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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炮灰翻身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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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个陌长,刘将军喊我初曦就可以了。”初曦话音一顿,继续解释道,“如果东渊兵真想攻打东城怎会做出屯兵这种大的动作让我们提前做好防守的准备,他们大张旗鼓的屯兵一是扰乱我们的视犀二是在等东风起,这样他氓打西城时,东城佯作攻城放火,火势越大,我们才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有多少兵马,才会将所有兵力放在东城,等我们反应过来时,想必东渊兵已从西城而入杀了半城了。”
刘成额上冷汗直下,惶惶道,“末将疏忽,不及张陌长思虑周全。”
宫玄目光微深的看了初曦一眼,转眸淡声吩咐道,“按她说的去准备吧,城中有五万兵马,一万把守东城,再将城外御林军调派入城,共十万兵士,把守西城。安排西城百姓离家退避,让士兵藏匿于民户中,听响箭行事。另外传令下去,士兵不得入百姓内室,违令者以触犯军规处置。”
他声音很淡,似平日里的慢条斯理,丝毫不像在安排一场战争,却让所有的人俯首躬身,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差池。
刘成等人领命而去,没了旁人,初曦才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轻挑眉梢,“难道殿下就不担心我分析有误?”
“不担心。”宫玄悠悠喝茶,语调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谋者失误,造成重大损伤,斩首示众。有你的命压着,本宫自然不担心!”
初曦倒吸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宫玄清澈的黑眸瞄她一眼,“你问我了吗?”
初曦,“……”
“噌”的起身,初曦放下茶杯便往外赚边走边道,“小的现在便去东城门处把守,若东渊兵攻的真是东城,小的便第一个战死,也不必斩首了。”
宫玄低笑一声,抬眸道,“回来!”
初曦正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问道,“何事?”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余光乍泄,在少女背后凝成数道光晕,将少女单薄的身形衬的挺如玉竹,她目光炯澈,带着面具的面容本其貌不扬,此时却因那道目光而变的熠熠生辉。
宫玄本以为她说去守城是玩笑之语,看到她漆黑的眸子才知她竟是真的要去,不由的缓缓一笑,“我信你。走吧,和我去一个地方。”
穆庆在玉溪做守将已愈十载,将军府是朝廷所赐,修建的壮阔巍峨,然而步入其中,才发现里面修葺的极为简朴。
原有的花园亭台都已夷为平地,改成了校武场,周围高树林立,似身临军营一般。
房屋廊柱也不见任何奢华装饰,古朴清素,硬朗清明,反而透着一股大气稳重。
墨亥提前已告知穆家人不必声张,因此只有穆庆的夫人和两个儿子在前厅内跪伏迎接,宫玄让他们起身后,直接去了穆庆所在的卧房。
房内布置的亦是简单朴素,只在窗下放了一张书桌,左右各有一把杨木圈椅,年代已久,上面的漆色都已剥落。
穆庆知尸玄来,撑着身体起身,铿锵道,“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初曦探头望去,只见是一花甲老人,面容威严,目光如炬,虽身负重伤,却丝毫不见颓态,一见便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宫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容少有的温和,缓声道,“将军不必多礼,躺着便好,伤势怎样?”
初曦这才注意到穆庆的肚子上似缠着厚厚的药布,隔着一层中衣依然醒目,看那位置必是要害之处,若换了旁人,估计已经埋尸多天了。
穆庆重新躺下,声音微微有些喘息,“多谢殿下派人送来的治伤良药,已经好了许多。老臣未能将镇南军完整的交到殿下手中,损失惨重,并致玉溪关危,实在是有愧于殿下!”
初曦微微一惊,据她后来所知,穆庆曾是成国候夏韫的部下,那镇南军应该是凌王宫湛的兵马,穆庆此言何意?
☆、第八十三章 再遇夏恒之/
回头看了看,见墨亥竟也不在房中,所以此时房内只有他们三人,宫玄以为她心悦夏恒之,夏恒之又是成国候世子,难道不怕她泄密,忽然间想起方才在军曹司中宫玄说他信她。
信她对东渊军的攻城分析,也信她不会出卖他?
初曦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宫玄淡声道,“东渊出兵一事实在出人意料,将军拼死保住玉溪已是大功一件,不必耿耿于怀。此次事后,本宫会将都尉林唐留在玉溪,林唐的父亲林茂也曾是将军手下的一名骁将,后战死沙场,只留下这唯一血脉,将军可全力栽培他,他日必是一员名将。”
“林茂的儿子?”穆庆眼中含了几分激动和回忆起往事的沧桑,重重的点头,“好、好!老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如今本宫和景将军都在玉溪,将军不必思虑太重,养好身体为重!”
“是!老臣遵命!”
从将军府出来,最后一抹夕阳也已经被黑夜吞噬,天色昏暗,寒风萧瑟,街上行人更是稀疏。
墨亥稳稳的赶着马车,初曦看着窗外,半晌却什么都未看进眼中,脑子里想着夜里即将来临的战事,和宫玄带着她来将军府的目的。
在凤尾的时候,宫玄曾说到了玉溪便让她立刻离开,此时他不提,她自然求之不得,然而这个亲兵是怎么回事?看他这意思还真打算将她当作心腹来对待,难道他已经忘了她是女人这回事?
初曦皱着眉想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突然马车猛的一顿,高马仰头嘶鸣,斜斜靠着软垫的宫玄长眸一睁,眉心轻皱。
初曦稳住身子,一把推开车门,惊声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马车前一女子倒在地上,腿上擦伤了一片,踉跄起身,对着他们连连道歉,“是小女子不好、惊扰了大人……”
墨亥面容窘迫的看着女子,又看了看车内,一脸的不知所措。
初曦一愣,觉得那女子有几分面熟,跳下车,在女子面前蹲下去,顿时惊道,“怎么是你?”
女子闻言惶然抬头,见到初曦一惊后马上又是一喜,破涕笑道,“恩公?你是恩公?”
初曦将她扶起来,先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见无大碍才疑惑道,“姑娘不是在淮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女子正是被初曦救了的李南泠。
李南泠激动的看着初曦,几乎是泣声道,“奴家总算找到恩公了,奴家是跟着夏公子一起来的,对了夏公子也在找恩公。”李南泠有些语无伦次,话音一顿,忙转身看向身后的客栈,喊道,“夏公子,我找到恩公了,你看,就在这里”
夏公子?
初曦霍然转身,便见夏恒之一身绛紫色锦袍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静静的看着她。
不过隔了数月,却似已分别许多年,天洹城中第一次相见到后来在长颜面前的相护、传授轻功、古墓生死相依…。走马灯一般在初曦眼前呼啸而过,最终定格在此刻清冷的暗夜两人隔街相望。
客栈前的灯笼突然亮起,红色的灯影照在他绝美的面容上一片恍惚,他漆黑的凤眸中也闪耀着明明灭灭的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抬步,缓缓向她走来。
“师兄!”初曦咧着嘴笑道。
夏恒之站在她面前,狭长的凤眸浅浅一弯,波光流转,突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描过她的眉梢眼角,勾唇极轻的道,“就算你面上贴了一百层一千层面粳我也一眼便可认出是你,师妹……”
最后两个字似含在唇爆念了几百遍才脱口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呢喃,初曦微微一怔,突然他手臂伸过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初曦傻子一般的瞪大眼撞进他怀里。
什么情况?
这娃离家太久,看到故人高兴过头了?
宫玄坐在车内,那双眸沉若古井,此时更是幽深难测,隔着重重灯影看着相拥的两人,霎那间,夜色更浓,风更冷了起来。
李南泠站在一旁也傻了眼,师妹?恩公、她是女子?
“恒之”
车内传来浅淡的一声,夏恒之缓缓放开初曦,回身对着宫玄莞尔一笑,“你来了!”
四人同乘一辆马车,李南泠拘谨的坐在初曦后面,虽不知道宫玄是何身份,但也能猜测出此人身份不凡,偷眼瞄了瞄夏恒之,见他目光却只停在初曦身上,不由的神色一黯,缓缓低下头去。
夏恒之目光在初曦身上一扫,凤眸微微一眯,笑道,“师妹乔装参军,难怪我找了这么久。战事将起,你一个女子多有不便,明日便和师兄回骊山吧!”
初曦刚要回话便听宫玄没有半分情绪的道,“她不能和你住”
“为何?”夏恒之眉目一挑,淡声问道。
“她如今是本宫的亲兵,身负本宫的安危,自然不能随意离去。”
夏恒之嗤笑一声,一拂衣袖,懒懒的靠在软垫上,抿唇笑道,“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
宫玄修长的手指轻叩茶盏,唇角撇出一抹凉薄的笑意,“夏世子奉旨接待东渊使臣,却因私事玩忽职守,致使玉溪关危,损失惨重,难道没有一声交代便想再次躲进天洹城?”
“宫玄。”夏恒之直呼其名,美目轻弯,似笑非笑,声音却带了几分冷意,“有人放出密陀的消息引我前去,恰好是楚云舟离开凤尾的那几日,楚云舟暗渡淮水据说也是有人暗中相助,玉溪伤万,损将七人,都是我父亲的旧部,难道这些都是巧合?我若没猜错,殿下一早就知楚云舟所图,将计就计,不但除了异己,还得到楚云舟制出的火雷和连珠弓弩,兴许连东渊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这样大的一盘棋,我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殿下何苦为难?”
初曦震惊的听完,倏然转头看向宫玄,原来还有这种内情,宫玄眼线遍布,必是一早就知楚云舟在制造火器,所以也定然一早就猜出楚云舟出使大夏的目的不纯。
故意纵之,诱敌深入,明里大夏是失了五城,然而楚云舟已深入大夏边城,大概很快便会陷入绝地,守着一座孤城进退两难。
而且如果真如夏恒之所言,东渊皇族中也有宫玄的人,那楚云舟真的连退路都没有!
宫玄借此得到楚云舟的火器,除掉夏韫的旧部,掌控镇南军,还除掉了东渊国的精锐兵马,岂止是一箭双雕?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连心思也深沉的可怕!
被震惊到的还有李南泠,她听不懂夏恒之的话,只听到殿下一词便浑身一颤,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第八十四章 守城/
宫玄眸子漆黑如夜,凉凉瞥他一眼,冷声道,“恒之,我许你置身度外,逍遥来去,你也无需对本宫做的事指手画脚!”
“你们的事我当然不管!”夏恒之笑的散漫,突然凤眸一斜,看向初曦,“我只要带她住”
“本宫也说过,不准!”宫玄垂眸声慢,语气却不容置喙。
“两位,打扰一下!”初曦突然出声,声音清澈响亮,瞬间打破车内一触即发的紧张,“你们讨论的可是在下?拜托,我要去哪我自己说了算好不好?”
“好!”夏恒之笑的温柔,“师妹不想回天洹城也可,我已查清楚,密陀并不在楚云舟手里,而是在东渊皇族中,师兄陪你去找,好不好?”
“不!”初曦,没有一丝犹豫,面容认真的道,“师兄,我很想得到密陀,但此次来玉溪我是作为一名士兵来的,战事在即,我不能这个时候走。至于密陀,我自有打算。”
她欠他良多,已不想他再为她去冒险,作为同门师兄,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去做吧。
暗影中宫玄淡淡看过来,目光柔和,只一瞬,又垂下头去,唇角微勾。
夏恒之目光一黯,心底某一处似失了重般空落,装作漫不经心的一笑,徐徐开口,“那我便在此处等你,不管等到何时,以后再不离开!”
初曦错愕的看着他,一时竟无法理解他话中之意。
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兵曹司到了。
宫玄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淡声道,“张初曦随本宫进去,其他无关人等,留在此处!”
“恩公、”李南泠急忙喊了初曦一声,忽然又想起初曦的女子身份,面上一红,讷讷问道,“姐姐要去哪里?”
初曦正要下车,闻声回头,考虑一瞬,道,“你暂且跟着夏公子,找个安稳的客栈住下,等我这边事了,再来寻你!”
李南泠乖巧的点头,“是,我和夏公子在客栈等你!”
此时的兵曹司内乱做一团,宫玄自大门而入,没进正堂,直接穿过抄手游廊向后院走去。
廊下燃着四角红灯,灯影昏黄,初曦跟在宫玄身后,眉头轻皱,几个月不见总觉得夏恒之哪里变的不一样了。
或者他一直都是如此,风流成性,每一句话听上去都似含情,所以从前的她明知是他故意卖弄美色还傻傻的上当。
嗯,这一次也要当心!
一向不消停的人突然一点声音也无,宫玄不由的眉头轻轻一皱,停步转身,却不想少女歪着头不知在想何事,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然后直直撞了过来。
想也未想,宫玄伸臂将她揽住,只觉怀中少女微微一惊,霍然抬头。
少女只及他肩膀,微微仰头,目中波光闪动,含着一丝错愕。
宫玄清俊的长眸直直的看着她,低沉开口,“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男人胸膛炙热坚硬,初曦面上一红,随口应了一声,伸手就要推他。
“后悔没和他离开?所以这样心不在焉。”
男人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低缓沉重,初曦突的一愣,是因为战争即将来临,生死难测,所以人们今天都不太正常?
初曦抬头在他额头上一探,问道,“殿下也被我师兄传染了?”
宫玄放开她,淡淡勾唇,极轻的道,“大概是吧!”
初曦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将耳边的散发捋到耳后,向后退了一步,四下一望,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宫玄转身便赚淡声回道,“去吃饭。”
战事在即,饭菜准备的却相当精致可口,初曦深知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所以吃的一点都没浪费。
吃过晚饭,已是戊时,初曦检查了绑腿上的匕首,又将左肩已经愈合的伤口多缠了一层,宫玄的伤药实在是好,不过三四日,竟然已经结咖了。
转身见宫玄正坐在书桌后,手执书卷,黑眸半垂,面容淡然,丝毫不像即将要出战之人。
是啊,他是太子,何须亲自去杀敌?
初曦唇酱了抹淡讽,抬头沉声道,“我先去了!”
“去哪?”宫玄长眸未抬,淡声出口。
“去东城,我想过了,虽然东渊想要攻的是西城,但为了掩护拖延时间,他氓打东城的兵力也不会少。西城我们有足够的兵马,但东城人少,所以我去守东城。”
“不必!”宫玄起身,走至她身前,缓声道,“你身上有伤,今日不必出战,在这里便好,等下便去休息,什么都不要管!”
初曦黑眸如星,静静的看着他,问道,“殿下呢?今夜可出门观战?”
宫玄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一身玄衣清冷如夜,“不,本宫也在这里!”
初曦冷笑一声,“我的战友在拼命,我怎么可能睡的着?不是人人都如殿下,几万人的性命都可弃之如草芥!”
宫玄一怔,本就深邃的眸子更是漆黑一片,幽幽的看着她,良久,倏的转过身去,声音寂寞如雪,“本宫生就狠绝,凉薄成性,不似恒之多情风流,如若觉得失望,现在便可离开,跟着他一起回天洹城吧。你想要的密陀,待东渊派人来谈和解之事,本宫自会让人加在条款之中。”
他说的很慢,背影孤绝,初曦心中一窒,竟莫名的有些压抑,她明白皇权斗争的黑暗,也理解他做这样的抉择,只是方才话已脱口而出,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我说过,我不会赚我来这里是奉景将军之命,和夏恒之没有任何关系!”初曦顿了顿,不见男人回应,低声继续道,“我走了!”
说罢,转身便赚瞬间已出了院子。
初曦在兵器房中挑了一把长刀,出了兵曹司的大门,站在台阶上,见东城那里人影憧憧,军旗飞扬,似是大军在布守城墙,而西城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丝毫响动。
满意的一笑,深吸口气,初曦大步向着东城走去。
寒风凛冽,城中百姓经过多日的战火,敏锐的嗅到空气里的血腥气,早早的熄灯闭门,大街上漆黑萧索,似寒冬冷寂。
☆、第八十五章 战起东城/
东城是集市所在之处,空地极多,此时一万军兵站在城下,身姿挺拔,面容凝重,很多人身上都负了伤,却依旧目光坚韧如铁,没有半分惧怕退缩。
穆庆为将四十载,军纪严明,练兵如神,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但那守城而死的五万人,是否是他默许的呢?
守卫的士兵见有人过来,一挥长,冷声问道,“什么人?速速离开!”
初曦摘下头上的风帽,清声道,“御林军陌长,张初曦,我要见你们将军!”
负责东城守城的是镇南军刘成的部下中郎将孔原,长的精瘦干练,快步而来,见是初曦顿时一惊,问道,“张陌长有何吩咐?”
她区区一个陌长却让一个中郎将听候吩咐,实在是沾了宫玄这个亲兵的光,初曦心中一叹,抿唇笑道,“我来和孔将军一起守城!”
孔原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轻视,面上却不显露,低垂着头,沉声道,“是!”
城楼上,士兵手握长弓,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城门下木柴堆了一人多脯远处林子里人影晃动,似有大军埋伏。
敌军所伏之地在弓箭的射击范围之外,而他们手中却有射程更远的弓弩,一旦有士兵出城想要清理柴堆,必会有飞箭射来,瞬间被扎成筛子。
孔原站在初曦身侧,战袍黑甲,面容冷肃,沉声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张陌长放心就是!”
夜色漆黑,风声呼啸,初曦身姿挺直如竹,静静的望着城下,“主战场虽在西城,但东城未必会轻松,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战,孔将军要做好准备!”
孔原闻言侧头看了初曦一眼,见少年背着长刀,目光冷澈,不起眼的面容上一片凝重之色。之前他见他来此处,以为是看东城不过是个幌子,好来装装样子,抢个军功好去太子殿下那里邀赏,此时看来,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我已吩咐下去,不得有任何懈怠!”
“嗯!”初曦点了点头,问道,“今夜攻城,东渊军可带了火炮?”
孔原眉头一皱摇了道,“据斥候来报,未曾发现火炮,前日夜里遥城内突然响声震天,火炮连鸣,后来探子回报,说是东渊的火炮营混入了奸细,炮弹被炸毁了大半,火炮也炸了两架。刘副将猜测可能是景将军的人。”
炮弹被毁?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敌方军营,还能毁了炮营全身而退的绝不是一般人可为,除非景洲亲自去,但这样的事又不像景洲那种性子会做的,会是谁?突然脑中一闪,想起墨亥口中那个制出了火雷的墨辰,不由的勾唇一笑,宫玄身旁这些暗卫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所以宫玄一早就知道东渊今日攻城不可能有火炮,才这样淡定?
忽然战鼓急促的响起,初曦转身看去,只见密林中冲出一股风暴、铺天盖地呼啸而来,以步兵为主,后面圣城的重甲车,长刀雪亮,长矛如林,阵脚整齐,似出林的猛兽,张着前爪扑来。
马蹄声、嘶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似闷雷般轰鸣,震的整座玉溪城都在隐隐,初曦瞪大眼睛,心中的震撼难以描述,这是她第一次见古代的攻城,不亲眼所见,完全难以想象,原来人类可以有这么大的力量,堪比海啸狂风,相比之下,泸兴的剿匪简直如儿戏一般。
她猜的果然没错,为了迷惑镇南军,东渊必然不会只是装装样子,他们甚至真的是准备攻城而来。
城外猛兽涌至,城楼上落针可闻,突然,孔原一举长矛,冷声喝到,“驱除侵略,护我河山,杀敌!”
“杀!”
上万士兵发出震天动地的高呼,直冲九霄云外。
孔原目光如炬,看着东渊军离城墙的距离越来越近,猛然挥手道,“放!”
城楼上顿时万箭齐发,冷厉的寒光冲破漆黑的夜色,如狂风一般席卷而去。
东渊军迅速的举盾遮挡,停在原地,士兵驾着弩箭隐的盾下,火箭如流星一般射向城墙,狂风怒吼,火势呼啸而起,瞬间蹿上城墙,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向后躲避。
“冲啊!”东渊军趁机挥舞着刀列阵上前,持盾躲避着流箭,架起云梯,向城墙上冲来。
火光熊熊,浓烟滚滚,城楼上的士兵再次冲到最前方,抬起巨石,对着爬到一半的东渊军咂了下去,鲜血喷溅在城墙上,立刻被大火烤干,然后又是一波人涌上。
黑夜被大火映的亮如白昼,尸体在城墙下堆积,更多是落入大火中,被烧的狰狞蜷缩,一股难闻的肉臭在空气中弥漫,让人脊背发寒。
东渊军的后方,一将士骑在马上,冷冷的注视着前面的攻城,看着麾下士兵一个个赴死,面容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任何焦虑,就如初曦所料,他的任务不圣下东城门,而是拖延时间,等到西城被攻陷,到那时,整座玉溪都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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