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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圣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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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透透气也好。
  僮仆直接把马牵到台阶前。
  九宁翻身上了马背,扭头看周嘉行。
  周嘉行也跨鞍上马,他似乎有心事,神色有些异样。
  粗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九宁和他说话时,发现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明明心不在焉,又好像特别专注的样子。
  骑马出了刺史府,穿过热闹的长街,出城,嘈杂人声远去,霎时安静下来。
  九宁深深吸一口气,扬鞭重重甩在马背上。
  雪球甩开四蹄,疾驰起来。
  风声呼呼擦过耳畔,马蹄奔响如雷,道旁的乱林杂树渐渐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灰影。
  骏马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
  九宁坐在马背上,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跑了一会儿,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她扯紧缰绳,慢慢放慢速度。
  身旁几声马嘶,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周嘉行。
  他一直紧跟着她。
  九宁挽住缰绳,笑问:“二哥,你看我的骑术是不是进步了许多?”
  周嘉行不予置评。
  九宁悄悄白他一眼,他不说进步,那就代表他认为她没长进。
  身后仆从策马追了上来。
  继续前行。
  郊外人烟罕至,官道两侧土地焦黄干燥,远处青山静静伫立,一团团絮状白云悠悠漂浮在蔚蓝晴空中,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九宁时不时偷偷看周嘉行几眼。
  周嘉行神游物外,凝望远处的苍茫群山。
  但只要她稍微动作大了点,他的目光立刻闪电一样扫过来。
  几丝疑惑浮上九宁心头:二哥一直看着她,但又不让她发现,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因为回到周家,勾起伤心事,他又别扭起来了?
  驰马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工夫,前边豁然开朗,绕过路口,连续不断的轰天巨响传来,震得耳中嗡嗡嗡嗡一片响。
  “到江边了,就这儿吧。”
  九宁下马。
  跟随的亲随立刻找了块干净平坦的地方铺设毡毯,设起软帐,安放软榻香几,侍女们架起炉子,开始煎茶。
  九宁牵着马往江边走,拍了拍马脖子,“今天让雪球好好洗个痛快。”
  僮仆们手捧木刷之类的浴马之物,紧跟在她身后。
  江边有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岸边有堆叠的青石板,应该是过路旅人喂马饮水的地方。
  九宁接过木刷,打发走僮仆,撩起锦袍掖在革带里,长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俯身打湿木刷,洗刷雪球的鬃毛。
  仆从们哪敢让她干这样的粗活,但看她神色有异,不敢拦着,只能远远站在一边观望。
  雪球脾气温顺,低头饮水。
  “今天不高兴?”
  沉默了一路的周嘉行突然问。
  九宁浮起一脸笑,本想否认,目光和周嘉行的对上,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这一刻,九宁能感觉到他面无表情底下真心实意的关心。
  虽然想想匪夷所思。
  “嗯。”
  九宁点了点头。
  她不高兴的时候,总是微微翘起的嘴角依旧保持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不过那双含笑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像星辰被流云掩住光芒。
  周嘉行看九宁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木刷,替她浴马。
  他干活比九宁利落多了,掀起长袍系好,衣袖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胳膊,每刷一下都发出唰唰的响声。
  九宁心安理得地退到一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他的背影。
  “二哥,要是我离开周家跟着你,你会嫌我碍事吗?”
  周嘉行刷马的动作停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这句话从他口里问出来,听起来有点好笑。
  九宁总觉得他不会问这种小儿女的话,可能因为知道他将来会平定中原,总把他当成大人物看。
  大人物在帮她洗马。
  九宁吃吃笑了一会儿,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要是说了,二哥你会帮我报仇吗?”
  周嘉行回头,“会。”
  回答得很果断。
  九宁愣住了,抬头看周嘉行。
  周嘉行这次没有挪开视线,静静地看着她。
  视线交织。
  九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嘉行竟然这么直接地承认会帮她出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不禁揉了揉眼睛。
  再看,周嘉行已经扭头继续刷马去了。
  九宁站起身,双手背在背后,绕到周嘉行身侧,“二哥,说话要算话啊。”
  周嘉行低头刷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
  小的时候,黎娘第二次怀孕,他很盼望能有一个妹妹,他会好好照顾妹妹,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后来那个孩子没了。
  九宁怔住。
  周嘉行抬起头,眼神蓦地变得明锐锋利:“你真的把我当兄长?”
  我把你当大爷呀!
  磕不得碰不得的大爷!
  九宁心里腹诽了两句,点点头,浓睫扑闪扑闪,目光真诚无比,“当然了,你是我二哥呀!”
  周嘉行看着她,半晌,眼神依旧犀利。
  任是九宁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也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毛。
  “二哥?”
  她伸出一只小巴掌,对着周嘉行摇了摇。
  周嘉行嘴角微微勾起,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九宁:!
  总觉得他笑起来好吓人……
  “你把我当二哥。”周嘉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来,语气有种超乎寻常的郑重,“我是你兄长,自然要护着你。”
  这是在发现她不是周家的女儿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
  母亲被人瞧不起,为此他们母子受尽冷眼,但周嘉行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谁低贱。
  不过这不妨碍他认清世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他养活自己,招揽人手,在乱世之中慢慢积攒实力。
  周家于他来说只是个给予他姓名的地方。
  他并不在乎和周家的血缘关系,不关心周家人的生死。
  之所以愿意照顾九宁,不是因为她和自己是异母兄妹,而是因为……
  因为她是她。
  甚至他心里其实隐隐有点高兴,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他知道九宁言不由衷。
  她古里古怪,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其实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像大漠里的海市蜃楼,雨后的彩虹,薄暮时的霞光……
  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壮观,璀璨绚烂,让人心旌神摇,念念不忘,她却自顾自消失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为她前仆后继。
  无情吗?
  不,她有情,救过她一次,她会一直记在心里,总想着要报答这份恩情。
  但这还远远不够。
  周嘉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人牵绊住,而且这个人和他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有没有,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喜欢这个妹妹,愿意当她的哥哥,照顾她、庇护她,让她走进自己的生活。
  一开始他不想理会九宁,是她自己一次次凑上来……
  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把他当兄长,那他就要最好的。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
  周嘉行语气温和平淡,神情也和以往一样平静淡然。
  但九宁却觉得惴惴不安,有种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感觉。
  接触久了,她发现周嘉行这个人平时不露锋芒,他连暴怒都隐藏在温和底下,像冬日千里冰封的湖面,寒冰底下藏着汩汩流动的冰冷暗流。
  “二哥?”
  九宁忽然没来由地觉得心虚。
  这时,雪球似乎被刷洗得不耐烦了,甩了甩马尾,尾巴上晶亮的水珠四处飞溅。
  两人离得近,猝不及防之下,都被甩了一脸的水。
  相顾无言了片刻,九宁噗嗤一声笑起来,举袖抹把脸,粉嫩的小脸顿时成了张花脸。
  远处的侍婢忙捧着手巾、锦帕过来,服侍九宁洗脸。
  茶已经煎好了,淡淡的清香缭绕盈满整座纱帐。
  九宁招呼周嘉行喝茶,“雪球洗够了,让她自己去玩会儿。”
  周嘉行没说什么,洗把脸,坐下喝茶。
  九宁端着茶碗,透过蒸腾的热气看他。
  二哥好像变正常了?
  她说起自己最近在忙的事,请教周嘉行:“练兵该如何练呢?”
  周嘉行反问:“怎么问起这个?”
  她分明对这些事没兴趣。
  九宁徐徐喝口茶,“世道这么乱,有部曲保护,才能安稳。”
  周嘉行看她一眼,没有再问其他,说了些练兵的事。
  他条理分明,一项一项拆开来说,九宁怕记不住,让侍婢取来纸笔,记下他说的话。
  周嘉行看着她低头写字,目光跟着她执笔的手指移动。
  “你的字写得很好。”
  难得听他开口夸人,九宁得意地瞥他一眼,眉飞色舞。
  刚才还不高兴,不过是夸了她一句,立马就神采飞扬了。
  周嘉行嘴角轻轻勾起。
  写完字,九宁小心翼翼吹干纸上墨迹,捧在手里欣赏:“这可是二哥你教我的秘法,我要好好收着,不能丢了。”
  周嘉行是什么人?将来的皇帝!
  皇帝教授她的秘诀,稀罕呐!
  看她仿佛十分宝贝手中写满字的纸,周嘉行淡淡一笑。
  九宁惊诧地盯着他看。
  今天二哥太不对劲了,一会儿用噬人的眼神看她,一会儿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一会儿又笑得这么温和……怎么看怎么古怪。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九宁暗暗猜测。
  周嘉行敛起笑容,“谁欺负你了?”
  刚才被她岔开话题了。
  没想到周嘉行竟然还记得这事,九宁呆了一呆,笑了笑。
  突然想起周嘉行今天是和其他人一起上门的,她登时来了精神。
  “二哥,你和鄂州的薛家很熟么?”
  周嘉行摇摇头,“面子情罢了,他们和商队有过两次生意往来。”
  “我不喜欢薛家。”九宁道,“他们家没一个好人。”
  周嘉行眉峰微皱。
  九宁撂下薛家的事,问:“这次几家举兵攻打鄂州,他们几家怎么还有闲情来江州?”
  “找靠山。”
  周嘉行言简意赅。
  九宁恍然大悟。
  袁家要倒了,鄂州世家急于寻找下一个靠山,他们瞧中周家了。
  还真是世事多变,上一世周家先失势,薛家却成了鄂州的主人,为了保住族人,周家把小娘子送给薛太守,这一次却是薛家主动上门求庇护。
  喝了茶,九宁开始犯困。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这时候要午睡,不然下午会没精神。
  侍婢铺好床帐,熏香暖被,请她睡下。
  九宁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眼皮都快黏到一起了,强撑着不肯睡。
  周嘉行守约来探望她,她把人带到荒郊野岭来玩,自己抱着软枕呼呼大睡,让周嘉行坐在外面等……这也太任性了。
  “睡吧。”周嘉行站起身,“刚才路过一片林子,我过去猎几只野鸡。”
  九宁摇摇晃晃要站起来,道:“我也去。”
  周嘉行按住她,“你还不会打猎,这次就算了。”
  说着示意侍婢过来伺候。
  九宁费力眨眼睛,一个恍惚,马蹄声响起,周嘉行已经带着他的随从驰远。
  红尘滚滚,十几人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
  好吧,二哥这么体贴,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九宁仰面躺倒,手脚张开划拉了两下,侧身抱住塞满香花的宫锦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等去打猎的周嘉行主仆满载归来,她还在睡。
  护卫们上前帮忙卸下马鞍旁挂的山鸡、野兔,拿到江边剥皮洗净,架起炉火,找侍婢讨来煎茶的姜、盐、胡椒,熟练地烹制起来。
  香味像带了钩子,四处乱窜。
  周嘉行走回纱帐边,撩起金泥锦帐。
  锦帐里光线昏暗,暗香浮动,毡毯上中间鼓鼓囊囊隆起一小块,九宁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手里抱了块大软枕,似乎睡得正香。
  几个侍女跪坐在一旁打盹。
  周嘉行视线落到九宁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出了一会儿神。
  床帐里响起翻动声,九宁翻了个身,撒开枕头,慢慢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目光和周嘉行的对上,她下意识朝他招手。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卷翘的长睫上有细碎的泪珠,像是还没睡醒。
  周嘉行走进锦帐里,俯身。
  啪嗒一声,九宁还带着潮热的手掌落在他鬓边,揪了揪他梳成辫子再拢成发髻的卷发。
  “早就想摸了。”
  九宁嘟囔了一句。
  她总觉得以前好像摸过这种卷发,触感又柔又滑,很舒服。
  旁边传来几声窃笑。
  打盹的婢女醒来,正准备奉茶,看到九宁抓着她哥哥的头发使劲扯,忍不住偷笑。
  周嘉行拉开九宁的手,接了碗茶送到她手上,面不改色地出去了。
  等九宁洗漱装扮好,外面护卫已经把猎物烹制好,盛在干净的碟子里奉到她面前。
  “二郎真厉害,一会儿工夫猎了那么多!”
  九宁完全不记得自己扯周嘉行头发的事,高高兴兴盘坐在炉火前,还招呼周嘉行一起过来吃。
  “二哥,这都是你猎的,你可是大功臣。”
  周嘉行的头发已经重新梳好了,没说什么,坐下陪她一起吃。
  吃饱喝足,骑着马在大道上跑了几个来回,天色慢慢暗沉下来,黑鸦盘旋,暮色四合。
  仆从过来提醒九宁归家,世道不太平,下午很早就得关城门。
  雪球被僮仆带着跑了好几圈,身上的鬃毛已经吹干。
  九宁上马,回头凝望暮色下黛色群山,莞尔,“二哥,我心情好多了。”
  她想通了,就算被系统惩罚也要想办法除掉薛家,痛就痛吧,咬咬牙撑过去。
  反正只要周嘉行和多弟平安无事,系统就不会收回她这条小命。
  周嘉行是个大忙人,今天陪她出来跑马,在野地喝茶,谈论江州、鄂州两地局势,枯燥无趣。
  难为他一直好脾气地陪着她,没有露出不耐烦。
  “那就好。”
  周嘉行淡淡道。


第64章 故人
  襄州。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李元宗身死; 袁家岌岌可危; 襄州刺史趁机率领襄州军主力和其他几方势力一起围攻鄂州。
  他们以为江州也会蹚这趟浑水; 分不出兵力攻打自己; 并没有留下太多守军,于是周都督带着几千江州兵一路势如破竹; 甚至几次攻到襄州府城。
  有幕僚建议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占据襄州,等襄州刺史回转; 正好设下埋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都督认真考虑过后; 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们远离江州,没有其他援兵接应,虽然能趁乱抢下襄州; 但一旦被困入城池中,就得和襄州军打消耗战; 这不是江州兵的强项; 况且他们没有带多少粮草; 支持不了多久。
  而且这时候打下襄州也未必能守得住; 意义不大。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襄州刺史在行军途中猝然病逝的消息。
  这可真是瞌睡遇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和李元宗一死、河东立刻乱成一团一样; 襄州刺史前脚刚蹬腿,第二天他的儿子们就为了继承权大打出手; 几个嫡子先互殴了一通; 庶子趁机带了几千人先占了两座州县; 嫡子们大惊; 先放下彼此之间的争端,一起对付庶子。
  庶子见自己斗不过嫡兄们,一不做二不休,打开襄州城门,引狼入室。
  襄州大乱。
  趁着襄州刺史一家混战,周都督跟在后面捡漏,等两方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残兵败将时,他老人家唰啦一下带着江州兵冲上前直接把双方都解决了。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嘛!
  ……
  这天,守卫森严的青竹县城遽然鼓声大作,县衙的方向冒起冲天火光,襄州刺史的三儿子和八儿子兵临城下,合力攻打排行第四的庶子。
  双方先互相骂阵,然后开始攻城,城墙之上一片喊杀声。
  此时,距青竹县城只有七八里之遥的石磨山上,埋伏了两千人马。
  石磨山并不算高,因为从远处看形状像一座耸立的石磨,因此得名石磨山。它正好位于县城正东方向,站在山头眺望,视野开阔,能够俯瞰大半个县城。
  通往县城的几条官道也尽收眼底。
  周都督身着甲衣,骑在马背上,遥望县城不同方向窜起的滚滚黑烟,摇了摇头。
  一旁的裴望之小声道:“都督怕城中有埋伏?”
  “他们几兄弟天天杀来杀去的,个个都杀红眼了,哪来的其他人设埋伏?”
  周都督嗤笑,继续凝望县城,脸上笑容慢慢变淡。
  他是在感慨襄州刺史,英雄一世,如今尸骨未寒,他的孝顺子孙们就把他一生的基业全部葬送。不等其他势力下手,这一大家子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
  李元宗也是如此。
  他的儿子、义子们倒是个个聪明悍勇,有野心有抱负,不像襄州刺史的儿子们这么无能。可问题是李元宗的义子们都太出色了,而李元宗已经年老,管不住狼子野心的儿子们,他那人脾气又大,不讨儿子喜欢,下场还不如襄州刺史。
  至少襄州刺史死前,儿子们个个服服帖帖的。
  周都督不免想到自己身上。
  周百药不用说,不中用,大郎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派不上用场,三郎文弱,乱世之中扛不起家业。其他房的子弟碌碌无为,偶尔有几个出色的,但年纪太小,而且血缘关系太远。
  唯一比襄州刺史和李元宗强的地方,大概就是周家子弟平庸归平庸,至少不会自相残杀。
  有异心的,都让周刺史在上次的肃清中秘密处理掉了,乱世之中,家族内部不允许有可能残害自己族人的小人。
  城头的厮杀还在继续。
  周都督和裴望之开起玩笑,“将来我要是撒手走了,你猜谁会第一个出兵江州?”
  裴望之跟随周都督日久,早已经习惯周都督的不着调,但还是低声劝:“都督龙精虎壮,何来如此之说?”
  开战之前说这种话不吉利啊,大都督。
  周都督白裴望之一眼,接着问:“你觉得唐六和刘豹两个人怎么样?”
  唐六和刘豹都是周都督倚重的下属,两人分领江州兵精锐和主力,在军中威望很高,只在周都督之下。
  裴望之冷汗涔涔。
  都督这话叫他怎么答?很显然唐六和刘豹是都督最后选中的继承人,他难道还敢说唐六和刘豹不好不成!
  “你说实话。”周都督脸上的神情蓦地变得严肃起来,“迟早会有那一天,我得给家里几个孩子留点倚仗。”
  他正经起来颇有威严,裴望之不敢装糊涂,飞快思考一番,道:“唐将军老实,刘将军英勇。”
  周都督点点头,“唐六忠心,不过他不是刘豹的对手,提拔他,他守不住江州。刘豹是个人才,但野心太大。”
  把江州兵留给唐六,唐六会善待周家人,可他能力有限,保护不了周家。
  刘豹或许能站稳脚跟,不过他可不会对周家人手下留情。
  至于把江州兵留给周家……
  目前周都督没有这个打算,真这么做了,周家人只会死得更快。
  裴望之知道周都督在担心什么,扫一眼左右,亲兵们离他们很远,决计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都督。”他拱手道,“您可记得乔家?”
  周都督挑眉,不明白裴望之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乔家。
  乔家之前和周家定下婚约,后来乔家想趁周都督遇害时落井下石,两家已经断绝往来。
  他摆摆手,示意裴望之接着说下去。
  裴望之小声道:“之前乔家也和襄州刺史府上类似,家中子弟个个出类拔萃,彼此之间互相争斗,去年那位曾造访江州的小郎君乔南韶打败了自己的哥哥,前不久刚刚成为嗣子……他之所以能脱颖而出,靠的是一支商队的帮助。”
  说到这,他停顿下来。
  周都督回想了片刻,眸光微闪:“你是说二郎?”
  能让裴望之特别留意的商队,必定和周家有关系。
  “正是。”裴望之神情激动起来,道,“据说乔南韶和二郎定下盟约,二郎才会帮助他夺得嗣子之位。二郎的商队绝不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他们还帮各地节镇搜集情报、运送武器粮草,甚至为他们打仗。二郎绝对上过战场!他的商队不会无故在鄂州盘桓这么久,据我猜测,二郎很可能是鄂州袁家请来的援兵,又或者他是潭州、金州的人,混进城中给其他人做内应。”
  周都督目光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望之继续道:“都督,二郎虽然自小长在外面,和父兄不和,可他毕竟是周家血脉。少年男儿,谁没有雄心壮志?不怕惹恼都督,二郎毕竟是昆奴之子,为世人看轻,不管有多大成就,在世人眼中他终究是胡儿,唯有回到周家,才能名正言顺,从这来说,不管二郎心里怎么想,只有认祖归宗,他才能真正建立根基。若都督将其召回,麾下不就多了一员猛将?”
  周嘉行怎么说都姓周,需要家族支持。
  若周都督真有意外,唐六和刘豹都可能为了一己私欲朝周家下手。
  周嘉行不会,他母亲身份低贱,唯有依靠父系家族才不会被中原其他势力排挤。
  总之,想要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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