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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娇娘-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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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笑了笑,却没有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奥妙。
娇娘说有用,那就有用便是了。
不过祁昀又接着道:“还有,我瞧见翰林院有个官员同石大人说了好久的话,还想要送东西,石大人没收下。”
叶娇的声音依然懒懒的,顺口问道:“为什么?”
祁昀淡淡道:“我只隐约听了一句,具体的没听清,大约是想要求娶石大人的妹妹吧。”
此话一出,刚刚还半睡半醒的叶娇立刻睁开了眼,抬起头看着祁昀,有些惊讶:“有人要娶映秀?”
祁昀点点头:“嗯。”
叶娇并不意外有人会喜欢石氏,毕竟在她眼里,石氏是个极好的姑娘,有人相中才正常,但是石氏从未接触过什么翰林院的官员,话都没说过就有人上赶着提亲,着实是有些奇怪。
盲婚哑嫁那是寻常人家,这京城里多多少少是要相看一下的。
祁昀则是安抚一般的偏过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缓声道:“这些事情自然有石大人去决断,他作为兄长,这是他分内之事,只是以后你在出门参加茶会花宴的时候,少不得被人问起这事儿,到时候只说不知便好。”
叶娇盯着祁昀看了一会儿,便点点头:“嗯,我记着了。”
祁昀瞧着她,眉眼柔和的问道:“娇娘不问问我缘由?”
叶娇又靠在了祁昀肩上,闻言回道:“相公定然是觉得映秀不会点头的,我也觉得她不会点头,如今映秀日子过得好好的,她自己能给自己拿主意,旁人谁都管不了她,我何必掺和。”
虽然这话说的和祁昀心里想的不大一样,但是道理却是一样的。
那翰林官员定然是存着旁的心思,即使石氏貌美且富贵,但却是和离之身,在寻常人眼里算不得良配,尤其是那些酸腐文人,多得是条条框框,能跳出来的是少数。
如今上赶着的,多半是瞧上了石天瑞的前程。
多像当初的温敏松呢?想来石氏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
祁昀觉得这种事情,自家娇娘不掺和才是对石氏好,石氏的心思早就深沉似海,想要什么她清楚得很,用不着别人帮忙。
只是让祁昀意外的是,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自家心善的小娘子,却没想到叶娇这次依然格外通透。
似乎每次都是如此,自家娘子瞧着和顺乖巧,其实心里总是能抓住最本真也最难得的道理。
祁昀想夸夸她,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便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娇娘子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神色安然。
现下不过初更,叶娇便睡着了,想来是今天累得很了。
祁二郎就不再吵她,而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平,然后先给自己擦干净,接着去洗了手,拿了干净的布巾蹲在地上给娘子擦了脚,轻轻的把她放正,又去把屋里摆放的叶轮拨动,感觉到阵阵轻微的风,祁昀这才回到床上躺好。
他刚一躺下,睡梦中的叶娇就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祁昀。
祁昀的身子比寻常人的体温略低,虽然叶娇每每都觉得心疼,不过到了夏天时候,抱着确实是舒服的。
竹夫人抱久了还热呢,祁昀比竹夫人舒服多了。
祁二郎由着她抱,伸手环住自家娘子,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拍着,哄她睡熟。
而此时,石府主屋的烛光却久久没有熄灭。
郑氏瞧着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石天瑞,看得她眼晕,便道:“那人本就是存了攀附之心,相公既然知道,不理会他就是了。”
石天瑞却不说话,也不再走动,而是皱着眉头坐到了椅子上。
郑氏瞧他这样,心里有些犯嘀咕。
寻常人家的媳妇,多是不太喜欢小姑子的,特别是和离之后的小姑子,放谁家里都会被嫌弃。
郑氏则是不同,她反倒觉得石氏和离了是为了石天瑞好。
她同温家和离,除了存下要把温家推到坑里爬不上来的心思外,还是不想拖累石天瑞。
不然石天瑞有这么一个妹夫,只怕以后的麻烦多得是。
郑氏不介意石氏如今孤身一人,左右立了女户,她想做什么都行。
可是石天瑞的想法郑氏有些揣测不清。
寻常父兄都希望家中女子能有个夫君倚仗,越是规矩刻板的人越是如此,偏巧石天瑞就是个规矩古板人。
若是这人也存着把妹妹早日嫁出去的心思,可如何是好?
郑氏想到这里,便有些担忧,她是女子,自然明白石氏的心伤,可是石天瑞万一拿定了主意她也不好劝,不由得轻声问道:“相公可想过给映秀另觅良婿?”
石天瑞没听出郑氏的试探,依然皱着眉,嘴里回道:“我以前坑过秀儿,总不能还用这些事情坑她。如今秀儿的日子过得好,顺心如意,万事她自己做主就是了,因缘之事我不想干涉。”
此话一出,郑氏倒是惊了,没想过这么个古板人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通透。
不过很快郑氏便是一笑。
从古至今,苛待自家人的归根到底是因为只重视自己的脸面,换言之,便是自私到只爱自己,根本不顾忌旁人,但凡有点亲情在也不会把家人当累赘。
自家郎君,当真是端方的招人喜欢。
郑氏走过去,坐到了石天瑞身边,伸手环住了他的胳膊。
石天瑞如今已经不是少年郎,在宦海沉浮,他的心思比实际年龄还来得大些。
只不过石天瑞的脾气素来都是规矩谨慎,郑氏比他年纪小不少,但也是大家出来的女子,两人之间相敬如宾的时候多,亲近的时候少,如今被郑氏这么一挽手,倒是让石天瑞有些慌张。
可他也没有推开郑氏,生怕惹恼了自家夫人,只管坐的笔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郑氏则是笑着看他,慢悠悠道:“这事儿慢慢来,那姓温的不是东西,伤了映秀的心,如今她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
石天瑞闻言,也忘了刚刚的紧张,只管点头道:“自然,秀儿这样的好姑娘自然会有好的前程。”
郑氏笑盈盈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自家相公可心。
大约是进了京,石天瑞得了皇上青眼,眼瞅着有好前程,郑氏和娘家的关系也缓和了,之前困扰郑氏的事情都落了地,她一直压着的脾气也回来了些,比起之前的端方温婉,如今的郑氏爱笑了不少,说起话来也多了灵动:“相公,我还记着头回见你时候的情景。”
石天瑞看了看郑氏,有些疑惑:“娘子说的是成亲那晚?”
郑氏瞥了他一眼,靠了过去,缓缓道:“不,我头回见你是在街上,你金榜题名,跨马游街,我那会儿瞧着你穿朝服,带红花,俊俏得很,那会儿我就想着这辈子非你不嫁,若不是爹娘不允,当时我就想把你捉回家拜堂了。”
石天瑞是头回听郑氏说起这事儿,有些惊讶,扭头瞧着郑氏,憋了半天才问道:“娘子相中的是我的脸?”
郑氏没想到石天瑞会问出这么一句,只管笑盈盈的看他:“相公好看,学问也好,我当然爱慕,相公难道不喜欢我的模样?”
石天瑞成亲日久,孩子都有了,但是这般直白的情话还是头回听到。
耳朵都红了,憋了半天,石天瑞才挤出来一句:“自,自然喜欢,娘子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郑氏笑起来,心想着,相公读书多就是好,说起夸人的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就在这时,外头有小厮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有人说想见老爷。”
石天瑞想要起身,却看到正抱着他的郑氏,立刻顿住了动作。
郑氏瞧他耳朵发红,也不为难他,笑着放了手。
石天瑞则是松了口气,本想说让娘子以后莫要如此,但是心里却没来由的高兴,这话还没说就咽了回去。
而后石天瑞便走过去开了门,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端方,声音也略低了些:“何人?”
大约是刚刚说起来了有人想要算计自家妹妹,石天瑞十分谨慎,生怕来的又是个惦记自家小妹的。
小厮弓着身子回道:“是位姓刘的大人,说是替叶将军来送东西的。”
石天瑞一听,便放了心。
叶平戎他还是熟识的,既然是他派来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旁的心思。
于是石天瑞点点头,带上小厮朝着前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石天瑞:这个定然不是惦记我妹妹的
叶平戎:当然
刘荣::)
=w=
下面是可以跳过的不重要的小科普——
1、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洛神赋》容光焕发如秋日下的菊花,体态丰茂如春风中的青松。
2、叶轮:《西京杂记》有相关记载:“长安巧匠丁缓作七轮扇,大皆径丈,相连续,一人运之,满堂寒战”
3、睟盘:盛放抓周之物的盘子
第175章
郑氏在石天瑞走后,便叫了婆子进来; 问道:“前头是何人来了?”
“回夫人; 是刘荣刘大人。”
这名字; 她是有印象的。
郑氏是大家女子; 即使当初跟着石天瑞一起离京,似乎也和娘家没了联络,可是如今石天瑞官位稳固; 郑家也与郑氏关系缓和; 在这京城里但凡有个赏花品茶的事情都会喊上她,郑氏对于在皇上面前得了青眼的人也是一清二楚。
这刘荣虽然比不上叶平戎得宠,可是也是跟着楚承允年深日久的人,即使官职还不算高,却比旁人来的更得皇上青眼些。
况且武将升迁本就不易,叶平戎是因为从龙之功且有华宁长公主和背后的郭家提携,换了旁人很难和他媲美。
但只要战事吃紧,武将的官阶爵位就是蹭蹭往上涨,刘荣算是极有潜力的。
如今他登门,郑氏便觉得定然是有什么紧要事; 便对着婆子道:“你去准备些茶点送去; 只怕他们要说上一阵了。”
可不等婆子离开; 石天瑞就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郑氏微愣; 而后站起身来迎上去,笑着问道:“相公同他聊完了?倒是快呢。”
石天瑞瞥了眼婆子,那婆子立刻低下头快步退了出去。
等房门关上; 石天瑞才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撂下,而后道:“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自然不会耽搁什么时候。”
郑氏没有去瞧那花盆,而是先拉着石天瑞过去洗手,又取了布巾来给他擦干净,嘴里问道:“见到刘荣了?”
“嗯,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瞧着颇有英气,虽然是个武将,但是说话做事都很得体。”石天瑞一边说一边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
郑氏鲜少听到石天瑞这么夸人,闻言愣了一下,而后问道:“他来做什么?”
“送盆栽,就是那个。”
这倒是让郑氏有些惊讶了。
这东西不管是谁送的,不过是小事,刘荣现在也是正经六品官员,亲自登门送盆栽着实有些奇怪,而且能让自家相公夸赞的定然是行为举止格外端方的人,若不是刘荣十分出色,就是这人刻意的在石天瑞面前谨慎小心。
倒像是……有意讨好。
郑氏正想着,就听石天瑞道:“这东西,虽然刘荣说是替叶将军送来的,但我想着,除了那位,只怕也没人有这个闲情雅致送个竹子给我。”
郑氏这才扭头正眼瞧那盆栽。
这是富贵竹,捆在一起,瞧着青葱翠绿很是好看,就是上面挂着个红绸子,显得有些落了俗套。
不过,既然是宫里送出来的,便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物件儿,总会有些道理。
这竹子节节高,且带了鲜红颜色……
郑氏盯着瞧了瞧,而后面露恍然,抬头看向了石天瑞。
而后便看到石天瑞的眼中是平淡如水的神情。
夫妇两个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谁都没有再提,只管把这富贵竹好好的养起来,分外精心。
而在数日后,便有数位大臣联名举荐石天瑞为枢密直学士,楚承允落了印,便把事情定下来。
此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都明白石天瑞未来注定一片光明。
连升三级的事情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之前对石家落井下石的人都恨不得消失于人前,瑟瑟发抖,生怕惹了人眼招致报复,即使石天瑞不记仇,但是旁人为了讨好他,也会拿他们开刀。
而那些想要讨好石天瑞的人都要把石家大门踩破了,但是无论是石天瑞还是石氏,都选择闭门不出,比之前还要谨小慎微。
因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石天瑞身上,便没多少人发现有几个高门宅院一夜间全空了的事情。
祁昀原本也不知晓,一直到秦管事拿着酒铺的账本到府上找他。
因着今日外头下雨,秦管事专门披了蓑衣,把账本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生怕淋湿了。
在他进门时,铁子小跑着过去帮忙挂衣裳,而后本想要离开,却被祁昀叫住了。
铁子便知道自家少爷允许他旁听,这才乖乖的站到一旁。
而祁昀则是把油纸包打开,拿出了账本,还有上面的一张单子。
略略扫了几眼,男人就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
秦管事没说话,垂手而立。
“他们想要定四百坛金樽?”祁昀瞧了秦管事一眼,“若只是这种事情,你不会专门跑一趟的。”
四百坛金樽酒虽然听起来多,可是如今祁家酒铺算得上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铺,四百坛还不至于拿不出,况且这数目也算不上多,秦管事管着的是京城里面所有的酒铺生意,这显然不至于让他登门。
果然,秦管事弓了弓身子,声音平顺:“东家,他们想要让我们跟着送去淀州,路途遥远,且……到了才会给钱。”
此话一出,祁昀就挑起眉尖。
从京城去淀州,势必要从水路而去,祁家要是专门护送,自然要用上在水路上面的船只。
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
之前祁昀卡住了温家的货,便是从水路运道切断了温家的货品供应,从而直接弄垮了温敏松,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有人看在眼里,对于祁家在漕运的力量自然愈发看重。
现在让他们亲自送酒,能让祁昀想到的便是有人要用他们的船。
祁昀把账本放到一旁,问道:“他们是何人?”
秦管事回道:“原庄王府和肃王府的人。”
此话一出,祁昀立刻微蹙眉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弯绕。
之前皇后中毒,叶娇入宫,回来后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祁昀,其中也包括了孟皇后同华宁长公主说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可是祁昀却明白她们是为了瞒着叶娇,故而说得含糊。
现在庄王府和肃王府的人要出京,两个串在一起,祁昀自然能猜出一些门道。
说是离京,看起来是帝后为了遮掩争夺帝位时候做下来的事情而妥协,送他们去淀州封地,想要息事宁人,可是孟皇后那时候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像要轻轻放过。
之前在孟皇后还是端王妃的时候,祁昀便知道了她的手段。
这些人,多半是有去无回的。
故而祁昀直接道:“拒了,就说我们没有这么多存货,且船只都征用了出去,无论你用什么理由,拒了便是。”
这让秦管事有些意外。
即使秦管事在京城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达官显贵,也没见过有哪家会这么不给王爷家脸面。
秦管事对于祁昀一向都是言听计从,这次却犹豫了之后低声问道:“东家,这……合适吗?”
那毕竟是皇亲国戚,今上仁德,若是得罪了他们,以后少不得麻烦。
祁昀却格外坚决:“最合适不过。”声音微顿,“若真的应下,且不说将来如何,起码这四百坛酒的钱我们一文钱都落不到。”那些人,能不能活到淀州都不一定。
换个人,定然是要问问缘由。
可是秦管事一听拿不到钱,立刻端正了神情,多一个字都不问,拿了账本便躬身离开了。
祁昀瞧着秦管事的背影,想着,这人抠门也有抠门的好处,只认钱有时候也是优点。
瞧着外面的雨还没停,祁昀对着铁子问道:“夫人可出去了?”
若是叶娇出门,祁昀定然是要去接她的。
铁子立刻回道:“二少奶奶原本要去长公主府,因着下雨就没去成,刚还叫了点心。”
祁昀便点点头,让铁子撑着伞,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
进园子之前,祁昀专门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叶娇素来都很紧张自家相公,或许旁的事情小人参都不太在乎,也不上心,但是只要和祁昀有关系的,叶娇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上次祁昀便是在路上不当心弄湿了衣衫,回去以后被叶娇瞧见,引得她好一阵的心疼,又是姜汤又是搬浴桶的,生怕祁昀着凉伤风。
祁昀耐得住病痛,却不忍心自家娘子为自己担忧。
故而出来进去祁昀都格外小心,尤其是在进门的时候,必然是要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生怕有什么疏漏。
以前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子,现在这么做则是为了让娘子顺心。
铁子见状,便道:“二少爷放心,您身上干净得很。”
祁昀便点点头,迈步朝里面走。
结果刚一进房门,就闻到了熟悉的辛辣味道,朝着桌上看一眼,果然就瞧见了上面摆着的一碗姜汤。
叶娇见他回来,便撂下了手里的东西,端起了姜汤笑着走过去,道:“相公,回来了。”
祁昀应了一声,然后利落的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
既然是娘子准备的,那就要喝。
而在祁昀将汤碗放到一旁时,迎来的就是自家娘子踮起脚尖的轻吻。
软软的嘴唇印在喉结上方,哪怕只是碰了一下,都让祁昀觉得那一碗姜汤喝得很值得。
一旁的小素则是一脸坦然,之前小素还很好奇,毕竟这夫妻之间亲亲热热也就一两年,像是自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这样每天都能过得这般腻人的确实是少。
不过见的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小素以前还会脸红一红,如今已经可以平静对待。
将桌上的姜汤碗拿起来,小素退出了门,还贴心的把门关好。
铁子凑过来想和小素说话,却听小素道:“小厨房里我给你留了一碗姜汤,去喝了。”
其实铁子不爱喝这个,但是既然是小素说的,他就笑起来,使劲儿应了一声,然后一蹦一跳的跟着小素去了小厨房。
祁昀则是握住了叶娇的手,一道进了内室,而后便看到桌上摊开的各色花瓣。
他不由得看向了叶娇,小人参不等他问就先开口道:“最近雨多,这些药材花也到了快要谢的时候,我便先让人把花朵摘下来,省的被雨水打湿坏了药性,回头做成花包,放到荷包里,对身子好的。”
既然知道自家娇娘医术不凡,祁昀也就不觉得奇怪,和叶娇一起坐下后眉眼柔和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叶娇也不和他客气,给他指了几堆儿,道:“这些你按着颜色分开便是,仔细些,这边的都是要给孩子们的。”
祁昀一听这话立刻上心不少,捏花瓣的时候动作都格外轻柔。
叶娇则是一边往锦袋里面塞一边道:“华宁这些日子不常出门,说是畏暑,我也许久不见慧娘了。”
想到刚刚的事儿,祁昀轻声道:“不去是好的,想来皇后娘娘自有事情要忙。”
叶娇便点点头,应了下来,又说起另一桩事情:“三郎那边也要添置人了,再过数月便要入冬,到时候我们回家,京城里就剩下三郎一个,总觉得不安心。”
祁昀愣了一下:“还早着呢,不急。”
叶娇则是换了个锦袋,闻言看了祁昀一眼,笑着道:“要早些准备呢,买人,分派,布置,都要时候,总要给三郎布置妥帖才好。”
一听这话,祁昀便觉得自家娘子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以前自己刚娶到娇娘的时候,那还是个连吃饭的规矩都不甚明白的小姑娘,后来娇娘学识字,学读书,账本一页页的看,管家的本事一样样的学,如今说起这些事情已然头头是道,想来是学有所成。
自家娘子一直都在朝着更好的前方努力着。
莫名的,祁昀突然有种“娘子长大了”的欣慰,声音也带着感慨:“都听娇娘安排,娇娘考虑的周全。”
叶娇闻言不由得看他,眼睛亮亮的,那模样和旭宝被夸奖了以后的神情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般无二的微微上挑:“相公夸我呢?”
祁昀有了笑,点点头:“嗯,娇娘长大了。”
叶娇眨眨眼睛,问道:“什么长大了?”不等祁昀说话,她便自己低头比划了一下。
不过因着体质与常人不同,小人参哪怕吃得多,也不见胖,依然是腰肢纤细皓腕如雪,半点没见变化的。
最终叶娇只找见了一个地儿,便伸手拽了拽衣裳,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大了些,回头要重新裁衣裳,抹胸也要做新的,回头相公陪我一道去吧。”
祁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家娘子弧度优美的颈子,而后便是隐藏在交领襦裙里面的轻微隆起。
因着今日下雨,平素穿着的轻薄纱衣外罩了件衣裳,隐藏住了曼妙身姿。
可日夜相对让祁昀很清楚自家娘子是个何等妙人。
偏偏叶娇那眼睛清澈干净得很,纵然伸手比划着,也没有半点旁的意思,每每都让祁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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