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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糟糠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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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笔芯~
第36章 道歉的糖豆
赵令然半睡半醒间,居然看见一个笑得十分温柔,简直是桃花乱撒的顾月承。
汗毛从脚底到脖子,如星星燎原之势,立刻全立起来了。
换从前,这就俗称,炸毛……
她认识的顾月承顾大人才不是这样的!
顾大人恪守礼节,板正,严肃,脖子下边少扣了一个口子,都要在心里默默地给人记一笔。
他的温和,都是建立在他认为你也同样守礼的份上的。
而且小心眼,多吃他一口包子,他都能跟你急眼子。
对于顾大人的吐槽,简直能书他个十本八本的。
彼时凉亭里的顾大人,正笑容不要钱似地乱撒。
为兄……为兄他个头!
真顾大人最重什么男女大防,怎么会在女子睡觉的时候,一个人暗戳戳地呆在旁边。
简直不怀好意!
她敢打赌,这绝对是有人披了顾月承的皮,跑到她面前来的!
靠水的地方有水鬼……
这家伙本着能打一拳是一拳,能磕一头是一头的感人精神,十分利落豪爽地在还没看清的情况下,给了对方一个突如其来的攻击。
不卑不亢,英雄本色。
赵令然拳脚并不过硬,她也没好好锻炼过身体。
但是没关系,她坚强,靠着自伤八百损敌一千的精神,硬上!
所以赵令然也是顶着越来越红肿,过夜就变成淤青的红包跑走的。
但她不用出门。
顾大人是要出门的。
好在赵令然是跳起来磕的,官帽可以完美地挡住淤青。
顾月承的心已经如连夜雨里的破屋顶,反正能活着,苦不苦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朝堂上,众臣手持玉笏。
各部阁臣立于前排。
今日朝局有些一触即发。
几个月前,就在赵令然刚刚入京的那会儿,顾月承居于崇文馆长达两个月的时间。
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收尾了。
当今圣上,踏上龙椅的这条路,走得十分艰辛。
他本是原配皇后嫡出,奈何先皇后去世得早,他占着中宫嫡子的名分,却没有半分皇后嫡子该有的优势和加持。
故事很老套,皇帝偏爱民女出身的贵妃和其所出的广亲王。这种偏爱,滋生出了无限的野心。
这种野心一直延续到了皇帝登基之后。一个契机,广亲王在自己的封地造反了。
广亲王的封地在富庶之地,地方是先皇在世时给他选的,倒是给了他招兵买马的野望。
可广亲王此人,他的能力远远匹配不上他的野心。
皇帝一直以来就防着他这个兄弟,几乎是叛乱的初段,火苗刚刚燃烧起来的时候,就被以雷霆之势掐灭了。
在大楚的绝大多数地方,甚至还不知道这场闹剧。
皇帝今日稳坐这张龙椅,却是踏着人的鲜血而成就今日的云淡风轻的。
皇帝一向愿意以仁君面目示,但今日的脸色也并不好。
刚刚才朝堂上已经完成了一轮辩论。
罪臣广王案如今已尘埃落定,就剩下缴获的那五万叛军如何处理。
广王十万部属,死了一半,剩下一半被俘。
关于如何处理这些叛军,朝臣们各执己见,吵成了一锅粥。
武将们分为两派,一派要求直接全部坑杀,另一半要求尽数流放边境。
大楚国与他国临界的地方,也并不是那么太平,把这些人流放过去,只为加剧边境的不稳定因素。
另一方面,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广王集结的军队究竟是干什么的,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被骗过来的。
基于这些情况,文臣们主张将叛军有军衔的大小将领们判死刑,其余的人,酌情处理,若是没有反抗过的,没杀过人的,可以直接放回家。
武将们是领着军队上战场平叛的,听到文臣说什么无罪的可直接放回家,当即撸开了袖子打算在御殿里干一架。
文臣坚持以仁治国。
武将坚持……
他们坚持少他么啰嗦,有本事你自己上!上不了就给老子闭嘴!
顾月臣今日一直没有说话,显得极为沉默。
皇帝高高发问,“顾卿以为呢?”
被点到名,顾月承手举笏板,“禀陛下,臣以为,坑杀,是万万不能的。”
大将军彭猛极响地冷哼一声。
皇帝瞪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
顾月承继续道,“流放入边界,臣也以为不妥。除我大楚国况稳定外,如今各国的情况并不稳定,边境如今更是敏感。陡然流放五万人入边界,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徒生枝节。”
顾月承这是把武将那边激进派和温和派的提议都堵死了。
“我国流放我国的,能引发什么误会呢!顾大人不是书读多了吧!莫要危言耸听!”彭大将军冷言嘲讽。
拖家中那家伙的福,顾月承现在听不得有人跟他说“读书”而字。
“五万的流放,如果他国认为是我国在化整为零,这五万人的身份不是流放犯而是士兵的掩藏身份呢?
那么这个国家势必最少也会调来相同数量的军队固守边界。
而对方调来了军队,我方却却没有相应匹敌的防卫力量。
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要从各地或中央抽调军队?
如此一来,初步的对峙局面就很快就形成了。
彭大将军是觉得大楚完全不介意再多来几场战争吗?”
顾月承也是火力全开。冷嘲热讽,谁不会呀。
动动嘴皮子的事。
彭大将军气得大吼,“照你这么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能把那些该死的叛军放回去吗?”
文臣们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启禀陛下”。
皇帝示意大家安静下去,顾月承继续说下去。
“臣有一法,可达到很好的监视作用,且花费较少的人力。
可将叛军士兵,以家庭住址或地区来划分。以十个人为一个小队,其中一人为小队长。
十个小队为一单位,采取连坐。
这一百人中,任何一个人依然在参与反叛的事情,如这一百人中,有人举报,则不必连坐。
如是举报的人并不在这一百人之中,则连坐,这一百人,连同家属,全部同罪。”
朝堂一时安静。
顾月承的这个办法,不可谓不狠,但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最有效的。相互监视,还能省了朝廷的人力物力。
“哼,你们文人,就是阴狠!伪善!”彭猛自然也知道,说不出别的来反驳,只能酸酸地讽刺。
如此一来,这五万叛军,被瓜分成一个个小板块。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活在惶惶之中,相互监视。
但这样的手段,比起其他的,至少他们还能和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生活在自己的家园。所以即使狠绝,也依旧算得上温和了。
“本官以为,处理朝务,治国平天下,其旨在于稳定朝局,利国利民。
而不是所谓的心善。
彭将军,您太天真了。”
人都需要为自己对行为负责。
这些人参与了反叛,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都已成了既定事实。还想同以往一样回到普通的正常的生活里,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彭将军被堵得哑口无言,本是嘲讽顾月承的语言,却又被他踢回来。
一时怒火涌上心头。
时下朝臣之间,当相互打嘴炮都不足以在自己心目中轰死对方,把对方变成一堆碎末渣渣的时候……
偶尔,十分偶而,罕见,十分罕见的,
有人会按耐不住动手。
大多数这类人是武将,朝堂之上辩不过巧舌如簧,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文臣时,急怒之下,会给对方报以亲切的肢体问候。
比如举高高什么的……
在朝臣们慢慢瞪大的眼睛中,彭将军一步一步,小山一般的身影走向了顾月承的方向。这位将军常年镇守边疆,举手投足间可不像普通朝臣们那般斯文。
等顾月承反应过来,转过身时,彭大将军已经到了面前。
彭大将军人高马大。顾月承已经极为高挑,身型修长,但彭将军看起来就比顾月承高了两个头不止,身形更是宽了一倍。
他一把撸了顾月承的帽子,徒手提着顾月承的衣领就将他带离了地面。
朝中一片哗然。
皇帝都急了,离开龙椅,指着彭大将军暴喝,“彭猛你放肆!还不把顾卿放下来!”
皇帝发话了,彭大将军自然得照做。
但放下顾月承之前,还不忘挑衅地拎着他抖落了两下。
顾月承依旧很淡然,气质如竹,即使在他人手上,依旧能做到不卑不亢,男儿本色。
没关系。在他看来,这都是败者的狗急跳墙。
彭猛抖落的那两下,从顾月承身上熙熙索索掉下来一些东西。
整个御殿的目光都关注在这里,朝臣包括皇帝在内,低头一看。
糖豆……
以顾月承为中心,滚落了一圈的圆润的糖豆豆……
种类十分繁多呀……
有的糖豆子还在孜孜不倦地往外圈滚去……
顾月承如松了气质开始有了一丝丝的龟裂。
他向来是不动声色之人,即使被彭大将军极为无理地拎起来,也未见他动怒。
也不知哪个愣头青喊了一句,“小心脚!你踩到顾大人的糖豆豆了!”
此话一出,犹如导火线,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众臣们笑成一片。
顾月臣冷冷地看着笑得最欢的彭猛。
有些人输了,但其实他赢了。
有些人赢了,括号,比如说政见,但其实他输了。
第37章 三合一
朝堂上笑成一片; 就连侍立在柱子边的宦官们也纷纷捂着嘴巴。
皇帝捡起一颗糖豆子嗅一嗅; 甜甜的; 润润的,果然是货真价实的糖豆豆。
朝局原本紧张的气氛,叫顾月承满身掉落的糖豆豆给刹那间给冲得烟消云散。
朝臣们个个如五月里饱满的麦子; 笑弯了腰。
彭猛长那么高; 就站在顾月承面前,张大了那血盆大口; 顾月承漠然地看着他小舌笑得一颤一颤的。
众人皆笑我独醒。
顾月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赶紧掏掏口袋; 又从里面掏出好几颗糖豆豆; 每颗都小小的; 圆圆润润的。
大楚朝服里是有口袋的,主要是为了方便有的大臣揣上许多的奏章而设计的。
还有一个小小的纸团。
顾月承揉开来一看; 上头有几个圆润得如同动物爪爪的字迹; 字迹旁边还有一点灯油风干后的印记。
“把你打错了,给道歉!”
把他打错了……
顾月承几乎可以想象那家伙又半夜爬到他书房,挑灯夜战写下这几个字的模样。
顾月承部的官员们赶紧过来扶着他,怒目而视彭猛,“彭将军!您怎么把顾大人打青了?!”
皇帝一听; “哦?顾卿?”
皇帝睁大他的龙眼一看。
这还是他亲自从殿前一众学子里圈出来的; 芝兰毓秀的美探花郎吗?
顾月承额前一大块淤青; 红里透紫,紫里透青,青里还透着黑。
尤其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显得更为突出。
也不知公务太过繁忙还是什么的,顾月承最近很显消瘦。
不过这倒也显得脸上的线条更为立体,更显英气了。
可现在这个模样,着实还是有些狼狈了。
“你可别胡说!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个眼睛都看着呢!我可没动他一根手指!”彭猛立马往后跳开几步,一手还捏着顾月承的帽子,“况且那淤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
皇帝瞧着都有些心疼,自己好好的臣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
家暴吗……
那个得宠的美妾吗……
这么……不可思议吗……
彭猛倒没有说假话。只是气不过顾月承把他的提议说得给踩到地上一般,朝堂上大家都看着,他再如何,也不可能为着政见不合,殴打身为同僚的朝廷重臣。
他使劲儿的时候还注意着要给顾大人留出呼吸的空间呢。
这就叫粗中有细!
“大将军,麻烦你把官帽还给我,谢谢。”顾月承摊开手。
彭猛还给顾月承。他接过,戴起来,遮住了那淤青。
整个过程淡然无比,丝毫没有半分的慌乱。
这才是朝臣们,熟知的顾月承。
可是散了一地的糖豆豆,证明刚才那一切并不是幻觉呐。
这么一个清俊如竹的顾大人,竟然随身揣着那么多糖果儿,还塞满了朝服里。
可见……谁还没两个不符合气质的嗜好呢!
皇帝回到他的座位上去,为今日的早朝画下句号。
“好了好了。广王案就按照月承的办法来实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末了,还加了一句,“顾卿到御书房来。”
“是。”
同为部首,家中有一简直是赵令然的榜样的纨绔的那个李大人,拍拍顾月承的肩膀,一副“自己人我都知道”的样子,“顾大人,辛苦啦。”
“不苦不苦。”顾月承举着笏板,应承道。
几乎清一色的,今日朝臣们走之前都默默地看了一眼顾月承。
顾月承有苦说不出,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残破的心脏,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帝依旧憋着笑,他宣来了太医。
太医给看了看,写了一个外敷的方子,顾月承谢着收下了。
“回去早点敷一敷,身为从一品大员,头顶那么个淤青脓包上朝。你是朕一手提拔的,朕脸上都不好看。”皇帝笑眯眯地道,“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就弄成这样了?磕得不轻呐。”
皇帝是君子,顾月承不能拿糊弄别人的话来糊弄他。顾月承将赵令然的身世简单说了说。
“小师妹年纪小些,有些调皮。”
皇帝是看见顾月承的淤青和满身的糖豆了,自然不会像当初天真无知又懵懂的承庆侯那样,以为顾月承在自谦了。
顾月承是简单地说了一说。
真的是……很简单了……
当然隐瞒了她在闻香寺后山嚎叫着宰了一地的野兽这件事……
还有她凭借一己之力把一整个承庆侯府坑惨了的这件事……
还有这家伙简直是个成长中的纨绔的事情也没说……
于是到了皇帝耳朵里的,真的只是个有些调皮的女娃娃……而已。
“年纪小就教,你这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还教不来一个女娃娃。”皇帝逗弄着御书房里的鹦鹉,十分不谙世事地道,“再说了,女娃娃,能有多调皮。”
女娃娃……
能调皮到你的探花郎爆瘦……
能调皮到你的探花郎做噩梦……
能调皮到想起来就觉得人生在下连夜雨……
可嘴上得应承着,“陛下说的是。是臣忙于公务,忽略了教导。回去之后,自然好好引导。”
“去吧去吧。”皇帝挥挥手,“看你今日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下午回去休息吧,最近也够辛苦的了。
“多谢陛下。”
顾月承出了宫,回到了顾府。
他在书房里思考了一整个上午。
也许是之前的思路都错了。
不应该是教导好了再去找个靠谱的好婆家。
或许应该是找到了好婆家,才有了向上的动力!
所以应该去找婆家!
愿意和顾家结亲的人满京城都是。和顾家结亲,意味着搭上顾月承这条大肥船,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之前顾月承孤家寡人一个,他暂时又不想成亲,是以京中的人无空子可钻。
顾月承又翻出了之前被他放起来的花名册,翻了翻又觉得不妥。
他得去托人。
托个可靠的人来安排这件事。
“竹筠。”顾月承吩咐道,“派人去和小姐说一声,下午跟我出去见客。”
他笔下翻动,“执我的名帖,去一趟穿云山庄,就说我请他们家主夫妇下午在茗铺一叙。”
“是。”竹筠出去了。
**
下午的时候,顾月承出了直笔居书房,就见旁边黄油油地蹲着一坨。
“师妹,你蹲在书房外做什么?”
赵令然仰头看着今日的顾月承。
顾月承头戴翠玉抹额,完美地遮住了额头上的那个淤青。
身上的衣服,是挥别承庆侯周老头的那天,见到的常服同款,只那日是藏青色的,今日是浅蓝色的,上头还绣着竹子。
今日的这身打扮,尤其是抹额,十分衬顾月承略显面嫩的脸庞。
顾月承真的很喜欢竹子,他的衣物,室内物件,多见竹子的图案。
赵令然暗戳戳地想,莫不是这厮上辈子是个竹子精……
“师妹。蹲着不成体统,女子更是要注意仪态,起来。”
顾月承伸手,让赵令然撑着他的手臂起来。
赵令然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双腿一交叉,十分灵活地就蹬着就起来了。
“师妹,你是个女子……”顾月承眉心发胀,无奈地按压着眉心。
就在赵令然以为又有长篇大论等着自己的时候,顾月承竟然自己结束了话题。
“罢了罢了,咱们今日不谈这个。”
赵令然望着顾月承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诡异……
好诡异啊……
这还是那个啰啰嗦嗦,叨叨叨叨没完的顾大人吗?
难道他是要去卖了自己吗?!
他是要去卖了自己!!
赵令然气得龇牙咧嘴,亏自己还心虚打错人了,这个世界哪来的精怪,很是大方的把自己最喜欢的糖豆豆都给了他!
为着他不生气,还早早蹲在书房边上……
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家伙真相了。
要去给赵令然找婆家的顾月承,的确勉强可以称得上是要去“推销”赵令然……
马车里,两人各坐一边,赵令然抱胸,高冷地什么话也不说。
顾月承同她说话,她也哼哼唧唧,爱搭不理。
心里憋着气呢。
西街口惊了一匹马,迎面而来的两辆马车差点撞起来。
其中之一就是顾家的马车。
顾府的车夫堪堪稳住了惊马,但由于惯性,赵令然猛地脱离座位向着另一边跌去。
另一边坐着执着书卷的顾大人。
顾大人也不是多么执著拘泥于礼节的人,立刻伸手,敞开自己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赵令然。
于是马车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贵气逼人的英俊男子,怀里虚虚揽着一名身娇体软的绝色倾城少女。
少女全心全意趴在男子安稳的怀抱里,两人对视良久,眼里纷纷擦出了火花。
少女娇羞一笑,率先退开了男子的怀抱。男子的怀里似乎依旧残留着那股醉人的芬芳,让人留恋不已。
在这秋意烂漫的街头,一切的相遇都是这么如诗如画。
……
当然,以上是……
传说的版本。
事情是这样的。
赵令然那家伙被惯性推出去,顾大人的确是不计前嫌地张开了怀抱,打算接住自己的小师妹。
不管这家伙如何顽劣,受伤总是要不得的。
管着归管着,还是要好好宝贝着的。
可赵令然憋着坏呢……
她瞅准了机会,在扑向顾月承的怀抱的时候,又一次,狠狠地磕向了顾月承之前已经淤青的地方。
顾月承疼得一声闷哼。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松开赵令然,防着她掉下去。
两人眼里也的确燃烧着蹭蹭的小火苗。
顾月承一来是疼的,二来也是因着两人抱成一团,赵令然身上少女的馨香一缕一缕地侵蚀着顾月承的感官和所剩无几的理智。
赵令然身边的侍女姐姐们,每晚都十分尽力尽责地帮着赵令用精油保养全身的皮肤。
所以即使这家伙随时随地散发着小肉干的香味,以及糖豆豆的甜润,但也还是有少女的香气的。
虽然赵令然总是注意不到,顾月承是个年轻英俊的单身男子。
但事实上顾月承真的是个男子。
一个方方面面均正常的男子。
一个耳鼻喉五官均正常的男子……
赵令然在顾月承怀里笑得欢乐。
磕死你个细长的竹子精!
让你想违逆食物链卖了你小祖宗!
赵令然常常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自己的额头也疼,但她疼得高兴。
反正她经常疼,这疼那疼,磕磕绊绊的,都习惯了。
“还不下去?”
顾月承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但是他的脸上有两多招摇灿烂的红晕,如同将清淡若竹的顾郎君衬得如春睡海棠,仿佛一汪清水之中注入了滚烫的金水,从此清雅是路人。
“哦。”绝色少女婀娜起身,笑得灿烂。
两人就这么脸色各异地来到了茗铺。
茗铺,顾名思义,是一家喝茶铺子。
这家茶铺隐在巷子深处,大门常年紧闭着,也不见挂个写着酒字的番旗。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间茶铺。甚至看着像是人去楼空的地方。
推门而入,门里别有洞天。
院子布置得清雅有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让人直觉仿佛置身于千里之外的江南。
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潺潺的流水声,又仿佛置身于深山之中辟出来的林间茅草小屋之中。
这是一处少有人知道的茶铺。
平日里客人也并不多,极为清净。
是顾月承这样的,身份地位都极高,不可随意抛头露面的文人,心属之地。
今日便是约在这里。
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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