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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圣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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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宁站在寒风里,整个人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她也不知道是有人买走自己好还是没人买更安全,现在生死不由人,只能随机应变。
正伤心绝望,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九宁惊喜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众人簇拥中的卷发少年,张嘴喊了一句:“二哥!”
风太大,嗓子干哑,这一声喊出来只有模糊的气音,连和她站得最近的小娘子都没听清她喊了什么。
商队在往鄂州走,九宁记得那几个送药的粟特商人说过他们下一程的目的地就是鄂州,周嘉行肯定也来鄂州了,一定是他!
九宁两眼放光,举着被捆的双手往东边走了几步。
少年似乎察觉到背后一道灼灼的视线,慢慢回过头。
皮肤白皙,五官深刻,一双好像掺了碧绿池水的浅色眸子。
九宁愣了一下,笑容凝结在嘴角。
背影和周嘉行像,卷发像,面孔也有点像——却不是周嘉行本人。
她眼里的笑意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卷发少年却眯了眯眼睛,朝九宁走了过来。
少年名叫阿延那,马贼们认得他,见他走近,含笑抱拳。
九宁低头退后几步。
“你!”阿延那走近,指指她,“叫什么名字?”
九宁瑟缩了两下,仿佛很害怕的样子。
马贼眼珠滴溜溜转一圈,看阿延那好像对九宁很感兴趣,走进圈子,捏起九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眼眸低垂,就是不抬眼。
阿延那哈哈笑,“难道是哑巴不成?”
旁边几个随从嫌弃道:“是个丑娘子,年纪又小,买回去浪费粮食。”
阿延那白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
小娘子年纪小,看不出身段,披头散发的,脸上、脖子上不知是染了什么还是长了疹子,乍一看确实不起眼。可刚刚阿延那一回头时,捕捉到她含笑的眼神,就像雪山上怒放的花朵,刹那芳华,美若漫天云霞。
光看那双会笑的眼睛,阿延那可以确信,这个小娘子养大了绝对是个尤物。
随从们啧啧几声,看不懂自家少主人的眼光,不过既然少主人喜欢,那么不管是美是丑,买回去再说。
马贼搓搓手,和阿延那的随从讨价还价。
几名头戴尖帽的胡人从远处跑过来,拦住阿延那:“郞主有令,不得和马贼交易!”
阿延那脸一沉,“你们敢拦我?”
“少主,郞主吩咐过……”
“我不管他说了什么!”阿延那从随从袖子里摸出一袋金锭,“我就要买!”
胡人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奔回帐篷报信。
阿延那咬咬牙,递出金锭,指着九宁:“我要买她!”
随从们忙上前抱住阿延那,“少主三思,卫率他……”
“连你们都听他的?!”
阿延那气急败坏,双眼圆瞪,卷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
随从们低眉顺眼,放开他。
阿延那冷哼一声,金锭袋子往马贼怀里一抛,跑进圈子,拉住九宁,把她拽了出去。
九宁心里暗暗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这个叫阿延那的既然花钱买了她,肯定不会轻易杀她,那么跟着他比落到马贼手里要安全一些,等找到机会可以报信求救。
这么一想,她没有挣扎。
跟着阿延那出了圈子,慢慢把马贼抛在身后,她暗暗松口气。
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迎面忽然传来尖利的鞭响。
“啪”的一下,阿延那大叫一声,放开九宁。
那一鞭子刚好落在两人的手背上,阿延那吃痛,九宁也疼得皱眉,站了大半天,早就支持不住,又挨了一鞭子,两腿发软,眼冒金星。
噗通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
还好地上都是积雪,这一下摔得不算疼。
九宁晕乎了片刻,爬起来坐在雪地上。
吱嘎吱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起头,先看到一双锦靴,然后是锦袍间隐隐可以看到轮廓的一双长腿,目光再往上,劲瘦的腰,镶金嵌宝革带勒得紧紧的,愈发衬得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形利落潇洒。继续往上看,卷发只以一支乌木簪挽起一束,其余的随意披散肩头,鬓边编了两根辫子,剑眉星目,微微轻拧的眉间一抹凛冽的锐意。
等视线和对方冷淡的目光撞上,九宁张大嘴巴:!
冷风灌进喉咙,她猛地咳嗽起来。
阿延那的怒吼声响起:“苏晏,你凭什么管我!”
周嘉行淡淡瞥他一眼,正要开口,身子忽然被撞得轻晃了一下,皱了皱眉,低头。
地上脏兮兮的小娘子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他的腿,仰起乌漆墨黑的小脸蛋,泪眼汪汪:“哥哥!”
四周安静下来。
随从们胆战心惊,悄悄后退几步。
几个胡人对望一眼,默契地挪开眼神,郞主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何况那个小娘子还那么丑……
马贼赶紧藏好刚拿到手的一袋金锭,人是阿延那带走的,不管副首领怎么处置,不关他们的事!
连阿延那都张口结舌,两只眼睛瞪得死鱼一样,半晌说不出话。
完了,刚买到手的小娘子,就要命丧苏晏之手了。
丑娘子抱谁不好,为什么要去抱苏晏?
阿延那心痛如绞——那一袋子金锭可是他存了好久才存够的……
九宁才不管周围人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忍了很久的眼泪哗啦啦淌了满脸,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敢哭,抱住周嘉行的这一刻,这些天的心酸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她这一世一件坏事都没做,怎么还这么倒霉啊?!
以前次次为难主角,主角运气好到人神共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周围的人都死光了他就是不死。
九宁呢?做什么都倒霉,坐船肯定会发大水,爬山总遇到泥石流,住店客满,喝水塞牙,走路莫名其妙摔一跤……作为一个反派,她只能忍了。
可这一次她明明是当好人呀!
哭着哭着,九宁真的伤心起来,泪水和满脸尘土、丹药、血迹混在一块,小脸蛋更丑了。
周围的人纷纷皱眉。
这时,周嘉行弯腰,手指抬起九宁的下巴。
九宁泪眼朦胧,黑脸蛋成了花脸蛋,抱着他的腿,抽抽鼻子,“哥?”
他认出她了没?
周嘉行卷发披肩,穿了一件绣纹华丽繁复的胡服,袖口也镶了织金锦边。九宁挨着他,脸上、身上的污迹蹭了他一身。他的袖口也被她的眼泪弄脏了。
胡人们掩鼻,继续退后。
气氛尴尬。
一片静默中,周嘉行眼眸低垂,单膝跪地,没说话,指腹温柔擦去九宁脸上的污迹。
随从们:!
阿延那:!!
马贼们:!!!?
众人犹如同时被一道惊雷劈过,心头万马奔腾:原来郞主喜欢丑的?
第46章 规矩
老实说; 锦衣绣袍的周嘉行单膝跪下来给自己擦脸的时候,九宁也吓了一跳。
她之前并没有真正关心过这位同父异母的二哥,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试探和任务要求。
在她眼里,周嘉行是目标; 是多弟的死敌; 是命途坎坷的胡汉混血,是八风不动、软硬不吃的铁血皇帝; 唯独不是她的哥哥。
挺刮的织物擦过娇嫩的脸颊; 九宁哆嗦了一下,望着周嘉行乌黑的眼睫,轻声道:“疼。”
声如蚊呐; 可怜兮兮的。
没想过撒娇,但看到认识的人,尤其对方对自己好像还不错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了点委屈。
周嘉行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捏着九宁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确定那些血迹不是伤口; 打横抱起她; 站了起来。
九宁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 这一下他的前襟和里衫衣领也被她蹭脏了。
她悄悄用手抹了一下,结果越抹脏污的地方越多,只能心虚地撇开视线; 假装没看见。
周围的亲随们从震惊中缓过神; 迟疑着凑上前; “郞主?”
声音轻飘飘的,还有点不可置信。
周嘉行冷冷地瞥一眼那几个又惊又诧的响马贼,抱着九宁转身进了帐篷。
响马贼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周嘉行的帐篷非常大,地上铺了厚厚的波斯毯,一应卧榻、书几、围屏俱全。北边黑漆箱笼堆得高高的,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宝物。南边有座兵器架,架上陈列弯刀、宝弓。围屏外一溜胡床,大概是他接见属下的地方。
九宁飞快扫一眼帐篷,发现里头没有烧火盆,只比外面稍微暖和一点。
周嘉行直接抱着她绕过屏风,把她放在卧榻上。
九宁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的泥污,没敢真躺下:“二哥,别把你的地方弄脏了。”
说着就要下榻。
周嘉行俯身按住她,“别动。”
他这会儿不再是需要隐藏身份的周家仆从,用不着收敛身上那股不容分辩的威压,说话语气淡淡的,却自有几分迫人的强势。
九宁眨眨眼睛,不动了。
周嘉行转身出了屏风,吩咐外面的亲随:“去寻两个妥帖的仆妇。”
亲随们呆了一呆,郞主就这么把那个丑娘子从少主手中抢走了?
几人对望一眼,不敢多说什么,恭敬应了。
周嘉行翻了块缠枝宝相花麒麟蛮毡出来,盖在冷得瑟瑟发抖的九宁肩上,又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碗雪白的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递到她面前。
九宁又冷又饿,接了羊肉汤,顾不上烫,捧着粗陶碗大口吞咽。
反正最狼狈的样子已经被周嘉行看到了,用不着在他面前装矜持。
周嘉行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喝完一碗羊肉汤,接过碗,问:“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九宁摇摇头。
周嘉行只问了这一句,叫来仆妇,让她们把炭炉挪进来,服侍九宁梳洗。
听说可以泡香汤,还有温柔的仆妇伺候,九宁舒口气,朝周嘉行投去感激的一瞥。
原来他不仅大方,还挺体贴的。
周嘉行转身出了帐篷。
亲随们捧着一叠衣物等在外面,道:“郞主,瑟瑟她们找了几套衣裳,都是干净的,不过就是有些大了。”
商队随行的妇人大多是城主的姬妾侍女,没有年纪这么小的小娘子。
周嘉行嗯一声,隔着帐帘叫来一个仆妇。
仆妇接过瑟瑟穿过的衣裳,回到屏风后,抖开来,轻笑道:“这也未免太大了。”
屏风后面水汽氤氲,九宁一双滚动着晶莹水珠的藕臂撑在大浴桶边上,脑袋一点一点,舒服地直打瞌睡。
仆妇正帮她搓洗头发。头发几天没洗,和着灰尘血迹,一团一团打结,仆妇不敢用梳篦梳,先用澡豆香药搓出丰富细腻的泡沫,等头发顺滑了,再一遍遍梳通,帐篷里满溢着淡淡的花草芳香。
温水洗去九宁一身的脏污,自然也把脸上、脖子上那些擦不去的污迹洗掉了,露出本来的娇俏面容。
两个仆妇跟着商队南来北往,见多识广,又是伺候城主姬妾的,见过不少美人,还是惊艳于九宁皎若新月、如明珠美玉般的秀美容颜,心道:刚才商队的人都在说郞主和少主争抢一个丑娘子,她们还纳闷呢,丑娘子有什么好抢的?
等两人走进帐篷服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脏兮兮的花脸小娘子坐在榻边对着郞主笑,而郞主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地亲手喂她喝水时,目瞪口呆:还真是个丑娘子!
及至洗去九宁脸上的痕迹,仆妇顿觉眼前一亮:肌肤如细瓷,朱唇榴齿,双瞳剪水,颊边一对梨涡,笑起来乖巧甜美,英气勃勃,这哪里是丑娘子,分明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胚子!
仆妇对视一眼:郞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不声不响的,一出手就抢了个拔尖的美人。虽然年纪小,养几年不正好可以熟悉性情么?
难怪郞主以前瞧不上城主赏赐他的那些美貌胡女——不是郞主年纪小还没开窍,而是他眼光太高太挑剔了。
两个仆妇一边以眼神八卦,一边小心伺候九宁,为她换上瑟瑟的衣裙,衣裙太大,只能挽起袖子,用丝绦松松系住。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拿锦帕一点一点擦拭干,然后像商队其他女子那样编成一条条麻花小辫子,绑上五颜六色的宝石、彩绦,戴一个琉璃小冠。
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九宁揽镜自照,觉得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新发型还挺别致的。
如果身上的衣裙合身就更好了。
仆妇们收拾干净帐篷,撤走浴桶,躬身出去。
周嘉行掀帘进来,转过屏风,看到盘腿坐在榻上、正拿着一面葵花铜镜照来照去的九宁,目光落在她那一头五彩缤纷的小麻花辫上,怔了怔。
九宁从镜子里看到他,笑着回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笑靥比花还甜。
“二哥,好看吗?”
周嘉行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没答话。转身出去,搬来一张食案,又端来一盘集会上买来的芝麻胡饼、一篓杂菜煎丸子、一大盘冷的切牛肉,并一大碗热汤饼。
“吃吧。”
刚刚那碗羊肉汤早就消化完了,九宁放下铜镜,拿起筷子,看一眼周嘉行:“二哥,你呢?”
周嘉行摇摇头,说:“不要叫我二哥。”
九宁一愣,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
像霜打的茄子,刚才还神采奕奕,转眼就蔫蔫的。
明知她惯会装模作样,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娇弱,这副委屈可怜相多半是装出来的,周嘉行还是剑眉轻拧,矮身坐在榻沿,撕开一张芝麻胡饼递给她,解释说:“集会鱼龙混杂,就是商队里也有来历不明的人,你暂时不能暴露身份,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叫我二哥。”
“我记住了。”
九宁立刻作出一副转忧为喜之态,长长舒口气,差点以为周嘉行不想认她这个妹妹。
别人是外人,那他们俩就算是自己人了?
她咬几口胡饼,心有余悸地说起这些天的遭遇,从一开始莫名其妙被掳走,到渡口想办法脱困,再到遇上响马贼。
周嘉行静静听着。
末了,九宁放下筷子,朝周嘉行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哥,幸好遇着你了!大恩不言谢!”
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周嘉行眼帘抬起,就着帐篷顶漏进来的夕光细细打量她。
她娇生惯养,又从未出过远门,遇到这么惊险的事,必定惊慌失措、六神无主,这几天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难为她还笑得出来。
九宁睁大眼睛,摸摸自己的脸,莞尔:“哥,怎么了?”
周嘉行挪开视线,问:“在哪儿遇见响马贼?”
九宁道:“离了渡口不久遇到的,在一处山道上,他们抓了我和朱鹄,其他人被冲散了。”
周嘉行点点头,站起身,想了想,揉了揉她头上的小麻花辫。
“好了,都过去了。”
到二哥这里,什么都不用怕了。
他很快收回手。
九宁吃饱喝足,下榻跟在周嘉行身后,帮忙收拾帐篷,看他生人勿近的样子平时身边应该没人服侍,她不能什么事都让他做。
瑟瑟的衣裙太大,她站在地上,衣领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袖子已经扎起,还是一层层皱成一团,稍稍一抬手,袖子一直滑到肩上,露出雪白圆润的臂膀。走起路来,后面拖了长长几层轻纱,窸窸窣窣一片响。
周嘉行走到哪儿,九宁就跟到哪儿,帮着拿东递西,给他打下手。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帐篷外点起火把,摇曳的火光透进帐篷里,周嘉行一回头,看到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头鲜艳的小辫子,拖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裳,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像蹒跚学步的孩子。
看他回头,九宁眉眼弯弯,冲他甜甜一笑。
周嘉行想起之前在刺史府听人说起过,九宁穿的衣裳鞋袜都是府里绣娘做的,从不穿外边人经手的东西,衣裳布料全是贡品,连一双鞋的衬里也是珍贵的丝锦。她那么讲究,出门必要换上最时兴的装束,这会儿让她穿下人的衣裳,她也没有什么不满。
这份随遇而安,不知道是随了谁。
周嘉行出了帐篷,叫来仆妇,吩咐几句。
仆妇答应道:“奴知道小娘子的尺寸,明早一定能做好!”
亲随们暗暗诧异:一个不知道养不养得大的丑娘子,用得着这么讲究吗?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是阿延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苏晏!你这个伪君子!你不许我和马贼交易!你自己呢?你把苏九娘还给我!她是我先看上的!”
周嘉行拨开帐帘的手一顿,转过身,“苏九娘?”
啪啦啪啦,阿延那推开阻拦自己的仆从,踏着一地积雪冲到帐篷前,气势汹汹:“对,苏九娘!就是你刚才抱回去的那个丑娘子!她叫苏九!”
周嘉行没说话,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阿延那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无用,气得直跺脚,讥讽道:“苏晏,你不让我们和马贼做生意,自己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走苏九。你说一套做一套,根本就是个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我早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我父亲明天一早回来,我就去告诉他老人家你是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看你怎么向我父亲交代!”
周围几个亲随哑口无言,周嘉行确实坏了规矩,而且这个规矩还是他自己定下来的。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集会上已经传遍了,稳重老成、谨言慎行的郞主竟然为了一个丑娘子公然违背他自己定下的规矩,还和少主抢人!
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商队成员义愤填膺,但副首领平日积威颇重,所以除了身份贵重的阿延那以外,没人敢当面质问他。
没人敢质疑,不代表他们真的服气。
眼看支持阿延那的人越来越多,亲随们交换一个眼神,走到周嘉行身后,一抱拳,“郞主何必为了一个汉人女子得罪少主?”
另一人连忙眼神制止他,笑了笑,小声道:“若郞主当真喜欢那个小娘子,可以徐徐图之,如今事情闹大了,郞主不如先将小娘子还回去,陶三他们知道小娘子是您看中的人,绝不敢欺侮她或是转卖给其他人。”
周嘉行摆摆手。
亲随们立刻噤声。
见他们主仆几人似有分歧,阿延那冷笑一声,得意洋洋:“苏晏,你不敢告诉我父亲这件事吧?识相点就赶快把苏九还回来!”
周嘉行看着阿延那,道:“不必麻烦你了,我已经去信告知城主此事。”
阿延那一噎,双目圆瞪:“不可能!”
周嘉行没有理会他,揭开帐帘,转身进去了。
阿延那嘴巴大张,往前几步,
亲随们示威似的抬高佩刀,拦住他,“少主请回!”
阿延那牙关咬得咯咯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好,我就等上一晚!”
他的仆从无奈地朝众人抱拳致意,转身跟上去。
众人对望一眼,副首领言出必行,他既然说自己已经向城主认罪,那等城主回来再做定夺就是了,用不着在这个时候得罪副首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两个少年争强斗胜、为一个小娘子赌气而已。
帐篷毕竟比不上房屋隔音,九宁待在帐篷里,能清清楚楚听见外面的吵嚷声。
帐帘闪动,周嘉行走了进来。
她忙提着宽大的裙摆和袖摆迎上去,“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周嘉行摇摇头,看她拖着长裙走路不方便,手臂一伸,直接把她抱起来送回榻上,“睡吧。”
九宁一翻身坐起来,拉住他的袖子,“哥,要不你把我还回去吧,你可以让别人把我买走啊,或者让阿延那带走我也行,你帮我给周家带个口信,让三哥他来接我。看到你我就安心了,我可以等三哥他们过来。”
周嘉行回过头,把扑腾着想起身的九宁按回枕头上,扯了被褥盖住她,“不妨事。”
九宁挣了挣,被褥太厚,周嘉行又压在上面,动不了。
她只好老老实实躺着,眨眨眼睛:“真的没事?”
周嘉行摇摇头。
九宁环顾一圈,周嘉行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成为商队的副首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书中对这些描述不多,在众人眼里,他横空出世,没人细想过他在崭露头角之前受过多少磨难。
她从来没真心帮过他……
“二哥。”九宁望着周嘉行浅色的眸子,用耳语的声音问,“你今天得罪阿延那,以后怎么办?”
周嘉行嘴角一扯,“阿延那一直看我不顺眼,不光是为了今天的事。”
“好了,睡吧。我已经让人给周家送信了,明天送你回去。”
他拍拍九宁,淡淡道。
自从被朱鹄他们带出江州,九宁天天担惊受怕。不是在颠簸的马车里冻得直发颤,就是在晃荡的船里晕得打哆嗦,还在冰冷的大江里泡了半个时辰,烧了一整夜。如果不是靠着一定要逃出去的信念支撑,她早就支持不住了。
今天白天在雪地里站着吹了一天,浑身酸疼,心力交瘁,刚刚吃了饱饭,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睡在温暖的衾被中,旁边还有一个哥哥守着,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她放松下来,眼皮像是要黏在一起,费力睁大眼睛,拉住周嘉行的手。
“二哥,谢谢……”
一句话没说完,呼吸陡然拉长,卷翘的眼睫交错,笼下一圈淡淡的阴影。
看她睡熟,周嘉行慢慢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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