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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娇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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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家四口聚在一起的时候,竟是都丢了差使,家里没了进项。
  而这周围十里八乡的谁不受着祁家的恩惠?瞧见他们都绕着走。
  芳草这才明白事情闹大了。
  她毕竟只是个姑娘家,不经事,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可不等她哭完,便听说爹娘要把她送去给一个老富户做妾。
  那人芳草是知道的,黄土埋半截的人,正妻善妒,打死了不知道多少个妾室,自己去了哪还有命在?
  她死拖活拖着不去,还以死相逼的哭闹。
  后来爹娘说想到法子了,还给她买了鲜亮衣裳,谁知道想到的法子就是到镇子上闹!
  哪怕芳草年纪小,可她也觉得只要离开了这里,找个别处另谋他途,总能过活的,偏偏爹娘为了给大哥谋前程,把自己给豁出去了。
  之前是豁出去让自己勾搭二少爷,后来是想把自己卖给人家当妾,现在又出来坏她的名声。
  到不像是对待女儿,而是对待不会讲话的猫狗。
  芳草突然觉得自己的家人都变得很陌生,很奇怪,这才吓得直抖。
  可真等李婆子嚷嚷个没完时,芳草哭着扑上去道:“娘,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这么做,可让女儿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而李婆子一门心思都是为了儿子谋划,根本顾不上女儿的名声,见芳草想要捂她的嘴,李婆子便一把推开来,指着她骂道:“没用的东西,你愣着做什么?给我哭,给我喊,没本事的丫头,养你真是白养了!”
  芳草一直是准备送去当妾的,被养的娇贵,这么一倒手上就有了血,手上疼心也疼,她一时间哭的什么都说不出。
  等几个男人走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乱糟糟的一幕,而一旁站着的董氏一脸的厌烦。
  并不是瞧不出他们的心思,相反,董氏瞧得清清楚楚,但是越瞧清楚越烦。
  这是个什么人家,根子都烂了。
  瞧见方励他们过来,董氏忙上前几步,各自行了礼,而后便站到一旁,显然是不乐意管了,只怕她一开口就要把那个坐在地上蛮不讲理的老虔婆给打一顿扔出去。
  而铁子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他是祁昀身边的人,一切都要以祁昀为重,别人都不重要。
  这会儿听李婆子说的不像话,他便叫了人来:“去,给我把她的嘴巴堵上。”
  一旁的小厮也被吵的耳朵疼,如今看着有能做主的人来,立刻撸袖子上去,直接摁住了李婆子,拿了布来堵了她的嘴。
  纵然李婆子一膀子蛮力气,却也抗不过他们,没怎么蹦跶就被捆了。
  而旁边的儿子李大郎想上来护着,伙计们对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一脚上去就给踹趴下了。
  铁子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和董氏细细询问了发生了何事。
  问的时候,铁子还专门点明白了:“这位可是二少奶奶的哥哥,刚从京城回来,对家里的事情怕是知道的不清楚,董娘子说的详细些才是。”
  言外之意,就让董氏挑拣一些,莫要让叶平戎误会才好。
  董氏能听明白铁子的意思,也知道他的用心,可董氏没觉得有什么好瞒着的。
  不仅不用隐瞒,还要大大吹捧,像是二少爷这样的郎君真的是世间难寻,不多夸几遍不舒服!
  于是,等董氏说完,铁子就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幸好幸好,脸上则是一派愤恨:“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枉费夫人对他们的良苦用心,本想要好好了结,他们却不知好歹,真真是不要脸皮。”
  叶平戎则是拍拍铁子的肩膀,淡淡道:“我就说过妹夫是个好的,他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闻言,董氏和方励都点头,谁不知道二少爷夫妇伉俪情深,这几个不过是为了讹钱罢了,傻子才信呢。
  只有铁子神色复杂,因为他知道叶平戎信自家二少爷,可不是因为感情所致,而是因为身子不成……他着实是不知道该不该给二少爷分辨。
  最终铁子还是选择故作不知,心里对二少爷说了声抱歉,眼睛却是看向了李婆子。
  见这个婆子刚才的做派,便知道是个疯的,铁子也懒得和她矫情,让她接着堵嘴,铁子又看向了一旁的李大郎:“你,说清楚点儿吧,到底来是为了什么?”
  来之前,李大郎就盘算好了,如今铁子问起来他便梗着脖子道:“给我们一笔钱,我们就走。”
  而李婆子也不挣扎了,期待的看向了铁子。
  却不知,铁子、方励和董氏心里想着的都一样,便是,果然如此。
  只有叶平戎皱皱眉头,道:“既然我妹夫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是你们有错在先,凭什么给你们钱?”
  此话一出,铁子就轻咳一声,走到叶平戎身边道:“叶少爷,和讲道理的人我们讲道理,和不能讲道理的,我们……”说道这里,铁子突然顿住了声音。
  他记得这话,是祁昀曾经同他说过的,就在祁家大门外,一群婆子骂了叶二郎和叶二嫂的时候,自家少爷对他说过这话的。
  ‘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要讲理,就总是有人会跟你讲的。和要脸面的人,我们和他说脸面,和不要脸面的人,就把他的脸撕下来踩便是了。和讲理的人,我们讲道理,若是不讲,总归还有衙门,总不能亏到自己。’
  铁子或许在很多事情上不够通透,可是他从跟着祁昀的那天起,就认准了,少爷说的都是对的。
  把祁昀的话在心里转了转,很快,铁子的脑袋里有了个念头。
  就在这时,铁子听到那李大郎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们不过是仗着家大业大就来欺负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罢了,告诉你们,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
  此话一出,铁子立刻挑起眉尖:“哟,怎么着,你还想报复?”而后,不等李大郎再说什么,铁子就扭头看向了董氏,问道,“他们刚刚可有弄坏什么东西?”
  董氏闻言,立刻指向了前厅方向:“自然是有的,那里我摆着的两个花瓶,就被他们砸了个粉碎。”
  铁子立刻扭头看向了李婆子和李大郎,开口道:“你们听清楚了,现在,就把花瓶的钱赔了。”
  董氏心领神会:“三十贯,少一个子儿都不成。”
  李大郎脸憋得通红,嚷嚷着:“凭什么让我们赔?分明是你们刚刚拖拽的时候磕碰到的!”
  铁子则是盯着他:“没钱赔也好说,绑上了见官就是乐,想来官老爷能给你们一个公平,”而后铁子对着方励行了一礼,“还请方掌柜去做个见证,和县丞大人说个清楚明白,毕竟三十贯不是小数目,总不好让铺子上吃亏。”
  方励还没反应过来,董氏则是先一步应道:“放心,我们有分寸的。”而后,董氏就眯起眼睛看着他们。
  刚刚不动手,是碍于东家的心思,如今好了,有了由头塞去衙门,到时候是用棍棒还是吃牢饭,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而被扭走的只有李大郎一人,谁让他是男丁呢,出事儿了自然要他来抗。
  李婆子也顾不上撒泼闹事,哭着追着李大郎而去,到底是个市井妇人,见识不多,耍泼皮或许擅长,但是碰到当官的就怂了,只想着要去衙门里求求情,半点都想不起来刚刚攀扯祁家的话。
  只有芳草,瞧着娘和哥哥走了,她抹了抹眼泪,苍白的脸上神色变幻,一会儿是怕爹娘打骂,一会儿是怕回去了就被卖给那个老富户当妾等死。
  最终她选择悄无声息的钻进人群里,不知去处。
  董氏则是留了叶平戎和铁子留下吃饭,理由倒也充分:“若是让东家知道叶少爷来了却要空着肚子走,东家怕是要怪罪的。”
  叶平戎也没拒绝,在祁家药铺吃了午饭。
  而等到两个人重新出门上了马准备继续赶路时,叶平戎突然道:“你大名叫苏铮,对吗?”
  这个名字是去京城之前祁昀给铁子起的,铁子对祁昀崇拜的像是神明,对祁昀给他的名字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
  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铁子道:“对,我是叫这个,可好听了,少爷起的。”
  叶平戎则是点了点头,道:“那,苏铮,你日后若是有心从军,来找我便是。”
  铁子:……
  这是什么走向?
  不过叶平戎只是突然提起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夹了马腹走远了,铁子赶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奔向了祁家方向。
  等他们到祁家大门口时,正巧看到门外停着的马车。
  进门,果然看到祁明已经坐在了里面。
  原本叶娇这些日子不常出院子,但她想要早早见到叶平戎,便跟着祁昭一起到了前厅等候,这会儿正和祁明说话呢。
  看到叶平戎进门,叶娇立刻站起来,脸上是明艳的笑容:“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此话一出,叶平戎就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
  说起来,叶平戎在沙场上拼死拼活的时候,眉头都不眨一下,陪着楚承允在京城里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也能坦坦荡荡。
  偏是小妹这一句大哥,就能把他所有的心软都给喊出来。
  可是叶平戎却有点不敢过去,眼睛直直的盯着叶娇微隆的肚子,道:“这是,大侄子?”
  旭宝也在一旁,正晃荡着小腿儿坐在祁昀怀里听着大人们说话,闻言,旭宝清脆的道:“是旭宝!”
  而叶平戎看过去,又呆了呆:“旭宝这都会说话了?”
  祁昀立刻抱着旭宝走过去,先对着叶平戎缓声道:“大哥。”而后,他小声对旭宝道,“叫舅舅。”
  旭宝以前从没听过这个称呼,眨眨眼睛,嘬起了嘴巴,软软的来了声:“啾啾。”
  叶娇:……
  祁昀:……
  偏叶平戎听了直笑,他的笑声爽朗,身量高胸膛宽,这笑声就比旁人大了不止一度。
  旭宝听了,都往后躲了躲,却不怕,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叶平戎,嘴巴微张,看起来格外惊讶的模样。
  叶平戎则是抱起了这个小宝贝,举了个高高。
  旭宝立刻咯咯笑起来,觉得这个啾啾好得很。
  不过叶平戎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正巧祁明也在,他便只哄了旭宝玩了一会儿,见旭宝累了,就把旭宝递还给了祁昀。
  旭宝刚被自家爹爹接手就立刻抱紧了祁昀的脖子,软乎乎的趴在他怀里累的喘气,可还是笑呵呵的,看起来是玩儿的高兴了。
  而叶平戎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郑重其事的交给了祁明:“这是三公子让我带给你的,且收好了。”


第116章 
  祁明刚才一直没说话; 叶平戎进来时他也只是见了一礼; 而后就坐在椅子上在沉思。
  其实他正在心里搜肠刮肚想故事呢; 省的等会儿旭宝缠上他的时候没话说。
  显然祁明需要在旭宝面前维护自己小叔叔的尊严。
  现在突然看到叶平戎递过来的盒子,祁明先是一愣; 而后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接过来后问道:“义兄这是给我何物?”
  叶平戎摇摇头:“不知。”皇帝给的东西,他怎么能随便打开看?
  上次那个长命锁的盒子是意外碰开了; 这次的东西叶平戎可是小心谨慎; 半点都没剐蹭到。
  祁明打开了盒子,就瞧见里面是一本书; 拿出来翻看,有细细的念了念上面的字; 祁明惊讶道:“这是字帖?”而后他又翻了几页,便认出,“这是钟绍京的小楷,《灵飞经》……我与义兄真是心有灵犀; 他也知道我最近在临摹这个。”
  祁昀默默的看了自家三弟一眼,心想着,不是人家神奇,而是你的所有大字如今都被送到了京城里。
  可是楚承允居然能耐着性子把那一大堆大字看完; 祁昀突然觉得; 自家三弟在那人心里只怕比想象的更看重些。
  而这本字帖虽然是刻印出来的; 但是字帖向来都是珍贵的; 真迹难寻; 哪怕是刻印也数量不多,能得一本都是极好的。
  祁昀想着,那位对待三弟是真的好,这字帖说不上多值钱,却很有用。
  就在这时,祁明“咦”了一声,而后对着扉页上面的八个字笑着道:“义兄这字,当真是越发好了。”
  闻言,祁明和叶平戎都看过去,很快就瞧见了书册内写的字。
  ‘宵旰攻苦,笃志不倦’。
  后面还有一枚红色的印章,大抵是私章,只有两个字。
  慎独。
  光是从印章都能看出楚承允的良苦用心。
  他们两人都是曾见过楚承允亲笔的,对视一眼,叶平戎和祁昀都从对方的眼中闪过惊讶。
  这可是御笔,只要是御笔,这本册子便是极难得。
  祁明则是一贯崇拜楚承允的文采的,特别是楚承允的一手好字,他最为喜欢,也很推崇。
  之前祁昀想着让楚承允给自己的金樽酒题字,就是祁明一力推荐的。
  拿起了书册,左看右看,祁明只觉得这八个字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赞都赞不完,瞧了好一阵才道:“这般好的字,难得,真是难得。过以后我再见了义兄,定然要让他给我写本字帖来才好。”
  叶平戎直接用手挡住了嘴:“咳咳。”
  祁昀则是伸手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脑袋:“三弟慎言。”
  让楚承允给你写字帖,亏你想的出来……偏偏祁明什么都不知道,这些话祁昀也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的。
  不过叶娇却没想那么多,她凑过去看了看,笑着道:“是好看的。”
  其实字的好坏,叶娇以前是分辨不出的,但是她现在依然每天练字半个时辰,纵然自己写的圆圈字更圆了,但是叶娇也知道,想要把字写得方方正正是件不容易的事。
  楚承允大概是很用心思去写的,每个字都很中正饱满。
  只是把它们拆开了,叶娇都认识,合起来就不懂什么意思了,小人参便偏头对着祁明道:“三郎,这是在说什么?”
  祁明心里高兴,声音也就跟着跳跃:“这几个字的意思是,让我早起晚睡,苦读明志,要更加奋发努力才是。”
  叶平戎其实也不太懂,听了祁明的话,便跟着点头,心里则是想着,皇上是真的喜欢祁明,对他的期许比旁人要多的多。
  祁昀则是端起茶盏,然后又放下,对着祁明温声道:“三公子说的极是,三弟,科考之途,便是万人过独木桥,能走过去的没有几个,自然是要更加刻苦才是。”
  祁明只当自家哥哥是勉励自己,他只管还看着字帖,笑呵呵的点头。
  却听祁昀又道:“那你便照做吧,我以前也是如此,三弟自然要比我刻苦才对,”而后祁昀看向了一旁的六思,“回去盯着点三郎,不要让他出去乱跑,早起晚睡,好好努力才是,若是他懈怠了,写信回来告诉我。”
  祁明:……
  刚才还觉得极好的字帖一下子变得烫手,祁明想说,他也想出去玩儿的,书纵然好,可他已经连着在书院里闷了好几个月了,外面多好啊。
  可不等他说话,便看到刚刚还在凑过来看字帖的叶娇笑着起身,走到祁昀身边握住了祁昀的手,软声道:“相公真是个好人。”
  叶平戎也跟着点头,由衷感慨:“妹夫为人方正,为家为国,还能时时想着敦促弟弟,着实难得。”
  六思同样跟着点头,只不过他说话还是有些结巴,并不开口,只是盯着祁明,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读书好读书妙,出去玩耍哪有读书好?
  一时间,祁明都不知道是义兄挖的坑,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了……
  祁昀则是抱紧了旭宝,瞧着胖儿子揉眼睛就知道他困了,便把他抱得紧了些,空出一只手来拍着旭宝的后背哄他,眼睛则是看向了祁明,声音放轻:“这本字帖你定然要好好珍惜,收好了……不,随身带着。”
  纵然之前那端砚也是楚承允送的,但是和这种御笔亲书的物件还是不同的。
  祁昀不由得想着,大概真是傻人有傻福,自家这弟弟还没博出功名就得了个通天的义兄。
  不过即使祁昀不叮嘱,祁明也不会随便把义兄的字帖随便乱放的。
  他点了点头,而后又高兴起来,站起身道:“叶大哥,你且等等,我去给我义兄回封信,还有,我最近做了好几首诗,都不错,等我抄录一份给义兄带去。”
  叶平戎便跟着祁明去了书房,而叶娇则是坐到了祁昀身边,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二郎已经哄着了旭宝,便把旭宝交给莫婆子抱走,这才伸手揽住了自家娘子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叶娇昂头看他,眨了眨眼睛,问道:“相公,以前你晚上也要苦读吗?”
  当然,没有。
  祁昀自小就是个病秧子,这书可不是他自己乐意读的,而是因为病痛难忍的时候,他不能出门,又常常卧病在床,除了看书根本没有别的消遣。
  就算晚上睡不着,也是身上难受,只能看书聊以自慰。
  而祁昀从不隐瞒叶娇什么,轻声道:“我以前是因为身上不爽利,以后不会了。”
  “晚上不读书了?”
  “嗯,不读了,有了娇娘,何苦还要在那上面花心思。”
  小人参眨眨眼睛,突然来了句:“我不信,分明你晚上也同我一起研究书,自然是努力的。”
  祁昀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此书非彼书。
  耳尖突然涨红,又因为小素和铁子都在旁边,祁昀不能多说什么,便微微偏头,凑到叶娇耳边道:“若是同娘子一起研究,我自然是万分乐意的。”
  叶娇笑了笑,眼神清澈干净,不染纤尘。
  只不过铁子其实并没有一直盯着自家主子,而是蹭到了小素身边,笑嘻嘻的看着她。
  小素有些莫名,却是站的笔直,只是嘴巴微微动了动:“铁子哥,你笑什么?”
  铁子还是笑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呢,就是瞧见了小素就觉得心里高兴,一高兴就想笑,自己都克制不住。
  大概是因为之前一直凑在一处,感觉不出变化来,这猛地走了几个月才回来,就觉得小素和之前不大一样。
  长高了些,也爽利很多,之前是个说话都低八度的小姑娘,现在却瞧着像是新长成的柳树,窈窕又挺拔。
  小素则是从上次打了芳草后就昂起了脑袋,往往变故使人成长,如今的小姑娘可比之前有主意的多。
  这会儿见了铁子一直不说话,小素想了想,小声问道:“护膝好用吗?”
  铁子立刻点头:“好用,可好用了,我天天带着。”
  小素看了看他:“这天都热了,才不信你带着呢。”
  谁知道,铁子就真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小素明显的看到他的裤腿里有护膝的形状。
  竟然真的带着呢!
  如今可是三月天,天气和暖,小素不禁瞪大了眼睛,想着这人是不是傻?
  铁子则是浑然不觉,依然笑呵呵的对她道:“之前少爷给我起了个名字,小素,以后你喊我铮哥吧。”
  铮哥,比“铁子哥”短。
  小素点点头,轻轻的喊了声:“铮哥。”
  分明就是个称呼罢了,铁子却像是被糖糊了一嘴似的,笑得有点傻,清脆的应了一声:“诶!”
  小素不懂他在高兴什么,可是见铁子笑,她也弯了弯嘴角。
  这时候,外面有个小厮进来。
  铁子便暂时停下了和小素的交谈,快步走过去,问了几句后便进了厅内,对着祁昀道:“二少爷,方家派人来说是有事儿要找大少奶奶说话。”
  祁昀对于祁昭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多问,纵然他们三兄弟关系亲近,但是到底是各个院子分开来,祁昭也没有心思去探听别人的私事,便道:“让小厮去找大嫂,见不见的都听大嫂自己的安排就是了。”
  而那小厮去找上方氏的时候,方氏正在院子里给祁昭准备衣裳。
  三月春日,对于旁人来说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赏桃花品美酒,最是自在,不过对于祁昭来说,这个时候庄子上最是忙碌,往年祁昭都要去庄子上住上一阵子的。
  以前方氏会和他一起去,不过现在有了石头,她要忙着给石头找学堂,准备留在家里。
  听闻娘家来人了,方氏却没有让他们进来,而是对那小厮道:“告诉他们,就说我陪着大郎去庄子上了,不在家中,只怕要等个十天半月才回来呢。”
  小厮也不多问,记下后离开了,而一旁正在陪石头玩儿的祁昭闻言,有些奇怪的看着方氏:“娘子,你要陪我去?那谁给石头找学堂啊。”
  方氏正挑拣着要给祁昭带上的衣裳,略低着头,闻言回道:“我不跟你去,只是用话堵了我那哥哥和弟弟,让他们回去,不要总想着在我这里下功夫。”
  祁昭有心问问发生了何事,只是自家儿子还眼巴巴的瞧着他。
  想了想,祁昭便把石头抱起来,放到了桌前的椅子上,给他塞了根毛笔:“好好写,等会儿你娘要检查的。”
  石头:……
  而后祁昭便走过去坐到了方氏旁边,问她发生了何事。
  方氏原本是不会把娘家的事情跟祁昭说的,不过这次,她却半点隐瞒都没有:“只怕以后他们也可能求到你那里去,相公可记着,千万别答应。”
  “怎么了?”
  方氏回头瞧了眼正在拿着毛笔乖乖写字的石头,而后他拉着祁昭去了外间屋,坐下后才道:“过年以后,我哥哥一直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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