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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炮灰翻身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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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长姐真的会替我隐瞒吗?你是父亲眼中识大体、端庄淑德,让他最得意的女儿,你怎会替我瞒他?”
“楣儿,我当时只是不敢相信你会做那些事,那个小璃根本威胁不到你。”
“不要和我提她!”鱼楣的声音陡然而起,含怒、含怨,“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废物罢了,装傻装可怜,哄骗恒之哥哥。为什么你们都被她蒙蔽、都要维护她?滚,你们都滚!”
鱼芷失望的看着她,转过身去,淡声道,“你自己冷静一下,父亲刚醒,身边还需要人照应。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家去!”
门被关上,幽暗的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鱼楣缩在墙角,双手捂面,痛哭出声。
“啧啧、卿本佳人,奈何、作死!”
一道清声在房内响起,鱼楣猛然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少女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托了腮帮,手肘着膝盖,目光清冷的看着她。
鱼楣恨恨的盯着她,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听说你明日就要走了,来告个别!”
鱼楣猛然间想起领她进暖阁的小厮,双目赤红,“是你!是你害我!”
初曦点头,“是我!我看你和梁宏偷情偷的太辛苦,所以给你们找了个又暖和又舒服的地方。为了给你们布置这么地方,我可是三个晚上没睡!怎么样?是不是刻骨铭心?”
鱼楣双目通红,身嘶力竭的喊道,“为何害我?我知道,你想嫁给恒之哥哥是不是?你休想,就算他不娶我,他也绝对不会娶你!”
“鱼小姐!”初曦怅叹一声,“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吃屎吃多了糊了脑子,满脑子都是男人!我为什么这样做?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你那套无辜的说辞,只有同样吃了屎的夏恒之会信。对了,我这样做还真为了一个人,宋瑶,记得吧!”
鱼楣脸色攸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讷讷道,“她撞见我和梁宏,必死不可,怪不得我。”
“所以啊、”初曦声音渐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我不杀你,我就要你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我不会放过你!”鱼楣咬牙,咒怨一般的低声念叨
不想在和这个女人浪费时间,初曦跳下木椅,将快睡着的白狐从肩上拎下来,抱在怀里,打开门出去。
圆月西斜,秋风清亮,初曦仰望星空,深吸了口气,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回到觅露院的时候,夏恒之的房内漆黑一片,她知道,他就在房内。
第一次,他未等她回来。
初曦嗤笑一声,大步向着屋子走去。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人一狐沿着山路缓缓往下走去。
走了许久,初曦回头望去,薄薄雾气中,巍峨的天洹城好似一抹重彩,落笔在一片青翠绿黛之中。
她来到这里不过十数日,这一回眸,却放佛望尽了自己的前半生。
前世生活优渥的童年、忙碌奔跑的青春,和来到天洹城认识夏恒之、惩治鱼楣的日子融合在一起,似乎从未有过分界,而如今,都留在了这山上。
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自己,几件破衣服,一只白狐,初生牛犊不怕虎,欲闯一闯这浩荡乾坤!
“狐兄,我要下山了,这里是你的家,你真的确定要和我走?山下没那么好玩,也许人心叵测,也许危险重重,跟着我混,甚至可能没有饭吃?你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白狐黑琉璃般的眼珠看着她,纵身先她一步向山下飞奔,初曦将包了几件破衣服的包袱抗在肩上,一步跳了数丈,大声喊道,
“繁华古世、我来了!”
早饭等了许久不见初曦,夏恒之走至西暖阁敲了敲门,也不见有人回应,微一思索,推门而入。
房内空无一人,床帐掀起,被褥叠的很整齐,夏恒之心中一沉。
桌案上放着一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几行字,
“师兄,我下山了,天下那么大,我得去看看。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保重!对了,你若见了城主,麻烦替我转告一声,我绝不是逃债,十万两银子,三年之期,觉不反悔!”
夏恒之凤眸一缩,将纸条握在手中,如一道疾风般掠出窗去,刚至院门处,见一锦衣小厮狂奔过来,
“少爷!少爷!”
那小厮奔至身前,一脸的激动,“少爷,你可想死奴才了!”
夏恒之脚步顿住,皱眉道,“元宝?你怎么来了?”
“不光是奴才,老爷和夫人都来了!正和百里城主叙话呢,一会就过来!少爷你好不好?你一走就是两年,夫人每次一提起你就哭,奴才、奴才也跟着哭……”
那小厮说着一咧嘴,眼泪吧唧吧唧的往下掉,“少爷你太狠心了,也不带奴才过来,呜呜呜…。”
夏恒之凤眸微暗,手一松,纸笺落在地上,被秋风一扫,远远的飘过墙垣,再也寻不见了。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来聊天了,喜欢的,不喜欢,十二都想听!
☆、第四十三章 二丫
两日后
骊山下的官道上,正值午后,秋风送爽,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一人一狐骑着一毛驴,分外惹眼。
初曦倒骑在驴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枕着驴脖子,半眯的眼睛睁开一只,看了看天色,伸脚踢了踢骑在驴尾上的白狐,“狐兄,咱这是倒哪了?”
白狐捂着空空的肚皮,四肢伸开,趴在驴尾上,无精打采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昏昏欲睡。
下山时,身上只有鱼楣给的那二两银子,初曦在山脚下的农户用那里用这银子换了一身男子的粗布衣裳,两只鸡,一头毛驴。
鸡吃完了,银子也没了。
饿了一天的初曦愤愤的直起身,好歹是穿越来的,就算是炮灰也不能混的这么惨啊,
老天,你要是有眼,就掉个馅饼下来吧,最好还是韭菜馅的。
“前面那小子,哪里来的,站住!”
初曦一愣,转过身去,只见路边上立了一三十多岁高瘦男子,蓬头垢面,环胸抱着一把破剑,叼着根枯草,歪着头桀骜不羁的看着她们。
“驴留下,人走!”
劫驴的?
初曦只当没看见,继续赶着驴“哒哒”往前走。
“哼,不识好歹!”
那男子将破剑一拔,挥手向着初曦砍来。
初曦腾身跃起,自身后的包袱里抽出墨焰鞭甩了过去,喝到,
“有眼无珠的劫驴贼,小爷我都要去抢劫了,你还劫我!”
噼里啪啦一顿猛抽,她出招虽然毫无章法,内力却深厚,鞭子舞的呼啸生风。
墨焰鞭还是上次从梁宏手里夺过来的,初曦收拾行李的时候,装进包袱里,打算防身用的,恰好派上用场。
那男子被她胡乱一顿抽打,一时间无力招架,扔了剑便跑。
“不打了,不打了!”第一次抢劫就碰上这么个主,太伤人!
“你说不打就不打?招惹了小爷还想跑,小爷我打的你六亲不认!”
男子轻功不错,一跃十丈,但碰上初曦,活该他倒霉,见她追上来,忙抱着头逃窜,“爷、手下留情,混口饭吃的,哎,别打脸!”
初曦追上去,骑在他脖子上,一个甩身,将他掼倒在地,骑上去便是一顿爆垂。
“没本事还学人家做强盗,让你装!还敢不敢劫小爷的驴?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别打脸,我还得靠它吃饭呢!”
“靠脸吃饭你TM的劫我驴做什么?”
“您全身就驴值钱啊……啊!错了、错了!您比驴值钱!”
初曦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脑后,慢悠悠的将鞭子收起来,
“有没有银子?”
男子趴在地上,一愣,忙捂着胸口,
“没有!”
“不拿出来小爷我就划花了你的脸!”
男子哀嚎一声,他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祖宗,挨了顿揍不说,还得搭上银子,这到底是谁劫谁啊!
伸手在衣襟里掏出三两碎银,极不情愿的递了上去。
初曦拿在手里垫了垫,笑道,“小爷不能白要你银子,张嘴!”
“干嘛?”
“让你张就张,哪那么多废话?”初曦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给他塞了下去。
男子瞪着眼,骨碌一声咽了下去,哭道,“你给我吃的啥!”
初曦拍了拍手从他身上下来,往官道上走去,边走边道,“噬心丸,天下奇毒之一。”
男子两眼一黑,这买卖赔大发了!
一炷香后,一人一狐一驴又上路了,这次又多了个牵驴的,走在最前面,背着把破剑,捂着青紫的脸,一脸的怨念。
“小爷,我想通了,我不适合做这拦路抢劫的买卖,以后再不敢了,你啥时候把解药给我?”
“看我心情吧!”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你饿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想骂人!”
“嗯,我现在就想骂人,你觉得心情好的了吗?”
“我也饿了,那咱把你身后那只兔子烤了吧!”
兔子?
初曦抬头看着耳朵乍起,作势要扑上去的白狐,笑道,“行啊,你抓的到它,你就去烤!”
男子转头,嘿嘿一笑,“一只兔子而、已”
笑容僵在脸上,和白狐瞪圆的黑眼对视了片刻,直直看向初曦,惊道,“灵、灵狐?”
“还烤吗?”
男子猛然摇头,这东西极通人性,阴险狡诈,而且最记仇。
“那专心牵驴吧!”
又行了半个时辰,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已是中秋,太阳还是毒的很,炙的人舌干口燥!
男子突然身子一颤,顿时泪流满面,跳起来喊道,“小爷,前面有个茶馆!”
初曦眯眼看去,见前方路旁的树荫下果然有几间凉棚,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男子牵了驴栓在树上,两人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了,咕噜咕噜先灌了几杯茶水,才要了一盘牛肉,两碗面。
等面的功夫,初曦问道,“叫什么名字?”
男子立刻来了精神,“我乃二清山花影无踪流星剑张崖”
“太啰嗦,记不住!”初曦嫌弃的道,“就叫你二丫吧”
张崖哭丧着脸,“这、这不太好吧!”
“嗯?不想要解药了?”
“想!”
“那名字呢?”
“大俗即大雅,就是它了!”
“两位,面来了!”小儿招呼一声,端了面放在桌子上。
张崖端起来,一阵吸溜吃了半碗,抬头见初曦正挑了面条喂那白狐,只见面前的少年头发以竹枝束在头顶,粗眉细眼,脸色蜡黄,但若不看那眉眼,鼻子和嘴到十分清秀。
一身灰旧布衣,穿在她身上略显肥大,等等,张崖突然瞪大了眼,紧紧的盯着初曦的脖子,
讷讷道,“小爷,你的喉结呢?”
初曦一怔,就见张崖猛吸了口气,惊道,“你是女、”
“啪!”初曦将筷子一摔,“再敢胡说,这辈子都别想要解药!”
张崖猛的闭紧了嘴。
“救命!救命!各位大爷救我!”
突然,官道上一黄衣女子跌跌撞撞奔了过来,跑进凉棚里,对着最外边一张桌子上的粗狂汉子道,“大爷,救救小女子,有人要抓我!”
女子脸若满月,皮肤白皙,鬓发跑的散乱,香汗淋淋,一张俏脸花容失色。
那粗狂汉子立刻起身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我看谁敢在我武爷面前抢人!”
话音一落,众人就见官道上十几人骑马,飞沙扬尘,气势汹汹而至。
粗狂汉子脸色一白,将女子往外一推,坐下继续吃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初曦嗤笑一声,偏过头去,继续喂白狐面条。
张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千万别多管闲事,这是盛京的梁小王爷,有名的杀人不眨眼!”
“哦!”初曦随口应了声,继续喂面条。
那十几人已到了跟前,一身着锦衣,油头粉面的男子跳下马,执着马鞭,猫看耗子一般的眼神看着那女子,挑着眉道,
“过来,本小王的耐心可不多!”
那女子扑通跪下下去,对着粗狂汉子磕头道,“大爷救我!奴婢做牛做马报答您!”
汉子不动,硕大个脸埋进面碗内,女子无奈,一桌一桌的磕头求救,很快额头就青紫一片,渗出血来。
锦衣男子嘴角噙着冷笑,看着她求饶,却没人敢帮。
终于到了初曦这一桌,女子微一迟疑,对着张崖跪下去,“大哥,救救我!”
张崖转过身去,对着初曦使了个眼色,高声道,“小爷,吃饱了咱赶紧上路吧!”
初曦慢条斯理把最后一片牛肉塞进嘴里,起身伸了个懒腰,把白狐揣进怀里,往驴那走,
“走吧!”
张崖转头对着锦衣男子嘿嘿一笑,忙起身跟在初曦身后。
初曦越过桌子,突然一把将女子抗在肩上,几步跃起,将她扔到驴背上,跨腿上去一抽驴臀,大声道,“我先走,你断后!”
然后一溜烟似的跑了。
张崖站在那里,傻了!
梁小王爷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侍卫也傻了!
齐齐转头怒视着张崖。
张崖笑着摊了摊双手,“众位爷看到了,不关我的事啊!”
梁小王爷挥手怒道,“先给杀了他,然后去追那小子!”
张崖脸色一变,突然矮身拔箭,从十几匹马腿之间穿过,血线飞起,马声哀嚎,纷纷倒地,那些侍卫被摔在地上,一阵哭叫狼嚎。
张崖穿过马腿,一个纵身,飞跃而去。
梁小王爷大怒,伸手将脚边的一个侍卫拽起来,喊道,“还不去追!废物!”
------题外话------
十二最近有事更的字少,谢谢亲们的一直追看,过段时间一定多更!
☆、第四十四章 回宫
张崖追上初曦的时候已在三十里开外,驴倒在地上吐沫不起,那女子也吓的不轻,半天没缓过神来。
张崖跑的满身大汗,瘫倒在地上一边粗喘一边哀嚎道,“小爷你可害死我了!”
女子跪在地上,对着初曦砰砰磕了几个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伺候恩人!”
初曦大口喘了几口气,问道,“你和那小王爷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为什么抓你?”
女子哭道,“小女子和他无冤无仇,我和爹爹本住在淮阳县,卖茶水为生。小王爷办差路过此地,在我家喝茶时看中了小女子,要将我带回去做妾,爹爹为了护我被他打死,茶馆也被他砸了。我半夜跑了出来,刚出淮阳就被他追上,现在爹爹也死了,我的家也没了,呜呜呜…。”
初曦一掌拍在地上,怒道,“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张崖一边拿袖子扇风一边道,“这梁小王爷是梁郡王的独子,暴虐好色,在盛京还知道收敛几分,这出了盛京,就没人能管了!”
“早晚我代表正义灭了他!”初曦咬牙道,起身环视了下四周,问道,“咱这是到哪了?”
“快进淮阳了,过了淮阳县往前就是盛京。咱们进城歇息一晚,梁小王爷只是路过此地,不会停留太久,估计此时寻不到这女子也就走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初曦将驴拉起来,瞥了那女子一眼,“你叫什么?”
女子怯怯抬起头,“我叫李南泠,恩人唤我泠儿就好。”
“嗯,我们要进城去,你去哪?”
女子咬了咬下唇,“恩人去哪泠儿就去哪!”
初曦蹙了蹙眉,她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现在又多了一个。
张崖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小爷,咱不能带着她,万一被梁小王爷发现,咱都没的活!”
初曦皱眉摸了摸下巴,半晌,道,“你不是说那姓梁的只是路过这吗?咱把她带回淮阳城,她总有亲戚在城里,到时候送她到亲戚那咱就不管了!”
张崖微一踌躇,道,“行吧,您说了算!”
初曦让那女子骑在驴上,自己和张崖牵着驴,天黑之前进了淮阳城。
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吃了饭,初曦问道,“姑娘,你在这城里还有亲戚吗?”
泠儿一怔,小心道,“我还有一大伯,在北街上开了一间药铺。”
“行,那我们送你过去!”
泠儿一听,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泣道,“恩人救了泠儿,泠儿就是您的人了,您去哪,泠儿就跟您去哪,一辈子伺候恩人。”
初曦抚额道,“姑娘,你别动不动就跪行不行?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风餐露宿的,不适合你。不必说了,今日太晚了,咱凑合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你大伯家。”
泠儿听她口气坚决,只得应下,又再三感谢,才回房歇息。
初曦躺在客栈的床上,将怀里讹诈二丫的银子掏出来,付了住宿的钱还只剩二两,数了两遍,才又放回去,默想着挣钱的法子,很快便睡着了。
盛京御书房内
乾元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坐在下面的宫玄,褪去上位者的威严,眼底露出一抹慈爱,
“选贤结果朕很满意。赶了几日的路,你也早点去歇息吧,今日你母后还念叨你,过去见见她。”
“是!”宫玄起身,“儿臣告退!”
出了丹馨殿,迎面一蓝袍锦衣男子走来,见到宫玄停步拱手行礼,
“见过皇兄!”
宫玄淡淡点头,“凌王去吴阳赈灾,安抚灾民,辛苦了!”
宫湛修眉挺鼻,面容俊朗,垂目回道,
“民定才能国安,不敢言苦。”
宫玄目光幽深,轻笑,“进去吧,父皇在等你!”
“是”
宫玄一路往清馥宫而去,天色将暗,清馥宫内宫人正在掌灯,见宫玄进来,均是一喜,纷纷跪地伏拜,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宫玄在一排排宫侍面前走过,径直往花房而去。
清馥宫的花房以岐山玉石为基,琉璃为顶,足有一个宫殿大小,里面种植了各种名贵花草,皆是元后亲手打理。
宫玄没让下人通禀,一个人缓步而入,转过巨大的南蜀金丝屏风,就见一素衣女子正弯身修剪一盆寒兰。
女子墨发如缎,只以一条紫金玉带简单的倌在脑后,一身白衣胜雪,立在一片姹紫嫣红中,如独世而立的素莲,优雅、高贵,满殿的锦簇团花,顿时失了颜色。
宫玄站了片刻,才走过去,拿起木架上的织锦披风披在女子身上,轻声道,
“天渐凉,母后在这花房中不可久留!”
元后霍然抬头,如莲的容颜虽已过不惑之年,依旧那般年轻美艳,目光温婉柔和,如雪山清泉,波光流转
“你回来了!”
“是!母后可好?”
元后点头,放下手中的金剪,执了宫玄的手宁静一笑,“除了惦记你,其他都好!可见过你父皇?”
“是,儿臣自丹馨殿过来。”宫玄声音少见的柔和。
“那便好,不要急着回宫,今日你陪母后用膳!”
“是!母后”
此刻御书房内,宫湛将吴阳的受灾和善后处理禀告完后,乾元帝起身,一向威严的面孔带着微笑,拍了拍宫湛的肩膀,夸奖道,
“做的很好,朕很满意!”
宫湛垂头谦和道,“多谢父皇夸奖!”
“你和玄儿都是朕最得意的儿子,向来不会让朕失望。只是国事固然重要,家事也不可疏忽,你们都不小了,该纳正妃了,可有心仪之人,父皇为你做主!”
宫湛脑中霎那间闪过一张淡雅的面容,俊挺的身姿一僵,只片刻间,便恢复常色,淡笑道,“儿臣府内尚有两名姬妾,父皇应该更担心皇兄才是!”
“他那个性子、”乾元帝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你们都有主张,朕不过问就是。宫门快关了,回去吧!”
“儿臣告退!”
宫湛退下后,高公公上前来,躬身细声道,“皇上,掌灯了,今夜宣哪位娘娘侍奉?”
乾元帝坐在巨大的金丝楠木桌案后,看着手中的奏章,头未抬,
“月美人吧!”
高公公微微一愣,这月美人刚入宫不久,已连三日侍寝,这样的事可不多见。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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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美人殒
第二日一早,月美人乘着轿撵回到清凉殿的时候,同殿的刘婕妤正站在廊下赏花,手执锦扇掩面笑道,“恭喜妹妹,皇上一连三日招寝,看来很快妹妹便要和我平起平坐了!”
月美人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掩饰不去的得意,口中却谦逊道,“不敢,日后妹妹还要多仰仗姐姐照拂!”
刘婕妤轻笑一声,弯身摘了一朵芙蓉,插在月美人的黑发上,
“姐姐位分低微,哪里能谈什么照拂,要说这后宫里能够照拂咱们的只有娴贵妃娘娘,妹妹谨记才是!”
月美人抚了抚头上的花瓣,目光一闪,半分揣测半分试探道,“妹妹刚入宫,许多事还不太懂,只知道如今掌管后宫的娴贵妃娘娘,冒昧的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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