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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圣母-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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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烛火早就燃尽。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九宁朦胧苏醒,明亮的光线从交错的眼睫间漏下来。
  她蓦地清醒,“什么时辰了?”
  声音嘶哑。
  九宁一愣,继而清醒过来。
  鼻尖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一只光着的胳膊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得紧紧的,而她整个人正趴在男人硬实的胸膛上。
  她抬起头。
  周嘉行半靠在枕上,抱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她醒了,伸手拨开她鬓边的乱发,手指摸到她脖子上,低头吻她。
  九宁想起昨夜的意乱情迷,咳了一声,想要坐起来。
  周嘉行抱住她,“别起来,今天不上朝。”
  后殿满园繁花盛开,藤萝如瀑,鸟语花香。到处静悄悄的。昨天得了他的吩咐,外面的人都退出去了,只有精骑守在殿外。
  九宁记起来了,松口气,脸埋在周嘉行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动物似的,“那我再睡一会儿,别叫醒我。”
  周嘉行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脸,凝视她的睡颜。
  九宁真的又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依然躺在周嘉行怀里,他低头看她,眉心轻轻皱着。
  “怎么了?”
  九宁揉揉眼睛,想爬起身。
  周嘉行按着她肩,不许她坐起来,手指挑起她下巴,“刚才做梦了?”
  九宁怔住。
  周嘉行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花。
  “你刚才做噩梦了。”
  他吻她的头发,“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九宁回想了一下,沉默。
  周嘉行没有说话,轻柔地吻她。
  过了好一会儿,九宁伸手抱住周嘉行。
  “我不记得了……”
  周嘉行不作声。
  九宁枕着他的胳膊,继续道:“我猜肯定是一个我在杀人的噩梦……二哥,我上辈子肯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所以总是梦见这个。”
  周嘉行神色缓和了一点,抱着她,右手轻抚她的长发。
  她以前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过,她上辈子是个恶人,杀了很多无辜百姓,这辈子是来赎罪的。
  他那时只当她在哄自己玩。
  “你总是梦见这个梦?”
  九宁现在已经习惯这件事,点点头,“经常梦见,不过醒来的时候就忘了。”
  她梦见自己杀了很多人,一次次重复这个梦魇应该是对她的惩罚之一。
  等这辈子过完,一了百了。
  九宁笑了笑,抓起一缕周嘉行的卷发,缠在手指上,“二哥,你以前问过我为什么明明不想学骑射还是要坚持学……”
  话还没说完,周嘉行手指按在她唇上,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了。”
  九宁呆了一呆。
  床帐低垂,狭□□仄的空间内,周嘉行抱着她,她放松地躺在他怀里,就好像两人相依为命似的。
  周嘉行轻声说:“你心里一直防备周家……你怕像周五娘那样,是不是?”
  九宁眼眶发热,没说话。
  是的。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记忆,但那种恐惧和无助却是那么深刻清晰。她没有安全感,坚持学骑射,不是想学成炎延那样,而是出于一种本能。
  “你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到?”
  九宁定定神,赶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抬起头,看着周嘉行的双眸,眉头轻蹙,挠挠他的下巴。
  “二哥,要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很多,怎么办?”
  周嘉行扶住她的腰,任她的手指挠自己的下巴玩。
  “那是上辈子的事。”
  他看着她,拉开她调皮的手,俯身吻她。
  欠他越多越好,欠了他,这辈子她才会来找他。
  唇分,两人四目相对。
  九宁喘了一阵,平复下来,搂住周嘉行的脖子。
  “二哥,我做过梦,上辈子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是你的仇人,我杀了你……”她咬了咬唇,“你怕吗?”
  周嘉行凝望着她,嘴角翘起,浅色双眸里涌动着似海深的柔情。
  他捧住她的脸,吻她的眼睛。
  这辈子她想杀他也不要紧。


第146章 
  数日前; 河东太原府。
  一道矫健的身影攀上院墙; 跳进院子里; 穿过曲折回廊,数次和来来往往的侍女、仆从擦肩而过,却总能在被人发现前及时隐蔽起来,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
  无星无月; 夜色暗沉; 趁守卫们交班时; 黑影一个闪身钻进一道隐蔽在凌霄花藤蔓的侧门里。
  片刻后,黑影出现在司空李元宗的卧房内。
  脚步声惊醒床边的亲兵; 横刀出鞘,一道明锐亮光闪过。
  “是我。”
  来人一把按住亲兵的手; 微微使力。
  亲兵被震得手心发麻,借着从窗扉透进内室的烛火看清对方的脸,大惊失色。
  “勃格,你怎么回来了?!”
  阿史那勃格径自走到床榻前; “我来见义父。”
  亲兵叹口气; 知道这时候赶阿史那勃格离开也没用,道:“你小心些,我去外边守着!”
  李司空吃了药之后睡下了; 内室没有点灯,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有他那满头白发在黑暗中显得分明。
  阿史那勃格虎目含泪; 跪倒在床前地上:“义父。”
  听到这一声呼唤; 床上的李司空睁开双眼,眼神浑浊。
  好一会儿后,他认出眼前跪着的男人是自己的义子,眉头一竖,骂道:“蠢货!谁让你回来的?!”
  阿史那勃格抬起脸,膝行至床榻前,“义父,我刚过了汴梁就听说您病了,我自己回来的。您放心,我没有惊动其他人。”
  他被李司空放逐,不久后就从昔日熟识的河东军部将那里听说李司空病重的事。
  原来那晚李司空怒斥儿子李承业、回到大帐后火急攻心,晕厥了过去,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李司空再不服老,到底也过了古稀之年,眼看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中用,他对身边近人感慨:亡我河东者,天意啊!
  自知大限不远,李司空这才急着除去周嘉行和九宁这两个最有可能派兵讨伐河东的人。为替河东消除隐患,李司空许诺姻亲宣武镇帮他夺得整个淮南地区,宣武镇欣然应允结盟。
  阿史那勃格听部将说李司空连樊进都派出去了,知道义父这里肯定出了什么变故,命副将留守,独自一人悄悄返回河东。
  在返回太原的路上,他得知长安那边的动向,知道长公主在周嘉行的拥护下即位,没敢耽搁,连夜赶回太原府。
  李元宗怒气未平,“没有惊动其他人就安生了?你这蠢驴!”
  阿史那勃格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李元宗骂了一阵,义子也不反驳,他觉得好没意思,冷哼一声,撑着坐起来,披上外袍,摆摆手,道:“好了,老子还好好活着呢,你可以滚了。”
  阿史那勃格一动不动。
  李元宗叹口气,“你回来做什么?”
  阿史那勃格抬起头,“义父,长公主即位,苏晏下一步就会率兵讨伐河东,所以儿子回来了。”
  李元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蠢!”
  阿史那勃格倔强地抬着头,表情不变。
  李元宗低头,苍老的双手在床头摸索了一阵,“你是不是以为义父想称帝?”
  阿史那勃格一愣,“义父,您不想称帝吗?”
  李元宗坐在黑暗中,笑了笑。
  他当然想称帝,做梦都想。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长公主即位,不会再有时机了。
  如果称帝的是周嘉行,那其他节镇也能称帝,但是周嘉行实在是心黑手狠,掐断了其他节镇称帝的可能。
  李元宗从床头摸出一份卷簿,递给阿史那勃格,“勃格,如果周嘉行讨伐你,你不要抵抗,降了罢。我的那几个儿子,你不必管,孙子、曾孙年纪还小……你能照看得到的话,帮一把手。”
  阿史那勃格接过卷簿,“义父,您呢?”
  李元宗瞪他一眼,“我乃堂堂司空,宁死不降!”
  阿史那勃格眼中滚下泪来。
  李元宗拍拍他,“走罢。”
  阿史那勃格擦擦眼角,站起身,“义父……”
  一句话还没说完,屏风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闷哼,亲兵被人拎着衣领摔在屏风上。
  哐当一声巨响,屏风应声落地。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手执火把的兵士簇拥着李承业走进屋,其他军将、幕僚跟在他身侧,霎时挤满整座卧房。
  李元宗神色阴沉。
  李承业踏进屋,先朝李元宗拱手行礼,看向阿史那勃格,“勃格既然回来了,何必走?眼下河东正是用人之际,勃格勇冠三军,正该留下为父亲效力!”
  阿史那勃格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向他透露消息的部将是李承业安排的人,他是被骗回来的。
  李元宗坐在床上,丝毫不减威势,怒视儿子:“你骗勃格回来做什么?”
  李承业躬身道:“父亲既要称帝,自然得把勃格召回来襄助您。”
  李元宗怒道:“谁说老子要称帝?”
  李承业不敢说话,跪倒在地上,他身后,其他河东军将也沉默着跪下。
  “司空当年何等英雄……”一名老将抬起脸,老泪纵横,“为何一再退却?”
  李元宗扫一眼一屋子跪求他称帝的部下、幕僚和儿子们,无奈地闭上眼睛。
  他曾经狂傲不可一世,左右朝政,戏弄李曦,打压其他节镇,他想称帝就能称帝,只要他不怕遗臭万年。
  可是他怕啊!
  他爱名声,想漂漂亮亮地称帝,还想儿子、孙子能坐稳江山,如果仓促登基,他是逍遥了,等他一翘腿走了,江山肯定葬送在他儿子手上!
  而且群雄并起,后起之秀像雨后春笋一样不断代替旧的豪强,他忙于征战,实在找不到称帝的好时机。
  如今他命不久矣,就更不必登基了。
  一旦他登基,等周嘉行打败河东军,他的儿子、孙子必死无疑。
  如果他没登基,为了安抚人心,周嘉行说不定还会放过他的子孙,保留他们的爵位,让他们继续当河东王。
  登基了就不一样,得斩草除根。
  可他的部下和儿子们却一个个骄傲自大、一叶障目,以为河东军还和以前那样能够横扫中原。
  罢了……他已经老了,压制不住部下和儿子,他们连登基的诏书都准备好了,他答不答应,结果是一样的。
  李元宗看一眼阿史那勃格。
  阿史那勃格会意,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跪倒在床前,假意和其他人一样拥护李元宗。
  见他跪下,李承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是夜,太原府内举行登基典礼,李元宗称帝,广发檄文。
  ……
  长安。
  九宁站在栏杆前,一袭赭色锦袍,迎风而立。
  炎延身着甲衣,头束红抹额,站在她身后,和她汇报最近军中的动向。
  台阶下传来一片惊呼声,内侍手捧帛书,快步登上石阶,小跑至九宁跟前,满脸堆笑,“陛下,喜报!”
  九宁哦一声,接过帛书。
  是徐州送来的战报。
  内侍是从政事堂那边来的,这份战报几位宰相都看过了,大臣们都很激动,周嘉行让送进来给九宁看。
  徐州那边打了胜仗。
  此前周嘉行拿下徐州,交给得力部下高啸经略。高啸知道周嘉行的目标是河东太原,先将矛头对准蔡州,不断派兵袭扰,并联其他节镇,经过将近一年的征战,迫使蔡州刺史缩小地盘,无力再和周嘉行抗衡。高啸继续吞并周边州县,相继占据天平镇和兖州,黄河以南地区基本在他掌控之中。
  周都督和周嘉暄表示会出兵攻打宣武镇,牵制住李元宗的姻亲,黄河以南地区又尽数归周嘉行所有。
  河东算是被包围了。
  九宁笑道:“果然是喜报。”
  午后周嘉行从政事堂回到寝宫,正好碰见炎延离去。
  他不知想到什么,道:“我出征期间,让炎延留在长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调动她。”
  九宁点头答应,想起一事,“流亡在外的宗室陆陆续续归京,找到一些小郎君,都是远支,从襁褓中的婴儿到十几岁的都有,大多父母双亡,我让人把他们接去兴庆宫养着。”
  周嘉行脚步一顿,“派人看着他们。”
  九宁道:“我晓得,事情是怀朗和多弟料理的,他们俩办事谨慎。”
  怀朗专门为周嘉行搜集情报,处理私事。多弟自从和怀朗一起去过蜀地以后,学了不少本事,目标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现在依旧想当女官,但不是宣读草拟诏书的女官,而是把自己磨成一把刀,替九宁处理一些无法公开的事。
  比如朝中有人背地里联合其他大臣想生事,多弟威逼利诱,很快逼问出名单。她心里没有光明正义这之类的概念,只要大臣做的事对九宁不利,她就要阻止。现在朝中大臣见到多弟就打哆嗦,把她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周嘉行看着她红润的唇,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九宁递了杯茶给他,还想说什么,周嘉行接过茶盏放到一边,没有喝,打横抱起她,大踏步往屏风后走去。
  外间伺候的侍女见状,面面相觑了一阵,听到里头传出撕扯衣裳的声音,脸上羞红,默默退了出去。
  九宁被放倒在窗下卧榻上,他压下来,吻她下巴,双手胡乱地撕下衣袍,唇落了下来。
  他吻她,喘着道:“大军明天开拔。”
  九宁搂住他,看着他的眼睛。
  晚上的时候蒙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到,这会儿外边天色还早,日光明晃晃的,窗前一片雪亮,他眉毛很浓,鼻梁挺拔,手伸到她衣襟前,忽然又停下了。
  九宁笑了笑,坐起身,抓住他的手,凑上去亲他的唇。
  周嘉行只迟疑了那么一瞬,很快按着她的后脑勺吻她,压着她倒下。
  ……
  第二日,大军出征。
  九宁亲手为周嘉行穿上甲衣,“二哥,诸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周嘉行拍拍她的脑袋,“不必担心我。你没事不要出宫,朝中的事交给怀朗他们去办。政事堂有一半是我的人,这些人你可以信任,其他人让李昭去磨。如果朝中有异变,立刻戒严,派炎延守宫门。”
  这些事他昨晚交代过,而且说了不止一遍,九宁点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她率领文武百官,送他出城。
  百姓箪食壶浆,携家带口来送大军。
  周嘉行骑着马出现在城门前时,欢声雷动,百姓争相上前为他祝祷。
  南方诸节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已经上表朝廷承认九宁的身份。九宁采纳大臣的意见,分别封他们为闽王、吴王、楚王,让他们为这个名头内斗,消耗他们的力量,假以时日,南方诸节镇就会不知不觉分裂。到那时再出兵征伐,事半功倍。
  现在只需要平定河东,中原就能一统,南方节镇也会老实下来,再收回幽州等地,天下太平。
  他们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光明的开始,一个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朝代将要到来。
  激越响亮的鼓声和军乐声中,九宁屹立在城墙之上,望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军队。
  队伍最后面,马背上的周嘉行回过头,一身甲衣,威风凛凛。
  九宁上前几步,笑着朝他挥手。
  漫天飞扬的细尘中,周嘉行仿佛对她笑了一下,扬起手中鞭绳,飞驰而去。


第147章 
  九宁天天等候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
  流星探马每日奔驰于崇山峻岭之间; 传递情报。
  她知道周嘉行此次准备充足,仍然觉得坐立不安。
  收到前线战报; 知道一切顺利; 她才能安心吃饭。要是几天没有前线的消息,便食欲全无; 辗转难眠。
  这些她没有告诉周嘉行; 每次写信尽量挑一些高兴的事; 告诉他长安一切都好,以免他在外边打仗的时候还要惦记着她。
  ……
  忐忑不安的等待当中; 这月月底; 九宁迎来即位以来的第一场殿试。
  糊名制创立于百年前的选官考试中,但科举考试一直没有采取这个弥封制度。她即位后; 朝廷颁布敕旨恢复制举,这届考试所有考卷采用誊抄法和糊名法; 不仅姓名籍贯部分要裁去,连考卷都要重新誊抄一遍,防止考生笔迹被认出。
  最后的殿试也是如此。
  这年发榜,前十名中不乏名儒的得意门生、早已经名扬天下的世家子弟; 也有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学子。
  那两名幸运的寒门学子家境富裕; 不过家族名声不显,没有名师引荐,未能引起世人的注意; 但在考试中他俩发挥出色,文章笔酣墨饱; 力透纸背。考官们一致认同他们应该位列前茅。
  名次公布以后,一片哗然。
  没人敢质疑制举的公正,寒门学子从两个籍籍无名却能高中的学子身上看到希望,官员们认识到此后在考试面前,世家名儒弟子和其他人一样处于同一个起点,考前拜望老师、投献文章是无用功,认真钻研学问才是关键。
  官员们告诫家中子弟:刻苦勤学,不要偷懒!世家门阀已经没落,以后每届考试都会有鲤鱼跳龙门的考生,靠读书改换门庭不再是稀罕事。
  ……
  暑去凉来,寒蝉凄切。
  大军出征半个月后,河北传来喜讯,在夺得黄河以南诸州县后,高啸率兵继续北进,大军兵临城下,此前一直和契丹沆瀣一气的河北几镇畏于他的势头,纷纷上表投降。
  九宁松了口气。
  她知道周嘉行夺回河东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收复幽州,和朝臣们商议过后,命高啸先按兵不动,经略河北。
  一来,现在大军分三路向河东进发,剩下的军队留守长安,没法再调兵去河北,不宜在这个时候和契丹开战。
  二来,此时停下来加固军事、遴选将士、加强训练,也是为将来周嘉行北伐做准备。
  在信使送回周嘉行渡过黄河、抵达前线的战报后,九宁继续下旨招抚南方诸节镇和南越蛮族,防止南方出乱子影响周嘉行征伐河东。
  数日后,吴王派遣的使者抵达长安,在送上数之不尽的珠宝玉石和稀世珍宝后,还奉上一道求婚书。
  满朝震动。
  ……
  南方钱氏一族在吴越一地经营多年,家族内子弟名家辈出。和北方绵延几百年的旧式门阀世家相比,寒微的钱氏一族绝对算不上起眼。战乱割据前,其家族以渔田为业,在北方世家看来,就是种田务农的田舍汉,上不得台面。后来钱家一名靠贩私盐起家的儿郎——也就是现在的吴王抓住时机,毅然从军,用计打退流民乱军,以多胜少,平定叛乱,获得长官赏识,一路高升至兵马使,执掌杭州兵权,并得到朝廷的承认。
  钱家自此据有杭州,势力不断扩展。
  乱世中,吴王趁势崛起,雄踞一方,最终尽得两浙之地,成为江南吴越之主。
  和其他节镇相比,吴王非常精明,一心一意巩固势力,绝不称帝,专心当一个实力强大的外藩。
  吴王曾对身边人说过:与其冒险当一个小国皇帝,还不如安安心心做一个地方节度使,保终身荣华富贵!
  秉承这一理念,吴王一面不断以狠辣手段打压周围威胁自己的势力,一面维持表面上对朝廷的恭敬,找朝廷讨要名分好处,一面长袖善舞,保持和北方强藩的友好关系。
  当河东李元宗势大时,他就向李元宗俯首臣称,当李元宗落难时,他立刻抛弃河东,转而示好朝廷。
  总之,谁拳头硬,吴王他就和谁称兄道弟。
  放眼天下节镇,蜀地富有是众所周知的事。然而,要论富甲天下,还是占据地理优势、大力开展贸易的钱家。
  吴王不缺钱,不想再起刀兵。
  当那份代表九宁承认他为吴越王身份的诏书送抵杭州时,河东军拉拢吴王的亲笔信函也一并出现在吴王案头上。
  吴王没有称帝之心,和族人部属商议过后,认为眼下女帝即位,周嘉行摄政,朝廷隐隐有复兴之相,与其帮河东军对抗朝廷,落一个不臣之名,不如示好朝廷。
  要知道周嘉行占据淮南,万一得罪了他,等他收拾完河东,掉头杀向两浙,那钱家就危险了。
  权衡过后,吴王命人准备了大批丰厚礼物,遣使进贡,向九宁求取玉册,并替他的孙子求亲,希望能求娶一位宗室贵女。
  ……
  卢公激动得满脸通红,道:“吴王修建海塘,疏通河运,安民定乱,很得人心,两浙之地的百姓称他为海龙王,他愿归附,吴越可平矣。”
  他的话没有夸张,南方和北方相比,战乱较少,吴王掌权后,疏浚河道,加固堤坝,大力发展生产和贸易,百姓富足安乐,吴越之地经济发达,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当地百姓很爱戴吴王。
  如今周嘉行征河东,吴王虽然没有发兵助阵,但他遣使进贡,并求娶宗室贵女,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
  李昭道:“吴王没有自立之心,他的儿子、孙子却不是平常之辈。”
  说是这么说,他也同意赐玉册,答应吴王的求婚。
  人家都主动求和了,不答应,不是逼着对方自立吗?
  九宁对他道:“吴越之地远离中原,打起仗来政令很难送达两浙,吴王的子孙有野心,不是什么稀奇事。”
  北方连年战乱,朝廷根本影响不到南方。南方诸节镇暗地里都像皇帝一样册立百官,只差没明着称帝。吴王算是他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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