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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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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难闯的。”李丕魁看着墙边两个隐隐约约的天涯沦落人的倒影,小声地嘀咕。

“当初就应该和你练练的。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让人打成这副样子。”章继勇苦笑。

“对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分配工作吗?听说后来的又分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没能想出个道理来。”李丕魁问道。

“这事我当然知道了。”章继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还记得吧,当初学校里那个叫乌海的教导主任。”

“乌海!他好象是被贬到偏远地区当老师去了啊,怎么了?”李丕魁说道。

李丕魁和很多学生都知道这件当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事。由于当时体育学校的原校长在一次和同僚出去游山玩水时,得意忘形的他酒后占着自己的职位比其他人高,所以不顾自己的三脚猫的车技,固执地接替司机驾驶那辆桑林牌豪华轿车,结果导致豪华轿车坠落山崖,造成了自己终身残疾,其他同僚妻离子散的人间惨剧。凡事皆有两面性,原校长的残疾造成了体育学校领导层的重大变革。那个叫乌海的教导主任借机争夺校长宝座,在和同僚的竞争中,他果断地选择投靠即将升任教育局人事处处长的朱文明。朱文明的女儿离婚后精神恍惚,所以形成了罕见的有背景有容貌却无人问津的尴尬状况。朱文明以前曾给乌海暗示过希望他能续弦此女,但每次乌海都借口儿子年幼,自己难于同时照料两人。如今,乌海决定投身权贵,续弦朱文明的女儿。就在他答应了朱文明愿意称其为岳父时,变幻莫测的宦海再一次展示了它的残酷性。和原校长在桑林牌豪华轿车里同生死共患难的教育局办公室丁主任在病床上,对前来探望的关系极铁的领导哥们声泪俱下,表示如果自己病休或者永休的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如今儿子丁滋还在多如牛毛的科级阶层里风里来雨里去地苦苦挣扎。铁哥们心一软,当即表示让丁滋进入世袭行列,钦定其为人事处处长。得知这个消息,乌海呆若木鸡,悲恨交加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即给朱文明打了电话。电话里乌海口气甚是过激,本来就因这事心中郁闷酒后正欲发泄的朱文明大骂乌海狼心狗肺居心不良出尔返尔毫无人性不遵行行业规则无君无父出尔反尔。一时间,相吸的亲戚关系刹那间灰飞烟灭烟消云散土崩瓦解相互排斥。事后,除了新上任的校长给自己小鞋穿之外。还有心有不甘的朱文明向新来的霸占了自己处长宝座的丁滋进言献策,硬是把乌海给贬到了一个偏远地区去了。

“此时非彼时。后来的乌海可出息了,他被调到区里做教育部门的人事主管了。”章继勇的口气里充满了嘲讽,他接着说道:“听说乌海每天都要到当地县委的厕所里排泄。”

“怎么这么说,这是人家的自由。”李丕魁不解:“难道他去偷拍别人的隐私,或者被别人偷拍了他的隐私了?”

“你只说对了一个字,他在厕所里是去偷听里面的人说话。一次,某副书记在厕所里和同僚通手机谈论某人将调任区教育局长时,他刚好听到了。于是他就提前做了工作,最终和该任局长一起上调了。”章继勇继续奚落乌海。

“也可以说是有志者事竟成了。”李丕魁事不关己不以为然。

“我们那一届毕业生之所以不能分配,完全是乌海一手炮制的。”章继勇忿忿地说道。

“他为什么这样做?”李丕魁纳闷。

“你看古代那些皇子皇孙,在做了皇位之后,那一个会对当年和自己争夺皇位的手足手下留情的。”章继勇说道。

“你是说乌海被新上任的体育学校的校长排挤,所以他就把怨恨发泄到我们的身上了?”李丕魁惊讶。

“是啊,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章继勇回答。

“不会吧,好象搞错对象了。”李丕魁说道:“他们两人争夺校长的事儿,怎么能殃及到我们第三者呢?我们是无辜的学生啊?”

“只要是报复的事儿,就一定会殃及到第三者的,也可以说成是殃及到无辜者。”章继勇给报复下定义。

“乌海,我不是沉默的羔羊!”黑暗中,李丕魁咬牙切齿地说道。

随后,两人开始密谋逃离黑砖窑的事宜。

翌日,天气突变,阴云密布。李丕魁和章继勇依旧象往日一样,一早在打手的监督下,朝砖窑走去。到达砖窑时,天空下起了蒙蒙洗雨。打手们都到一旁的草棚里打牌避雨,只留下李丕魁和章继勇等人在砖窑干活。

李丕魁和章继勇仔细观察着打手们的情况,虽然打手们离这砖窑儿得有个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打手们还是有人轮流着严密地监视砖窑这边的苦力们。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李丕魁心里想着,越发地着急起来了。

“你看!”忽然,章继勇指着远处说道。

“有办法了!”看着远处在雨中蹒跚前行的几只鸭子,李丕魁顿时有了主意。

两人朝打手们避雨的草棚走过去。

“他妈的,找打啊。快给老子去干活!”打手们看到李丕魁和章继勇竟敢到这边来,吆喝道。

“我看到那边有……”李丕魁故意装做欲言又止。

“那边怎么了?”打手连忙问道。

李丕魁依旧做难以言语状。

“你他妈快说!”打手急了。

“他看到那边有几只鸭子。”章继勇替李丕魁回答。

“滚,几只破鸭子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吗?”打手大怒。

“他的意思是捉几只鸭子烧烤了来孝敬诸位呢。”章继勇说道。

“是自己的嘴馋了吧。装什么蒜,小心我让你们吃*子!”有打手挥拳作打人状。

“好,这就干活去。”章继勇说道:“刚才这小子说他以前曾在一家烤鸭店混过,看样子手艺还过得去的。所以我就来推荐了呢。”

“等等。”这时,一个小头目叫住了章继勇,说道:“你负责去捉鸭子,让他做好烧烤准备。”

“好,好的。”章继勇愣了一下,说道。

“好好孝敬爷们,有你的好处。”小头目一脸的得意。

李丕魁跟着章继勇朝鸭子那边走去。

“你跟着我干吗?”章继勇怕打手怀疑,对李丕魁说道。

“我到那边找点野生作料,也可以帮你捉捉鸭子。”李丕魁说得很轻松。

打手们也没说什么,依旧在草棚里玩扑克赌钱。

章继勇心中暗喜,他和李丕魁朝远处走去。

“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奇怪他们居然能够控制这么多人?”李丕魁说道:“这些苦力简直就象一群待宰杀地鸭子。”

“这回煮熟的鸭子飞了。”章继勇把话题转移开来。

“仅仅才飞了两只。”李丕魁苦笑。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鸭子飞走的。”章继勇很乐观。

“绕过那道坎就可以撒开脚步跑了。”李丕魁说道。

“等会就比试一下,看谁跑得快。”眼看着就要脱离魔爪了,章继勇心里很是愉悦。

“预备,开始。”说话间就走过了那道坎,李丕魁和章继勇开始比赛跑步了。

两人向山外跑去。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李丕魁累了,他问章继勇:“你饿不饿?”

“当然饿了。”章继勇气喘兮兮地回答。

“我们到附近的村里找点吃的去。”李丕魁说道。

“不能去。你想想这黑砖窑都存在这么长时间了,外界居然还不知道这情况。由此可以认为周围的村子里的人也和他们是一伙的,可不能自投罗网啊。还有,那些逃跑被抓回来的也一定和村子里的人有关。”章继勇分析道。

“有道理。”李丕魁点头。

“我看,我们还是上山吧。”章继勇说道:“一来可以找点野果什么的充饥,二来可以先隐藏起来。我想,他们没等到鸭子吃,现在一定在找我们了。”

为了防止雨天留下脚印,李丕魁和章继勇专挑山上草木密集的地方走。在山上,他们发现了一块萝卜地!

正在惊喜间,李丕魁突然把章继勇按倒在了草丛里。耳边顿时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手们正沿路搜寻两人的踪迹。

“好险。”等打手们远去后,章继勇小声嘀咕。

“学武的人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李丕魁说道。

“好后悔当初没习武,如果被发现了你能打得过他们吗?”章继勇问道。

“要保护你就有点难度。”李丕魁显得很自信。

“吹牛,不是说双拳难抵四手吗?”章继勇不信:“关键时刻我也不是吃素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说实话,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这两天又累又饿,没有打架的状态。”李丕魁说道。

“这到是个挺严重的问题。我看白天赶路容易被发现,还是晚上再行动。”章继勇沉思。

“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休息一下。”李丕魁同意。

“如果我们是学长跑的,应该很快就能跑到山外了。”章继勇遐想。

“这年头学长跑的抓不住贼,练举重的比不过搬运工。”李丕魁泼冷水。

“是不是习武的打不过痞子呢?”章继勇瞪了李丕魁一眼,说道。

“很有可能。但是我不单习武,还参与过大规模的村痞械斗。”李丕魁难忘曾经经历过的争夺水源的蹉跎岁月。

“那你算是全能型选手了,我却斗不过玩街篮的。”章继勇自嘲。说着话,天渐渐晴朗起来了。

山里的夜显得异常寂静,李丕魁和章继勇借着如水的月光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经过一夜的颠簸,两人终于走出了大山。看着一条沥青公路向着城市的方向延伸,章继勇兴奋不已:“快,我们到公路上去搭顺风车。”

“越到这时候越要谨慎,否则会前功尽弃的。”李丕魁在草丛中蹲下,说道:“先观察一会在做打算。”

“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成功。”章继勇有些紧张。

“我发誓,出去了我一定要报此仇!”李丕魁咬牙切齿。

“别犯傻了,他们的老大一定是个有背景的人物,过去就让他过去了。”章继勇安慰道。

“流星!”李丕魁看到天边划过一道光线。

“我们快许愿啊!”章继勇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祈祷能顺利逃离此地。念完后,问道:“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李丕魁说道。

章继勇和李丕魁蹲在草丛中,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会儿,只见山下驶来一辆小车。车刚停下,几个人象是地里冒出来似的,朝小车围了过去。他们从车里下了几个人,和外面的人一起朝山里走去。

“又有几只鸭子要任人宰割了。”章继勇说道。很显然,又有人被骗到砖窑来做苦力了。

这时,只剩下两个人守在了车里。

“我们乘车离开这儿。”李丕魁觉得现在是个机会了。

两人偷偷靠近小车,此刻车里的打手正在聊天。

“听说今天又跑了两个?”打手甲问道。

“是啊,不就是逃出去了两个弱劳力吗?进去的可是四个强劳力啊!”打手乙说道:“这可以说是铁打的地盘流水的劳力了。”

“我是怕出去的人去报警什么的。”打手甲有所担心。

“他们没这个胆量,再说敢报警的也不可能把他们带这地方来。即便是来了,也不可能让他们竖着离开这儿。”打手乙无所担心。

“有点阎罗殿地感觉。”打手甲笑道。

这时,章继勇走到了车窗外,对车里的两个打手说道:“请两位发个慈悲,给我点吃的?”

“你是哪儿来的?”两个打手吓了一跳。

“我是来打工的,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章继勇装做一脸的可怜相:“随便给点吃的吧。”

“这儿没吃的,拿着,今天大爷高兴。”打手甲拿出一元钱递给章继勇,说道:“给你去买东西吃。”

“谢谢,这地方有钱也没处买吃的。再说我只要吃的,真的乞丐是不要钱的。”章继勇欲把两个打手从车里引出来。

“好,我带你到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去打工怎么样?”打手乙看了打手甲一眼,走下车来。打手甲自然明白了打手乙的意思。又有猎物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所以他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下来,和打手乙形成夹击的形式。

“那很好啊。”面对如此情形,章继勇故做高兴状。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打手乙问道。

“看到了啊,那边就有一个。”章继勇打断了打手甲的话,用手指着打手乙的身后,说道。

章继勇声音刚落,李丕魁立刻从车后跃起,挥拳将打手甲击昏在地。

打手乙刚一回头,章继勇抬腿便狠狠地踢了过去。打手乙甚是机灵,他闻声不妙,迅疾一个懒驴打滚,避过了章继勇的致命一击。

“你们就是刚从里面逃出来的那两人了?”打手乙站立起来,喝道。

“是又怎地。”章继勇猛扑过去。

只见打手乙身子一转,一个旋风腿将章继勇扫倒在地。章继勇挣扎着爬起来,欲再次进攻打手乙。随料又被打手乙击倒,一时竟无法动弹。

“让我来。”李丕魁对章继勇说道。从对方的身手上来看,这小子应该是个练过拳脚的。

“找死!”打手乙嘲笑道:“我批准你们两人一起上。”

“我要废了你!”李丕魁大怒。

说完,李丕魁迎上去和打手乙战作一团。打手乙果然功夫不俗,他和李丕魁拳来脚往却不露出丝毫破绽。

这时间不能拖得太长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丕魁心里焦躁不安,有几次险些被打手乙击中要害。李丕魁欲速战速决,他故意装作力不从心,且战且退的样子,让打手乙背对着章继勇,突然朝打手乙身后一声大吼:“快帮我击退他。”

打手乙大吃一惊,急忙回头观望。他这一分心不打紧,李丕魁迅疾抓住时机,将打手乙一击倒地,使他再没有能力起身反抗。

“你空有这一身本领,却不学好。为了不让你继续作恶,我积点德,帮你个大忙,从此你就不会再为虎作伥了。”李丕魁说完,搀扶着章继勇上了车。

发动后,李丕魁把车开到了打手乙的身旁,对躺在地上的打手乙说道:“放心吧,我给你留了条后路,以后你乞讨也能够养家糊口的。”

说完,李丕魁驾车从打手乙的两条腿上面压了过去,车窗外顿时响起了一声痛彻心扉地惨叫。

“这……你不能这样……”章继勇坐不住了。

“不要紧,我只压了他的小腿,那样好安装假肢的。”李丕魁显得很平静。

“太残忍了。”章继勇反感。

“胸中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之。”李丕魁念了一段明人张潮的《幽梦影》字句。

车向前疾驶,在驶出了一段路程后,李丕魁把车停在了路中间。

“又怎么了?”章继勇问道。

“下车。”李丕魁说着,自个儿下了车,走到油箱前,把输油管线扯断。

“你疯了!”看着洒了一地的汽油,章继勇大惊,他看了看后面,说:”如果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们驾驶这车能顺利出逃吗?”他们手眼通天,很可能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他们的人等待着我们去呢。那样他们就好把我们在车里瓮中捉鳖!

“那我们现在就弃车而逃。”章继勇同意李丕魁的分析。

“你看那边。”李丕魁指着不远处驶来的一辆货车说道。

“快跑!”章继勇以为是打手们的车。

“不用怕。”李丕魁说道:“那是外地牌照的车。”

说完,李丕魁上前去拦车。

“哥们,你怎么把车停在了路中间?”司机停下车来,问道。

“漏油了,想搭你的车回去拿零件来修理。”李丕魁说道。

“真是屋漏又逢连天雨啊。”司机说道:“我帮你打电话去叫修理场的人来就可以了。”

“以前我就是在修理场混的,我清楚他们的手段,可没钱让那些兔崽子来宰我啊。”李丕魁回答。

“是啊,我也被他们宰过。”司机感慨:“别说了,哥们,把车推开。我带你回去拿零件。”

“谢谢你啊。”李丕魁转回头冲章继勇得意地笑了笑。

“提起修理场司机们就有共同语言。”章继勇嘀咕。

“还有交警。”李丕魁补充。

三人把小车推到了路边,章继勇找个空子问李丕魁,这不是坐车往回走吗?万一被抓住不是成了自投罗网。李丕魁说这叫出其不意,章继勇说这应该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最终,李丕魁和章继勇还是乘车往回走了。路上,他们看到有打手不断地乘车往返。而刚才打斗的地方,那被压伤了双腿的打手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滩血迹在路上,久久不能凝固……

第四十四章 被追杀邂逅伊人

6

 成功地逃离了黑砖窑后,章继勇觉得以其风里来雨里去的到外面去打工,还不如回到家乡好好做一番营生。因为现在很多村庄都缺少劳力,大量青壮年都拥到城市里去了,这种时候回去应该能大有作为的。虽然李丕魁千百般不愿意回到那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但如今他只能选择跟随到章继勇的家乡避难。

三个月后,关于打击黑砖窑地报道铺天盖地的传来。这时,章继勇在村里已经开始经营种植花卉了。李丕魁觉得风头已过,当下谢绝了章继勇的挽留,独自到城里寻找发展的机遇。

初到城市,李丕魁到郊区一个建筑工地里打工。由于常有人来工地或偷或抢各种建材和工具,工头让李丕魁等一帮壮劳力日夜把守免受损失。李丕魁等几乎每晚都要和前来工地偷抢建材和工具的人发生械斗,李丕魁觉得还纳闷,怎么农村里结束了争夺水源的斗殴,城市里却又发生了这类事件呢?不过,李丕魁很快就在械斗中找回了曾经久违了的呼风唤雨的感觉,他成了壮劳力们的头儿。这是靠真刀真枪地打拼来的,新的具有时代特色地民间职称。

这天傍晚,有几个墨镜到工地里向民工收取保护费。几个办了几年暂住证的常住民工悄悄告诉李丕魁,这些人都是傍哥的手下。傍哥是这个城市里势力最强的黑道老大,真名叫春雨傍。

李丕魁初生牛犊不怕虎,打斗成瘾的他居然不顾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古训。带着一帮民工将几个墨镜打得抱头鼠窜,东躲西藏。长期被压抑得只会忍气吞声的民工终于长出了一口恶气。但是,一时的快意之后,却闯下了大祸。

当晚,冷风呜咽,漆黑的工地突然被数十辆车围住。车灯闪闪,一群人手持刀棍冲向工地,见物就砸遇人就打。顿时,所有的民工都被这阵势给吓傻了。李丕魁见势不好,忙拽了一根钢管,对大伙吼道:“还等什么,难道你们被欺负惯了?这种时候怕就只有等死!”

“拼了!”民工们让李丕魁的话激起了骨子里最原始的欲望,纷纷抄家伙上前迎战傍哥的手下。

横的怕不要命的。当一群靠体力维持生计的人,用肉搏的方式发泄心头积压了多年的怨气时,其潜力是无法估量的。

平时柿子捡软的捏的打手们,一时间被民工的反击气势给吓坏了。

春雨傍眼看势头不对,急忙喝住了丢盔弃甲的手下。事关往后的衣食住行,他深知如果拿不下这群民工,以后就甭想在这城市混了。主意一定,他立即吩咐手下把藏箱底的家伙都搬了出来。

李丕魁猛然间看到对方竟然操起了枪支,吓了一跳,急忙冲民工大喊:“快退回工地隐蔽,小心他们有诈!”

闻听此言,许多民工都退回了工地里。还有几人杀得性起,没来得及退回工地。这时,枪声大作。

“快爬下!”李丕魁急忙冲过去,将一名发愣的民工扑倒在地上。

李丕魁感到手臂一阵麻木,用手一摸,湿辘辘的,原来是手臂中弹了。对方乘势冲了过来,几个人连忙猫着腰逃回了工地,民工们躲到还没完工的楼上用砖头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时大气也不敢出的民工居然拼死顽抗,刚才一块砖头从楼上扔下,险些落到了春雨傍的身上。曾经面对枪口都毫无惧色的春雨傍,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对黑暗中抛下的砖头产生了畏惧。这连春雨傍自己也感到颇为吃惊,毕竟闯荡了这么多年,老了,如今是后生可畏啊。

心中这么想着,春雨傍干脆就交代手下,朝还没建完的楼上喊话:“都给我听好了,傍哥给你们一条出路。马上下来投降,否则就要炸楼了!”

“怎么办?”在还没完工的楼上,民工们议论纷纷:“要不冲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你受伤了!我们先冲出去,你从后面带着受伤的兄弟赶快离开这儿。”刚才被李丕魁救过的民工说道。

“我是你们的头!”李丕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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