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书之恶嫂手册-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鹤年连连点头,轻声道:“焉大师名为焉涛,最开始只是光禄寺良酝署中的一名长工,专门酿酒,以供贵人饮用。良酝署中聚集了整个周朝的酿酒大师,年轻的焉涛跟在他们身边,本身又是个有天赋的,集百家之长,酿造出了一种绿珠香液,色泽似新叶,滋味与寻常酒水不同……”
说话间,齐鹤年抬了抬眼,看到近前的女人面色不对,赶忙安抚道:“琏娘莫要害怕,我曾经尝过绿珠香液,此酒十分奇异,制法独到,与寻常的清酒完全不同,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正是因为这种缘故,才会被陛下选为御酒,若真按味道评判,怕是比不上琥珀光。”
卓琏并不是害怕,而是有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口涌动。
早在民国时,她就尝到过这绿珠香液。李小姐虽是京城人士,但去泰西留学时,曾有一位淮安的同学,二人私交甚笃,归国后还托人送了美酒入京,卓琏也有幸饮到了此酒,当时问了一嘴,便猜出了绿珠香液是如何酿制而成的。
绿珠香液四字听起来分外雅致,但它还有个俗名——绿豆酒。
淮安出产的绿豆酒,曲中有豆,能清热解毒。普通的曲饼都是以麦子为主料,偏绿珠香液与众不同,将小麦换成绿豆,滋味自然殊异。
卓琏没想到李小姐竟会将淮安豆酒写进话本中,还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察觉到齐鹤年关切的眼神,卓琏嘴角微扬,轻声道:“妾身只是觉得有些稀奇,来京这么久,还没有尝过当地的美酒,委实可惜。”
齐鹤年眼神微闪,交谈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翌日天亮不久,卓琏刚到酒肆,就看到有个干瘦精神的小子站在店门口,手拿一只淡青色的瓷瓶,一看到卓琏,细长的眼睛陡然瞪大,几步冲上前,点头哈腰道:“卓老板,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
“你家公子?”
“小子是齐家的。”
闻言,卓琏恍然大悟,她说这小厮瞧着这般眼熟,原来是齐鹤年身边的人。低头端量着手中瓷瓶,她将盖子掀开一条缝儿,便闻到了丝丝酒香。
“这是……绿珠香液?”
她实在是没想到,昨日只不过提了豆酒一嘴,今天齐鹤年便派人将东西送了过来,人家如此上心,卓琏也不能怠慢,她思索了半晌,将自己酿出来的果酒交给小厮,还不忘附上一小坛神仙酒。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齐鹤年先前说过,家中长辈患了痹症,即使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时常施针,依旧无法恢复如初。神仙酒虽不能根治疾病,但缓解疼痛的功效却是不弱,希望也能有些用处。
“正是,昨日公子回府后,便将家中珍藏的酒水取了出来,派小的送到酒肆。”小厮跟着齐鹤年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未见到主子对谁上过心,偏为眼前的妇人破了例,若是被齐家长辈知晓,也不知到底会是什么光景。
心里这么想着,小厮面上自然不会表现出来,道谢后,他提着坛子返回药铺,甫一走到后院,便发现了站在榆树下的清俊男子。
“公子,奴才回来了,卓老板还赠了几瓶酒,有山楂酒、蜜酒、金波,还有一坛子神仙酒,她特地交待过,说神仙酒是给患有痹症之人饮用的,您千万不能喝。”
齐鹤年将沉甸甸地竹篮接到手中,修长手指抚过光润的瓷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女子的模样,明媚的笑颜、精致的眉眼、沉静的神态,无一处不深深吸引着他,就算知道卓氏嫁过人,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齐鹤年经营药铺,往日也见过不少药酒,但能缓解痹症的却是万中无一,眼前这坛子神仙酒看似平平无奇,难道真有特别的功效不成?
“备车,我要去安远伯府一趟。”
安远伯是齐鹤年的外祖父,膝下只得了一女,无人袭爵,他也不想从旁支过继子嗣,反而精心教导外孙,希望他能撑起安远伯府的门楣。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已经停在了伯府门前,守门的侍卫早就认出了齐鹤年的身份,万万不敢怠慢,直接将人引到正院,恭声道:“伯爷就在书房,公子进去便是。”
齐鹤年微微颔首,敲了敲门,得了外祖父的允准后,随即推门而入。
一名老者穿着褐色的绸缎衣裳,安稳坐在八仙椅上,手里拿着书卷,眉目慈和,面带笑容地看着外孙。若卓琏在此的话,绝对会大吃一惊,只因这安平伯,赫然就是她在汴州遇见的俞先生,没想到竟是这种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桓慎:呵
第50章
初春温度偏低;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凉意,齐鹤年甫一进门; 就看到了老人家的打扮; 薄薄的绸料完全称不上挡风,他不由拧眉,低声劝道:“外祖父; 您患有痹症的年头也不短了,若受了凉的话,疼痛定会加倍,到时候不止母亲担惊受怕地睡不着觉; 孙儿也不好过。
俞先生; 也就是安远伯,这会儿颇为心虚地笑了笑; 刚欲开口,便瞥见了青年手里拎着的瓷坛; 灰暗的色泽、古朴的式样,看起来无比熟悉。
“这坛子是?”
齐鹤年一边将酒坛放下; 一边将大氅披在安远伯身上; 温声解释道:“孙儿新认识了一位朋友,酿酒的手艺不错; 这是她配制的神仙酒; 听说能够缓解痹症,也不知是真是假。”
安平侯原本还只是怀疑,此刻倒是确定了; 鹤年认识的友人定是卓琏,除了她,京城中没有谁能造出既甘美适口又能缓解疼痛的酒水,就连那些酿酒大师也不例外。
“先前我跟樊校尉一起去了趟汴州,在巷子里迷了路,多亏一名心善的夫人相救,这才没冻死在寒冬腊月里,当时那夫人家中放了一坛子神仙酒,我服下后,果真驱散了身上的痛意。”
闻得此言,齐鹤年眼底露出几分惊诧,“竟是琏娘救了您?”
“非也非也,是卓氏的母亲帮了忙,他们一家子都是心地良善之辈,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从汴州回京后,安平伯许久都未尝过神仙酒的滋味儿了,好在有大夫三不五时的诊治,倒也没闹出什么毛病。
从木架上取出一只泛粉的杯盏,老者小心翼翼地将酒水倒在其中,满脸陶醉,一下又一下嗅闻着那股香气。
“神仙酒只能止痛,却无法根除顽疾,没犯病时,我可舍不得碰它,你再买些别的酒水回来,省得糟践了稀罕物。”
齐鹤年就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您少喝点酒吧,身体为重。”
安平伯忍不住瞪了外孙一眼,忽道:“西山那边送了信回来,三皇子身边的侍卫的确不凡,帮陛下挡了一刀,只要他养好伤,日后必定青云直上。”
脑海中浮现出青年堪称阴鸷的神情,齐鹤年坐在木椅上,问:“您是说桓慎?他只是个普通的侍卫,就算武艺不错,想要得到升迁的机会依旧不是易事,毕竟陛下身边的能人委实不少,区区一个侍卫,毫无背景,终其一生,能到四品也就顶天了。”
安平伯缓缓摇头,“圣上重情,桓慎为了护驾身受重创,堪称侠肝义胆,再加上他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扶一把,将来有什么造化,就看他自己了。”
德弘帝带着诸位皇子去西山围猎,按说有无数军士护持,刺客不该混入其中,偏前朝逆党筹备了数年,早就将钉子安插在行宫之中。在宴饮之际,看似老实的宫女突然暴起,从食盒中抽出匕首,若非桓慎机敏,及时挡在陛下跟前,后果不堪设想。
*
桓家人呆在城西,除去酿酒卖酒,倒也不必为其他琐事操心耗神。
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卓琏一睁眼,右眼皮便跳个不停,过了许久都未曾好转,闹得她心烦意乱。
正当她在后院收酒时,就看到甄琳小脸儿雪白冲到近前,“卓姐姐,大事不好了!桓二哥被几名侍卫抬了回来,像是受了重伤,芸娘在家里哭了许久,好悬没厥过去。”
听到这话,卓琏心里咯噔一声响,她知道桓芸的身子骨有多弱气,在原本的剧情中,小姑娘并非死于虐打,而是被那些浑人折辱到了气血逆行的地步,才会一命呜呼。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她一直不敢让芸娘大喜大悲,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哪想到桓慎那边突然出了事。
用巾子擦了擦手,她转头冲着池忠道:“你们先在店里忙活着,我回家瞧瞧。”
“小老板放心,兄弟几个定不会躲懒,您过去便是。”
卓琏微微颔首,一把握住甄琳的腕子,片刻也未曾耽搁,径直朝向桓宅的方向跑去。
她走后没多久,有一道身影从后门钻了进来,那副纤弱娇怯的模样,不是丹绫还能有谁?
瞿易正准备将陶瓮放进泥屋中,就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迈到近前,他脸色黑如锅底,语气也称不上好,沉声呵斥:“你可记得我说过什么?让你好好在家养胎,不踏足酒坊半步。”
面对男人堪称凶恶的眼神,丹绫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儿,她实在没想到瞿易竟如此无情,最开始对她关怀备至,哪知时日久了,藏在皮下的真面目便再也无从遮掩,那副冷漠的德行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池忠杨武站在旁边,心中虽有些好奇,却不好上前凑热闹,索性就坐在仓房前歇息。
见他二人走远了,丹绫抿了抿唇,小手扯着瞿易的袖口,眼神尤为活络,不住瞟着泥屋,柔柔问:“这间房是新建的吧?没有窗,仅有一扇门,刚好能让陶瓮通过,人进去的话,势必得弯着腰,难道有什么讲究不成?”
当初离开汴州时,卓琏一把火将泥屋烧了个干净,就是不希望火迫法传入外人之手。丹绫身份不明不白,接近自己也似别有用心,瞿易哪会上当?
“你问这么多作甚?快回去。”他再度催促。
“我不走。”
仗着肚子里这块肉,丹绫的胆子比最初大了不少,方才她亲眼看见卓琏离开,桓母瞿氏都在前堂,也管不到自己身上,若是不在酒肆中好好逛一逛,岂不是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大山呆在窝棚中趴着,丹绫一步步挨近酒库时,它突然蹿了出来。只见毛色灰黄的狗儿呲着牙,透明的涎水哗哗往下滑落,渗入泥土里,那副场景当真恕�
女人骇了一跳,连连后退,躲到了瞿易身后,软声道:“瞿大哥,我害怕这只畜生,明明酒肆中已经雇了长工,有人看门,为何还不将这畜生处理掉,一旦伤着人该如何是好?”
瞿易神情无比冰冷,开口警告道:“只要你离酒肆远着些,大山就不会动你,狗儿远比披着人皮的禽兽强得多,毕竟有的人心是黑的,但它不是,它只忠于主人,不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下作事儿!”
丹绫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男人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她面色忽青忽白,死死咬着下唇,辩驳道:“瞿大哥,我怀着你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加害的心思,你千万别让旁人蛊惑了……”
“够了!你再不走就别回去了。”瞿易语气不耐地威胁。
丹绫怕狗,眼下完全不敢动弹,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不过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酒肆。
等人走后,池忠凑上前,低声提点:“瞿老弟,你媳妇生得这般标致,还怀着孩子,为何不对人家温柔点?妇道人家心眼小,她要是记恨上了,你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瞿易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早知道会走到今日的地步,他肯定会掐死那个色迷心窍的自己,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他除了忍耐以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卓琏刚回到宅院,隐隐能听见少女饱含悲戚的哭声,她心里一紧,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几步冲到桓慎的卧房前,将门板推开,鼻前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气。
听到动静,桓芸抽噎着回过头,无比委屈地冲到女人怀里,哭得直打嗝儿,“嫂嫂,二哥帮陛下挡了一刀,虽然止了血,却还处于昏迷之中,也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卓琏抹去了小姑娘颊边的泪痕,轻声安抚道:“你哥哥武功高强,本事大的很,绝不会出事的。”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有些没底,话本中没有关于桓慎护驾的描述,到底是这段剧情不重要,还是自己影响了青年的命数,让他遭受了无妄之灾?
越想卓琏越是愧疚,她走到床边,发现一向桀骜不驯的男人,如今极为安静地躺倒在床榻上,他赤着上身,面如金纸,即使腰腹处缠绕着厚厚一层白布,仍有殷红血丝渗出来,是个人都能猜到伤口究竟有多严重。
瞥见芸娘红肿的双眼,卓琏无声叹息,按住她的后脑,将人抱在怀里,“芸儿莫要担心,行之肯定会痊愈的,要是你也哭坏了身子,夜里母亲回来,又有谁能安慰她?嫂子只有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法照看你们母子三个。”
十一岁的少女已经懂事了,桓芸知道嫂嫂辛苦,此时心底涌起了丝丝坚毅,强撑着不掉下眼泪。
“芸儿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二哥会活下来的,对不对?”
“对,他会活下去的。”卓琏一遍又一遍地保证。
过了片刻,又有一拨人来到桓宅,走在前方的那人胡子花白,身边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小童,瞧那打扮,应当是宫里的太医。
“老朽姓钱,奉陛下旨意来给游击将军看诊。”
“游击将军?”卓琏面带疑惑地发问。
“夫人有所不知,桓将军救驾有功,特进封为从五品的游击将军,旨意尚未颁下,消息也没有传扬开来。”
卓琏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她只希望桓慎能好好活下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桓母已经经历了一回,若是再来第二次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否承受得住。
钱太医站在床头,剪断了缠绕在腰腹处的白布,血糊糊的肉窟窿呈现在眼前,虽未见骨,但伤口却极深,估摸着也流了不少血。
“夫人,老朽要将伤处的腐肉清除,劳烦你按着桓将军的双臂,莫要让他乱动。”
情态紧急,卓琏自然无法拒绝,她弯着腰,牢牢攥住青年冰凉的手腕,便见钱太医用烈酒浸过刀刃,抵在了溃烂的皮肉上。
第51章
桓慎的手腕虽凉; 但脉搏依旧沉稳有力,如被击打的鼓面,砰砰响声不断。
卓琏不由怔愣片刻; 好在她一向情绪内敛,表面上也没有露出什么; 低垂眼帘; 按照钱太医的吩咐; 使尽全身力气钳制住眼前这个男人。
用刀剜肉到底有多痛苦; 卓琏并不清楚,不过看到青年额面上滚滚而下的汗珠; 她也能猜到几分,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愿再瞧见那副血肉模糊的场景。
岂料刚一偏头,便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眸子。
卓琏心跳突然加快不少,她没想到桓慎会醒过来; 神志清醒遭受这样的折磨,比昏迷时更要难熬百倍。
“钱太医,小叔醒了; 可要给他灌些麻沸散?”
钱太医摇了摇头,“现在熬药已经来不及了,还请桓将军忍着些。”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湿潮,在垫被上留了几道明显的湿痕。
行医几十年; 钱太医的医术自然不差,下刀极稳,卓琏虽不敢看,但悉悉索索的响动却一直不断,还伴随着青年痛苦的闷哼声,毫无阻隔地传入她耳中,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如同崩裂的碎石,一下下砸在脊背上,卓琏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了,阵阵麻意从二人贴合的地方涌来,好似被毒蜂狠狠蛰了。
不知过了多久,钱太医终于收了刀,将上好的伤药洒在患处,再拿干净的白布将伤口裹住,期间卓琏跟那名小童帮着忙活,掌心沾了滚烫的血液,散着浓浓腥气。
钱太医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视线渐渐上移,见他没有昏迷,不由赞叹,“桓将军当真勇武过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桓慎面色惨白,笑道:“多谢钱太医救命之恩,行之没齿难忘。”
“都是陛下的吩咐,桓将军不必客气,你身上的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脏器筋骨,只要记得按时换药,避免伤口溃烂,数月内便能恢复如常。”说话时,钱太医坐在桌前,提笔写下了口服的药方,交到卓氏手中,又悉心提点几句,便带着小童离开了。
等人走后,卓琏站到床沿,发现桓慎仍未阖眼,一双黑眸定定看过来,神情颇为复杂。
“我受伤的事情,母亲知晓吗?”
卓琏摇头,“方才琳儿去了趟酒肆,只将消息告诉了我,因离开得匆忙,没来得及跟娘碰面。”
她虽是女子,却见不得亲近之人掉泪,只要一想到桓母如芸娘那般,哭得声嘶力竭、满心悲痛,卓琏就觉得浑身僵硬,根本不知该如何劝慰。
“你受伤颇重,莫要强撑,好生休息吧。”
卓琏给他掖了掖被角,刚想拿着药方去到厨房,却不防被人死死攥住了腕子,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如此拼命?”
卓琏不由拧眉,一时间倒是忘了甩开桓慎的手,只见那个气息微弱的男人,唇角微微抬了下,“若我只是个八品的校尉,护不住这个家,也护不住你。”
纤细的身子颤了颤,她挣开了桓慎的手掌,拿起巾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渍,语气平静的道:“不必如此,与我相比,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的桓家只剩下桓慎一个男丁,他尚未成亲生子,也没有留下一丝骨血,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桓母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我觉得大嫂更重要,比命都重要。”
卓琏心头一缩,忍不住呵斥:“你怕是流血太多,神志不清才会说了胡话,房中只有你我二人,发发疯也就罢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我承担不起。”
说完,她端起盛满血水的铜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在迈过门槛前,女子顿住脚步,冷冷道:“荣华权柄虽然诱人,却也得活着才能享受,桓谨因护主丢了性命,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为了私欲铤而走险时,可曾想过娘跟妹妹?”
“我想过。”
“你没有。”
卓琏不住冷笑,“若你真为她们设身处地考虑过,就该知道,她们母女最希望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我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别自欺欺人了!”
话罢,她径自推门而去。
桓慎咬着牙,黑眸中满是不甘,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对一个女人渴望到了疯魔的地步。他为圣上挡刀时,受伤极重,濒死之际,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卓氏的面庞,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言一行,桓慎都记得清清楚楚。
直到那会他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栽了。
原本只是贪恋那副姣美的皮囊,但到了现在,却想连人带心一并握在手里,不容外人染指半分。
将卧房的木门紧紧阖上,卓琏只觉得荒唐,就算她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魂灵,甚至都未曾见过桓谨,但依照辈分而言,她却是桓慎的长嫂,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卓琏把血水倒了,不自觉按了按胸口,她心跳得极快,扑通作响,好似擂鼓。
方才钱太医在屋中处理伤口,由于画面太过血腥,卓琏怕两个小的梦魇,便将她们赶了出去,这会儿桓芸听到动静,盯着一双红肿似核桃的眼睛,急急冲到女人身畔,扯着她的袖笼问:
“嫂嫂,二哥还好吗?可有大碍?”
看到小姑娘尽是忧虑的脸,卓琏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行之运气不错,刀刃没有伤到内脏,养上一段时日便好了。”
“真的?”
桓芸颇为怀疑,倒不是她信不过长嫂,而是早些时候二哥被侍卫们抬回家时,浑身都是血,那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仿佛撑不住了。
“宫里的太医本事不小,你二哥筋骨强健,不会有事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卓琏抬起头,便见面色灰白的桓母站在门口,大概是跑得太急,她缓不过气,两手捣着心口咳个不停。
她快步冲上前,轻轻给桓母顺气,“您莫要着急,太医已经来过了,行之会痊愈的。”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非要瞒我?”
桓母无奈叹气,走到桓慎房中,卓琏并没有跟进去,反而拿着方子去药铺抓药,免得耽搁了病情。
房间内。
桓母抹了抹眼,忍不住骂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不省心,去西山前还好好的,回来却受了重伤……”
伤处的痛楚没有丝毫减弱,但母亲的眼泪却让桓慎更为头疼。
“您别哭了,儿子也没大事,全是皮肉伤、”
“胡说!你跟谨儿一样,最是嘴硬不过,小时候挨了打,咬死了也不吭一声,险些没把你爹气出个好歹,你何必这么犟?”
桓母训了一通,见次子眼眶下方泛起青黑,到底是心疼多过责备,哑声劝说:“你先好好歇着吧。”
桓慎应了一声,合了眼,躺在软枕上,等房门开了又关后,他才睁开双目,放在被角处的手掌紧握成拳,不知是伤口传来的痛楚太过难忍,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
桓慎被封为游击将军的旨意,第二日才送到桓宅,宣旨的公公不止带来了陛下的封赏,还领着四名宫女,说她们自小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