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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豆豆你不懂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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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槙岛之后我逃出了日本。明明是照常睡进了战地帐篷,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死掉的故人都会复活的地方。据此推测,我也许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在睡梦里被杀了,追着你和槙岛来到了这条三途川途中的岔路。”
小豆停了一会儿,才答道:“……是吗。还是杀了他了啊。付出这种背井离乡、不能回头的代价真的好吗?关心你的人会很难过的。”
“的确吃了不少苦头,不过结束的方式稍稍有些意外而已。”
听到狡啮轻描淡写的口气,小豆住了口,心知暂时不能再去深入这个话题、触到他更深层的想法。她站起身,“我去拿吃的。”
“改变主意不叙旧了?”
“顺着现在的话题继续下去,就会变成两个灭却喜怒的已死之人的相谈了。”
狡啮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跟着站起身。“听起来是有点可怕。走吧,去厨房。”
公寓内的厨房里囤积着不少压缩饼干之类的不易变质的粗糙食物。狡啮随便拽出两盒杯面,“庆祝会特别大餐。”
“好随便……”
“是‘丰盛’。”
小豆没回答,而是看着站在电水壶旁的男人的背影有些出神。狡啮的背影比起印象中要更魁梧了一些,中袖下露出的手臂添了不少伤疤,几能想象他之前一直在过的生活。
眼前的一幕又依稀和她在很久之前的那个雨天、在狡啮的公寓里看到的背影重合了。
“慎也。”
“嗯?”
“来到三途川的岔路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狡啮正往杯面里倒烧好的水,近乎随意地答道:“要说人生目标的话,在没死的时候就完全答不上来,更何况死了之后。”
“就算现在是死后在地狱生活,要是在死后的世界里都找不到住处,那可就更糟糕了。”
“唔。”狡啮稍一点头,“假设这里其实是地狱、再死一次试试看会不会在就此投胎转世,这样的勇气我恐怕没有。看在现在的日本已经不需要警察或者超级英雄的份上,除了‘活下去’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想了想,说:“我以为你会说‘走,先去收拾掉槙岛圣护那家伙’。”
他拿着水壶的手依旧很稳,收拾杯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语气仍是闲聊的淡然。“你提醒我了,姑且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小豆看了看他平和的侧脸。“……奇怪啊。”
“怎么了。”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会选择先去追槙岛,没想到你没跟上去,而是回头对我说‘好久不见’。”
这一次狡啮转过了身,面对面地看住了她。
“警察的职责是避免犯罪,而不是处决犯人。男人的职责是先保护同伴,而不是等同伴被坏蛋害死了再去报仇。”
她回看住他;安静许久,她极浅地勾起嘴角,回道:“‘同伴’?是同学吧。”
狡啮挑了挑眉,“嗯。是‘老同学’。”拿起两盒杯面,递给她一盒,“还是永远能跟我一起拿成绩‘a’的老同学。”
两人拿着杯面一起回到客厅。小豆在沙发坐下,那边狡啮咬着叉子翻箱倒柜,小豆拿叉子卷着面看他忙来忙去,“果然奇怪。对残杀老仇敌这件事一点都不执着了吗。”
“不是我不积极索敌,不过反正你在这里,那家伙迟早会找上门的。”
“……”小豆把卷起来的面又塞回去,“又是托辞啊。”
狡啮从柜子里抬起头,拽出一条毛毯和一只靠枕,转身走到了她面前,把靠枕塞到了她身后,又把毛毯盖在她腿上。
小豆抱着杯面看着蹲在她面前筑巢的男人,到了嘴边的追问不由化了。
就在她以为谈话要中断时,他突然沉声开口了。
“在这种没有秩序的世道里,对槙岛这种人的审判都能变得不痛不痒了。已经对准他的头开过一次枪,同僚的仇就算是报了。现在再看到他,就当做是‘普通的坏人’,再普通地开一枪灭杀他就好。”
她怔了怔,皱起眉。
“……稍稍有些明白了。杀掉他之后,你受到了什么心灵打击吗?”
“靠好。”他低声叮嘱。
她顺从地靠在围好的靠枕上,整个人陷进沙发。他居高临下扶住沙发垫,微妙地有几分在讲睡前故事的架势,续道:“的确打击不小,明明死掉的家伙还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我在逃去外国的路上风餐露宿本来就艰苦,结果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精神状况糟糕到出现幻觉,看到槙岛出现在我周围,而且还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拿着莫名其妙的书。虽说我不想做个孤独的流浪狗,但也不想要这样的‘朋友’来排解寂寞。”
小豆舀面的手停住,“慎也……”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再出现那种幻觉了。”
他按住她想要支起来的肩膀。
“先吃东西。”
更像哄睡模式了。
她拨了几口面,还是因为吃不下而放弃了,静静看着他在一边消灭完一盒,周身疲惫感渐渐涌上来。
狡啮看了一眼她只动了几口的杯面,没说什么拿过来放在一边。“要听听我的游记吗?”
她缩在毛毯里点了点头。
“逃出日本后我去了香港,之后就在一些东亚小国打转。在哪里都一样,反正都是处于战争中的混乱状态……”
狡啮的声音愈发放轻,小豆听着他不紧不慢的低语,头脑因倦意逐渐放空起来。
“现在看来,我当时去过的战场的情况也不比眼下要好多少。人类自相残杀起来,要比现在这种慢吞吞的吃人怪物效率高多了……不对,还是这里比较好。”
她迷迷糊糊地半闭了眼,轻声问:“哪里好?……”
狡啮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随手把她身上掉下来的毛毯一角掖好。
“比如说,这里的樱花不是投影的……也不会有超级燕麦做的鱼……托看到了还活蹦乱跳的槙岛的福,吓得我现在不会出现幻觉了。”
看到她慢慢闭上眼睛,他止住了话头,安静下来。
他又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她的呼吸均匀起来,这才几不可闻地自鼻中微微地叹息了。
“不对,果然还是不能认同这种可悲的原因。那还是换个感谢人吧。”
“……谢了,死而复生的鹤留凛小姐。”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犹有余温的手盖在她额头上。
“谢谢你活过来了。”
'7:16。
他们再也不饿,再也不渴,烈日和任何炎热,再也不损伤他们。
7:17。
因为,那在宝座中间的羔羊要牧放他们,要领他们到生命的水泉那里;天主也要从他们的眼上拭去一切泪痕。'
'——若望默示录·vol。7·额上受印之人。'
☆、第101章 HOTD·开第七印
清晨,纷纷扬扬的落樱在晨光照射下几近透明。
樱花凋落的季节,一昼夜便是一场花雨,地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清甜的粉。床主市已经完全瘫痪,街道上的落花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扫,就这样越积越厚了。
小豆靠在公寓阳台的围栏上朝远处眺望。
横纵交错的街道两旁樱树生气盎然,娑娑树声应和微风,间以清脆缠绵的鸟鸣,让人生出一丝一闪即逝的错乱感,就仿佛这座城市仍一如往常地有着活气似的。
几瓣落花刚巧落在一只扒在公寓大门旁的行尸的鼻端,画面颇有几分荒谬和滑稽。
似乎是被花瓣刺激了,行尸倏地抬起头,转动着泛青的浑浊眼珠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嘶嚎。
小豆垂下眼和它对视片刻,撩起被风吹乱、遮住双眼的额发,停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移开目光,转身回到了室内。
屋内狡啮正坐在桌前用虎钳扳直昨天那支弓箭,身边还堆了好几把枪。见她回来,他抬起头示意她坐下,从枪堆里轻车熟路抽出一支警用左轮递给她,“你身上已经没有枪了吧。”
小豆点点头,“最趁手的那把枪在工厂弄丢了。”一直陪在身边不离手的92f被由纪拿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再看看手上的左轮,她不由有些出神。
从最早在诊所看到的弹痕、后来发现的警察尸体上的空枪套,再到之前在工厂时被狡啮用来狙击槙岛,这柄左轮可以说是意义微妙。
小豆拉开栓销摇开弹匣,从狡啮手边的弹盒里拿出子弹,转过一轮三两下就推满了弹。合上弹匣一抬眼就看到狡啮的表情,“你脸上写着‘这个人会用枪什么的太猎奇了’。”
狡啮不置可否,“有这种特长是好事。虽然是同窗时期完全一无所知,后来到了极其糟糕的场合下才让我知道的特长。”
“可惜以前用这个现在看起来是好事的特长,协助槙岛做了不少坏事。”
狡啮正叼着烟在吸,闻言没有立刻答话,吞吐一口之后停下擦弓的手拿出嘴里的烟,突然问她:“现在对槙岛的事还是很执着吗?”
突如其来一记狡直球,小豆被他问得滞了一下,不防撞进了他隐隐含着凛冽锐气的眸,下意识就答了一个字。“不。”
狡啮不接话,站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罐头放在她面前,又塞给她一杯热水,这才坐回她对面,耐心地等着她说下句,气质就像在丛林里安安静静守着猎物出没地的猛兽。
小豆被他的备战姿态给完压,续道:“我从一开始接近槙岛、留在他身边,就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出于某种目的。不过到了现在,让我对他开枪恐怕也已经做不到了。”
“目的?是因为你父母的事吗?”
小豆摇摇头,垂眼端详一下手上的肉罐头,又看了一眼狡啮面前的鱼罐头,伸手把两人的罐头互换过来。狡啮见她这样,神情微妙地动了动,“谢了。”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一手握住水杯的杯柄,另手虚覆上滚烫的杯身,露出在斟酌着什么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为了这个目的,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除了间接协助他犯罪之外,接近你这件事应该也包括在内。”
狡啮慢慢挑起了眉。“接近我是不该做的事?你造成了什么作为受害人的我都没感觉到的危害吗?”
小豆努力思考了一下又措辞了几秒,语气微妙地说:“……大学时的失败恋爱吧。”
闻言,狡啮几乎整个人都散发出了近三十岁男人特有的猎杀气场。
然后他说:“如果大学生失败的恋爱都算是危害的话,那么受害者现在宣布你可以被无罪释放了。”
小豆顿时生出被完美猎杀的感觉。
毕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从决定坦白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做不到再在隐瞒事实的前提下和狡啮同行,只是没想到得到一句会心一击的回答。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有些沙哑地说道:“我的目的……是想回到某个地方。”
看到她的表情,狡啮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神色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是因为想要回到某个地方,所以才不得不留在槙岛身边,因为他是我能回去的‘钥匙’。这一次我来到这里之后也是因为这个目的和之前的同伴同行,因为他们也同样是我能回去的必要条件。能明白吗?最开始就不是因为什么同窗、同班的情谊,又或者是我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只是出于个人动机才和他们一起逃出学校的。说到底,就算我没有想要伤害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把槙岛带到他们中间,他们是不会死的。现在孝已经不在了,但我还是要去找永,因为他是我仅剩的、必须拿到的最后一把回去的‘钥匙’。”
她的目光微微凝住。
“是我利用了他们。……还有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小豆觉得胸口陡地一空,传来一阵失重似的空虚感,握住杯的掌心渗出些许薄汗。
两人间陡然安静到呼吸可闻。
一片沉默中,狡啮突然出声问道:“你有意识地把他们置入险地了吗?”
没有想到狡啮会先问这个,小豆无声地张了张唇,才答道:“没有。”
“那你试图保护过他们了吗?”
“……试过了。”
“那么就不是你的错。”狡啮脸色不变地说。“杀死小室的人不是你,谋害他的人也不是你。救回剩下的那个人,抓到凶手,这就是你能给他的全部交待。”
满心释然骤然撞得胸口发涩。
小豆哑然地绽出一个苦笑。
狡啮灼灼的目光沉寂下来。他站起身,双手撑住桌子、俯下身看住她。
“现在再来讨论一下‘钥匙’的事。姑且不提运作机理,井豪是你要回去必须的‘钥匙’?”
“嗯。”
“你想回去的地方是哪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容,小豆没有犹豫地缓声回道:“我原本的家。”
狡啮支起身没有说话,思索着又点了支烟。片刻后,他转过身去拿背包,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么说恐怕全世界仅剩的大部分活人都和你的目的一样,是找到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家。如果说这种想法是卑鄙的,那么就不存在能脱罪的人了。”
他沉声说着,把理好的弹盒一只只码在桌上。
“吃完这个我们出发去找井豪。”
小豆觉得喉咙有些堵得发甜;到他码好第四盒时,才轻声说:“接受度也太高了……真的不问问‘钥匙’的运作原理吗……”
“自从遇到神隐这种超自然现象,我就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了。”狡啮坦然地答道。“就算你想回的地方是海底龙宫也不出奇。”
她仰起头靠在座椅靠背上,用手掩住眼睛,发出一声轻笑。
屋内又陷入安静,只剩下狡啮摆弄装备时叮叮当当的声音。
也不知是真的在认真低头劳作、还是‘死’过一次后细心体贴的攻略力经过进化已臻化境,狡啮在整理装备的过程中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小豆把乱糟糟的脑袋梳理过一遍,不发一言恍恍惚惚地看着他走来走去,到他去鞋柜里拿鞋时,才如梦初醒挖起最后一勺罐头肉放进嘴,含混地问他:“慎也,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
“像你这种逻辑力帅到天上的类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他回过头,冲她微微牵了牵嘴角,“应该是因为我有性格缺陷。”
又被三十岁气场完猎,她彻底接不下去了。
……
距离杀人病爆发已有一段时间,行尸迁徙似的不间歇地游走,原本人口密度较低的地区也开始出现了游荡的感染者。军方已经彻底放弃了和幸存者通讯,在海口和空港都全面瘫痪的情况下,要保证安全和较为稳定的生活,往郊区和农村行进是最后的选择。
但如果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即使退回郊区也于事无补——由于剧情被完全改变,小豆已经无从得知时间推移到了哪个节点。只有一件事是她现在能够确定的:再过不久,床主就会因为bmp攻击而全面断电,距离末日已经不会太远了。
只剩下唯一的希望了。
无声地在心中对自己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小豆看向面前正在翻找文件的狡啮。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找到永是她能够回去的最后的希望。
但是在成功之后呢?
在她彻底离开后,这里——还有面前的人会怎么样?
“你们班的通讯录被人拿走了。”狡啮直起身回头冲她说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抽屉被撬开过,也只有那一处没有积灰,应该是刚被拿走不久。”
“会不会是永……”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对满是感染者的高中职员室里的通讯录有特殊癖好的家伙的话。”
她忍不住笑了,“好绕。”
一如往常,她一笑他就也就跟着勾了嘴角,神态妙到就像冬末初融雪。“还好电脑里也查得到资料。兼尾由纪的紧急联络人正好是她哥哥,名字叫兼尾正人。电话号码是……”
小豆按照狡啮报出的数字拨下了兼尾正人的号码,果不其然不能接通。狡啮也已经预料到是这个结果,继续说:“住址在这里,我已经记下来了,我们现在过去。”
——永是为了追查害死宫本的、以由纪的哥哥为首的暴徒团伙而离开的,现在应该也在追踪这伙人,要找到他的唯一方法只有也去追查这伙人,或许能够找到永的下落。现在这些暴徒折损了不少人手,又已经离开了原本栖身的地下工厂,要在市内寻找他们的踪迹并不容易,两人原本是为了追踪由纪的哥哥才来查找登记在学校里的通讯资料,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有可能是永留下的调查痕迹。
不需要任何交流,两人默契地一起朝职员室出口走去。
如果来学校翻找通讯录的确实是永,那么他为了更进一步的线索一定会去调查兼尾正人的住址。
两人来时已经“清扫”过路上的行尸,没费什么力气就顺利回到了车里。h1横冲直撞地一路撞开拦路的行尸冲出校门,很快就驶上了主道。藤美距离兼尾正人的住所足有四十分钟车程,因为城市瘫痪、行尸游荡,这个时间还要再加上不少。狡啮当了一整个上午的司机,这会儿两人就交换了驾驶位和乘客位,小豆操纵h1走起s形路线躲了一路的丧尸,下午五点才到达目的地。
所幸收获不小。
兼尾正人的住所在一处较为脏乱的街道里面,两人根本没有花费多余的力气再去开路,到达的时候就发现廊阶上倒着好几具被人为杀死的行尸,房门也已经被撬开了。不需要再去费神考虑线索在哪,窄小逼仄的房间内一片被翻箱倒柜后的狼藉,而玄关处被钉在墙上、画了红圈的地图已经明白地指了路。
这是一张床主市的市内地图,上面被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西边小豆他们曾经去过的地下工厂,圈起地名的红圈旁还打着一个鲜红的叉;另一个就是东坂一处没有过多说明的待开发区域,地名被圈出来,上面还做了好几处潦草的标记和日期。
玄关的地板上跌落着一只没有盖盖的红色墨水笔,小豆弯腰捡起来试着在地图上画了一下,已经完全干到画不出痕迹了。“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狡啮目光转动在房间内梭巡一圈,走到里面拾起一只吃空的泡面盒闻了闻,皱起眉:“起码是两三天之前来过的。”
小豆夺过他手上的泡面盒扔到垃圾桶里,“什么人才能靠这种味道准确辨别时间啊。”
“托以前在外流亡的福。”
“到底是生活得多糟糕啊。”
狡啮无辜地耸耸肩。小豆撇了撇嘴,率先朝门外走去。“走吧,东坂。”
原以为是大海捞针,没想到一天之内就得到了明朗的线索,两人回到车上后,h1被小豆开得快要起飞。
狡啮不动如山地扣着安全带在副驾养神,“希望能够顺利。”
“目前看来没那么简单。”小豆答道。“奇怪了,越靠近东坂,那些家伙就越多。”
“闹市区会这样也很正常。”
小豆点点头,转动方向盘拐进另外一条街,结果状况更不妙,她只得放缓车速开始绕路。这一绕就绕到了晚上,到最后接近目的地时,行尸已经多到车子再往前就会被人墙拖到不能往前的程度,两人不得不找了个最近的地方弃车步行。
主路上都是行尸,两人就从车顶攀上东坂堤桥无声地继续前行。就这样走了一阵,突然前方不远处的夜幕里猝然亮起火光和隐隐的枪声!
狡啮就像没看见一样脚步不停,一边从后腰摸出了枪拿在手里。小豆已经对他这身煞气略有习惯,也跟着去摸挂在背包旁边的枪。两人走到堤桥尽头朝火光亮起的地方张望,远远地就看到下面的马路上横着一方坚固的路障,几个人正在举枪射击缓步接近的行尸。值得注目的是这几人都穿着县警特殊部队的警服、全副武装,显然绝不是普通平民武装力量。
狡啮停下脚步,低声说:“再观察一下他们。”
正在这时,两人同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一颤!
下一秒,路障旁边的地面突然炸开一簇火光——
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狡啮迅速回身捞过小豆,猛地朝反方向跑了几步卧倒!与此同时,震欲聋的爆炸声霍然响彻,火光湮没了路障两旁的道路,将下面的行尸连同活人一并吞噬!!地面剧颤,被炸开的碎砾有不少直接崩飞到了高处的堤桥上!小豆只觉得后脑一沉,狡啮快速地把她背后的背包拉到了她头顶护住她的头——
堤桥一侧的围墙被震得簌簌发响,不断有砂石滚落。等到爆炸完全平息,狡啮才动了动,从地上爬起身,伸手给小豆。“没事吧?”
小豆借他的力站起来,“没问题。”说着吐出满嘴的硝尘,一边拍着身上的灰朝下看,“怎么回事?”
“不像是自杀式袭击,这么大的声音只会让行尸都聚拢过来。走,下去看看。”
两人跳下堤桥,朝被炸毁的路面走去。没走两步,倏地没有被爆炸波及的拐角处走出一道人影,狡啮立刻停下脚步举起枪;小豆跟着举起手电,强光瞬间直射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她随即愣住。
踩在废墟上的瘦削少年,一身黑色的常服、神情安然晦暗,也正面无表情地举枪对着狡啮——
小豆胸口微微起伏一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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