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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屠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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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了许久,里面才想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别烦我,我死也不成亲,死也不按照那老头子说的做。”
  “我谁的话也不听,我谁也不想见,有本事弄死我啊。”
  叶青微轻咳一声,里面的絮叨声立刻停住。
  “你是谁?”王子尚出声。
  叶青微柔声道:“阿尚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令人伤心,那我的话你也不听?我的人你也不想见?”
  室内一静,接着门“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在上面。
  “阿软——阿软——”王子尚无助又兴奋地唤着。
  “不对,该不会又是老头子的把戏吧?”
  叶青微没有再说话。
  王子尚道:“喂,你再说一句行不行。”
  “尚娘。”
  王子尚猛挠门:“阿软,阿软!”
  叶青微道:“嘘,小点声,我这边正隐藏身份呢。”
  “哎,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阿软,我好想你啊,你真没良心,一走就是四年,都不知道来看看我……阿软,你凑近些,我透过门缝看看你,好不好?”
  叶青微:“闭嘴,有人来了。”
  王子尚又猛挠门,就像是被主人关在小黑屋里的狗崽似的。
  孟生端着一盆温水走出,放在石桌上。
  “这是我调制的药水,将你手放进去,你第一个请求也就解决了。”
  叶青微在心里疯狂吐槽:不就是盆温水嘛,骗谁呢,好,我就默默地看着你装逼。
  叶青微作出犹犹豫豫,既担心又紧张的神情,迟疑地将手搭在盆边,就是不肯放进去。
  孟生挑眉。
  “你要是又在里面使坏怎么办?不行。”
  孟生目光灼灼:“那该如何是好?”
  叶青微伸手:“你的手。”
  孟生仰头大笑,笑罢,直接将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
  “你……可真香真软啊。”孟生言语暧昧。
  叶青微背后的门“咚”的一响。
  叶青微反手握住了孟生的手,凑到自己的鼻端轻轻一嗅,她盯着他的眼睛,哑声道:“香的明明是你啊。”
  孟生一愣,正要抽手却被她死死握住,两人一抽一握,她手腕上没有缠紧的一串佛珠便随之荡出。
  孟生盯着那串佛珠,神情更为怪异了。
  “想不到崔先生还信佛?”
  叶青微摸了摸佛珠,笑道:“这是故人所赠。”
  “故人?究竟是什么故人令崔先生你念念不忘啊。”
  叶青微按着他的手,两人的手一同滑入温热的水盆中。
  热度本就有击溃人心防线的作用,更别提她的话句句压在他的心口,声声撩动他的心窝了。
  叶青微露出一个追忆的神情,嘴角含着一抹温柔,轻声道:“那是一个难得的美人,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斗。”
  孟生“哼”了一声,语气又嗔又酸:“崔先生惯来会花言巧语。”

作者有话要说:
  卢况:你这个骗子!
  崔澹:你这个骗子!
  王子尚:你这个骗子!
  孟生【某人】:你这个骗子!
  叶青微:花言巧语哄骗你,得到真心我就溜,拔X无情就是我,哎嘿,就是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其生,恨其死,为其生,为其死
  叶青微笑道:“我所言所行无不出自真心; 可总被人误解,我也很无奈。”
  孟生冷笑垂眸; 一双眼睛却像是长在了她的皓腕上。
  叶青微撸了撸那串总是往下滑的佛珠,白皙柔软的肌肤、红色的珠串; 当真是美不胜收。
  “嘭!”门后爆出一阵巨响; 门扉猛地颤了一下; 有些摇摇欲坠的架势。
  孟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房门,笑道:“好些了吗?”
  叶青微低声道:“的确不怎么瘙痒疼痛了。”
  “怎么样?我已经表现出我的诚意了吧?”
  叶青微轻笑:“诚意是对我下药吗?”
  孟生按着她的手; 意味深长道:“我这个人贪婪; 没有耐心; 所以只能让你受些委屈了。”
  叶青微道:“你说是有利可图我才来的; 别妄图用两句话就打发掉我。”
  “自然不会。”
  “啊啊啊!”门后的王子尚突然叫嚷起来,“我不行了,我摔断了腿; 好痛啊; 快叫御医来。”
  孟生看着叶青微微笑,权当自己聋了,没听到王子尚的求救声。
  “来,这里太过吵闹了,你我换个地方说话。”
  孟生拉着叶青微出了门,王子尚叫得既惨烈又委屈。
  “这样真没事吗?”
  孟生笑容满面:“嗯?在下可什么也没听到呢。”
  叶青微:“……”你们两兄弟高兴就好,而且王子尚这声音一听就是装的; 虽然不知道这辈子王子夏他为什么突然不那么恨得王子尚要死了,不过; 这股激烈的情感可千万不要转移到她的身上来。
  对,叶青微已经觉察到,这位自称孟生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半路失踪的王子夏。
  两人步出院子,又到了那条摆满花的回廊,王子夏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犹豫片刻,伸手折断一朵花,转过身勾唇一笑。
  一双眼睛撒发出饿狼似的绿光。
  他捏着那朵花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而后要到达胸口时,叶青微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王子夏瞪着她,整个人懵了。
  叶青微表现的比他还要慌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你刚才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我想要帮你清醒过来。”
  王子夏睁大眼睛控诉她,无声地说“你这个骗子!”
  叶青微心疼地抚住他肿起来的脸颊,抚摸上去的时候却觉得肌肤的感觉不对,果然是易容。
  “不行,都肿起来了,我带你去冷敷一下。”
  叶青微拽着王子夏又回到了小院里,只听屋子里的王子尚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正在“乒乒乓乓”地砸门。
  叶青微找到水井,打了一盆凉水,把自己的帕子浸湿,覆在他肿起来的脸上。
  王子夏捂着脸,视线哀怨又灼热。
  叶青微摸了摸下巴,这才发现为何方才会觉得他的动作有些熟悉,那不就是她曾经对他做过的嘛。
  可他突然没头没尾来这么一下是要做什么?
  叶青微避开这个令两人都会觉得尴尬的话题,低声问:“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好了?”
  王子夏捂着脸,冷笑:“你瞧瞧我这张脸!”
  即便脸肿的像是猪头,叶青微亦然面不改色道:“一样的花容月貌。”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自厌地将视线重新移了过来:“想要挣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还得要先考察你一下。”
  叶青微点头。
  王子夏笑了一下,眼中露出恶劣的神情:“那好,明天你来关雎宫,为皇后娘娘喂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叶青微抬起头,盯着他。
  王子夏皱眉:“怎么?你反悔了?”
  叶青微道:“你这样真的可以?不用跟你的主人商量一下?”
  王子夏轻哼一声:“我就是自己的主人。”
  他中间的停顿却已然出卖了真相。
  砸门声越来越大。
  “好。”
  王子夏道:“我送你回去。”
  叶青微点头。
  “喂!你们给我站住啊!”王子尚痛呼狂喊。
  王子夏断然道:“不用理他。”
  “你的声音!喂,你该不会是……”
  两人渐渐远去,声音听不见了。
  王子夏送叶青微到门口,突然道:“你真就这么缺钱?”
  叶青微淡淡道:“天下人谁不缺,毕竟钱可以买到一切。”
  王子夏拍了拍袖子,低声道:“你好好干,我绝对会喂饱你的。”
  话一说完,他也感觉有些奇怪。
  王子夏抓了抓脖子,一脸疑惑。
  叶青微轻笑:“多谢了,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王子夏明知道她是叶青微,也知道她改名换姓可能有所图,却还是拉她入圈,不知道是不是将计就计。
  疯子的想法果然难以知晓。
  今日与王子夏这一场试探已经让叶青微有些疲惫,她躺在床上,小憩片刻,门口传来的重物落地声将她惊醒。
  叶青微一下子跳下了床。
  她猛地拉开房门,只见门前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布口袋。
  叶青微心中突生不好的预感。
  好在院中无人,她翻开口袋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银票,银票的票额都是一万两,这么厚的一摞堆在一起的数额简直骇人。
  银票上的钱铺写的是米家钱铺,这钱是谁送来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有钱人的攻势真可怕。
  叶青微捏着银票无奈道:“你们回去告诉米筠一声,老是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
  说罢,她也没有理会这些银票,径直回屋关门,倒在床上咬被角。
  呜呜,好可惜啊,这么多钱好像要啊。
  翌日,叶青微再开门,门口那袋银票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自己昨晚被人用钱砸的经历是一场美梦而已。
  叶青微收拾好,走向关雎宫,却见宫门前无人,只有李爽蹲在关雎宫前捂脸痛哭。
  叶青微心里“格楞”一下,该不会崔皇后已经不行了吧?
  看来李爽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失态的样子,才将周围的人驱开。
  叶青微想了想,还是决定冒着风险走到李爽面前,她蹲下身子,递给他一方干净的帕子。
  李爽立刻抬头,就像是守护自己领地的公狮子,他冰冷地注视着她,怒道:“大胆!”
  叶青微低声道:“陛下恕罪,您现在这副样子皇后娘娘看到也会心疼的。”
  李爽的怒火消了大半,眼中却依旧有驱之不去的阴郁。
  李爽摆了摆手,胡乱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哑声道:“阿音她没有白宠爱你,你进去看看吧。”
  叶青微起身道:“陛下也要多多保重。”
  李爽又挥了挥手。
  一种即将堕入黑暗的阴鸷与疯狂交织在他眼中。
  叶青微步入关雎宫,却感觉宫内清冷异常。
  “你怎么不说话?阿令,你再多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叶青微转过屏风,一眼便望见躺在床上的崔观音,她整个人瘦脱形,像是一副挂着皮囊的骨架卧倒在锦缎软被中,脸上的皮肉松弛,一双眼睛宛若深渊黑洞,生命如一盏危灯,灯火摇摇欲灭。
  王子夏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盯着手边徐徐冒着热气的药碗发呆。
  “拜见娘娘,娘娘今日感觉如何?”
  崔观音眼眸一轮光,哑声道:“崔先生?”
  王子夏猛地惊醒,望向叶青微。
  叶青微笑容温和,靠近崔观音。
  “她都病成这副样子了,你还靠这么近,是不是在自寻死路?”王子夏靠近她压低声音道。
  叶青微笑了笑,放下鱼饵:“我心疼娘娘,最近我也写信通知家里想要让人联系上崔令叔叔。”
  崔观音的眼睛一下子亮的惊人,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
  “想办法能让崔令叔叔再见您一面也好。”
  崔观音神情激动,她张嘴,又猛然记起什么,惊慌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不行,我这个样子不能见他,不能见他!”
  她细如钩爪的手指抓破被面,一把掀开被子,将自己包裹进去,口中不住念叨:“不行,我不能见他,我要在他的记忆里永远保持最漂亮的模样。”
  王子夏端详着叶青微,神色复杂,他端了一碗药递到叶青微手中,口中道:“请吧,这可是最后一碗了。”
  叶青微抬起头,眸光似火光,燎的他口干舌燥。
  啊,他想的果然没错,与死亡扯上关系的叶青微果然更加貌美了,他们两个合该是一路的人。
  那些人温吞的情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真正的情感就合该是——爱其生,恨其死,为其生,为其死,如一场盛大的烟花,壮丽而又惨烈。
  叶青微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轻轻搅拌着黑乎乎的药。
  王子夏勾唇一笑,既危险又充满魅力:“你可想好了,这一碗下去,你我就在同一条船上了,没有办法回头了。”
  叶青微只是对着他嫣然一笑。
  她很早就上了船,她的船是要横渡江海的,跟他那艘停靠渡头的小破船可不一样。
  “娘娘,来喝药了。”
  崔观音低泣道:“不喝了,我再也不喝了,越喝越丑,他不会喜欢这么丑的我。”
  叶青微轻声诱哄道:“不一定,卢家主当年倾国的美貌不还是娶了一个丑女?”
  崔观音瑟缩了一下,慢慢扯下了蒙着头的被子,她眼神游移,低声道:“卢庸……是本宫对不起他。”
  叶青微坐在床边,温声道:“不着急,娘娘一边喝药,一边慢慢说。”
  崔观音的注意力似乎飘离了肉身,她被哄得喝了一口药,随即捂上胸口,她呕了一下,又呕了一口,鲜红的血吐在了锦缎被面上。
  叶青微就像是没看见似的,为她擦了擦嘴,笑道:“没关系的,体内的脏血呕出来,你的身体就好了。”
  她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迷迷糊糊的崔观音也就这么信了。
  她无力地耷拉着眼皮低声道:“当初本宫为了保护崔郎,就故意让皇上误解本宫爱慕的是卢郎,唉,现在想来确确实实不该,可是……咳咳,本宫也没有办法啊,本宫怕会伤害到崔郎。”
  “只恨,那个叫容姜的贱女人勾引了我的崔郎,咳咳——”她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呕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早知道本宫就弄死那个女人,我的崔郎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王子尚:放我出去啊,我不想作背景板啊!
  米筠:四年后只有的钱出镜,我却从未出镜,大概是给导演塞得钱不够。
  王子夏:你这个骗子,你撩我的时候,我沦陷了。换我学你的手段撩你的时候,你就揍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必定有默默奉献的男人
  叶青微一勺一勺喂她喝药; 她则双目无神地望向角落的窗户。
  “本宫还记得当年崔郎头戴花环,扬鞭策马时的样子……花环?本宫要带花环!”崔观音像孩子一样吵闹起来。
  叶青微递给王子夏一个眼色; 王子夏咂了咂嘴,嘟嘟囔囔地起身:“都是要死的人了; 还这么多事儿。”
  叶青微瞪他; 王子夏目光深了深; 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叶青微勾起唇角。
  看来这位疯疯癫癫的王子夏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若不然也不会识情识趣地避出去。
  叶青微重新为崔观音擦了擦嘴; 低声问:“难道就是因为娘娘; 卢庸才自毁了容颜?”
  “毁容?唔; 他也蛮聪明的; 以退为进,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陛下知道了真相!”崔观音抓狂地挠着被子:“本宫恨卢庸!恨李爽!恨他们; 都恨!”
  叶青微淡淡道:“因为此事崔令才隐居?卢庸才闭门不出?青山三清才决裂的?”
  崔观音大笑出声,边笑边流泪,大声道:“哪儿有这么简单!我怎么会让他卢庸好过!”
  叶青微想到卢庸突然去世的妻子,以手掩口道:“莫非……”
  “哈哈,她让本宫失去崔郎,本宫就让他失去自己挚爱的妻子。”崔观音大笑大叫,突然噎住了; 她瞳孔猛缩,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 指甲抠破肌肤,鲜血映在苍白如纸的肌肤上像是洒落的胭脂。
  叶青微突然道:“你从未对李珪感到过抱歉吗?”
  她的嗓子像是破了的风箱,呼哧呼哧地漏风,艰涩道:“我——恨——”
  “我回来了。”王子夏手里转着一个编好的花环走了进来。
  叶青微接过花环,没看他道:“你去叫陛下进来,就说娘娘不行了。”
  “哎嘿,真不错。”王子夏慢悠悠一笑,还有闲情逸致探头观赏了一番崔观音濒临断气的模样。
  “快去。”
  王子夏偏头盯着叶青微:“你又支开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叶青微手掌握着药碗底端,冷冰冰的注视他,轻声道:“哪里有你做的事情危险?”
  她猛地将手中的药碗掷到地上。
  崔观音本就在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被这么一吓,身体突然一颤,更是青眼少白眼多了。
  叶青微将花环戴在崔观音的头顶,轻声道:“花环来了。”
  崔观音摸了摸脑袋上的花环,嘴中还呕着血,嘴角却上扬。
  她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位花痴崔令,他骑着小红马,一骑当先,朝身后的两人打着呼哨,如缎的青丝上戴着花冠。他一转头,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眼中荡出温柔的波光,他突然摘下头上的花冠戴在了马下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女人头上,那女人仰头一笑,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日光,花冠,相爱。
  崔观音从未如此嫉妒过,即便后来她戴上了凤冠,被万人朝拜,她却依旧觉得即便是黄金打造的凤冠也比不上少女时梦里的花冠。
  终于,她也戴上花冠了。
  崔观音勾起一抹笑,哑声道:“真好啊。”
  苍白伶仃的手腕抬起,还没有触及鲜嫩的花冠便无力垂落,荡在床沿边,胭脂水一样的血顺着手腕滑下,从她的食指滴落于地,溅起一小簇血花。
  待到鲜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阿音。”沉痛而濒临崩溃的声音像是分崩离析的冰面。
  叶青微捂着脸,立刻跪倒在地,轻轻抽泣着。
  王子夏则双手垂在腹前,一脸沉痛与悲伤。
  两人都在演戏,唯一伤心的只有不知何时进来的李爽。
  李爽轻轻摸着崔观音渐冷的手腕,放在她的身边,他关节粗大的手小心翼翼拂过她的眉眼,他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你们先退下吧。”李爽绷着声音。
  王子夏转身就走。
  叶青微顿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娘娘临终前对我说了好多关于您与她的事情,她说这一生负您良多。”
  李爽的神情越发柔软了,铁汉柔肠不外如是:“傻阿音,你这样怎么能让朕安心放你走呢?”
  李爽的视线依旧不离开崔观音的眉眼:“朕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先下去吧,以后,你把阿音对你说的话一一对朕道来。”
  叶青微点头:“陛下节哀,娘娘一定不愿见您这副样子的。”
  她退出关雎宫,刚阖上门扉,就听到宫中一声悲恸的惨叫,悲声直冲九霄。
  无数宫人悄无声息地跪在宫门外,所有人都在担心,悲愤的李爽会不会大开杀戒。
  虽然担心,却无力应对,他们这些微末的奴婢连命都没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叶青微走下台阶,见王子夏正靠在树干,揪树上的叶子。
  叶青微目不斜视。
  王子夏却扬声道:“阿软,我可是要大难临头了啊。”
  叶青微没有回应,许久才转头道:“你是在叫我?”
  王子夏抱着胳膊,一脸“你再装装看”。
  叶青微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叶青微带路,王子夏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来到一座假山上的凉亭。
  叶青微居高临下扫视一周,见无人,猜到:“孟御医还有什么事吗?”
  王子夏笑眯眯道:“我可是就要大难临头了。”
  从没见谁大难临头还如此快活的。
  叶青微道:“我知道孟御医有的是本事。”
  “我的本事,呵。”王子夏神色诡异,声音温柔道:“说说看啊,你希望我怎么死?”
  叶青微神色悠远,笑道:“我希望你长命百岁到老死。”
  王子夏高高挑起眉毛,哑声道:“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可你连脸都不是真的。
  王子夏靠着亭子栏杆,视线望向远处:“这个月月旬,你有一天休,你出宫去三清楼,二楼的花字包间有一个人在等你,你接下来要干的事就由他安排给你。”
  “那你呢?”
  王子夏回眸,幽深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还算有点良心,那我也要好好的报答你才是。”
  王子夏一步步靠近她,迅捷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叶青微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他,却没想到他做出的是这番举动。
  王子夏掏出一方帕子,在上面到了些东西,使劲儿朝脸上抹了抹,再拿下来,他的脸就整个改变了,不再是那张清秀的面庞,而是色气又美艳的一张脸,只让人想到拥有艳丽皮囊的毒蜘蛛、毒蛇、毒花。
  他挑眉一笑,眼中弥漫开阴暗的欲望。
  “郎君,我可是想你想的好苦啊,你该不会忘了我吧?”他轻笑着凑到她的脸颊边,缠绵道:“你若是真忘了我,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叶青微作出恍然大悟的姿态:“夏娘!”
  王子夏眉眼一弯:“郎君说得好,没想到郎君你也是对我念念不忘呢。”
  他朝她眨眼,用帕子半掩檀口,真的作出一副小女儿的形态来,可能是因为他的身段实在太过风流了,非但不显怪异,反而有种勾人的味道。
  “你怎么……怎么……”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手腕上的佛珠,低声道:“没想到这串佛珠被你捡了去,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王子夏手指拈着佛珠慢慢从她细嫩的肌肤上褪下来。
  叶青微眸子半垂。
  她当然是因为知道假扮孟生的人是王子夏,才会故意戴着这串佛珠引他上钩,没想到真的成事了。
  他两指手指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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