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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圣母-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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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面上微微含笑,“我自然是回长安去。”
  李曦看疯子似的看着他:“你疯了……这样回去,你会没命的!”
  李昭一笑。
  “我本来就活不久,早点死,晚点死,没什么不同。”
  他将取代李曦,以末代君王的身份回到长安,带着最后的尊严与骄傲,慷慨赴死。
  九宁会善待宗族,善待天下百姓。他死了,她和周嘉行之间才能没有隔阂、没有猜忌地开启一个崭新的时代。
  天下不是他们一家的。
  他望着沉入群山间的夕阳收起最后一束晖光,缓缓道:“朱鹄他们会一直保护你,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背叛你。阿兄,你走吧,不要回头。”
  李曦看着李昭,神情怔忪。
  兄弟俩沉默地立马山道旁,身影几乎和暮色融于一体。
  半晌后,李曦一个字没说,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鹄和其他亲兵双眼赤红,目中含泪,下马,朝李昭叩拜,“大王珍重。”
  李昭没说话,轻轻颔首。
  朱鹄忍不住哭了出来,抹抹眼角,翻身上马。
  随从们簇拥着李曦,慢慢走远。
  李昭手挽缰绳,望着兄长离开的背影,神色平静。
  漫山遍野被晚霞镀上一层妖娆的胭脂色,寒星浮起,山间刮起凉飕飕的夜风。
  ……
  山道远处,树丛背后一阵窸窸窣窣声响。
  多弟拨开挡住自己视线的花枝,小声道:“雍王要放李曦走,贵主就猜到会这样。”
  九宁又陆陆续续派人送来几封信,信中告诉她,如果李昭带着李曦一直往东走、想去投靠李元宗,那么务必要把人扣住。如果李昭只身回长安,那就不必多管。
  她和怀朗一直在追查李昭和李曦的行踪。前些天他们终于找到李昭一行人,因怕打草惊蛇,没有惊动他们,远远缀在后面。
  多弟记得九宁的嘱咐,不管李曦的死活,只要保住李昭就行。
  李曦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即使他落到其他人手里也一样。杀不杀他都不要紧。
  但眼下李昭要放李曦离开,多弟还是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就这么放李曦离开,还是偷偷把人扣下。毕竟是曾经的一国之君。
  一旁的怀朗眼神闪烁了几下,道:“既然雍王这么识时务,贵主也不会赶尽杀绝,只要留下雍王一人,足矣。”
  多弟点点头,给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众人应喏,从藏身的地方走出。
  山道另一头,李昭身边只留下两个亲兵,目送李曦远走后,拨马下了山坡。
  多弟就等在路边。
  李昭看到多弟,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知道她一直跟着自己,“长公主回长安了?”
  他了解九宁,只要他和李曦不妨碍她,她不会赶尽杀绝。所以她会默许他放走李曦。现在她应该也在赶回长安的路上。
  多弟颔首。
  李昭看向怀朗,两人脸上都不动声色,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长安罢。”李昭轻声道。
  多弟示意亲兵们跟上。
  他们慢慢走出小道,回到宽敞的官道上,踏上返回长安的路程。
  是夜,他们在一处背风处扎营休息。
  多弟守在李昭的营帐外,几乎是寸步不离。
  夜已深,隐约有零星的蛙鸣声。
  多弟坐在火堆前打盹。
  一阵脚步声靠近,她惊醒过来,抬起眼帘。
  怀朗站在她面前,朝她咧嘴一笑,“好了,你去睡罢,我来守。”
  “小心点。”多弟嘱咐他一句,转身走了。
  怀朗目送她走远,叫来其他亲兵代替他,走到营帐前。
  里面传出本该睡熟的李昭说话的声音:“进来罢。”
  怀朗举步走进去。
  帐中没有点灯,李昭一身宽袖袍服,端坐在黑暗中,面前放着几只打开的黑漆螺钿宝匣。
  “你是周使君的人。”
  怀朗站着,手放在佩刀刀柄上,道:“正是。”
  李昭垂眸,“周使君想杀孤?”
  九宁不会杀他,但周嘉行可不会手软。
  怀朗没说话,缓缓抽出佩刀,刀刃薄而锋利,月光从帐顶漏下来,落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冰冷寒芒。
  李昭一动不动,道:“周使君爱慕长公主,杀了孤,要如何向长公主解释?”
  怀朗狞笑,“这个不劳大王操心。”
  李昭淡淡道:“我已拟好一份诏书,阁下可愿代孤送至周使君案头?”
  怀朗皱眉:“什么诏书?”
  李昭手指轻敲那几只螺钿宝匣。
  “孤亲笔撰写的檄文。”
  怀朗外粗内细,闻言,眉峰皱起,收起佩刀,走到李昭面前,拿起那份诏书看。
  饶是心里已经猜到,他还是脸色大变,眼睛里燃烧起兴奋的光芒。
  檄文确实是李昭亲手写的,他以雍王之名,代李曦斥责李元宗老奸巨猾,早有不臣之心,命他即刻进京,否则发兵前去征讨。
  这份檄文公布出去,李元宗根本不会搭理,其他节镇也不会把这份檄文放在心上。
  随着那帮称帝的流民流窜至桂州而且规模越来越大,又先后有几地军阀自立为帝,江东以及沿海一带的节镇比较含蓄,没有称帝,不过他们和称帝的军阀互通婚姻。
  眼下还承认李曦身份的人不多了。
  但是有了李昭写的檄文,周嘉行攻打李元宗就算师出有名,还未开战,先占了上风。等九宁再公开支持他攻打李元宗,那天下节镇都得站在他们这一边,因为他们若帮李元宗,就成了谋反。
  李昭眼睫低垂,等怀朗看完檄文,道:“孤不会阻拦周使君,等孤回到长安,任他处置。长公主和孤曾立下盟约,时至今日,孤生死都在他人之手,周使君自然无需顾忌孤,不过总得顾虑长公主一二。”
  他应当死在长安。
  怀朗沉吟了片刻,收起那份檄文,“大王果然是聪明人。”
  李昭笑了笑,笑容讥讽。
  怀朗躬身退出营帐。
  走出几步后,他脸上的笑容瞬时凝住,嘴角一挑,扬起一丝邪气的笑。
  郎主若真想杀李昭,就不会因为李昭的识时务而动摇,李昭以为他这样做了,郎主就会放手吗?
  不会。
  郎主只对九娘一个人例外。
  他走到火堆旁。
  黑暗中,几个快如鬼魅的身影从林子里钻出,疾步窜至他身旁。
  他神色冷凝:“办好了?”
  亲兵点头,“他果然怀疑雍王,掉头往河东去了。”
  怀朗笑了笑,一口雪白牙齿,冷森森的。
  李曦多疑,而李昭的那个忠仆——叫朱鹄的,心里更忠于李昭,对李曦曾利用他绑走九宁的事耿耿于怀。
  他早已经将李昭和李曦身边留下的这些忠仆摸得透透的,知道怎么不着痕迹地挑拨他们,煽动他们。
  李曦不会如李昭所想的那样往西走,他会转头去河东。
  这才是怀朗北上的真正目的。
  让李曦死在河东军手上。
  李昭的檄文固然有用,但有什么比李曦死在河东更能激起民间百姓对河东李元宗一家的憎恶呢?
  李元宗老谋深算,嚣张这么多年都能忍住不动手,自然不会杀李曦。
  可惜,他有很多野心勃勃但是谋略不足的儿子。
  郎主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篝火熊熊燃烧,火光映在怀朗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他眸中闪烁着冰冷寒光。
  再过几天,真的要变天了。


第140章 
  残阳如血; 晚风清寒。
  朱鹄脊背挺直,控马慢慢走入山林中。
  鸟雀在树丛中鸣叫,清冷夜色渐渐浮上来。
  半个时辰后; 朱鹄在马背上回头。
  四野寂静沉默,天边几点寒星。早就看不到李昭的身影了。
  大王让他们离开; 他要回长安; 代替李曦赴死。大王还这么年轻; 幼时在宫中战战兢兢长大,十多岁就帮着李曦处理政事,批改奏折; 又处心积虑为李曦除去奸宦,即使后来被李曦所害; 依然不改初衷,得知李曦逃亡; 毅然北上相救……
  如此种种,李曦还是不珍惜大王的牺牲,将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朱鹄眼神冰冷; 扭过头,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清脆的摩擦声响惊醒前方的李曦; 他愕然回头; 瞥见朱鹄杀气腾腾、血红的双眸; 毛骨悚然。
  “你这阉奴; 竟要杀我!”
  喊出这一声后; 李曦蓦地变色; “是李昭,是他想杀我,对不对?”
  什么放他离开,都是骗他的!
  朱鹄冷笑。
  其他亲随见状,大惊,出声呵斥:“朱鹄,你忘了大王的命令吗?大王嘱咐你我保护圣人,快收了匕首!”
  朱鹄不为所动,冷冷地道:“我出身卑贱,为大王所救,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王!”
  他一身戾气,手中匕首在夜色中折射出一道道寒光。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李曦瑟瑟发抖,大骂:“你们都想杀我!都想杀我!李昭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从他当上皇帝开始,每个人都想杀他,根本没有人真心对他,没有人!
  李曦哆嗦着抓紧缰绳,狠狠踢一下马腹,慌不择路地往林中冲去。
  “公子!”
  亲随们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变故,一时呆住,一半人前去追李曦,另一半人围在朱鹄面前,想劝他冷静下来。
  “大王说不定还没走远呢……”
  “就算大王此刻在我面前,我也要杀了他。”朱鹄冷声道,“只有杀了他,大王才能活着。”
  听了这话,亲随们一愣,彼此对视一眼。
  对于李昭宁死也要保护李曦这件事,老实说,他们都无法理解。
  李曦已经不止一次背叛李昭,他甚至常常取笑李昭还把幼时那点可笑幼稚的兄弟情义当回事。而且在离开长安以后,李曦早已经忘却帝王身份,他多疑古怪,自暴自弃,不顾自己亲生母亲和胞妹的死活,每天用酒色麻痹自己,听到一点动静就吓得要抱头逃窜,脱险后又立刻变一张嘴脸。
  别说李曦身上没有君王气度,他连世家郎君最基本的涵养和自尊都丢掉了。
  当初在蜀地被梓州刺史控制时,为了保命,李曦卑躬屈膝,称梓州刺史为“大将军”,被梓州刺史当着其他人的面讽刺调笑,只作听不懂的模样,和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
  那时还有几位忠心的大臣跟在李曦身边,后来陪他一起去成都府,见他入成都府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让杨昌帮他搜寻美人,彻底心灰意冷。等长公主平定蜀地后,那几个大臣随她一起回长安了。
  亲随们不想救李曦,但是李昭拼死也要救,他们只能跟随。
  他们知道,大王要代替李曦赴死。
  有什么办法能救大王?
  没有。
  除非……李曦死了。
  朱鹄握着匕首,一字字道:“李曦不死,大王就不能活。”
  他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对李曦的鄙夷,让李昭以为他会和在宫中时那样忠心于李曦,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就算不能亲手杀了李曦,他也要把李曦逼上绝路!
  亲随们沉默了很久,纷纷拔出佩刀,面对着朱鹄,“朱鹄,大王命我们保护公子,我们不能违逆大王!”
  朱鹄望着李曦逃走的方向,目光坚定。
  “没人能拦得住我……除非你们杀了我。”
  他曾被李曦蒙骗,南下江州绑走九宁。他对不起李昭,亦对不起九宁。
  这两个人都原谅他了。
  但他没法原谅自己。
  他要杀了李曦。
  大王如果知道,一定会对他失望透顶吧?
  朱鹄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即使粉身碎骨,即使被大王憎恨,他也要杀了李曦,他不会后悔——只要大王能活着。
  亲随们交换了一个犹豫的眼神。
  不等他们商量出什么来,朱鹄一声轻斥,催马朝着李曦逃走的方向追去。
  亲随们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拍马追上。
  马蹄声惊起林中鸟雀,拍翅声此起彼伏。
  远处山头上,几名穿黑衣的兵士骑着黑马,走到大道上。
  为首的兵士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道:“他们往东边去了。怀朗猜得不错,朱鹄果然早就有杀李曦之心。”
  李曦破罐子破摔,身边早就没有几个忠心的随从跟随,李昭的人早就对他不满,失去保护的他,活不了多久。
  为首的兵士回头吩咐其他人,“你们五个跟上去,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能跟丢了,切记,不到不得已,你们不要亲自动手。其他人追上怀朗,告诉他,李曦受惊之后,果然往东跑了。”
  其他兵士应喏,调转方向,追上怀朗,告知他朱鹄把李曦吓往河东去了。
  怀朗安顿好李昭,连夜写了一封密信,连同李昭写下的那篇檄文和那几个螺钿匣子,派人一并送去周嘉行案头。
  三天后,周嘉行看到那篇李昭亲笔所写的檄文。
  他只淡淡扫一眼匣子里的东西,沉吟了片刻,随手盖上匣子,命人送去九宁那儿,“请长公主过目。”
  随从应喏。
  等匣子送到九宁跟前时,她正和雪庭商量事情,几只匣子都是合着的,唯有诏书摊开着,她认得李昭的笔迹,看到诏书,有些诧异,拿起细看。
  “雍王人在哪儿?”
  随从躬身答:“雍王在回京途中,怀朗和多弟将护送雍王回京。”
  九宁想了想,收起诏书,和雪庭辞别,过来找周嘉行。
  “二哥。”她走进大帐,“留下李昭,你是不是很为难?”
  周嘉行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听到她说话,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摇摇头,继续书写。
  九宁走到他身后,扫一眼他写的东西,微微蹙眉,“要削减寺庙数量?”
  周嘉行嗯了一声。
  乱世之中,众生皆苦,老百姓只能从宗教中寻求寄托。佛教兴盛,单单是淮南一片,寺庙就有几千座。平均算下来,每个州就有三百多寺庙。寺庙不必交税,还占据大量耕地,藏匿人口,占有劳力,大量占用铜器铸造佛像。官府缺钱,必须控制寺庙规模,不能纵容寺庙继续圈占耕地。
  但是削减寺庙、改革度牒制度肯定会招来骂名。
  这是一件不讨好的事。
  九宁记得周嘉行目前并不缺钱,他控制商路,每天光是收“过路钱”就够他招兵买马的了。
  她挨着周嘉行坐下,看他写改革度牒的内容,“怎么想到要写这个?”
  周嘉行低头书写,缓缓道:“各州查清田亩,均定田租,发现寺庙占去的耕地数量很大,世家圈占的耕地已经被勒令归还,寺庙的还没收回,现在不遏制他们的规模,以后更难清理。”
  老百姓要吃饱肚子,那就得要地,要有人耕种,而朝廷需要税收。寺庙私自圈占耕地,占有大量劳动力,但不交税,损伤了官府和民众利益,必须加以控制。
  这事朝里的大臣隐晦地提起过,但没人敢公开谈论此事,因为大部分都信佛,不想揽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而且他们担心此举是对神佛的不敬,怕遭到报复。
  九宁靠着周嘉行的胳膊看绢帛上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嘴角轻翘,指着其中几句问:“怎么连这个也禁?”
  周嘉行写的是一份初稿,列出由寺庙私自发放度牒的危害,然后一一写下解决之法。
  比如对于寺庙私自容留生人入寺修行、强占劳动力一事,他认为应该禁止,以后寺庙发放度牒,必须经过官府承认。也就是说,谁想要出家,必须从官府那里拿到证明文书,否则就是“野和尚”,官府不承认,寺庙也不许收留。每月派人去寺庙检查,抓到一个,强迫还俗,或是罚钱。
  这些也就罢了,以前也有人做过,周嘉行还写了一条:不许僧人在市井间表演。
  确实有很多假和尚假托佛法在市井间招摇撞骗,不过官府一般不会管。
  周嘉行继续按着思路书写,回答说:“我以前见过僧人哄骗无知百姓,用火烧身、从油锅中取钱、斩掉手足之类的,都是障眼法,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会上当。”
  即使官府的人一遍又一遍向民众解释这些只是戏法,但老百姓却对那些假僧人深信不疑,被骗者无数。
  九宁笑问:“二哥怎么知道是假的?”
  周嘉行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道:“我以前碰到过。”
  九宁看着他的侧脸,出了一会儿神。
  他以前在市井长大,不过他很少提起那时候吃了什么苦头。她只零星知道一些,他说的以前碰到过,很可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感觉到她在发怔,周嘉行抬起头,看她一眼。
  九宁回过神,继续看他写的东西,问:“怎么不以我的名义颁布?”
  周嘉行垂下眼帘,“这样的事,我来就好。”
  她是广受敬爱的长公主,用不着为这种招人恨的事为难,由他处理就行。
  他出身低微,并不在乎名声。
  九宁道:“等大臣通过这份折子,肯定会有很多人骂你。”
  周嘉行一笑,浑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骂我的人向来不少。”
  兵荒马乱时节,兵强马壮就能雄踞一方,但说到底还是要治理好民政才能稳定人心。
  不管是之前的均定田租还是以后的推动佛教改革,都可能触动各方利益,骂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那又如何呢?
  他要的不是好名声,而是统一中原,平息战乱,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九宁凑到书案前,翻看其他文书。
  有关于治理黄河水患的、重新恢复铸钱的、改革商业税的、制定新的刑法典的、改革税收的……
  她看了一会儿,看得头疼。
  难怪他整夜整夜不休息,每天要操心这么多事,一天十二个时辰哪里够用呀!
  正自感叹,帐外传来马蹄声,阿山和其他部将满头是汗,掀帘入帐:“郎主!前方发现河东军!”
  众人脸色惨白,神情惶然。
  李元宗一直没有动静,不是病了,而是故意装病麻痹周嘉行,他早已经派心腹率领大军等在他们回长安的路上!
  部将的声音像是在发抖:“此次率军的是李司空帐下一员猛将樊进,他率领的是河东军的一支精锐骑兵,加上步卒,恐有五万之众!”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沉重。
  九宁也不由得脊背发凉,想要站起来,双腿发软。
  手背忽然一暖。
  周嘉行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无事,我留下应战,你先回长安。”
  他扶起她,眼神示意阿山送她回营帐。
  部将们都在,个个神色焦急,显然等着和他商量怎么出兵,九宁不想耽误他的正事,答应一声,飞快握住周嘉行的手,看着他浅色的双眸,道:“二哥,诸事小心,我在长安等你。”
  周嘉行嘴角轻轻扬起,朝她一笑,浅色眸子里并没有一丝恐慌或是惧怕,“不必担心。”
  他早就做好战斗的准备。
  九宁转身出了营帐。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帐帘后,周嘉行立刻敛起笑容。
  他知道李元宗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也提前做了准备。不过没有料到对方会派出精锐骑兵,樊进一直镇守太原,守护李元宗起家的根基,从未离开太原府一步。
  部将上前,和他汇报讯报。
  目前他们只发现樊进的骑兵,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商量了一会儿,阿山返回大帐。
  周嘉行点点阿山,“你带上五千轻骑,和长公主的部曲汇合,护送长公主回长安。”
  阿山应喏。
  陈茅皱眉道:“如此一来,郎主身边只剩万余人……”
  周嘉行面色如水,“事有轻重缓急。”
  陈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没有出声。
  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长公主的安危,如果长公主被河东军抢走又或者是长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最高兴的人肯定是李元宗。
  来不及多说什么,骑兵探马驰出营地,离弦的箭一般,快如闪电,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九宁回到自己的营帐。
  雪庭已经知道十万河东军朝他们过来了,匆匆收拾行囊,提醒九宁:“先回长安,其他的不要多管。”
  她胡乱应下。
  半个时辰后,她骑在马背上,回望大营的方向。
  寒风萧瑟,数千营帐如泼墨一般洒满整座芳草萋萋的平原,从天际处一直连绵至山脚下,旌旗猎猎飞扬,气氛肃杀。
  周嘉行百战百胜,肯定能平安无事。
  她必须今早赶回长安,稳定长安局势,以免其他人从背后偷袭周嘉行。
  九宁收回视线,拨转马头,朝着长安方向,飞驰而去。
  ……
  大营中军大帐内,周嘉行和部将们商议完,留下一人,问:“除了发现河东军以外,还有什么事?”
  这人是他的亲兵,刚才和阿山一起进帐汇报事情,之后便留了下来,一言不发,神色古怪。
  听周嘉行问起,亲兵跪地,不敢抬头,道:“郎主,十天前江州周家三郎攻打洪州,如今洪州已经被他占据。”
  周嘉行拿起自己的佩刀,没出声。
  他已经撤走围困江州的军队。周嘉暄不敢惊动他,没有往东、往西或者往北扩展势力,而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蚕食南边州县。洪州被他占了。
  亲兵接着道:“周嘉暄攻打洪州时,战场上出现猛火油……据洪州的渔民说,那火烧了一天一夜才熄。”
  火油用在战场上并不稀奇,但契丹和河东李承业都只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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