他圆寂前几月写了此悟,好似一切看开,圆寂前却说‘悲欣交集’,又透着对往事深深的眷念,后人看此,真是唏嘘怅然。”
祁白严看着她:“人活着,就有看开的理由;人死时,便觉得不用看开了。”
唐施一呆。这可以算她最近听过最漂亮的话了。
“知道苏曼殊吗?”
唐施点点头。苏曼殊和弘一法师都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僧人,都是情才兼备的文人。她好像突然懂了祁白严接下来要说什么。
人死时,便觉得不用看开了。
“一切有情。”
“一切有情。”
两个人都是喃语,低低的声音合在一起,莫名有一种缠绵的味道。
一时静谧。
祁白严开口:“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苏曼殊多情,李叔同慈悲,各有造化。”
一生痴癫风流,笑红尘,戏俗世,端的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无情僧,圆寂时却说:“一切有情。”
亦怀着对此世界浓浓的热爱。
唐施怅然。
“走吧。”祁白严打断她的思绪,“用饭。”
两个人在寺里用饭,虽然不是和僧人们一起,大鱼大肉依旧是不好的,连着几天,两个人都是素斋。唐施对此没有意见,她平日里就是多素少肉的,而看祁白严用饭时的状态,也是吃惯了素斋的。
唐施习惯性往食厅走,却被祁白严叫住了。
“今天出去吃。”
“嗯?”
祁白严没答话,唐施只好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出了寺庙,下了山,来到白岩古镇上。
晚上八点多,游人如织,接踵摩肩。唐施看着很是头疼——这么多人!她根本无法想象挤在人群中的祁白严。
这个人,是信仰,是神祇,温和沉默,毫无尘世气息。
处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唐施紧紧跟着他,小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真的好多人。为什么要下山吃?
唐施的声音太小,祁白严没有听到,脚步未停。
唐施只好继续跟着。
走了一截闹市,祁白严带着人右转,进了一条弄堂。弄堂逼仄、潮湿、古旧,弄堂两边的房子,土墙木梁,瓦片深黑。处处透着苍老的味道。走了三四户人家,有一老者在门前剥菜,一边剥一边朝这边看。
祁白严叫道:“魏叔。”
老者连忙放下东西,眯眼道:“祁先生?”
“是我。”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来晚了,你们睡了吗?”
魏叔站起来,忙将二人引进屋里,“没有没有!你说要过来,老婆子忙着炖汤,你不过来,她才不睡呢!”冲灶房喊道,“老婆子,祁先生来了!”
“哎!”里面应了一声,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笑眯眯的老人走出来,“祁先生到了啊。不慌不慌,你们坐着,鸡汤马上炖好,你们快坐着吃饭。”
祁白严点点头,往一边侧了一步,把唐施引出来:“这是唐老师,寒假帮着我做法定寺的一些工作。”
“唐老师好。”
“唐老师好。”
对于大字不识一个、和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农村人,魏叔魏婶儿对这种高学历的知识分子,有着天然的崇拜和敬畏。
“这是魏叔、魏婶儿。”
“魏叔好,魏婶儿好。”
“好好好……”魏婶儿看起来高兴极了,“唐老师快坐,快坐,我去端鸡汤。”说着擦着手往灶房去了。
魏叔陪着祁白严唐施坐下。
祁白严和魏叔寒暄,唐施就坐在一旁听。虽然插不上一句话,但唐施听得很认真。
唐施和祁白严之间,一直都是有距离的,两个人即便共处一室,也多是沉默以对。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交集,也没有过去,自然没什么话好讲。
但现在,祁白严把她带到这里来。这里,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即便这生活暂时和她没什么关系。
但是至少,她看到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了解的开始。
唐施不愿错过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魏婶儿端出鸡汤,首先给唐施盛了一碗,一边盛一边说:“自家老母鸡,粮食喂的,鲜得很,唐老师多吃啊!”
唐施接过,笑着道谢。鸡汤新鲜出炉,滚烫,唐施一勺汤晾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进嘴。
鲜香醇浓,人间美味。是记忆里小时候外婆家的味道。
四人一桌,魏叔和祁白严说着话,魏婶儿拉着唐施问话,期间一直给唐施夹菜,唐施不好拒绝,一一吃了,饱得很。
饭后,朴实的农家人端出一盘艳澄澄的橙子。唐施已经八分饱,按往常习惯,早就停手,但盛情难却,只好又吃了一瓣橙子。
非常好吃。新鲜多汁,甜如冰糖,橙香沁人。
魏婶儿看她喜欢,又递过来一瓣,笑眯眯:“好吃吧?多吃点儿,多吃点儿!”
唐施说不出拒绝的话,接过来拿着,打算过一会儿再吃。她对这样朴实的人,怕说一句“不吃了”都让人伤心。
这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五指干净修长,不惹尘埃,不由分说拿过她手上橙子,对魏婶儿道:“魏婶儿,你别给她了。小姑娘爱美,一顿饭吃得够多了。”
唐施抿抿唇,看着他把橙子安静吃了,有点儿不自在——她才不是这样呢。
但她又知道,祁白严只是在给她解围。
魏婶儿拍拍她,嗔道:“你这小姑娘,不想吃了就不想吃了,勉强自己干嘛?”
唐施笑笑。
魏叔道:“既然唐老师喜欢,老婆子你给唐老师装点儿,让唐老师带回去吃!”
“不用!不用!”唐施赶紧阻止,农家人大多靠卖的水果家禽赚点儿钱,一年就那么点儿,唐施丝毫不愿让他们心血白费。
魏婶儿不理她,径自往屋后去,边走边说:“您别客气!这东西又不值钱,山上还多着呢!”
唐施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自觉的就向祁白严望去,有点儿求助的味道。
祁白严看着她,目光平静、幽深,有一股令人镇定的力量,他道:“不用紧张,自家人,不用客气。”又道,“魏叔家不靠这个赚钱,橙子大多自己吃。”
唐施这才坐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祁白严一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当魏婶儿把橙子拖出来时,唐施又紧张了!
用麻袋装的!一大袋!她根本提不回去!
农家人心眼厚实,唐施一边感动一边哭笑不得。
“这……”唐施硬着头皮道,“魏婶儿,太多了,我……”
“没事儿没事儿!”魏婶儿拖完一麻袋,不等唐施把话说完,又往里去了,“我给你和祁先生一人装了一袋,祁先生有车,到时候送你回去。”连后路都想好了。
祁白严拉拉她:“你不用管。”
魏叔在一旁笑道:“是呀是呀,唐老师您不用管她!今天祁先生过来吃饭,老婆子高兴呢!这是她一点儿心意,您就收下吧!”
唐施只好又坐下。
走的时候,祁白严去取车,魏叔和魏婶儿把橙子搬去外面,唐施趁着这个时候,在水果盘下放了两百块钱。
☆、第〇五章 春风拥一吻,授命不得唇
祁白严送唐施回去。走到半路,有电话进来。祁白严接通了。
“嗯。”
“好,我会告诉她的。”
“我知道。”
“不用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白严看了唐施一眼。
唐施不明所以。
“嗯,好。”
“再见。”
挂了电话,祁白严没说什么,只是开车。
祁白严不说话,唐施是万万不会说话的。一来打扰他开车,危险;二来,没什么非说不可的;三来,即便是有,她也需要十二万分的勇气。
车子驶到唐施住的地方楼下,二人上了楼,唐施打开门,看见家里的境况时,有些不自在道:“……楼上最近漏水。”
为了不洇坏沙发,唐施将所有沙发都变了位置,在漏水的地方放了桶,看过去狼狈又杂乱。客厅自然是不能坐了,但叫人去卧室里坐……唐施说不出口。
两个人有片刻就在那里站着。
好在祁白严并没有打算多留,他点点头,道:“早休息。”
“嗯。”
接下来的日子,祁白严一个星期总要带唐施去魏叔家两回,去的次数多了,唐施和魏叔魏婶儿也熟稔起来,也渐渐明白祁白严此举何意。她不禁哑然失笑——山上饮食清淡,祁白严是在改善她的伙食呢!
唐施某次委婉地表示可以不用这样,她能够接受素斋,并不觉得难吃。
祁白严却表示她太瘦了,小姑娘爱惜身材也应该有个度。弄得唐施哭笑不得。
这日祁白严在藏书阁书房中翻译佛经,唐施在外间看书。大门外匆匆而过几个小沙弥,细碎的说话声隐隐传来——
“带手机!带手机!”
“带了带了!”
“好神奇呀!佛祖显灵!”
“快点~快点,等会儿就没啦!”
一群人刚过,又一群人匆匆忙忙而过。唐施向外望去,花窗外天边发亮,天空昏黄,大雨前兆。唐施放下书,轻手轻脚上楼,将藏经阁打开的窗户全部关上。在关最西边的一扇窗户时,看见天空中有一朵云,比周围几朵云都要黄,形状奇异,与佛祖有五六分像。旁边钟楼上,挤满了拍照的小沙弥。唐施笑笑,关紧了窗户。
下楼去到书房,看见祁白严正在喝茶,唐施道:“刚刚佛祖显灵。”
祁白严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月余相处下来,唐施面对祁白严已不如当初紧张,也渐渐摸清祁白严的性格——顶温和的一个人,眼界宽大,思虑精深,万物藏于心中,沉默镇定,不言则矣,言必有意。
唐施好奇道:“您不信?”
祁白严放下茶:“不信。”
“您不信佛?”
“不信。”
唐施倒是为这回答真心惊讶。
“学佛和信佛是两件事情。”祁白严给她沏了茶,端给她,唐施接过。
“学佛,对佛永持怀疑好奇之心;信佛,佛是信仰,怀疑好奇是业障,信佛的人,不必问为什么,不必解释佛是否真的存在,‘信’即存在。”
唐施喝茶,点点头,心中有些疑问,既然不信佛,当初又为什么学佛呢?道:“您不信佛,那佛在您眼里是什么?”
祁白严不答反问:“佛在你眼里是什么?”
唐施想了想:“宗教神话。”
祁白严笑了笑。
唐施看着他。
祁白严又问:“那关汉卿王实甫张可久诸人于你,又是什么?”
关汉卿,一空倚傍,自铸伟词,其言曲尽人情,字字本色,故当元人第一。
王实甫,《西厢记》,天下夺魁。
张可久,元代散曲创作集大成者,清而且丽,华而不艳,不食人间烟火气。
都是元曲大家。
唐施的专业研究。
“有时是好友。”唐施道,“有时是对手。”日夜相处,必定生情;隔着时代,雾里看花,必多不解。
唐施突然明白过来。
佛之于祁白严,正如元曲之于她。唐施虽然还有问题没问,但也不必再问。一个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