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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糟糠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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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无事的,他们君臣这些年过来了,不会在这一回上出事的。”
但这一回,皇帝真的很生气。
御书房里,朝臣们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争吵声,一起顾大人虚弱的咳嗽声,忧心忡忡。
“李尚书,这顾大人可是身子不适,咳嗽怎么如此厉害?
听着像是要喘不过气起来的感觉。”
这是一名大臣在问李尚书
李尚书看着御书房,目光沉沉,“方才擦身而过之时,我看了一眼,顾尚书脸色苍白,似乎有病在身。”
御书房里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
“就算朕不出兵,大楚不出兵,那别的国家就不会出兵吗?
到时候,到嘴的肥肉到了别人的嘴里,反而会倒过来威胁大楚的安危!”
皇帝走了下来,站在顾月承身前。
顾月承仰视着面前的君王,这个国家的君主,沉沉出声音。
“陛下,第一,夜秦绝不是什么肥肉。
第二,陛下担心他国出手,微臣请命,自去列国游说。”
“你要去列国游说?”
“是。”
“哼!顾爱卿。”皇帝的声音恼火得阴阳怪气的,“你在我大楚是能臣,可跑去别的国家,谁会买你的情?”
“陛下说错了,臣身单力薄,哪国君王需要买朕的情。
臣作为楚使,列国买的不是微臣的情,是陛下您的仁义之心。”
顾月承又补上一句,“陛下,如臣能侥幸活下去归国,臣愿此去一切官职,卸甲归田。”
皇帝没有说话。
但神情是动摇了。
他叫顾月承滚,顾月承不能走了。
“如何?”
顾月承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了。
面前是一个个心焦的大臣。
几乎是清一色地不赞成。
顾月承摇摇头。
众臣颓然。
“陛下有旨,请各位大人们出宫。”太监刺耳的声音在雨夜也不能丝毫抹去它的尖细的特质。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的赵令然也等到了前面来的人,说接顾夫人出宫。
淑妃亲自给赵令然打了伞,吩咐了两个心腹的小太监亲自去送赵令然。
“淑妃娘娘再见。”
“再见,慢些走,地上极为湿滑,小心摔跤了。”
赵令然走后,女官不解,“娘娘对这顾夫人是不是太殷勤了。
她是臣妇,娘娘是皇妃,就算是顾大人的夫人,也不值得娘娘如此。”
“你觉得我方才……殷勤过头了?”淑妃问。
“是呀娘娘。”
“我自己倒没有注意到这些。”
淑妃笑笑,只是想做就做了,倒没有想过什么殷勤不殷勤的。
至于冲着顾尚书,那就更谈不上了,她的娘家也是满门得力。
哦……出了顽皮的小幺。
淑妃纳罕,这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姑娘,怎么会和自己那个混世魔王的弟弟玩得好?
而且那弟弟还对她推崇备至……
这其中……很是蹊跷呀。
顾月承和赵令然一起出宫了。
第二天,皇帝连早朝也没有开。
太不寻常了。
不去评价皇帝是明是昏是庸,最起码,皇帝是个勤奋的皇帝。
如此连早朝都不开,还是头一回。
午门前等着的官员们只能悻悻而归。
顾月承却觉得这是好事。
这说明皇帝已经倾向了不出兵这一边,只是他心态上依旧十分恼火。
顾家开始收拾东西。
连赵令然的也要收拾。
“为什么连我的都要收拾?”
赵令然自外面走进来,看着满地的东西,不明白。
顾月承看了她一眼。
满眼复杂和不舍。
“然然,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月承牵着赵令然的手,去了后院散步。
“你要把我送走吗?”赵令然这家伙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事情很严重吗?”
“如果不出所料,陛下很快就会安排我出使列国。
但依照陛下的性子,他会将你带进宫里去。
如果我能成功说服列国,均不出手干涉夜秦,那自然皆大欢喜。
我回来,你也会安然无事。
可……可若我失败了,那么你我夫妻可能会……”
顾月承不忍说下去。
“会什么?”
“会双双殒命。”顾月承闭上了眼睛。
“皇帝要杀我泄愤?”
“极有这个可能。
对不起,然然,是我连累了你。”
赵令然沉默了。
她不想死呀。
怎么会在这个世界呆了一年的时间,又一次濒临死境了呢……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去吗?
如果要我一直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小命,起码让我死得明白吧?”
赵令然正色地看着流出了一滴清泪的顾月承。
“别哭。”赵令然踮起脚尖,在顾月承的眼泪上轻轻一吻。
聪明人的眼泪也没有比旁人咸一点嘛。
面对死亡威胁,赵令然的表现倒是比顾月承预料的要沉着得多。
到这个关口,也不能将赵令然送走了,否则皇帝一定会反悔出兵夜秦。
月色下,顾月承如清玉的声音,裹挟着清风,向赵令然缓缓道来。
赵令然听后,良久的沉默。
顾月承额角滋出汗,他很怕赵令然会说出厌恶他恨他的话。
“你去吧。那是你该做的。”
顾月承愣住了,“然然你说什么?”
他们家泼皮的小媳妇方才说了什么,是幻听吗?
“我说,你去吧。”赵令然故意提高了声音,以照顾年纪大耳朵不好使的顾月承。
“真的,你去吧。
你在这个位置上,就有你该干的事情,该担的责任。
你不是为高官厚禄而活着的,你是为坚守自己的内心而成为官员的。
如果你不去,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会变成行尸走肉的。
我知道你的心已经去了。
所以你该去。”
赵令然笑笑,“至于我嘛,反正这一年也是捡来的了,已经占便宜了。
实在到了那个地步,咱们两条命换那个国家老百姓那么多人的性命,也划得来。”
顾月承将赵令然紧紧抱在怀里,一寸一寸亲吻着赵令然的鬓角。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令然一直都是这么算的。
上一世守山大阵破碎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一命抵着换来众多弟子的活命,多划算。
就是有点疼而已。
这一夜,有可能是夫妇二人同榻而眠的最后一夜,顾月承迟迟不愿睡去。
赵令然倒是心宽,早就呼呼大睡了。
大约是因为早就经历过一次的原因了,这家伙淡定得都不像她了。
第二天一早,顾月承和赵令然早早起了。
赵令然抚摸着这套诰命夫人的朝服。
这还是不久前成亲的时候赐下的,没想到如今就有了用武之地。
一切都如顾月承所预料的那样。
清早,一支御林军停在了顾府的大门口,将顾尚书夫妻“请”入了宫中。
前朝,皇帝大肆赞扬顾月承这种慷慨大义,舍己为人的挺身之举。
还封了赵令然为正一品诰命夫人。
比成亲时封的又高了一个品级。
朝堂上一派和谐。
顾月承出使,赵令然被扣留宫中。
午门前,赵令然和顾月承作最后的道别。
白叔在一旁抹眼泪。
顾家,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白叔身为宫里出身的宦官,也被调回来了。
但是被调去了皇帝身边,不在赵令然身边伺候着。
念及白叔和顾月承主仆一场,皇帝允了白叔前来送行的请求。
“你一定要成功地回来。”赵令然这家伙,别指望她会说出多么情意绵绵的话来,“我还等着你活命呢。”
叫赵令然插科打诨的,顾月承阴郁的心情,倒是松乏了一些。
“要保护好自己。
然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赵令然挥挥手,“去吧去吧,快走吧。”
众人侧目,这夫人倒是比夫君想得开,这做夫君的倒是万般不舍的模样。
顾月承还是登上了马车。
此行,除了皇帝安排的人,府里的人就带着竹筠一人。
赵令然往回跑,快得丫鬟们都来不及跟上她。
“顾夫人顾夫人!”
赵令然跑在一处假山石后边躲起来了。
嘴巴不乐意地撅着。
眼里的泪水落下,被这家伙狠狠擦掉了。
仰天露出一个狰狞的傻笑来。
“老子全天下最棒!”
哼!
老子才不在这破皇帝老儿的地盘上哭!
赵令然如今说是被接到宫中照顾,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皇帝给软禁起来了。
顾月承一旦有什么不好,她就会沦为皇帝泄私愤而被杀戮的对象。
出境实在是不妙呀。
不过暂时,皇帝不会对她做什么。
皇帝安排她住在了泰心殿。
前段日子泰心殿的原主人云蔚公主刚刚嫁出去了,殿里本来就空着。
这泰心殿的位置比较偏僻,离皇宫里正儿八经的主子都有很大一段距离。
皇帝安排了八个宫女,八个太监。
如果顾月承好好地回来了,这些人就是保证顾夫人在宫里锦衣玉食的人。
如果回不来,她就是保证赵令然这个未来的刀下亡魂不逃跑的监视。
瞧着这排场真是大,不受宠的后妃都没那么多人伺候。
赵令然跑走了,后面白叔还在,他揪住那几个小太监,耳提面命要他们一定要好好伺候赵令然。
虽然白叔知道根本无用,因为这是皇宫最高统治者的意思。
可白叔还是忍不住这么做。
他老人家照顾了整一年的小姑娘呐,在府里从舍不得她吃一点委屈的,如今落到了宫里,不晓的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会怎么作践呢。
哎,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赵令然被迫入宫的消息和顾月承风光出使列国的消息一起传遍了京城。
李三金脸色煞白。
他再傻,也晓得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保护,这就是做了随时会没命的人质呀。
“你干什么!”
李家大哥扣住李三金,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满脸泪水。
“弟弟……”
李家大哥于心不忍。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好玩伴,如今就像是一个拿捏在君王手里的小猫,动个年头就得死。
“三金,你也不小了,别总叫爹娘跟着操心。
咱们家救不救得了顾夫人,你心里没数吗?”
李尚书无力地说道,“不想救她,为父又何尝不想。
抛开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于我们一家都是有恩的。
便是她身为顾尚书此等大义之臣的夫人,为夫能不想救她吗?
可皇帝的态度谁不明白?
你要拖累全家吗?!”
李三金怅然地跪倒在地上。
“三金!”
顾家全家乌云密布,柳国公府也不好不到哪里去。
“父亲,你说什么!”柳家大老爷,刑部侍郎惊讶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冲到他爹面前,“你说那顾夫人有可能是妹妹的孩子?!”
“可妹妹不是早就死了吗?”刘家二老爷,户部侍郎,不相信,开口讽刺他爹,“咱们家可就一个妹妹,爹你说的不是你在外头的私生女吧?”
“我打你个口无遮拦的!有这么跟自己的爹说话的!”
老国公抓起自己的鞋子就做势要扔过去。
“都别闹了。”老夫人垂泪,“赶紧想想怎么救吧。”
“父亲,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二老总得告诉我们吧?
满朝文武可都看着呢,皇上表面是重重褒奖了顾尚书,可心里憋着邪火呢。
现在说要去救顾夫人,那无异于往陛下的牛蹄子上撞呐。”
“那也要救!这世上绝无无缘无故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她必定是甄娘的女儿!”
老夫人将拐杖敲得声声作响。
年纪大了,忽然之间悲伤心来,又哭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支撑不住回房了。
“爹,您说吧。若真是妹妹的女儿,咱们家要救。”柳家大老爷道。
“大哥,听你这话头,妹妹没有死?难道妹妹还活着?”
柳国公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先帝还在世。
后宫自诞下了三皇子之后,后宫之中就再也没有过子嗣了。
足有三年的时间。
虽说中宫嫡子已经有了,可皇帝只有那么几个孩子是不像话的,何况皇帝还那么努力地播种。
最终查来查去,查到了皇后的身上,说是皇后使了手段,用巫蛊霍乱后宫,才使得皇家子嗣不再降生。
是不是皇后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确凿,就在皇后的院子查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皇帝愿意相信,皇帝乐意相信。
皇帝宠信广王的生母,对皇后这个美若天仙的发妻,却看都懒得看一眼。
最终,皇帝力排众议,将皇后赐死。
皇后被赐死的时候,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已经有六七岁了。
记事了。
柳家花了在宫中所有的经营,废掉了所有的暗桩,将假死的皇后偷换出来。
在京城,终究留不得了,留下来只能是祸及全家。
皇后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儿子,不愿听从父母的安排离开京城。
可留京终究是留着杀生之祸。
为了家族,皇后还是出京了。
偏偏,护送皇后南下的队伍,遇上了流民□□。
□□之中,死的死,伤的伤,皇后和几名侍卫不见了踪影。
活下来的回京向柳国公府复命。
皇后就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么多年来,柳国公府一直以为她一定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不回京来。
如今这天下当家作主的,是她的亲儿子呀。
她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受盛世供养才对。
可她至今没有出现,那就只可能是死在了当年那场□□之中了。
“前几日,那顾尚书携了新婚夫人来拜访。
我一见,便晓得那孩子不一样。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那么相似的人。
那是我们家的孩子,最终兜兜转转,才会回到咱们家来。”
柳国公看着两个儿子,“去探查她身份的人三天前就已经出发了。
却没想到了出了这件事情。”
“如此,身份也不能确定。
兹事体大,如救下的真是妹妹的骨血,那折损些没什么。可若是救了不想干的人,那柳家不就亏大了。”
柳家大爷还是沉稳些,他是宗子,得顾着全族。
“国公爷,大爷,二爷,门外有一个自称是故人的剑客求见。”门房来报。
柳国公和大爷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柳家大爷是知道当年妹妹没死的,二爷却不知道,全因二十年前,他自己还是个刚刚成婚的毛脚小子呢。
他还在努力消化这件事情。
“等等,如果那顾夫人是甄娘的女儿的话,那她不就是皇帝的……”
皇帝的亲妹妹?
第96章 谁家的孩子
柳国公府门外; 一名自称是故交的剑客; 只身站在门外。
这名剑客头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只能隐约窥得他下巴上有浓密的胡须。
他双手交叠于胸前; 怀里抱着一把剑。
柳国公一听有人找,就和长子出来了。
如今这多事之秋,谁是故人。
两人出去的时候; 就见到了有如雕塑般满身萧瑟的剑客。
那剑客抬起头; 看着柳国公。
柳国公眉眼微微下垂。
“快,将他迎进来。”柳国公浑浊的老眼沉沉地看着剑客。
眼中既有雀跃又有烦躁。
“足下,请府里说话。”
剑客进来了。
府门被紧紧关上了。
“去将老夫人请到我的书房里。”
这剑客是谁?
国公爷竟如此郑重其事。
书房内,上首坐着老国公和老夫人,左边是已脱了斗笠的剑客; 右边是柳家大爷和二爷。
剑客将剑放在地上; 单膝下跪。
“属下笠辛,拜见老爷,夫人。”
来人正是笠叔。
赵令然和顾月承被带进宫里,顾家如被皇帝抽空一样,连白叔都被重新召回了宫里。
再傻的人也还知道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顾月承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爬升到其他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方来; 不仅是因为他自身才能,更多的是他是皇帝的孤臣。
而如今,顾月承算是惹了皇帝的厌弃,从前给出手的繁华; 如今说收回就收回。
而京中的权贵谁不是这样呢,一旦惹恼了皇帝,哪还有好果子吃。
皇帝说不定还抱着盼望着顾月承失败,还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杀了顾月承的夫人。
从前,笠叔是不打算让柳家知道赵令然地存在的,一来是因为她娘当年的遗嘱,二来也是也是因为顾月承待小姐极好。
整个顾家都捧着她。
让柳家知道小姐的存在,是福是祸还不知道。
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而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如果不去冒险,小姐极有可能要死在宫中了。
于是笠叔一天也等不了,下午就登了柳家的门。
笠叔的脸,经过了二十年的风吹雨淋,已经不复当年刚刚出京时的青年壮小伙的模样了。
可老夫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当年护送时为皇后的柳甄出京的柳家的暗卫。
柳家身为同国朝第一代皇帝一起延续下来的世家,自然是很有底蕴。
柳国公在年轻时候收养的一群孩子,全部培养成了暗卫,笠叔就是其中一人。
到现在,那个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
“你这些年,一直在哪里?”老夫人颤颤巍巍地问道。
“顾家。”
笠辛的话,犹如一记重锤,锤在书房每个人身上。
前皇后的侍卫,长相同前皇后如出一辙的女子。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如今困在宫里,被皇帝扼住了喉咙的顾夫人,正是前皇后的女儿。
也就是当今皇帝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笠辛叹了一口气。
将事情娓娓道来。
在当年出京遇到的□□之中,皇后本人也深受重伤。
侍卫之中,只剩下两人两人还守在皇后身边。
其中一人,在皇后病重之后也病倒,先一步去了。
到那时就只剩下了笠辛一人。
带着重病的皇后,他们根本走不快,渐渐流落到了三水镇那一带。
皇后被一个好心的教书先生给救了。
那先生似乎懂一点医道,之前处理过类似的病症,皇后得以存活。
那先生叫赵崇。
赵崇对皇后极好,人比皇后还大几岁,却一直孤身一人,未婚。
皇后冰冷的心被赵崇一日一日捂暖和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赵崇十分想娶皇后为妻。
可皇后还依旧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千里之外皇宫中的儿子。
赵崇就一直等着,等着皇后松口。
皇后最终还是松口了,同赵崇成婚了。
婚后生下一女,取名叫做赵令然。
“那甄娘现在呢?她人在哪儿?”老夫人喜出望外,皇后还没死。
笠叔涩然开口,“主子她死了,生下小姐就撒手人寰了。”
“难产?”柳国公老眼朦胧,没想到女儿还是死了。
“不是,主子是自杀的。”
皇后生下赵令然之后,一直郁郁寡欢。
一面感受着丈夫和女儿带来的快乐,一面担心着年幼的儿子。
“主子是自杀的,她知道自己帮不上皇帝了,但不想留下任何可以给人针对皇帝的借口,所以她选择赴死。”
笠辛还有一句话没说,皇后一方面是不希望旁人借由自己伤害儿子。
另一方面,皇帝如果登基,自己一死,皇帝永生也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
为了维护这两个孩子,在皇后看来,她死,两全。
赵崇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夫人并不是因为生了孩子后身体虚弱才撒手人寰的。
是她存了死志。
“这个孩子必须要救。”
柳家大爷道,“妹妹死,是选择保全皇帝,可又何尝不是选择保全那孩子。
皇帝哪怕看在他母亲赴死的情面上,也该要释放了这孩子。”
“可那是皇帝,你同皇帝讲何为该,何为不该?
皇帝现在不知道顾夫人是谁,若是知道了,他觉得自己的母亲背叛了皇室,不贞生下个孩子,那该如何?
顾大人那边尚且还是可生可死的境地,若是让皇帝知道顾夫人是谁,万一盛怒之下直接要了她的命该如何?
我等岂不是弄巧成拙?”
柳家二爷质问。
“那难道什么都不做,就看妹妹的孩子自相残杀?”
“救,自然要救。
咱们家能将人救出来一次,就能救出来第二次!
在皇帝态度不明之前,绝不能叫他知悉那孩子的真实身份。”
姜还是老的辣,老国公一锤定音。
哪怕是宫里这些年的经营全断,也要将赵令然救出来!
“可妹妹的孩子,怎么会嫁给了顾尚书?”柳家大爷问。
“主子的夫婿赵崇先生,一直教授一个孤儿课业,生活上还常常出资捐赠,长大后孤儿考取功名,便是如今的顾尚书。
小主子长得像主子,倾城之貌,引来歹人觊觎,赵先生临死前托孤,请顾大人代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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