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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屠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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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背叛,对于表里不一,她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见过了多少这样的人,她并非对这些毫无防备,若真是崔令,她也只能说一句——崔叔,你真是厉害了。
  元小风曾在临死之前说是她最想象不到的人,莫非指的就是崔叔?
  崔澹也曾说他见崔令上花楼,甚至居住在花楼的内院里,这全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和柔软却有着自己坚持的崔令了。
  如果崔令心中没有鬼,为何要瞒着众人上长安,且不让任何人知晓呢?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崔令,叶青微不知为何却还是不肯相信,她并非是感性大于理性之人,她为何会这样?
  叶青微浑浑噩噩,回过神来竟连卢庸和卢况是何时离开的都不记得了。
  她突然地跪坐在席上,双手撑着案几,猛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叶青微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且无畏。
  要想知道真相那就亲自去问一问好了。
  叶青微命小厮打发走了一波前来求她赶快“病”好,尽快回到朝堂上抑制住陛下疯病的大臣,便收拾好自己,朝着崔澹所说的那座花楼走去。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临近夜晚,花楼的姑娘们梳洗后坐在二楼的栏杆后,挽留过路的行人。
  满楼红袖招,风流盈满袖。
  叶青微一身男装,轻摇折扇,活像个窃玉偷香的世家小郎君,她慢悠悠地迈进楼里,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里面到处挂着撒金屑的红绡帐,每个轻薄的帐子后都有双双交缠的身影,嗯,也有三个四个交缠的,大堂中轻软旖旎的纱帐随着婉转低吟而微微颤动。
  叶青微还未及看完,一个成熟美艳的假母依偎上来,娇声道:“郎君看着可眼生,是第一次?”
  叶青微轻笑一声,作出沙哑的声音道:“你这里我是第一次来,可人就未必是第一次了。”
  说着,她就熟练地将一锭银子塞到假母的手中。
  假母眼珠子一转,搂着她的胳膊道:“贵客,贵客!我一定为郎君你好好找两个娘子,不知道郎君你喜欢什么样的?”
  叶青微笑道:“我就喜欢话少的,还知道该如何装聋作哑的。”
  假母立刻知道她是来找事儿的,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叶青微又塞了一张银票到她手中。
  假母叹息:“郎君真是为难我。”
  叶青微道:“我只想要一个窗户朝着后院的屋子。”
  假母道:“郎君这又是在做什么?好好的温香暖玉不要。”
  “那是因为我听说你后院养着一个美人。”
  假母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郎君好这口,可是,那位郎君虽然长得不错,年纪却大了,估计不好嚼呢,要不然我替郎君从街尾的馆子里寻几个?他们家是专门做这个的。”
  这花楼假母可真会做生意。
  叶青微摇头:“我就好这一口。”
  假母并没有太惊讶,估计是做这一行久了,什么怪人没见过,自然就见怪不怪了。
  叶青微和假母上楼,套出了假母的话。
  原来崔令只是租赁了这花楼后院暂住,这花楼后院虽然与花楼紧挨着,但是,却与这里并无门相连,后院的门开在后街上。
  叶青微不明白崔令为何会选择居住在这里?为了这里的姑娘?还是在密谋什么?
  叶青微进了门后就立刻把门插上,打开窗户探头看去,见后院唯一一座小房子里亮着一豆灯火,窗纸上透出屋内人的剪影,那人正在读书。
  “咚咚咚”
  叶青微的房门被敲响。
  假母笑道:“小郎君怎么还把门给锁了?怕小郎君寂寞,我给小郎君你找个人陪伴。”

作者有话要说:
  众郎君:你怎么这么熟练?说,你上辈子为帝后都做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是幕后主使;——你才是幕后主使

  叶青微将门打开; 假母脸上带着比方才更加谦卑近似讨好的笑容。
  “您看……您又没跟我说您是米老板的朋友,”假母搓了搓手; “知道小郎君您喜好特别,我们楼里虽然没有这个; 但这位娘子是很受后院的那位郎君喜欢的; 他到楼里寥寥几次都是点的这位娘子。”
  叶青微挑眉:“到底是何等的绝色佳人?”
  假母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突然僵了一下; 有些尴尬。
  假母背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小郎君过誉了,容娘并非绝色; 也谈不上佳人。”
  假母让开身子; 叶青微也总算见到来人的相貌; 只见来人一身水色长裙; 妆容简单,那张脸看上去已经上了岁数,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 正像她所说的; 她不是绝色,也非佳人,但她全身却萦绕着一种的温柔与满足,即便身处风尘,也在风尘中开出了花;即便被人碾作尘土,也在旁人鞋底染上她的芳香。
  这种气质即便是世家贵妇也是少有的,更何况是在这风尘中。
  叶青微笑道:“怪不得崔叔喜欢容娘你; 你这样的气质太难得了。”
  假母体贴地阖上了门。
  容娘轻声道:“小郎君误会了,崔郎君与我并不是郎君想的那样。”
  “嗯?”
  容娘抬手为叶青微倒茶; 她的手粗糙的很,手指上有老茧有伤口,这是乡野农妇的手,并非是花楼中花娘该有的手。
  叶青微淡淡道:“容娘是为何沦落风尘?”
  容娘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将脸庞的碎发别到而后:“老家遭了灾,为了养活家人只能将自己卖了。”
  叶青微道:“你老家在哪里?”
  容娘道:“郎君恐怕不知道,是洛川城附近的山村。”
  “那你怎么会千里迢迢卖到长安来?”
  “被人贩子转了几次手,原以为还能再见家人,现在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叶青微端起茶杯,嗅了嗅杯中的茶,闲聊道:“容娘的生意怎么样?”
  容娘道:“我只是个农妇,没想到会在长安留下来,这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哪儿有要我这个老妇人的,幸好假母人好,楼里也不怪我白吃饭。”
  叶青微笑:“这么说就只有崔叔来捧你的生意了?”
  容娘点头,神情局促:“小郎君怕是崔郎君的家里人吧?担心崔郎君玩物丧志……其实,崔郎君来这里并没有做什么,我不会琴棋书画,也不会说话,崔郎君点我时,只是默默看着我,往往这样就能坐上一夜。”
  叶青微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容娘知道崔叔为何会如此吗?”
  容娘捏着衣角,摇了摇头。
  叶青微盯着容娘的眉眼,轻声道:“我虽然没有见到过崔夫人的模样,但我想应该与容娘你是极像的,而且容娘你与崔夫人的名字也类似。”
  容娘面露诧异,随即付之一笑:“原来如此。”
  叶青微很欣赏她的放达,却不知道崔令的夫人容姜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
  如果崔令在此停留是为了容娘,那他前来长安也算是有了答案。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
  假母更加热情的声音响起:“郎君,您怎么不早说米老板要来。”
  容娘开门,假母一脸热情地将米筠迎了进来,米筠在房内扫了一圈,警惕的视线随即落在容娘的身上,活像是容娘这么短的时间能把叶青微怎么样了似的。
  假母人精一样,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她揽住容娘,笑眯眯道:“郎君们聊,我和容娘先出去了。”
  叶青微看着两人出门,口中道:“明日你好龙阳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米筠哼了一声,冷淡道;“我会在意这个?”
  叶青微食指和中指捏着茶杯杯口,笑盈盈地望着他:“那你在意什么?”
  米筠盯着她的眼睛,面无表情道:“我在意你,在意你在意的。”
  叶青微挑眉。
  米筠道:“长安市井中我的人不少,崔令到长安那天我便知晓了,本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再跟你说,哪里知道谁这么嘴快,眼巴巴地来讨好你。”
  叶青微咳嗽了一声。
  “既然你人都已经来了,那就这么说好了。你的崔叔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个叫容娘的花娘,便常常来看,甚至租下了与花楼临近的小院,我找人查了一下,这位容娘与容姜的长相极为相似,崔令他大概想借着此人追思,也亏得崔令到了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也能忍得住,一直不肯碰容娘。”
  叶青微突然道:“崔叔怎么惹到你了?”
  米筠一边玩着手指,一边偷瞄她:“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
  叶青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咬着牙道:“你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就不要怪我不理你。”
  米筠眼巴巴地瞅着她,一脸的“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叶青微侧过头,望着窗外,突然站起身道:“你坐在这里等我。”
  说罢,她就动作轻盈地跳上了窗台。
  “喂!”米筠疾呼一声,要去拦她,只见她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一瞬间,他的心停止跳动。
  米筠奔到窗前,低头望去,就见叶青微动作轻盈,如鹞子翻身,如白鹤亮翅,辗转腾挪,跳上了后院的屋顶,且落地无声。
  米筠咬着牙,脸色还有些发白,他捂着心口,喃喃自语:“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叶青微掀开房顶的一片瓦,探头望去。
  灯光下,崔令正在翻书,旁边的香炉正燃烧着,青烟袅袅。
  崔令翻了一页书,扬声道:“既然已经来了,何不下来呢?”
  叶青微自知暴露,便跳下房顶,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崔令气定神闲地抬头,看见叶青微先是一愣,而后无奈:“怎么是你?”
  “若不然崔叔在等谁?”
  叶青微上前一步,扫了一眼他的桌子,桌面上放着一本诗集。
  崔令笑容温柔,望着她的目光犹如春水:“我等的是这本书的主人,没想到,没有等到老猎人,倒是等到了你这只小狐狸。”
  叶青微笑盈盈地撒娇:“崔叔是不想见我吗?”
  崔令无奈:“怎么会?阿软什么时候来我都是欢迎的。”
  “那崔叔为何会宁愿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来寻阿软我呢?”
  叶青微在崔令身旁蹲下身子,像是六七岁讨糖吃的小女孩,又娇又软。
  崔令顺手拍了拍她的头,笑道:“阿软一这样就定然是要求人办事了,说吧,只要是崔叔有的。”
  叶青微眼神忽闪:“这花楼里的容娘是不是很像容姜夫人?”
  崔令点头,一副没想要隐瞒的样子:“的确很像,也是有人传信给我,我才来的。”
  “那人是谁?”
  崔令捏着桌面的诗集:“就是这本书的主人了。”
  叶青微飞快地抢过诗集,只见上面写着“蘅芜主人”四个字,而满本的诗集几乎都是讲“相思”“爱情”的,叶青微虽然不知道“蘅芜主人”是谁,但能被崔令用这样口气提起来的只有一个人。
  “卢庸?”
  崔令颔首。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个?”
  崔令笑容温软:“为什么?许是他终于感觉到愧疚了,所以想要与我一笑泯恩仇了。”
  叶青微站直身体,双目牢牢地盯着他。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崔令用剪刀剪了一下烛芯儿,光更亮了,暖黄的光映在他的眼底,他淡淡道:“我与卢庸的事情不关阿明的事情,更不关你的事情,阿软,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问了。”
  叶青微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自己却作出无奈的样子,苦笑道:“如今已经不能说不关我的事情了……”
  崔令猛地回头:“发生了什么?”
  叶青微便将元小风陷害李昭和总管太监陷害她的事情和盘托出,却并没有说元小风的临终之言。
  崔令猛地捏紧手掌,手背青筋爆出,厉声吼道:“他胆敢如此!”
  “崔叔……”
  崔令冷笑道:“既然他都不要脸了敢对小辈下手了,我也不必再成全他的颜面隐瞒什么了。”
  “当年,我与卢庸、叶明鉴是挚交好友,一起造酒烹茶、吟诗作画、赏花打马,但是我们皆爱上了在世人眼中与自己不相匹配的人,你父亲和你母亲,以及我与容姜的故事你都知道了,至于卢庸,他当时颜色极好,不说女子,光说男子都有不少为他痴情的,偏偏他恃才傲物,恃美行凶,对于不及他却妄想他的人大加嘲讽,因而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人人恨他又爱他,痴恋于他又求不得……”崔令摇头,“你是没见到当时的景象,为他而死的娘子、郎君也不知凡几,总之,他是天空最闪亮的星,是冠冕上最耀眼的明珠。”
  崔令轻笑一声,像是嘲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爱上了世家中以‘貌丑’出名的王蘅。”
  “这位王娘子说起来也是个奇人,她虽然长相不好,才华却是极佳的,你是没有见到卢庸当年娶妻的盛况,有多少娘子泪撒满袖,有多少郎君咒骂王家丑女,然而,王娘子却说要与卢庸各吟一首却扇诗,若是卢庸胜了,她才肯移开扇子,人人都觉得这王娘子是自取其辱。诗吟罢,满面羞愧的却是卢庸,王娘子只有了一首诗便向世人证明,她比人人称道的卢庸还要有才华。”
  “只可惜……”崔令叹息,“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知道崔皇后对我有情,我也早就拒绝了她,可她却惹下了麻烦,又怕连累我,便告诉陛下她喜欢的是卢庸,若说是别人陛下可能还要疑惑,可若说是卢庸,陛下就只能认了。”
  “陛下招来卢庸,逼卢庸自毁容颜……”
  “这与崔叔当初所说的不一样。”
  崔令垂眸:“这样的事情,卢庸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便也只有粗粗略过。”
  叶青微点头。
  “可卢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容姜牵扯进来,以至于陛下毒杀了我的夫人,而他也没有得到好报,自己毁容不说,自己的夫人也被皇后娘娘毒杀。”
  “这说不通,皇后娘娘为何要毒杀他的夫人?”
  崔令掩面:“因崔观音恨他将我暴露,若一切冲着我来,我认,但冲着容姜……卢庸不配为男人!”
  他“嘭”的一声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他恨皇帝毁他容颜,恨皇后毒杀他的爱人,他要毁了大周皇族,毁了大周!”
  “何至于此?”叶青微掩口惊讶。
  崔令道:“阿软是个冷心人,自然是不知道对有些人来说一生所爱的重要,更何况卢庸本就是言行无忌、狂傲张扬之人,只是后来为了保全家族和夫人不得不按下自己的性子而已,他一直就是那个宁愿鱼死网破,若他得不到,便让所有人都得不到的——清绝也狠绝的卢庸。”
  叶青微心思百转,反而更加看不清真相了,同样一件事情,卢庸和崔令却有两套说法,互相指责对方是凶手,她现在是相信二人之间有滔天的仇恨了,彼此的挚爱都因为对方而死,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原来是这样吗?”叶青微露出犹豫的神色,“卢庸还带着卢况去我家提亲了,我……”
  “什么!”崔令猛然出声,他立刻颤声道:“阿软,你、你糊涂啊!”
  “啊?”叶青微装作不解的模样。
  崔令抬起手压着她的肩膀:“你可知卢庸是多么可怕的人?我猜崔皇后之死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陛下如今疯疯癫癫也有可能是他的手笔,这样的人,他的儿子又岂是简单的?”
  崔令突然道:“阿软,你莫不是……被卢庸的美色……”
  “崔叔!”叶青微猛地拍开了他的手,害羞道:“你在胡说什么呀。”
  崔令牢牢的锁住她的目光,神情柔软又担忧:“阿软,崔叔是担心你,他们卢家绝对不能嫁。”
  “我家阿软志向高远,又岂能被男人绊住脚步?男人嘛,玩玩就好了,切勿因为儿女私情就坏了大事。”
  叶青微微恼的背过身子:“阿软知道了。”
  她目光忽闪,她现在知道了——卢庸的话半真半假,崔令的话也半真半假,找出两人的假话,辨析两人想要隐瞒的真相,自然而然就能了解谁是凶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卢庸:你是幕后主使!
  崔令:你才是幕后主使!
  叶青微【扶眼镜】:真相只有一个!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叶青微刚回到府中; 就有小厮急切道:“大人,陛下方才宣您入宫。”
  “你怎么说?”
  小厮低声道:“小的说您一病不起; 不能见风。”
  叶青微微微一笑:“好孩子,就这么说; 不论是大臣还是陛下派来的人都给我撅出去。”
  小厮脸颊红红; 乖巧的“嗯”了一声。
  叶青微躺倒床上; 窗户发出一声轻响,床上的她好像没听到般; 一动不动。
  来人像猫一样; 脚步轻悄; 偷偷摸了过来; 掀开纱帐。
  寒光一闪,一道利刃架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崔大人不是病的起不来床了吗?居然还能出剑?”
  “装模作样这种事情我还是跟你学的呢,王子夏。”
  叶青微抬了抬剑; 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颊。
  王子夏莞尔一笑; 将自己的脸往她剑锋送去,叶青微立即收剑,王子夏打蛇随棍上,立刻滚上了叶青微的床。
  叶青微踹了他屁股一脚,王子夏牢牢握着她床头的雕花柱子,就是不肯下去。
  “你来做什么?”
  王子夏一腿搭在另外一只腿上,笑道:“我来看看谁这么大胆; 把整个朝堂搞得天翻地覆。”
  叶青微剑尖儿朝下,抵在他的喉结上。
  王子夏仰着头; 露出自己的脖颈,像是一头任由她宰杀的羔羊,眼中却闪烁着诡异而危险的光,他不是羔羊,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王子夏一点都不怕她的剑锋,笑嘻嘻道:“你告病在家,陛下发病时主要就靠柳白眸了,他最近可是被一再提拔。”
  叶青微的剑锋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划,伤口渗出一粒血珠,犹如雪地相思豆。
  “我总算是从文学馆里混出头了,陛下准备调我去吏部……”王子夏闭着眼睛絮絮叨叨,就好像两人是可以互诉衷肠的知己好友,两人之间也从未发生过什么腌臜的事情。
  叶青微轻声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王子夏骤然睁开眼,他眼睛里泛出饿狼似的绿光,那样饥渴,又那样可怜,他勾起唇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前方有火,有光,即便是陷阱,他也抱着同归于尽的姿态扑过去。
  叶青微蹲下身子,死死盯着他的双眼,王子夏毫不避讳与她对视,他舔了舔唇,难耐道:“你可真磨人。”
  “把你知道的通通都告诉我,要不然,我可真的要死了。”
  王子夏神情不动,但他猛然一缩的瞳孔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觉得你的幕后主使者是谁?给你缩小一下范围,立刻回答我,崔令还是卢庸!”
  王子夏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一吓,张口道:“卢庸。”
  叶青微拍了拍他的脸颊:“乖乖招来。”
  她凌厉又威严,让他膝盖发软,又让他一处发硬。
  “你究竟在何时何地见过卢庸的?”
  “很多年前了,你还记得当时你们找到蛛丝马迹,认定犯人是我,从留君镇的寺庙一直追到寂城的银花渡头吗?”
  叶青微道:“我记得偷了美人粟……等等!”
  叶青微恍惚一瞬,喃喃道:“你还记得美人粟的毒性吗?”
  王子夏盯着她的眉眼,叶青微一点点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致幻,疯狂至死。”
  王子夏发出沉沉的笑声:“你瞧,我害一个世家郎君,你们就要苦苦追捕我这么久,那害帝王呢?岂不是无罪?当真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阿软,你知道吗?”
  王子夏双手捧着叶青微的脸颊,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我曾在崔令的花圃中见过卢庸。”
  “美人粟毒性这回事,我早在崔令与无色法师谈起之前便知道。当时,我无意中得知寺庙不远的花圃中有一位隐士高人,我便想着能不能拜高人为师,好摆脱掉我这可笑的命运,可我偷偷潜入,却只听到了两个老鳏夫说些我不懂的话,两人又无意间说起了美人粟这种花的毒性。”
  “后来,我又来了花圃几次踩点儿,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种花终于被我搞到手里了。”
  叶青微道:“你说这些,岂不是认定了幕后之人是崔令?为何你又说是卢庸?”
  王子夏莞尔一笑,毫不负责道:“关我鸟儿事儿,我自然爱说谁就说谁了!”
  叶青微给了他胸膛一拳。
  王子夏揉了揉胸口,直接掀开了自己的衣襟,在月光下,两人看到他白皙的胸膛印着一个青色的痕迹,正是被她锤出来的。
  王子夏格外开心道:“阿软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些吗?你要知道我这种无父无母又心狠手辣的人,是最受不了别人对我温柔了,你但凡对我好一些,我连命都能给你。”
  无父无母?看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回到王家了。
  真是可惜,若是他回到王家,与王子尚争夺家产,定然能让王氏元气大伤,她不用动手便能除去世家中的一尊庞然大物。
  “你眼珠子转来转去,又在打什么不好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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