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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炮灰翻身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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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少年,他没有看不起她们,他眼中没有厌恶、没有猥琐、没有同情,只是平静的为她们穿上衣服,她们知道,那是给她们最大的尊严。
初曦眼中有泪光,却依然若无其事的浅笑,“下山去吧,到了驿馆洗个澡,换身衣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目送几个新兵带着女人们进了出谷的山洞,初曦才深吸了口气,继续搜索其他山洞。突然想起什么,猛然转身,向着山匪头领的洞窑飞奔。
推门进去,初曦有片刻的愣怔,洞窑内点着烛火,火光微弱。靠近门的地方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几个酒壶和一些冷饭残羹,中间点着火炉,再往里,是一张火炕。
炕上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女子。
女子发丝凌乱,脸颊高高肿起,满嘴的鲜血,身上一片片的青紫,下身一片狼藉,此刻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似早已没了生息。
初曦双拳紧握,胸膛似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全身的血液都翻滚起来。
许久,初曦才缓缓脱下身上的军衣,盖在女子身上,将她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擦去她嘴角的血痕。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初曦,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恨,突然一把拉过初曦的手腕,张口咬下。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腕留下,一滴一滴没入身下脏污的被褥中。
初曦任她死死咬住,只静静的看着她,声音嘶哑的道,“对不起!”
女子满嘴鲜血,面部狰狞,仇恨的看着初曦一字一顿的道,“我诅咒你,来世生为女子。被人所强,受我今日百倍之苦!”
初曦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容一点点冷下去,“你没有权利诅咒我,就像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救你。我说抱歉,却并不代表我后悔当时的抉择。我若是你,就去杀了那个男人,自己的仇,自己报!”
女子呵呵冷笑,嘶声切齿的喊道,“你不是女人,所以才能说的这样理直气壮,不过是为你的怯懦和良心寻找借口!”
初曦转过身去,往洞外走,边走边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杀了他,你去不去?”
女子一惊,“你说什么?”
“去不去?”
女子微一踌躇,再抬起头时,面容顿时变的坚定,“去!我和你去!”
初曦带着那女子到了山门入口时,大火还在燃烧,不断的有人被浓烟熏出来,还不曾喘口气,便被乱刀砍死。
景洲见她过来,微一点头。
初曦看着山洞问道,“那个最大的出来没有?”
景洲摇头,目光冷沉,“还不曾看到!”
此时刚好有一人被熏了出来,初曦在他被砍杀之前,一把拎出山洞外,刀刃抵在他脖子上,冷声问道,“你们大当家的呢?”
山匪脸被熏的漆黑,猛烈的咳了几声,才抖成筛子似的哭道,“不要杀我!军爷饶命,饶命!”
初曦嘿嘿一笑,诱哄道,“告诉我你们大当家的在哪,我便不杀你!”
山匪往后缩了缩身子,忙道,“我说!我们大当家的跑了!”
“跑了?”初曦眉峰一皱,“山洞就两个出口,我们都有人把手,他从哪跑的?”
“洞内还有别的出口,只有大当家的知道,他带着十几个弟兄从那跑了。”
“放屁!”初曦张口骂道,“要是有别的出口,你怎么不跑?敢他娘的骗小爷,我现在就把你拆骨炖了!”
“别!别!”山匪顿时吓的面色惨白,颤声道,“我句句都是实话,大当家的确实逃走了。他就带了十几个弟兄,那出口是向下的暗道,上面机关,他们进了暗道就把机关关了,留下我们几个迷惑你们,好为他争取时间!”
景洲闻言面色一沉,吩咐众人熄火,带着几人进了山洞,很快便返回,洞里确实没人了。
“奶奶的!”初曦怒骂一声,此次决不可放过一人,若是放虎归山,他们今日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突然目光一转,初曦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山匪拉起来,眯眼笑道,“想不想活命?”
“想!想!”山匪点头如捣蒜。
“那本爷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可知你们二当家的从哪条路回来?”
山匪一愣,忙道,“知道。知道!”
“很好!”初曦挑眉,露出一个奸猾的笑,“走吧!咱一起去迎接二当家的!”
山匪二当家的是个黑瘦的汉子,人称花蛇。带着一百多个山匪赶着几辆马车刚刚从临江回来,夜里在一背风坡休息了一个时辰,天快亮时才又起身赶路。
他们此次劫的是个举家搬迁的商户,劫了几车的盘缠,又绑了三四个个壮年男子和几个女眷,急匆匆往山谷里赶。
眼见再过一个山坡便是山门,突然密林中远远的奔来十几个人,领头的山匪一身刀伤,到了近处便哭喊道,“二当家的,山寨被官兵剿了,弟兄死伤大半,大当家的带着我们几个从暗道里逃出来,让我来接应二当家的,赶紧去营救大当家的!”
花蛇大惊,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侯三?你说的可是真的?”
侯三连连点头道,“是真的!现在官兵还在谷内,二当家的你可千万不能回去!”
此时天似亮未亮,林中起了薄雾,更是幽暗朦胧,花蛇抬头看了看侯三带的几个人都是衣衫褴褛,一脸的血痕,一把将侯三扔在地上,疾奔几步,借着山势往下看,果然,两里外的山门处有还冒着浓烟。
重哼一声,花蛇问道,“大当家的现在在哪?”
侯三忙道,“小的不知,我和大当家的分开的时候,大当家的让我来迎二当家的,说您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自会前去。”
“嗯!”花蛇点头,回身招呼身后的人,“兄弟们,山寨回不去了,不用怕!咱们现在就找大当家的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官兵一走,咱们还在此逍遥!”
“是!全听二当家的!”一百多个山匪齐声喊道。
“跟着我走!”花蛇吼了一声,率先向着林子东面走去。
侯三带着身后的十几个人跟在山匪后面,畏缩的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觉得腰间一顶,少年一脸的鲜血,阴恻恻的在他耳边笑道,“别想耍花样,小爷的刀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侯三忙低声道,“不敢、不敢,小的只想将功折罪,留条命活着。”
景洲带着十几个扮成山匪的士兵不离初曦左右,低头跟在后面。
☆、第六十五章 再起波澜。。
花蛇带着众人出了林子,爬过一个山坡,再次进了一片山林,走了不远,前面赫然出现一山洞,比之前的山门小了许多,被山草藤蔓遮掩,不仔细看跟本无法发现。
花蛇走近两步,手放在口中,只听两短一长的哨声发出,很快满身血痕的鲍定六带着十几个同样狼狈的山匪跑了出来。
见到花涩满眼惊喜,“二弟,你回来了?”
花蛇上前将他打量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皱眉道,“大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官兵伪装成咱寨里的弟兄,谎称你遇到了埋伏,我带人出去营救,接过被他们堵在山洞中!老三死了,兄弟们也都被杀了,连山寨都回不去了!”鲍定六悲痛的道。
“大哥放心!”花蛇三角眼一眯,狠毒的咬牙道,“我一定为三弟报仇,让这群官匪血债血偿!”
鲍定六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道,“二弟,你可遇到官兵?对了,你怎么知来此找我?”
花蛇道,“是侯三通风报信,我才免得一难。他此次算是救了我一命,侯三,过来!”
侯三浑身一震,畏惧的缓缓上前两步,“见、见过大当家的!”
鲍定六皱眉盯着他,突然双目一睁,大叫道,“不好!二弟咱们中计了,快住”
然而已经晚了,花蛇还未反应过来,身后一人如泥鳅一般滑到他身后,伸手对着后心便是一刀,不待他倒下,那人纵身飞起,挥刀向着对面的鲍定六砍去。
一百多个山匪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震惊的愣在那里,站在最后的十几山匪忽觉胸前一凉,一带血的刀尖透胸而过,回头便见跟着侯三一起来的“弟兄”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们,不发一声的拔刀冲进人群中。
鲍定六一把拉过一个山匪挡在身前,逃过一命,转身往山洞里跑。
突然头上黑影一闪,景洲飞身而起,一脚踢在鲍定六胸口,将他直直踢飞出去。
男人站在洞口处,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沐浴在刚刚升起的朝曦下,如同战神降世。
此时一直跟在初曦等人身后一路跟踪而来的常平带领众士兵也杀了过来,一百个山匪一惊一吓之间早已失了斗志,很快全部都被制服。
景洲走至鲍定六面前,抬手欲了解他性命,鲍定六忙跪地求饶,涕泪横流,直言再也不敢。
景洲面容清寒,目光冷澈,没有半分动摇。
“将军请慢!”初曦急喝一声,拉着一个面上摸了烟灰,身着土匪衣服的人过来,笑道,“将军先不要杀他,可否把他交给我?”
鲍定六一听顿时又有了生存的希望,对着初曦砰砰叩头,“兵爷饶命,我再不敢了,只求兵爷留条性命,草民做牛做马报答兵爷!”
景洲眉头微皱,紧紧的看着初曦,见她随手捡起一把长刀,递到身边那人手中,道,“去吧,亲手杀了他!”
那扮成山匪的人抬头直直的看着初曦,即便脸上涂了黑,依旧可以看出眉目之间是女子特有的冷艳,她双手的接过初曦手中的长刀,目中满是悲愤和怨恨,一步步向着鲍定六走去。
鲍定六狼狈的向后退,惶恐的摇手道,“不、不要杀我!”
女子举刀在他裆部一挥,只见一道血线飞出。
“啊!”鲍定六痛嚎一声,双手捂住鲜血琳琳的,嘶声大吼。
女子目中厌恶一闪,举刀咬牙往他胸口一送,看着辱她之人丑陋的死去,只觉浑身力气都已用尽,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景洲冷面瞪了初曦一眼,沉声道,“胡闹!”
初曦却不顾男人难看的脸色,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道,“总算完事了,一夜未睡我能忍,但一天不吃东西实在难熬,景老大,请客不?但提前说好啊,我不吃烤肉!”
能在满地残肢死尸面前谈论吃的人也就初曦一人了,景洲面色轻缓,不由得勾唇一笑,“等下山,随便你吃!”
“哦耶!”初曦比了个胜利的姿势,扛着刀往山下赚呼喝道,“收工回去吃饭喽!”
景洲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淡笑,如何也不能将此时顽劣古怪的身影和杀敌时冷冽专注的的少年重合起来,然而他知道,这就是他,张初曦。
下山到了泸兴城内驿馆的时候已是晌午,初曦填饱了肚子,倒在便呼呼大睡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
醒的时候,夕阳正落,天色混沌,初曦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许久才明白今夕何夕。骨碌翻身而起,顿时咧了咧嘴,全身疼痛乏力,有些小伤口没有处理,这个时候才觉得疼来。
打开门出去,懒懒的伸了个腰,正要去找饭堂吃饭,就见常平面色铁青,大步流星的进了景洲的房间。
又出事了!
初曦神情一凛,再无睡意,纵身跨过院子里的长廊,来到景洲窗下。
刚打算侧耳偷听,窗子突然呼啦一声被打开,初曦抬头便见景洲面色阴寒的站在窗前,看着她道,“进来!”
初曦吐了吐舌,也不走门,直接翻窗而入,见副将郭练也在房内,和常平并肩而立,均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此次剿匪,损失极小,却将山匪全部剿灭,可谓是立了大功,而这几人一副集体便秘的表情,看来事情比闹山匪更严重。
“那个,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初曦挑眉问道。
景洲正在看一份奏报,闻言瞥她一眼,将急报往前一递。
初曦疑惑的看着她,伸手欲接,突然景洲眉头一皱,一把拉过她的手只见上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顿时目光一冷,“怎么回事?”
初曦抽回手腕,往下一拉衣袖遮住咬痕,不以为意的道,“谁知道昨夜怎么伤的,我都忘了!”
景洲眸子一沉,想起昨夜初曦带着那女子出来时,那女子嘴上的血痕,目光顿时深了深,却没再问,只道,“驿馆那些女子都被送回家了,但跟你下山的女人,没有回驿馆,不知去了哪里?”
初曦嗯了一声,目光集中在手里的急报上,突然面色一变,霍然抬头看向景洲问道,“夏恒之呢?”
景洲眉头紧皱,眯眼看着她,问道,“你认识夏世子?”
初曦眸子一转,马上面不改色的道,“不认识,听说过!”
郭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首道,“末将还不曾到凤尾,便知道玉溪关出了事,急忙赶回,所以将军的信,末将没有交到夏世子手中,末将甘愿受罚!”
景洲,“即便他看到此信也来不及了,东渊这次实在是出人所料。”
初曦缓缓将信看完,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东渊使臣以谈和亲之事为由大夏,却同时派兵攻打大夏边城,五日内连破五城,直逼玉溪关。而此时身在大夏的东渊六皇子楚云舟趁泸兴和临江都在闹匪患,兵力空虚,带人偷渡淮水,直接到达玉溪,同关外的东渊兵里应外合,强攻玉溪关。
玉溪关守将穆庆誓死保住玉溪,却身负重伤,楚云舟逃出关外,与东渊兵汇合,再次攻城。
玉溪关没了主将,岌岌可危。
朝中百官震惊,圣上大怒,封景洲为征东大将军,太子宫玄为监军,领兵十万,前往玉溪,驱除渊兵,守卫大夏。
初曦久久的看着手中的急报,按常理来说,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首先在这个和地球平行的世界中,大夏所在的盘古大陆上,分为大夏、东渊、西梁、南蜀四国。
四国中,大夏地域最为辽阔,国力雄厚,兵强马壮。东渊临海,物产丰富,人多富饶。西梁境内多丛山峻岭,地势险恶,易守难攻。
南蜀和东渊、西梁接壤,多是异族,子民深居山林,大多以养蚕织布为生,每年向大夏进攻蜀锦,以得护佑。
几十年来,几国之间相安无事,少有征战,东渊也根本没有理由突然发兵。
再则,大夏边城城墙坚固,兵力充足,东渊五日之内破五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它确实发生了。
这个时代攻城的兵器,最厉害的无非就是火炮,而这个时候的火炮只是以火药为助力,发射实心铁弹,攻击城墙,可是这种火炮发射速度慢,精度低,射程近。
而楚云舟却改进了火炮,将原来实心的铁弹改为火炮弹,可直接炸死敌兵,炸开城墙,并且提高了射击精度和发射速度,威力大大增强。
不光如此,他还制造出一种弓弩,可连发十箭,威力强大,无人可挡。
因而,东渊兵连破五城,直逼玉溪,成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诸葛连弩!
初曦黑眸猛然一缩,楚云舟是穿越人!
或者他身边有一个穿越人。
初曦猛然想起,楚云舟在凤尾桥等候夏恒之的时候,出去游玩带回一女子,难道那女子是木琴?
此时想来,楚云舟定然是去了玉剑峰,以利益鲍定六同时骚扰泸兴和临江,搅扰朝廷视犀然后得到木琴的帮助,故意在凤尾拖延时间,等待武器改造成功,时机成熟,里应外合,给了大夏迎头一棒。
木琴勾搭宫玄不成,又搭上了楚云舟。
有光环的穿越女主果然不一般,不像她要从一个小兵头做起,杀敌入阵,拿命去博,人家轻轻松松就搭上了一艘大船,当然,也可能是一艘破船。
侵略宅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破船,白给她都不屑于顾!
然而这都是初曦的揣测,楚云舟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木琴,还不能确定,唯一能能肯定的是,他们之中定有一个和她一样,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
☆、第六十六章 太子驾到。。。
此时的盛京,前方的战报雪片一样的飞进宫中。
太子宫玄率领十万御林军,急速奔往泸兴,与景洲汇合。
早朝上,乾元帝再次发怒,百官缄默,无人敢言。
玉溪关是大夏的军事重地,一旦被东渊占领,敌军长驱直入大夏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下了朝后,凌王宫湛缓缓往宫门走去,成国候府的马车停在宫墙下,成国候夏韫身着一品军侯服负手而立,见宫湛过来,微微躬身道,“老臣见过凌王殿下!”
宫湛忙双手将他扶起,温声道,“舅父不需如此!”
夏韫支开左右,一双凌厉的双目不见老态,依旧炯炯有神,注视着宫湛,笑道,“殿下可否陪老臣走住”
宫湛点头,伸臂谦和一让,“舅父请!”
初冬刚至,北雁南飞,风渐萧瑟。
“圣上老了!”夏韫开口叹道,“当年老夫和圣上一同出兵北漠,踏平长云关外一十三族,让他们俯首称臣,何等的意气风发,哪像如今,不过失了五城,便这般心浮气躁。”
宫湛轻笑,“父皇这些年享受惯了安逸,自容不得任何人挑衅天威。”
“东渊国主昏庸,皇子各各无用,只知贪图享乐,本不足为患,这个楚云舟到是很让人意外,只是还是太过急躁了。大位还未定,便急着想吞并大夏,哼”夏韫轻笑两声,“东渊皇族气数尽矣!”
宫湛面如冠玉,眉目俊朗,淡淡道,“父皇面上浮躁,心却沉定,否则也不会派皇兄前去。”
夏韫看他一眼,道,“太子手下有五万黑骑卫,此次却全然不用,而是动用御林军,圣上明显是在保存太子的实力。我手下掌管的北平军,镇守漠北,穆庆是我部下,淮南本也无从担忧,然而此次后,恐怕玉溪十万镇南军怕是要落如他人之手了。”
宫湛垂首沉默,半晌不语,片刻后才开口淡声问道,“恒之现在身在何处?”
夏韫闻言顿时目中生怒,沉声道,“这个逆子,全然不听教诲,每日只知玩乐,他主动接下迎接使臣的差事我本还以为他转了性,谁知惹下这等大祸!圣上没有责罚,已是看在老夫的薄面。”
宫湛笑着劝道,“舅父不必动气,恒之他潇洒风流,形式不拘,是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舅父且由他去吧!”话音一转,宫湛轻声道,“起风了,我送舅父回去,保重身体要紧!”
“嗯!”夏韫深吸了口气,面容微缓,沿着来路返回。
马车上小厮早已在那等候,见夏韫过来忙递了织锦披风过去,放了车凳扶着夏韫上车。
夏韫抬步登上马车,身体突然一顿,仰头看了看头上天空风起云涌,意味深长的道,“天要变了,殿下也要仔细才是!”
宫湛黑眸半垂,沉声道,“是!侄儿谨记!”
目送夏韫的马车一直上了主道拐弯不见,宫湛才转身,然后一眼看到左相府的马车停在宫墙下。
眸子一闪,宫湛缓步向前,朗声问道,“芷儿可在里面?”
车上的小厮一怔,立刻下车跪拜道,“参见凌王殿下!”
吱呀一声,车门被打开,一绿衣丫鬟搀着鱼芷身姿优雅的缓步下了马车,对着宫湛微微福身,“鱼芷见过凌王殿下!”
宫湛目光温柔的看着面前雅静的女子,温和笑道,“芷儿怎在此处?”
鱼芷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妆容淡雅,柔声道,“听闻皇后娘娘近几日不思茶饭,芷儿特意做了一些清心开胃的茶点,送来给娘娘。又恐这个时辰娘娘正在花房,不喜人打扰,所以才等在此处,稍后再进宫。”
宫湛眸子一暗,却依旧笑的温和,“芷儿有心了!”话锋一转,又道,“听说玉蓉街上新开了一间茶馆,清静雅致,茶香浓郁,尤以碧螺闻名。我思之良久,却苦于没有同行之人,今日见到芷儿,方想起芷儿亦是爱碧螺之人,明日可否陪我一起去那里品尝一番?”
鱼芷淡淡垂眸,笑容多了几分疏离,歉然道,“实在不巧,明日我要陪母亲去山上上香,恐怕不能陪殿下去了。”
宫湛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很快不折痕迹的掩去,轻笑道,“无妨,茶馆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可!”
“时辰不早了,芷儿要进宫去了,改日再和殿下相谈。”
“芷儿自便。”
鱼芷微一点头,接过丫鬟手中的食盒,缓步向着宫门走去。
宫湛久久的站在那,看着那道娴静的身影,俊朗的面容渐渐覆了一层沉郁,如黑云蔽日,蕴埋了光华。
四日的路程,宫玄率领十万御林卫第三日夜里便到了泸兴,大军驻扎在泸兴城外,宫玄只带着十人进了泸兴城。
宫玄踏进驿馆的时候,初曦正坐在景洲房里看玉溪关送来的情报。
玉溪是横贯整个大夏南部的一条长河,源头便是玉溪关,由之前的一个小镇,渐渐发展成大夏重要的边关重城,军事要地,是整个淮南地区的命脉所在,定不能失。
穆庆虽受重伤,可军威仍在,镇南军在副将刘成的指挥下,坚守玉溪城,已和东渊兵有三次交锋,损失惨重,情况危急。
“将军,不如我们先行,在这里干等,简直急死个人了!”郭练道。
景洲坐在的桌案后,垂眸不语。
事关重大,他们这一千人并不能解玉溪之危,十万援兵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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