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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炮灰翻身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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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洲为人虽然冷淡,平时亦不苟言笑,但也未像现在这样拒人千里。
初曦困惑的挑了挑眉,眸子一转,立刻又释然,今夜磬安城百姓遭到敌军屠杀,他作为领将必然比每个人都沉重,所以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初曦不再纠结此事,转身和士兵一起去救火清理战场去了。
一直忙到天明,楚韶带着来时的五万兵马自北城门悄悄撤退,夏军虽然依旧愤怒难平,但还算理智,听从景洲的命令,并未阻拦。
待东渊兵撤退,宫玄和景洲也率领御林军自磬安撤离,返回玉溪。
临走的时候,初曦才听说楚云舟和木琴两人葬身大火中,死无全尸。
刚听到的时候,初曦正和林唐他们谈笑,笑容刹那间僵住,心头忍不住一颤,楚云舟太子之位虽然被废,但到底还是个皇子,怎么会被烧死?
权谋恩怨,不身在其中,又怎知其中的冷酷?所以生在平常人家,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初曦冷声一笑,真相如何,恐怕再无人知晓,就像这一夜死在这里的无数人人一样,终究被掩埋,然后淡忘。
楚云舟死了,木琴也死了,不知道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穿越者,或者只剩她一人了,一种莫名的孤独袭上心头。
也许死亡是他们所有穿越者的宿命,而如今她便是再与宿命相抗衡,无论输赢,她都没有退路。
而东渊一战,总算是结束了,初曦伸了个懒腰,坐在宫玄的马车里,跟着队伍出了磬安城,朝阳刚起,金色的朝霞布满东方的天空,空气清新冷冽,初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总算没有了磬安城里的血腥和焦灼的气息,觉得十分满足。
初曦想这些的时候,以为她会如愿的一步步成为一个攻城打仗的将军,远离朝政和权势,快意恩仇,却不想自己很快就会陷入党争的勾心斗角之中,并且越走越远。
一路急行,在傍晚之前,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玉溪巍峨的城墙,沐浴在夕阳中,经过一场场战乱,依旧从容的屹立。
大军驻扎在城外,休息一晚,第二日启程回京。
营帐扎好的时候,远远的来了一队人马,领将竟是魏远,从云水赶来与大军汇合,明日一起上路。
魏远已升为都尉,经过一个月的历练,沉稳了许多,再不像当初那样自负。
董奎被取消了禁闭,跟在魏远身后下马,眉目间的鲁莽张扬也已经消逝,所有人都在迅速的成长。
几人都是新兵营的,自然也亲近许多,董奎见到初曦憨憨一笑,竟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陌长!”
初曦走过去在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笑道,“晚上一起喝酒!”
董奎挠了挠头,脸色涨红,半晌才道,“俺还能和将军坐一起喝酒吗?”
魏远顿时骂道,“你个夯货,能不能有点出息,将军都赦免你了,说明是对你的看重,那点破事能不能别老耿耿于怀!”
董奎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俺没有!俺想过了,俺以后就老老实实跟着将军,将军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以后再不做蠢事了!”
初曦看着两人斗嘴,双手环胸,笑而不语,竟觉得这样的情景异常温暖。
魏远笑骂了一句“蛮夫”,看向初曦问道,“大将军在哪?”
初曦指了指主帐,“应该在帐篷里!”
“那我先过去!”
“好,一会见!”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并肩战斗,镇南军和御林军结成了深厚的战友情,夜里围着篝火,把酒言欢,一是庆功,二是为御林军送行。
酒和肉都是临时从玉溪城内运来的,满满的装了三十辆车。
十几万的兵马,篝火沿着官道绵延了数里,远远望去,如星河撒落人间,火光璀璨,无穷无尽一般。
宫玄只露了
一面便回了帐篷,初曦又是沏茶又是捶背,并且答应了某些割地肉偿的无耻条件,才终于让某太子松口,允许她出账一个时辰。
初曦欢快的带着白狐和张涯去了。
当然,白狐是冲着酒香去的,而张涯是身负重任去的,太子殿下特别交代,要看好张陌长,不许她多喝酒。
众人团团围坐,酒坛摆了一圈,篝火上的肉滋滋冒着油光,看的人食指大动。
夜色极好,天上圆月如盘,星河流转,和地上的篝火交辉相应,无比壮阔,远处士兵们正大声的谈笑,声音放松愉悦,驱走了冬日的严寒,让人从心里温暖起来。
战争结束,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轻松的笑容,大口喝酒,大声谈笑,畅快淋漓。
白狐蹲坐在初曦身边,抱着初曦给它的酒,喝的十分欢脱。
林唐坐在白狐左侧,见那杯子空了又拿过酒坛倒满,突然眉心一皱,疑惑的问道,“张陌长,你这狐狸我好像在哪见过?”
人和狐狸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初曦正听孔原说玉溪的风土人情和一些城里的趣事,听的正尽兴,闻言回头,似不经意的笑道,“是吗?是我在东渊北府捡来的,想要送你了!”
白狐喝的已经微醉,闻言抱着酒杯一怔,睁着水蒙蒙的黑眼珠看着初曦,嘴一撇,神情看上去竟似是十分委屈。
惹的林唐哈哈大笑,“真是个稀罕玩意!”
会喝酒,还能听懂人话。
魏远身边坐了张涯,酒喝了三巡,才突然问道,“张兄怎么在此?”
张涯一怔,下意识的看了看初曦,嘿嘿笑了两声,勾着魏远的肩膀说道,“我跟着林唐将军的队伍一起来的,虽然咱是新兵,关键时刻也要冲锋上阵!”
林唐审视的看了看张涯,疑惑道,“你是跟着旧营的兵一起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你?”
张涯眼珠一转,笑道,“那么多人林将军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来、来喝酒!”
一直静默不语的景洲抬眸看过来,在张涯面上一扫,目光一深,却并未多言。
张涯又给魏远倒了酒,忙转移话题,语气恭维道,“恭喜魏将军高升,小人先干为敬!”
魏远痛快的将酒一饮而尽,粗狂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娇纵之色,笑道,“你们张陌长守城退敌,屡立战功,等回京必然有大封赏,你们该恭喜他才是!”
“是”
“自然!”
众人跟着纷纷符合,初曦
眯眼一笑,嗓音清亮的道,“放心,等本陌长做了将军,一定请你们喝酒!”
“光喝酒太便宜你小子了,怎么也得请我们大家去盛京的第一大院莳花馆畅快一下是不是?”有人跟着起哄。
初曦故作不知,“莳花馆是什么地方?”
众人哈哈大笑,魏远高声道,“行了,张陌长嘴上毛都没长呢,啥也不懂,大家别开他玩笑了!”
“有啥不懂,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娶妻了!”
“就是,不懂的话去一次也懂了!”
。。。。。。。。。
“行!等本陌长升了将军,一准请你们去,正好也去长长见识!”初曦眼睛清澈,喝了酒后越发漆黑炯亮。
“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尤其是兰香姑娘,那细白的皮肤、那腰身、那勾人的叫声,啧啧,老子死在她床上都情愿。”一都尉喝多了酒,脸色通红,说的话越发轻挑。
“行了,你小子,还是回去找你婆娘吧,别想那美事了!”
“别说你没去过,上次在那我可看见你了,搂着春盈,那眼睛都粘在人家身上了!”
“去你的!”
。。。。。。。。。。。。
男人围在一起,十句里八句不离女人,众人跟着哄笑打闹,突然,一直静静喝酒的景洲猛然起身,离开篝火,向着远处的黑暗大步走去。
众人一愣,谈笑声顿时停了下来。
“将军怎么了?”有人问道。
“大概是喝多了吧!”
“都是你们胡说八道!将军最不喜这个!”
那都尉醒了几分酒,面容一僵,“我喝糊涂了!”
初曦眸子一转,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将军!”
“好!好!张陌长去吧,酒我们给你留着!”
初曦咧嘴笑笑,转身向着景洲离开的方向找去。
一直出了营帐,又走了数十步,前面似是一条浅溪,月光下结了一层薄冰的溪水反射出淡淡的光华,潋滟如水波浮动。溪水旁是几颗老梅,景洲便站在树下,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影似与黑暗融为一体,萧瑟,冷清,孤傲。
初曦微微一怔,半晌,才嘴角一扬,清声道,“将军嫌我们太吵了,故意跑到这来躲清静?”
景洲似是一早便知道她在身后,闻言并没有多意外,甚至头都未转,声音冷淡的道,“嗯,本将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回帐吧,别在那听他们胡扯!”
初曦走过去,抿了抿唇,开口宽慰道,“关于磬安的事,将军不必太自责,况且是你解救了大部分百姓,并且为死去的百姓报了仇,战争的残酷,将军应该最了解!”
景洲面容冷峻,听到初曦的话没有半分动容,甚至不曾回答,只偏过头去,望着远处的山峦,似是不想再多言。
初曦神情一僵,此时方明白景洲的冷淡似是针对她来的,眸子一垂,恭敬的道,“那末将回去了,夜风寒凉,将军多保重!”
半晌听不到回应,初曦眸子一紧,转身大步的往回走。
“张初曦!”
身后突然传来冷肃的一声,初曦顿时停下,淡声问道,“将军还有何事?”
“待回到盛京,你立刻离开军营,我会想皇上回禀,说你战死沙场!”也许根本无需他这样安排,宫玄也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军队,留在他身边。
你tm才战死沙场!初曦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霍然回头,目光一寒,冷声笑道,
“就因为我是女人吗?”
女子声音中的怒气让景洲心头一窒,猛然转身,只见月色下少女面容清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由的问道,“你说什么?”
初曦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偷袭遥城那夜将军发现我是女子,所以才如此嫌恶、冷淡,女子又如何,难道女子当不得将军,领不得兵?将军原来也如那些酸儒一般看不起女子,实在另末将不齿!”
寒风吹起女子的衣袂,烈烈作响,初曦身姿笔直,黑眸寒澈,带着女子少有的清卓和坚韧,明亮不可直视。
景洲怔怔的看着她,有一刹那竟想与那人争上一争,心底隐隐有个念头升起,若错过她,此生再无法遇到这样的女子。
初曦说完,再不看他,转身便走。
几步后突然又停下,微微偏头,语气决绝的道,“我不会离开,更不会死遁,将军若想将我赶出军营,就去皇上那里告我欺君之罪吧!”
女子的身影已经走远,渐渐没入那一片火光璀璨之中,景洲依然静静的站在那,身姿孤傲,背影萧索。
往年寒冬,温暖如春的淮南今年似乎特别的冷,已经连接下了几场的雪,风一吹,头顶梅树上还未化的积雪簌簌而落,洒落了他满身,渐渐化成冰水,渗进衣服,胸口寒透,像是连血都一起冻僵了。
初曦心中有股呼不出的郁气,堵在胸口,压的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喝酒的兴致全部消散,在无人的地方吹了会冷风,转身回了营帐。
宫玄正倚着软塌看书,只见少女呼啦一声撩开帐帘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双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似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宫玄眉心轻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弯腰低头,俊美的面孔几乎贴在少女面颊上,缓缓勾唇笑道,“为什么每次张陌长喝完酒后的反应都迥然不同?本宫本来还期待张陌长会像第一次醉酒之后那样扑上来。”
初曦抬头,长睫扫过男人的眼睛,扑哧一笑,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口终是未说出来,抿了抿唇,摇头道,“没事!”
说罢从椅子上跳下来,抓了寝衣,闪身进了帘帐后,只撂下一句,“我去沐浴,不许偷看!”
宫玄长眸一深,出了营帐,手指一弹,立刻一道黑影跪在脚下。
“发生了何事?”
黑影低着头,将初曦和景洲在溪边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叙述了一遍。
宫玄目光渐冷,态度难辨,良久,才淡声道,“本宫知道了,去吧!”
那黑影一飘,顿时消失。
初曦沐浴后,摘了面具,齐腰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散在肩上,遮住如莲的清颜,进了内室,见床帐已放下,大眼睛骨碌一转,悄悄走向软塌,慢慢的躺了上去。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锦被如炼,卷上初曦的腰身,凌空而起,一个旋转稳稳的落在床榻上。
床帐再次落下,遮住烛光,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烛火昏暗,勾勒出他精致的侧影,眼眸如星,鼻梁高挺,薄唇殷红。。。。。无一不俊美到了极处。
男人眸中有星辉升起,低低笑道,“初曦可记得答应本宫的条件?”
初曦突然便紧张了起来,紧紧抓着身上的锦被,翻了个身,故意装出一副醉酒的模样,“本陌长喝醉了,脑袋迷糊的很,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男人岂肯轻易放过她,声音低沉,蛊惑的道,“那本宫为张陌长解酒如何?”
嗯?
初曦狐疑的转头看他,还未出声,唇上一凉,唇瓣已被人含住。
她今日喝的酒并不多,本不致醉,此时却真的晕眩起来,脸颊渐渐染了粉红,如三月桃花初绽,清亮的眸子中也存了一汪清水,水中照映出男人幽深的长眸,漆黑如夜。
少女眼中的沉迷越发让他想要的更多,淡淡酒香在口中弥漫,解酒的人似也跟着一起醉了,想到她会为了别的男人而难过,他内心除了嫉妒竟还有隐隐的惶恐,这些原本不属于他的情绪,随着她一起出现在生命里,让他再无法淡定,唇舌间的温柔渐渐失控,越发用力,攻城掠地,贪心而霸道。
身上的锦被早已不知所踪,衣带一挑,清俊的长指缓缓滑入。
触手滑腻,如上好的软玉,手感好到让人惊叹,沿着那一抹动人的曲线缓缓往上,似攀岩者一路沉醉于沿路的美景,流连忘返。
初曦微微眯着眼睛,面颊的那抹酡红一直蔓延到玉颈,如清寒料峭中的一朵雪莲,清澈纯净,又娇艳动人。
良久,帐外的烛灯爆了一个烛花,极其轻微的一声,却将床上的两人猛然惊醒,混乱的的喘息中,宫玄深深吸气,按住身体内澎湃叫嚣的气息,紧紧将少女揽入怀中,一下下抚着她的墨发,声音嘶哑的道,“喜欢吗?”
初曦闭着眼睛,目中狠色一闪,猛然张口在男人的胸口一咬,咬了一口尤不解恨,换地方再咬,很快男人白皙紧致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牙印。
宫玄眉心一皱,伸手抓住少女的下颔,眸子似海深沉,烛火照进里面,闪耀着明明灭灭的火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初曦抬头狡黠一笑,“喜欢吗?”
宫玄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浅浅扬起,含住少女粉红的耳珠,低沉的答道,“喜欢、至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京
次日,天微明的时候大军开拔,玉溪守将穆庆由人搀扶着在城门外为御林军送行。
林唐守城有功,被封为正四品明威中郎将,奉命留守玉溪。
其他人随大军启程回京。
大军集合之前,初曦和张涯驾车将在玉溪别院内的沈烟轻和李南泠接了来,随着大军一起上路。
大军急行半月,在冬月的最后一日到达淮阳,稍作休整一夜,第二日进京。
景洲带着军队回军营休憩,宫玄的马车则直接进了淮阳城,住进了驿站。
连续赶了十几日的路,初曦每日坐在马车了,觉得浑身都被颠散架了,更苦的是沈烟轻和李南泠两人,因为大军中不允许带女子,所以两人的马车跟在大军后面,除了趁夜去出恭,这十多日几乎没下来过。
进了驿站,几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捧腹大笑,就这样躺到天色黑透,直到张涯来喊她们去吃饭。
晚饭设在饭厅,初曦走过去的时候,见穿花门外,淮阳县令正躬身在那里站着。
“怎么回事?”初曦一拽张涯的肩膀,对着那县令一挑眉梢。
张涯瞥了一眼,懒洋洋的道,“来拜见宫玄的,宫玄不见,他就一直在那等着,快一个时辰了!”
“哦!”初曦随口应了一声,拍了拍瘪下去的肚子,喊道,“吃饭,吃饭,饿死了!”
宫玄已经在饭厅里等着,见初曦几人过来,才让下人传饭。
太子殿下亲临,驿站的下人自是不敢怠慢,饭菜一道道上来,初曦的眼睛已经不够用,胡椒醋鲜虾、元汁羊骨、羊肉水晶饺、丝鹅汤粉、石榴花饼……各种精致的佳肴摆了满满一桌。
初曦吞了吞口水,看着桌子上的这些,觉得自己一直吃的简直就是干草。
“来、来,都坐下!”
初曦抓了一个水晶饺子放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嚼着,一边口齿含糊的招呼众人落座。
沈烟轻和李南泠两人见宫玄在,自是有些拘谨,立在一旁静默不语。
“坐下吧!”
宫玄淡声吩咐了一句,然后亲自盛了汤放在初曦身前,“不要急,没人跟你抢!”
李南泠“扑哧”一声,掩唇轻笑,眼睛偷偷一扫宫玄,忙又低下头去。
沈烟轻微微扬了扬唇角,对着宫玄大方的谢了恩,坐在初曦身边。
“这就对了嘛!”初曦站起身,去拉李南泠,突然眸子里滑过一丝狡黠,一把将她按在张涯旁边,“就坐这里,二丫帮忙照顾一下!”
张涯正喝汤,闻言顿时被呛了一口,转过身去,大声的咳嗽起来。
李南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面上红若涂脂,不胜娇柔。
初曦漆黑的眼珠在两人身上一溜,嘴角牵起,认真去填肚子了。
宫玄吃的并不多,大多时候是在给初曦夹菜,而且,初曦渐渐发现,只要别人碰过的菜,宫玄一律都不会再吃!
这样一来,其他人只夹自己面前盘子里的菜,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宫玄似也发觉了众人的紧张,伸手将初曦唇角的饭粒捻下,浅浅笑道,“我先回去,你慢慢吃,吃完来房间找我!”
众人闻声知意,不由得面上窘迫,初曦却浑然不觉,挥手道,“我知道了,一会便回!”
宫玄走后,初曦又吃了两碗饭,才将筷子一放,抹嘴道,“我吃饱了,出去转转!”
张涯虽然一直跟着初曦,但从来没将她当个女人看待,此时身边坐了个女子,浑身长了刺一样,一听初曦要出去,忙放下饭碗嚷道,“小爷,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初曦出了院子又返了回来,站在木门那里问道,“南泠,你在淮阳不是还有个大伯,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南泠垂眸微一思忖,摇头道,“不必了,大娘未必愿意看到我!”
初曦耸了耸肩,“那行,我出去了,你们不必等我,吃饭完早点睡,明日还要赶路!”
两人点头,同时应道,“好!”
初曦自然是去了淮阳最大的客栈,看她的驴去了。
一走四个多月,客栈的掌柜,好一会才认出初曦等人,殷勤的给两人倒了茶,一脸喜出望外,“二位爷总算来了,这驴我给您照看了几个月,好草好料的养着实在是尽力了,您看二位是不是该牵走了。”
“别急,先带我去看看。”初曦喝了口茶,微微笑道。
“好咧,你二位跟我来!”
穿过大堂,进了后院,毛驴就拴在一颗树上,树下放着干草和食料,几个月的“养尊处优”,那毛驴肥壮了不少,毛发乌亮,趴在地上,看到初曦他们来也不起身,只微微睁开眼扫了几人一眼又阖上了。
初曦忍不住发笑,这个样子倒是越来越像她的驴了。
“二位爷您看,小店绝没有怠慢,每日草料供着,也从来没指使过,您看可还满意?”
“嗯,不错!”初曦又掏出十两银子放在那掌柜手上,“不过还要麻烦掌柜多照看两日,我有事要进京,等一回来就把它牵走。”
掌柜的一看银子顿时乐了,连声道,“好、好,那小店就在为二位爷再照看两日!”
初曦笑着点了点头,回身在那毛驴身旁蹲下,叹道,“就让你再享福几日,等小爷从殷京回来,就把你带军营里去,以后你就是本小爷的坐骑了,一起上阵杀敌,看哪个还敢嘲笑小爷不会骑马!”
骑驴上战场,立一旁的掌柜听了,一脸的懵逼表情,呆呆的看着少年一脸认真的说着胡话。
张涯掩面叹了一声,拽着初曦往外走,实在是丢人。
是夜,殷京陵王府
书房内宫湛正坐在桌案后看书,突然有下人来报,“王爷,成国候大人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嗯,本王知道了!”宫湛俊雅的眸子一垂,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袍,抬步往外走去。
前厅内,成国候端坐在花梨木雕花椅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一手扶额,面容似十分疲惫。
宫湛进了房内,忙道,“见过舅父大人,舅父有事只管让下人传我去便可,何劳您亲自过来!”
成国候微微点头,“明日太子就要回京了,殿下可有准备?”
宫湛文雅的面容缓缓一笑,抚着桌案上的茶杯淡声道,“舅父说笑了,皇兄刚立了战功,气势正盛,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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