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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大佬那些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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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也偷偷看苏田,他想让苏田给他当媳妇儿,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但是苏田说要他考大学……考大学到底是什么?
*
晚上医疗队的人回来,苏田连忙迎上去,问:“有结果了吗?”
郁采接过研究员递过来的取样瓶交给苏田,道:“在井水里。”
李家沟有两口共用井,东头一口,西头一口,没中毒的都在村西头住,几乎没吃过东头的井水,而农村里面,井水是最容易下毒的地方。
郁采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里,果然不负他所望。
村长跟在后面,叼着旱烟袋,脸色十分难看,恨声道:“一定是李老三家的那个小畜生干的!”
这时村长媳妇儿也带着两个孙子过来,听见这话惊讶道:“不能吧,多福老实巴交的,再说他上哪儿弄的毒药?”
郁采眸光微动,“多福?”
村长:“李老三的小儿子,不久之前跑了,他刚跑村子里就开始有人发病,一定是下了毒畏罪潜逃。”
郁采:“叫什么名字?”
村长:“多福啊,李多福。不过这小畜生不承认自己叫李多福,非要跟他娘叫什么叶落……”
白启元跟在郁采后面,毫无存在感,他的注意力一半都在扫院子的村长儿媳妇身上,衣服扣子上装着一个针孔摄像头,记录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直到听到叶落两个字,他才抬眸看了苏田一眼。
之前尤品言和他说小咪的时候,提过这个名字,这名字不是张三李四王五,小小一个西王村和李家沟,不至于出现重名,应该是一个人才对。
但是苏田依旧一脸乖巧懵懂的笑,活像是从来没听过叶落这个人一样。
白启元,他必须和季劭恒说一下,这个苏田真的太奇怪了。
午饭是医疗队自己做的,他们来的时候带的有食物,真空包装的军粮,加热一下就能吃,只用借用一下村长的院子。
医疗队伙食很好,大块大块的牛肉和虾,馋得两个小孩一直往这边看。
女人麻木的哄着他们,虽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苏田和白启元对视一眼,最后村长一家也过来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郁采和白启元商量接下来的工作,既然确定是投毒,一定是要报案的,等警方介入之后,他们锁定毒素来源就可以带着样本回去研究了。
白启元问郁采:“我们后天晚上连夜离开的话,时间来得及吗?”
郁采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来得及。”
苏田:“我们还从村东头走吗?路不太好啊。”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从东头来的。
村长连忙道:“从西头走,就在我家后面,有一条路也能通到乡里,就是稍微远一点。”
白启元笑:“远不怕,我们开的车,路好就行。”
说话的时候,女人依旧低着头,麻木的一边扒着饭,一边看顾着两个孩子。
吃完饭,村长媳妇儿带着两个孙子去了堂屋,村长带着郁采他们找住处,村里病倒了不少人,空出来很多房子,倒不愁没地方住。
医疗队的人去整理卫生,苏田留下和女人一起收拾大家用过的一次性餐具。
女人终于开口:“不用收拾了,留着喂猪。”
盒子里还有不少剩饭。
苏田顿了一下,笑着把残留的剩饭剩菜倒到一起,随口问:“大姐,听你口音是H省人吧,嫁得这么远。”
女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晌才低着头,嚅嗫一声:“是。”
苏田:“好巧,我也是H省的。”
女人麻木的眼里闪过一丝波动,有些迟疑的问:“我听你口音,是帝都的……”
苏田说了一句H省的方言,笑道:“他们都是帝都人,我只好入乡随俗了。其实我是H省长大的。”
女人埋头开始收拾东西。
苏田又问:“大姐,你家是哪快儿的?快过年了你要不要回家看看啊?”
女人闷声道:“s市的。”
苏田:“呀,太巧了,我家也是s市的。你知道双塔吧?今年政府拆迁差点把双塔给拆了,幸亏大家集体抗议才没拆成。”
女人抬眸,目光闪动,她当然不知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家乡的消息了。
苏田:“……当时我还在呢,有一对老夫妻家就在双塔边上,说什么也不让拆,说要等女儿回来……”
女人颤着嘴唇问:“他们……女儿呢?”
苏田:“不知道呀,兴许在外地上班吧。”
女人不再说话,麻利的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苏田也不再开口,帮着她把剩饭剩菜装起来,留着明天喂猪。
刚收拾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此时天色已经半黑,少年摘了帽子口罩和手套,清清爽爽的站在门口。
他收回手,嘴角微翘:“甜甜,该回去睡觉了。”
第84章 再动我就亲你了
李家沟的房子阴冷潮湿,苏田只脱了外套,盖着医疗队的毛毯和羽绒服,晚上还是冷得睡不着。
因为一直迷迷糊糊的,所以当窗户被人推开,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她格外清醒。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从窗户爬进来,屏住呼吸走到自己床边。
苏田闭着眼,默默计算最近的人赶到自己的屋子需要的时间。
然后,她选择了暂时放弃呼救。
男人喘着气脱掉外衣,压了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苏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冷刃刺破薄毯,刺破男人的衣服,深深的刺入男人肋骨之间。
惨叫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男人骂了一声小贱人,挥手就要打苏田,苏田手一转,刀刃旋转,疼得男人瞬间软了,哀嚎一声,连忙后退,从窗户跳了出去。
郁采听见动静,跳下床就冲了过来,一脚踹开门,手电筒一照,窗户还在摇晃,冷风呜呜的吹进来,像鬼在哭。
扭头,苏田坐在床上,脸上表情冷静得近乎麻木,白色的羽绒服上一片鲜红。
郁采脑子一懵,两步冲到苏田窗边,拉开她身上的羽绒服和薄毯,手指僵硬的想要检查她的身体。
有血……
苏田拉住他冰凉坚硬的手指,紧着嗓子道:“我没事。”
郁采捏着带血的羽绒服,道:“这个……”
苏田抬起头,露出掌心里的直跳弹簧刀,道:“不是我的。这个……谢谢你。”
从村长家回来的路上,郁采被这把刀给了她,说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苏田有些淡漠的想着,用上一点都不奇怪,从她进村开始,就一直有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更何况,李家沟可是远近闻名的“买媳妇儿村”。
这时其他人也全都跑了进来。
郁采回头,白启元心里咯噔一声,刚想叫他,少年就站了起来,扔下一句:“替我看好甜甜。”就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根本就不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
苏田连忙下床,踩上鞋跑了出去。
这个疯子,把她的弹簧刀拿走了。
白启元几个也赶紧跟上。
外面很亮,雪地折射着月光,风如冰刀。
苏田沿着脚印往前跑,刚出院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男人的惨呼。
白启元喊了一声“不好”,带着一群男人飞快的越过苏田,朝惨叫传来的方向跑去。
苏田是女孩子,虽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落到了后面。
等她绕过院墙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少年把男人压下身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弹簧刀,正准备往下刺。
白启元几个狂奔着跑过去,大声喊着让他住手,但是少年完全没有听见的样子,刀锋划破月光,猛地朝男人的头顶刺去。
一道银光闪过,
“不可以!”白启元心脏都快停了。
这可是故意杀人,这孩子刺下去,这辈子都毁了!
“郁采!”
几乎是同时,苏田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白启元猛地闭上眼,不忍心看这孩子被彻底毁掉的这一幕。
风几乎都静止了。
等他睁开眼,惊讶的看到男人还活着。
弹簧刀深深的嵌入对方耳边的雪地里。
月光洒下来,被他压下面的男人赫然是李家沟的村长。
村长满是沟壑的脸上因为惊恐而扭曲,眼睛瞪着大大的,苏田几乎能看到他眼里如有实质的恐惧。
血从他身上蔓延,染红了大片的雪;
淡黄色的液体从他身下蔓延,融化了大片的雪。
郁采一手卡住他的喉咙,一手握紧弹簧刀,静在那里。
白启元带着几个技术员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把郁采从男人身上拉开。
郁采姿势不变,黝黑的瞳孔盯着村长。
村长几乎软成了一滩烂泥,得救之后疯狂的喘着气,但是他丝毫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少年的眼神冷得可怕,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了。
恐惧让他说不出话来,喉咙里传来诡异的咯咯声。
白启元把村长扔给其他人,去抠少年手里的弹簧刀,怒道:“把刀给我!”
郁采毫无反应。
白启元更怒:“你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是不是?”
苏田跑过去,跪坐在他面前,轻轻喊他的名字。
少年的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白启元见苏田过来,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苏田握住他的手。
男孩的手指冷硬,叫人几乎分不清自己握着的到底是人的手指,还是冰冷的刀柄。
她柔声道:“郁采,把刀给我,好不好?”
少年抬起头来,乌黑的瞳孔里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泽。
他的嗓音带着委屈,道:“他欺负你。”
苏田微笑,“那我们把他送到警察局好不好?我想让他坐牢。”
郁采抿唇看着她,固执得不肯放手。
苏田打了个哆嗦,道:“我好冷啊,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少年固执的表情终于晃动一下,他慢慢的松开手,弹簧刀掉到雪地里,白启元眼疾手快,赶紧拿走。
郁采的视线落到她脚上,她跑得太急,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只穿了袜子,无遮无拦的踩在雪地上。
他喉头动了一下。
苏田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呀,不知道掉到哪儿了……”
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
郁采比她还惨,她还有一只鞋,一只袜子,他是赤着脚跑出来的,脚掌直接踩在雪地上,冻得通红。
他的鞋不是跑丢的,而是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穿。
少年毫无所觉,弯腰把苏田抱起来,道:“你没有鞋子,我抱你回去。”
苏田微微挣扎,想要下来,“不远,我还有袜子,你……”
“不许反对。”
少年冷着脸下了命令。
苏田睁大眼:“……”
他低头看她,霸道的宣告:“你敢拒绝我就亲你。”
苏田:“……!”
日哦,这个臭小子真的长能耐了。
郁采抱着苏田回去,走到半路看见她掉的鞋子,弯腰捡起来,手指勾着鞋带,抱着她走回屋子。
到苏田的房间门口,她道:“放我下……”
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进去,把苏田放到自己床上。
苏田:“……”
苏田滚进尤带余温的床铺里,有些懵。
明明都是漏风的房间,咯吱咯吱响的木板床,潮湿的被褥,但是他们出去这么久了,郁采的被窝竟然还是热的。
男孩子火力这么旺的吗?
郁采把她放在,站在床边道:“你今晚睡这里。”
她的床上都被血弄脏了。
苏田眨眨眼,问:“那你呢?”
要睡她的屋子里吗?也不是不可以……
郁采没回答,转身出了房门。
苏田躺进被窝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有人暖被窝的感觉好……噗,她猛地坐起来,惊讶的看着郁采抱着一床被子又走了进来。
苏田:“我盖一床被子就够了。”
郁采把被子放到床上,接着一屁股坐上去,严肃的纠正她的错误,“这是我盖的。”
苏田:“……”
郁采没再说话,拆了一包湿巾把脚擦干净,上床,淡定的躺进被窝里,双腿伸直,双手置于小腹,闭眼,睡觉。
苏田看了一会儿:“……”
少年一派自然,她也懒得多说,转身也钻进被窝里。
幼稚鬼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
呵呵。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应该是白启元他们回来了。
接着就听见敲门声响起,白启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郁采,血已经止住了,明天警察局的人过来会把人带走。苏小姐没事儿吧?”
苏田:“我没事,麻烦你……”
“我们要睡了,明天说。”郁采突然出声打断了苏田的话。
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安静,苏田几乎能想象到,大家一定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寂静过后,又是微微的嘈杂,不过很快就又安静下来,大家应该都睡了。
算了,她也睡。
苏田转身面朝里,背对着郁采也睡了。
过了许久,躺得像在站军姿一样的少年终于轻轻的动了一下,苏田没反应,他又轻轻的动了一下,苏田依旧没反应,少年的胆子大了起来,悄悄的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女孩柔顺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香气神秘又缠绵,他轻轻放凑过去,深吸口气,几乎要溺死在其中。
执起一缕发丝,轻轻的亲了一下,在女孩温暖的甜香中安心的睡去。
*
苏田本以为李家沟的人会因为村长一事和他们起冲突,晚上睡觉都没敢睡死,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夜睡到大天亮。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诡异的觉得耳朵里有些不舒服,伸手一摸,竟然是隔音耳塞。
她连忙摘了耳塞下床跑出去,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警笛的呼啸和人们的呻吟。
正好一个研究员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苏田连忙拉住问怎么了。
研究员想起昨天发生的事难免有些幸灾乐祸,道:“今天早饭过后,村长媳妇带着一群过来,让我们放了她男人……”
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研究员不喜的撇撇嘴,她竟然说她男人来找苏田是以为苏田勾引了他。
吃完早饭,村长媳妇纠结了村子里剩下的“德高望重”的族老们过来讨说法。
郁采让他们有事直找警局,否则医疗队就从李家沟离开。
李家沟里那么多条人命可都在医疗队手里捏着,大家怎么敢让他走?
但是刺伤村长,并且报警的事情怎么办?
最后他们说刺伤村长的事情不和大家计较了,但是不许报警,否则就让医疗队走不出这个村子。
当时情形已经十分紧张,一大群群民呼呼啦啦涌出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等武器,大有如果医疗队不答应,大战就一触即发的迹象。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突然来了。
先是抵抗力弱的老人,接着是妇女儿童,最后是青壮年,无一例外,全都倒了下来,吐得院子里到处都是秽物。
研究员虽然极力控制,但是幸灾乐祸还是从他话里泄露了出来。
正好郁采进来,研究员笑道:“我们刚打了急救电话,过一会儿人就该来了,我去看看还没有没有人需要处理。”
研究员说完撤退,把苏田留给郁采。
少年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苏田问:“又是投毒吗?”
郁采点头:“这次是在西头的井里,除了几个早饭吃得少的,基本上都中毒了。”
医疗队吃的是自己带的食物,根本就没碰当地的水源,是以全都没事。
苏田:“我想去西头的水井那里看看。”
郁采:“我陪你。”
虽然;李家沟的人几乎全都中毒了,但是还有一些吃饭晚的女人和零星的男人幸免于难,说不定会有危险。
苏田点头。
两人换好衣服,来到水井边。
除了之前集体中毒的事情之后,村里安排了人每天晚上在剩下的水井旁守夜,就怕万一再有人投毒。
但是叶落跑出村子之后,虽然守夜的人还在,但是大家都放松了很多,尤其是现在天冷,谁不想躺在暖暖的被窝里。
谁能想到,叶落竟然去而复返了。
水井很粗,井口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周围的砌着青石板路,小土包一样微微鼓起,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特别的滑,稍不留神就会掉进井里。
郁采:“这是村里唯一的水井了,如果有人下毒,一定是从这里。”
苏田问:“已经检查过了吗?”
郁采:“还没来得及。”
那些人病倒是刚才才发生的事情,医疗队的人都忙着救人去了,还没腾出人手过来处理这个。
郁采:“我带的有设备,你在旁边等着,我去取样……”
苏田:“我也过去。”
如果叶落真的回来了,他现在应该就在附近,苏田不放心让郁采一个人过去。
郁采没说话,两人穿着带钉子的防滑鞋踩上厚厚的冰层。
小心翼翼的走到冰上,苏田看到了幽暗的井水。
水没有结冰,是黑色的,泛着微微波光。
深,很深。
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像一张黑不见底的大口,将人一口吞噬。
苏田看了一眼就连忙撇开脸,看得久了,人就忍不住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井旁边放着打水用的水桶,郁采把水桶扔下去,传来阵阵回声。
叶落站在不远处的树林子里,远远的看着两人走来。
他没想到郁采几个根本没中毒,早知道他们自己带的有水,他何必顾忌苏田减轻了用量?
看到郁采走到水井旁边,他眼里闪过一道红光。
很危险,他淡淡的想着,这口井里淹死过不少人,好几个买来的女人受不了,都选择了投井自杀。
他们站得这么近,只要有人从背后轻轻一推……
苏田突然道:“如果警方介入的话,这些买人口的村民会被判刑吗?”
叶落迈出去的步子微微一顿,留在了原地。
冷风将两人的对话传过来,隐约又飘渺,带着一股不真实感。
郁采虽然有些奇怪苏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会,如果将买来人口送回原籍可不追究刑事责任,否则根据事实情况,按照拘禁,强奸,等罪名论处。”
叶落冷笑,不再听他们废话,继续朝外走。
没有用的,他想,法律在这里只是一纸空文。
法律?
呵呵,叶萍笙也曾跑出去过,甚至曾跑到当地的派出所里求救,她相信警察会送她回家,会抓到坏人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然而结果是警察亲自把她送了回来。
亲自。
他还有什么能够相信的?
他本以为话题会就此终结,就像城里的娇娇女听故事一样,知道坏人最后会收到惩罚,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没想到,苏田竟然又接着道:“但是我听说,这里的警方和当地人是勾结到一起的,根本就不管买卖人口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郁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眸光微闪,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苏田这么问的用意。
他道:“不用担心,白启元的报导一出,这里的警察局长都得下台。”
叶落浑身一震,脚步停下。
什么报导?这些人不是来救村子里那些人的吗?
怎么会有报导?
叶落几乎没怎么出过村子,对外界所有的认知都是源自叶萍笙的讲述,就像他在井水中下毒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医疗队自己带的有食物和水。
他无从接触这些,更无从了解。
他只知道警察不帮他和叶萍笙,他只能自己报仇,谁阻挡他报仇,谁就是他的仇人。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对方不仅能帮他报仇,还能解决他无能为力的警察。
那些警察……也会得到报应吗?
会吗?
他问自己,然而却没有答案。
“叶落,你听见了吗?”
女孩的声音陡然提高,穿透寒冷的风刺入叶落脑海中。
他心头巨震。
她发现自己了。
她知道是自己干的了。
她知道……
呜呜寒风中,衣衫褴褛的少年从冰天雪地中走出来。
风吹着他单薄的衣裳,勾勒出少年尖锐的骨骼轮廓。
他瘦得近乎就剩下一把骨头架子了。
风呜呜的吹,夹杂着脚踩在雪地上时咯吱咯吱的响声,和这个破落的村庄一样,满目萧瑟。
苏田听见声音回头,叶落,也叫李多福,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自己。
苏田露出安抚的微笑,“你以后都不想见到小咪了吗?”
叶落慢慢上前,无视了苏田的话,有些古怪的问:“昨天晚上欺负你的人,你不想他死吗?”
叶落比苏田他们来到李家沟的时间还早,昨天晚上闹出的动静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句话他看似在问苏田,实则在问郁采。
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郁采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赶到苏田房间时看到的画面,方才还含笑的眼立刻沉暗下去,比旁边的井水还要幽暗。
他看着叶落没有出声。
叶落不知道是太冷还是怎样,说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对郁采道:“你杀了他,你要坐牢。袖手旁观,不要管我,等他们死了,我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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