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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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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鬼!
然而究竟是谁搞了鬼,对他来说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巧茗!
韩震的想法和陈福类似。
假冒皇帝御笔,与假扮皇帝本人无异,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谁也不会只为了耍人玩,便闹这样一出。
那人必有所图,眼下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巧茗无疑成了其中的一枚棋子。
韩震霍地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便往外走。
齐达章正心急火燎地往屋里冲,眼见就要和皇帝撞在一处,他反应倒是快,直接猫腰往地上一跪,生生止住了去。势,叫人忽视了之前的莽撞,倒像是一开头就打算好请罪似的。
“陛下明查,奴才将字条原封不动的送过来,当着阿茸姑娘的面,亲自放在寝间的桌子上的。”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小太监讲了个大概,也是急得不行,万一端妃娘娘有个好歹,啊呸!别说好歹了,依照皇上平常对娘娘的宠爱,恐怕因这事儿擦破点儿皮,掉几根头发丝儿,他们这些经手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换了谁十万火急的时候被这样一阻,也难免怒气上头,韩震抬腿踹了他一脚,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又转头冲着陈福吩咐道:“你们留在这儿,把换了纸条的人给我找出来,不然,御前和鹿鸣宫所有伺候的人朕一个不留!”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又看,屋子里静悄悄地,半晌没有一点声音。
陈福眯着眼琢磨好一阵,才冲齐达章吆喝一声:“去把人都给我绑过来,验他们的笔迹!”
*
韩震出了门,直接去御马监骑了马出来,连侍卫都没带,自己一个人直奔青云洞方向而去。
汤泉山本身并不大,可受了心情影响,韩震只觉今日的路格外的长,而马儿跑得格外的慢。
他忧心巧茗的安危,狠狠几鞭抽下去,马儿右臀上竟然见了红。
天空里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雷声轰鸣,天崩地裂似的在头顶炸响。
大雨瓢泼似的泼洒下来,阿茸双手抱肩退进山洞里。
“娘娘……”话开了头,人也转过了身,然后便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
山洞里……有一只熊!
而她的娘娘,被那只熊堵在山壁前,离洞口不过十几步远,却是找不到机会逃脱。
“巧茗!”阿茸着急起来,又忘了称呼上的尊卑,不自觉地便唤起了旧日的称呼。
洞口里胡乱堆着一些枯枝,她抄起有两指粗细的一枝,冲上去便往大熊身上抽打。
“巧茗快跑!”
大熊皮糙肉厚,足足抽打了十几下才有所觉,偏转了头,吼叫着挥出厚厚熊掌,阿茸便连人带棍一起飞了出去,直撞在另一边的山壁上,再滑落到地上。
这些不过一息间的功夫,巧茗只迈了两步,就听得身后粗重的喘息夹着腥臭的气味越来越近,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只熊追了上来。
“来人啊!”她使足力气尖叫一声,然而那可恶的雷声依旧盖过了她的声音,侍卫们站在石桥的另一端,足有三丈开外,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幸而她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阿茸刚才的袭击,没能给她争取到更多逃跑的时间,但分了熊的心,巧茗趁机从斜跨的羊皮小兜里掏出了骆宝林送的那柄匕首。
千年玄铁,吹毛断发,不知道有几分真。
但好歹总是一柄利器,若是真的跑不出,没有人能来救她,或许只能依靠它来自救了!
巧茗下定了决心,反手握住匕首手柄,将之抽出。
面前却是两道寒光闪过,她止步抬头,见到韩震持着长刀而来,那劈下的刀锋正对着她……
那些困扰过她无数夜晚的猜疑潮水一样涌上来,最后汇成他留给她的字条:未时青云洞见,有惊喜。
怀疑终于坐实,他想她死,见熊杀不死她,还要来补上一刀,那日在山中,若是没有旁人在,他的弓箭离弦前怕是也不会临时偏上一偏……
巧茗来不及去分析这想法的合理性,她不想死,作为一个怀了孩子的母亲,保护孩子不受伤害更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电光火石之间,她能做出的只是将匕首举起,超着前方,向那个比猛兽还危险的男人刺了过去。
两声金属与血肉接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长剑越过巧茗的肩膀,长刀砍在棕熊头上,直将那熊头劈成了两半。
而巧茗手中的匕首,正扎在韩震胸前,她力气很小,但架不住匕首锋利,足足扎进去了一大半。
韩震脸上带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汗,浓眉紧拧,不可置信地看着巧茗。
血水迅速地冒出来,染红了韩震的前襟,他再也支持不住,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巧茗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是来杀她的,他是来救她的,可是,她却已经伤了他。
伤在胸口,近乎没柄……
他会不会因此死了?
“陛下,”她扑过去,扑在他身上,无助地用手去捂他的伤口,好像如此便能堵住那汩汩冒出来的血液似的。
她甚至颤抖着手去握那手柄,以为将匕首□□会对他好一些。
“别动它!”韩震喝道,初时声音强横,但很快转弱,“除非你希望我死的快一点……”
“不是……”
“我没有……”
巧茗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可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个不停,搞得她说话也说得不大清楚,她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我帮你止血……”
“不用你!”韩震命令道,“去把侍卫叫进来……”
巧茗立刻站起来,拎着裙裾跑了出去。
“小心点,别摔了……”
韩震说的后半句话,她没有听见。
今日领班的是梁芾,他这会儿正带着手下在一棵大树下面避雨。
远远地透过雨雾,看到义妹端妃跑了过来,待到近了,才发现她水绿色的襦裙上襟染着一片红,虽叫雨水淋得淡了,仍能看出那是一片血渍。
“娘娘,”梁芾连忙带着手下们迎了过去,“发生什么事?陛下呢?”
他们刚刚可是看着陛下着急地跳下马来,见他们几个人好端端地在这边,问明了娘娘就在里面,虽然神情仍然不大愉悦,但看起来倒是放松不少,只让他们在原地等,便自己走了进去。
“二哥……”巧茗看到了至亲的人,连自己现在在梁芾眼中只是义妹都不记得了,直接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陛下受伤了,你快救他。”
梁芾眼见端妃娘娘哭得伤心,应当安慰,可她虽然叫自己一声二哥,但到底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甚至同父异母都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要是拍一拍,那可就逾越大了。
但这会儿把哭得梨花带雨的义妹推开,教训一顿男女大防更不合时宜。
他一双手举在半空,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比划两下,最后落在自己后脑挠了一挠,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进去看看。
顾烨等人进了洞,首先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血染衣衫的皇上,还有那不过几步远的,脑袋被劈成两半的棕熊。
侍卫们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自然随身带着伤药,连忙取了药出来,要寻皇上的伤处给他上药。
可靠近了一看,皇上的伤根本不是棕熊伤的,那是一柄匕首直愣愣地插在肋上,幸而低了几分,否则一刀入心入肺,恐怕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会儿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见韩震还清醒着,遂请示道:“陛下,此处回渺云居路程不到两刻钟,臣先为您止血,回去后有御医在场时再将匕首取出,如何?”
韩震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顾烨亲自给韩震处理了伤口,过程里已有机灵的侍卫跑出小树林外面,将那软轿拆了,改成了担架,抬进来将韩震放了上去。
“听着,朕是被熊所伤,回去之后谁也不许多嘴。”韩震冷声吩咐着。
众侍卫虽然心有疑惑,但皇帝都这样说了,他们怎么能不听命令,只能齐声应是。
“那还有一个,带回去。”临出山洞时,韩震又交代了一句。
顾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端妃那个胆小的宫女抱着一根树枝倒在地上,走过去一看,呼吸还算平稳,应是晕了过去。
这会儿为了救人,也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便跟了出去。
巧茗看到韩震给抬了出来,想凑近前去看一看,又怕他不愿见自己,上前两步,又僵在半途,哀哀凄凄地叫了一声,“陛下。”
韩震并没有看她,只对着梁芾重复了一遍适才在山洞里说过的话:“朕是被熊所伤,回去之后不许多嘴。”
巧茗听了这话,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他这是在包庇她么?
她心里既感激又愧疚,感激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好,愧疚自己对他的种种猜忌。
脚下便不由自主地往他跟前走过去。
“梁芾,软轿没了,你负责骑马带端妃回去。”韩震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去,再不往他们这边看。
巧茗只能再次僵在了半道,进不能进,退却不愿退。
侍卫们忙着救陛下,谁也顾不上端妃娘娘的心情,只管听了吩咐,便抬稳了担架,快步回行宫去了。
顾烨把尚昏迷不醒的阿茸撂在自己马背上,也快马跟了上去。
至于梁芾这里,可就为难得不行,孕妇骑马本就不稳妥,他得格外小心慢行,别颠着了吓着了端妃肚子里的小皇子,偏又因为对方是皇上的爱妃,一切行为都束手束脚的,连正常牵个缰绳都得把胳膊架得老远,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着了皇帝陛下的金疙瘩。
好在路途并不远,再慢,折腾上三刻钟也到了,进了行宫大门,梁芾立刻让人安排软轿,亲自护着把端妃抬回了渺云居。
巧茗下了轿,一句话也顾不上说,直接便往正殿去。
不想才进屋就被陈福拦住了,“娘娘请止步。”
巧茗凄然无措地看着他,难道韩震已经不想看到自己了么?
“让我看他一下,就一眼。”巧茗嗫嚅着求道。
“娘娘,御医已经给陛下处理过伤口,并无大碍,只要安心静养便好,请娘娘放心。不过陛下吩咐过了,娘娘回来要先喝了驱寒的姜汤,再给御医诊脉,确定胎儿无事,之后喝过安胎药才准进去寝殿。”
陈福从来没看过端妃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但还是坚持着韩震交代的事情,“陛下这是为了娘娘好。”
巧茗只好依言喝了小厨房送过来的姜汤,又给御医诊了脉。
等安胎药熬煮的功夫,陈福向巧茗解释了纸条被人调换的事情。
“陛下原本的字条是要娘娘留在渺云居等陛下中午过来,我和齐达章都是亲眼见过的,”陈福边说边走到窗根儿下,那里放着两只香樟木箱,他掀开其中一个箱盖,“娘娘请看,陛下给娘娘准备的礼物在这里。”
巧茗走过去,见那一尺多见方的箱子里装的是各色宝石。
陈福的声音再次响起,“前些日子,陛下见娘娘喜欢西域宝石,便吩咐下面的人收集了这些过来送给娘娘。”
是她误会了他。
巧茗的愧疚感更深了,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福合上箱盖,请巧茗回去榻上坐了,御医给韩震疗伤的时候他也在旁边,虽然皇帝亲□□代自己是被熊所伤的,可谁也不是傻子,只不过不拆穿而已。
而且那柄匕首,旁人或许不认识,他陈福可是亲眼见着骆宝林送给端妃娘娘当礼物,又被端妃娘娘当宝贝似的随着带着,陛下也是因为这样才叫人四处搜罗西域宝石。
那么在熊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福不敢再往下想。
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怀疑,不能违背。
他能做的,最多就是让端妃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
*
寝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有明显的血腥味道。
巧茗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着,陈福站在门槛外面关起了门,给里面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陛下,”她在床头止步,缓缓跪在紫檀雕花的脚踏上,“我……”
不待她说我,韩震便打断道:“起来。”
见她愣愣地不动,又催促道:“我现在不能使力,你自己坐上来。”
巧茗只好站了起来,坐到床畔。
“约你去青云洞的字条,不是我写的。你不知道真相,误会了我,我不怪你,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一次,他抢先开口了。
“只是这么久以来,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什么问也不问一句,就断定我要害你?或者,那字条是你自己换的?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是我不知道的,以至于你要拿自己冒险,只为了杀我?”
巧茗听他说到会为她保守秘密的时候就有些撑不住了,再听了他的追问,再也忍耐不住,将如何见了孔嬷嬷,得知巧菀死的别有蹊跷,如何在孔嬷嬷的引导下怀疑过他等等事情一一合盘托出。
“是我不对,陛下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呢,我不该这样怀疑你,可是我好害怕,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大姐姐死时候的样子,一转眼那躺在血泊里的尸体就变成了我自己……”
韩震知道她最近总是睡得不大安稳,但因她不肯说,一直只当做是孕妇的毛病,只管叫御医们小心调理着,哪里知道是心病。
“别哭了。”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半是宽慰半是责怪道,“以后有什么事得跟我说知道吗?好好说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巧茗“唔”了一声,狠狠地点着头。
韩震这会儿极其乖巧,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你大姐姐的事情,不是我。”他叹一口气,“你觉得我对伽罗不够亲热,那是有原因的……”
巧茗正凝神听着他说话,忽然觉得身下的床铺剧烈地摇晃起来,她被颠得头晕眼花,一害怕,不自觉地便缩上了床,往韩震怀里钻。
如此一调整姿势,正好将头朝向床帐外面,因而清楚地看到,并不只是床铺在摇晃,桌子、柜子、甚至门窗,全都在剧烈地晃动,声响大得甚至盖过了窗外噼噼啪啪地雨声。
☆、38|25
毫无预兆的地动带给行宫中众人前所未有的恐慌。
人们争先恐后地从房屋中跑到空地上,大多数惊慌失措,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厄运等待着自己。
幸而地动只维持了不到半盏茶功夫便止歇了。
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们,还有十二监的内侍们,也都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来,依照命令分派前往各处安抚行宫各处受惊或是受伤的人们。
渺云居院子当中临时搭起了长棚,上至韩震与巧茗,下至粗使的太监宫女,都置身其中。
适才韩震从寝间来到屋外时勉强走动了几步,一番折腾下来,肋上的伤口有些崩裂,血水渗出层层纱布,染红了胸前的衣裳。
本就有三名御医在渺云居里随侍着,立刻便被陈福拎了过来重新给韩震包扎止血。
初秋的天气本就有些微凉,大雨又一直未停,临近傍晚时分,只着单衣已是有些冷意,长棚除了头顶一处之外,四下再无遮蔽,带着水汽与凉意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竟也令人不时发抖。
几个小太监七手八脚地抬过来皇帝的步辇,让受伤的韩震可以坐在上面稍事休息,齐达章又将功补过的冒险从屋里取了大氅来,为韩震披起。
韩震待巧茗悉心地为他结好了大氅的系带,便将她拽到自己身旁坐下,长臂一挥,黑丝绒的大氅也将巧茗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来。
至于宫女太监们,就没有如此舒适了。
站在长棚靠里侧的还好,站在外侧的那些,如果遇到忽然风起,雨水便会斜斜地打在身上。
可是刚地动过一次,尚不知会否有更大一波更具摧毁性的地动到来,又不知会否有余震,总之此时进入室内极为危险,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自己抱住了自己双臂,又或者是和旁人相拥着,试图取暖。
之前陈福本是打算将渺云居上下的人都聚在一处后同时让他们写字,再检验笔迹,以防有人不知缘由说了出去,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但御前加上巧茗身边伺候的人,加到一块儿得有近百个,哪是那么容易同时聚在一处,又不好大张旗鼓,让人生了戒心,是以拖着直到韩震受伤回来也没能开始。
眼下因地动的关系,却是成就了陈福的一番计划。
他与韩震互相咬了一阵耳朵,便命齐达章取了笔墨知砚来,扬声对着众人宣布道:“刚才接到金吾卫的消息,适才的地动引起山体塌方,阻断了下山的路,但是根据钦天监的推测,今晚还有至少三次更严重的地动。”
他说到此处,叹了一口气,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想当年,我就是因为家乡地动后引起瘟疫,全家死光,为求生计,才进宫的,三十多年了,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恐怖的时刻,地动山摇算什么,房屋倒塌算什么,我亲眼看着土地裂开三尺来宽的缝隙,看着我的弟弟妹妹掉了进去,我拉住了最小的妹妹,可还不等我把她拉上来,整条裂缝又合起,再叠高……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给夹成了……”
陈福似乎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抹了一把脸,停了好几息的功夫,才继续道:“所以,我们这些人,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那可真是不一定。刚才陛下格外开恩,同意大家伙每个人写一封书信留给亲朋,想说些什么,有什么心愿,甚至有什么财物需要转交的,都可以写在上面,如果有谁不幸……反正这信是一定会想办法留下,送到指定的人手里去。”
他终于说完了,齐达章便领着几个小太监将宣纸和笔发了下去,砚台数量不够人手一个,就由他们亲手捧着,谁要沾墨便举手,他们自然会走过去。
宫人内侍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别说地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知道,任凭陈福忽悠也不会识破,便是真正识字的也不大多。
阿茸这个跟着秀才爹爹读过几年书的,都算其中学问最好的了。
她才醒来不多久,太医说她撞了一下头,眼下看着没事,但究竟是否有恙,还得接着观察几天,这会儿琵琶和齐嬷嬷陪在巧茗旁边,翠玉和另外一个小丫头就一左一右地搀着仍旧有些晕眩的她。
阿茸提了笔,皱了皱眉头,有些郁闷,同样事死,若是勇救主子而死,怎么听着也比因为地动,被山石瓦砾砸死,或是被奇怪的裂缝夹死来的轰烈体面,可惜这种事由不得她选……
“爹爹,娘亲,我在宫里三年,攒了一百两银子,还有端妃娘娘近日赏赐的南珠头钗与翡翠镯子,都留给妹妹添嫁妆吧。”写完这句,偏头想了想,又添一句,“麻烦妹妹每年扫墓时烧些时新的话本子给我吧,挑些大团圆结局的,姐姐我到死也没嫁过人,就指望在下面看看人家圆满的故事了。”
写好后,将信纸对折,交到了齐达章举着的匣子里。
陈福走过来,捻起来看了一遍。
阿茸的字迹娟娟秀秀的,但也只是比会写字的水平高上一些,看得出小时候是练过的,可要模仿皇帝的字迹似乎还差得有些远。
而且她为救端妃娘娘,和大熊干仗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渺云居,谁也不会怀疑她是那个换了字条的家伙。
太医都说了,真是好运气,撞了头之后,除了有个大包,有些头晕之外,一点旁的症状没有,不过呢,也有那种当时没事,各上一天半天因为内伤突然毙命的可能……
哪有人拿自己的命豁出去破坏自己的计划的,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阿茸没有嫌疑,陈福对着她便也轻松,似笑非笑道:“哟,阿茸姑娘想嫁人啦?要是逃过今天这个劫数,回头就求娘娘给你做主,你是娘娘身边头一号的人物,只要一发话,多少王公大臣世家勋贵的公子都抢着娶你呢。”
阿茸红着脸道:“我可没那么大想头儿,我在家里定了亲的,可不好因为现下有那么点出息就退婚的。而且,要是我不死,我还舍不得离开娘娘呢。”
说完,一跺脚,扭头回去翠玉身旁,帮着那个只会写一二三四五的小丫头写信去了。
会写字的陆陆续续交了书信上来,陈福一一看过,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只不动声色继续等,到得那些不识字的请旁人代写的交上来,他就看得更仔细些,有时候假作两封信一起看,实际上是在对比代笔的人是否字迹与先前写的不一致,不过为了掩饰这些,他每次看了信都调侃人家两句,末了还自嘲一句:“可惜我家里人都死光了,连个相好也没有,都没得可写。”
待信收得差不多了,他便四下转悠了一圈,看看那些动作慢的到底在磨蹭些什么。
走到夏玉楼身前时,看他一手执笔一手拿纸,正远望出神,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写,便问道:“夏公公,你怎么不写呢?”
夏玉楼轻笑道:“我和陈公公您一样,无亲无故,没得可写。”
“不会吧,”陈福惊讶道,“我是个糟老头子了,夏公公您这儿正是青春年少,翩翩少年郎一个,难道连相好的宫女都没有?我可不信!”
夏玉楼扯了扯嘴角,道:“身残之人,何必连累旁人呢。”
陈福靠近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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