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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知青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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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姑娘,我要是有个孙子,怎么着都得把她定下来给我当孙媳妇,哪还轮得到你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顾淮宁微微皱眉,迟疑了片刻,这才低声道“时局不太稳,真到那一天,我说不定是要上战场的。每回想开口的时候,又怕自己害了一个好姑娘。”
“呸呸呸!说的什么丧气话!”傅云安一脸怒气,抬手就往顾淮宁的头上拍,却被顾淮宁麻溜地躲开了。
傅云安更生气了,继续哼道“也就是老顾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你看他会不会揍你个脑门开花!照你这说法,老顾那时候也别惦记娶媳妇了,今儿个都没你这个混小子了!”
顾淮宁眼睑低垂,眼中是一片翻滚的巨浪,苦笑道“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万一呢?”
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呀!
傅云安噎了一会儿,半晌才骂骂咧咧道“那你还跑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顾淮宁脸上的笑容更苦了“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傅云安翻了个白眼“得,你小子还成情圣了!我就问你一句,要是舒颜丫头成了别人的媳妇儿,你心里能舒坦?”
顾淮宁脸色一黑,傅云安则一摊手“这不就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跟人姑娘聊聊!对了,那个陈癞子是怎么回事?”
顾淮宁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简短地说了一下陈癞子的事。
结果把傅云安气得暴跳如雷,一个劲儿地嚷嚷道“混蛋东西!这样的败类就该给他判个流氓罪,拖去枪毙!”
顾淮宁沉着脸点头“没错,一定不能放过他!”
然而第二天,顾淮宁去张家要陈癞子时,迎接他的,却是张大河羞愧难当的神情“陈顾连长,实在对不住了,陈癞子他跑了!”
第32章 抓人
舒颜心下一沉; 脸上的笑就这么落了下去。
顾淮宁眼中也闪过一抹讽刺; 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跑了?”
张大河一张脸涨得通红; 伸手将绑住陈癞子的绳子递了过来,羞愧道:“实在对不住; 是我没注意; 让他给跑了。”
顾淮宁顺手接过麻绳; 舒颜抬眼望去,就见麻绳上有一道不太整齐的切口,看上去像是有人拿了把不太锋利的剪刀把绳子给剪断了。顾淮宁微微皱眉,抬脚走进院子中,顺着围墙走了一圈,站在墙根处回头道:“有人来过。”
张大河黑着脸上前; 顺着顾淮宁的眼光往下望去,就看到藏在墙角葱地里的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张大河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帮欠收拾的王八蛋; 竟然敢跑到我家搞小动作,要是能查出来到底是干的,看我不揍死他!”
来人对张大河家很是熟悉,甚至摸清了张大河的性格,知道他绑了陈癞子就会把他关进左边院子的杂屋里。不然的话,按照张家的围墙来看,明显右边更好爬一些,来人也没那个必要从左边爬上来。
舒颜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自己站在没什么事; 但陈癞子跑了,总归是一个隐患。鬼知道他会不会记仇,等顾淮宁走后又跑来报复自己?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事儿闹的,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了?
顾淮宁同样想到了这点,脸上似乎能刮下一层寒冰,看向张大河的眼神杀气直冒,让张大河简直想给他跪下喊一声饶命。
张红梅低着头走到舒颜身边,轻声道:“对不起,我们确实没想到,竟然有人溜进我们家来。我爸已经让村里人去找陈癞子了,深更半夜路不好走,他肯定跑不远!”
舒颜却冷笑一声,并没有开口。
就村民们昨天那个表现,怕是看到了陈癞子也会当做自己瞎了?
舒颜当真有点寒心,自己在村里也待了大半年的时间了,对他们也不差。结果呢?人家宁愿维护同村一个品行不端的混混都不愿为自己这个受害者说句公道话,真是白瞎了自己对他们的善意。
张红梅亦是羞愧难当,突然咬牙道:“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晚上睡觉也跟你一起睡!陈癞子真起了报复的心思想害你,先害死我再说!”
舒颜心下一暖,轻轻拍了拍张红梅的肩,低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
张红梅眼眶通红,恨恨道:“是我们没看好那个混蛋!被我逮着了他们,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顾淮宁却突然开口道:“他未必会跑。”
昨天的情况,陈癞子心里也有数。村民们明显偏向他,只是碍于顾淮宁和舒颜的武力值不敢直接撕破脸。他要是藏在村里,就算张大河这个大队长要抓他,其他人也未必会尽心尽力地去找人,甚至还会偷偷帮他一把。
只要避过了这个风头,等到顾淮宁这个解放军走了再出来,就算舒颜看到他了又怎么样呢?都过了那么久了,舒颜想告他耍流氓,也要有人作证啊。
这可比大晚上跑夜路舒服多了。
舒颜瞬间明白了顾淮宁的意思,连忙问张大河:“队长,村里有什么偏僻能藏人的地方吗?”
张大河迅速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山!那里有不少山洞。山里有不少野兽,他肯定不敢往里走太远,估摸就躲在山洞了!”
话还没说完,顾淮宁转身就往后山走。
舒颜一言不发,立即跟上。
张大河和张红梅父女两对视一眼,同样沉着脸跟了上去。临走时,张大河还顺手拿了根大棒子,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打断陈癞子哪条腿了。
顾淮宁人高腿长,一步能顶舒颜两步,舒颜跟得很是费力,呼吸粗重了几分。咬牙加快了步子后,前面的顾淮宁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面。
舒颜连忙上前,仔细一瞧,才发现地上印了个几乎看不见的鞋印。顾淮宁则低声说了一句:“是那个帮陈癞子逃跑的人。”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只有半截的脚印,顾淮宁肯定地说道:“这是陈癞子的脚印。”
舒颜好奇地看着这两个脚印,完全不明白顾淮宁是怎么判断出它们就是陈癞子两人留下来的。
顾淮宁见舒颜满脸疑惑地告诉自己,指了指左边略微明显的那个脚印,温声解释道:“你看这脚印,左下角的印记稍微重一点,有点缺口。说明这只鞋的左后跟磨损得厉害些,这一点,和张队长家留下的那个脚印一模一样。”
又伸手指向右边那个只有半截的脚印,接着说道:“这个脚印应该是陈癞子的,他昨天被我揍了一顿,膝盖被我踹了好几回,又在院子里绑了好几个小时,走路肯定不顺当。估计是被同伙搀着走,脚后跟都没落地。”
舒颜顿时在心里写了个大大的服字,惊叹于顾淮宁敏锐的观察力。你走得跟飞似的,竟然还能留意到地面上几乎看不清的脚印,这眼神厉害的,您是属老鹰的?
舒颜一时没忍住,问了声:“你是侦察兵吗?”
顾淮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对部队的兵种也有几分了解。心下却忍不住漫上丝丝缕缕的喜意,仿佛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一点。
跟着赶过来的张红梅也听了一耳朵,她也不懂什么侦察兵假察兵的,开口直击重点:“这不是去后山的方向啊,怎么办?到底该走哪边?”
舒颜立即回神看向顾淮宁,等着他做决定。
顾淮宁猛地起身,果断道:“往脚印方向走。”
舒颜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顾淮宁身后,满脸都是信任。
顾淮宁眼神柔和了一瞬,想到不知所踪的陈癞子,又浮上了一层寒冰。不把陈癞子这个祸害给揪出来,自己怎么敢放心离开?
一路上,顾淮宁还发现了几个脚印。几人一直顺着脚印的方向走,最终竟然来到了村口。
村口的人家可不少,脚印也凌乱不堪,无法辨认。舒颜不由看向顾淮宁,想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找人。
张大河已经自告奋勇道:“剩下来的就交给我,我这个大队长还是有几分威信的,去他们屋里找一找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
顾淮宁却摇头道:“不必。这几家,哪一家跟你们家的关系最好,经常去你家串门子?”
张大河还没说话,张红梅就皱了眉:“乡里乡亲的,谁家没去过。真说哪一家特别亲热,一下子也说不上来呀!”
顾淮宁瞟了她一眼,冷声道:“谁对大队长的性格更了解,知道大队长一旦绑了人就会塞进左边院子的杂屋?”
张大河想了想,脸色有一瞬间的复杂,沉声问张红梅道:“红梅,你还记得你们一帮人小时候捣乱惹事,我是怎么罚你们的?”
“把我们关进杂屋反省啊!”张红梅不假思索地回道,顺嘴又提了一句,“那时候,春妮就只会哭,大川和二牛一边骂春妮没出息一边想办法开窗户……”
说到这里,张红梅也突然沉默了,定定地望着右边的一户人家,面色极为复杂。
舒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下也是一叹。倒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他们这帮人中最老实的二牛家。
顾淮宁却没有他们这么多的心思,抬脚就往二牛家走去。
开门的是大着肚子的许芳芳,见了舒颜,许芳芳略微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还会想着来看我?”
再一看舒颜身后的张大河几人,许芳芳再傻都反应过来了:“你们这是干嘛呢?上门找麻烦的?”
舒颜微微叹了口气:“陈癞子跑了。”
许芳芳回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他跑了,大队长不是让人找去了吗?二牛那个憨货现在还没回呢!”
说完,许芳芳又皱了皱眉,惊讶道:“你们不会觉得是二牛干的?他那老实巴交的性子,能干出这事儿?”
舒颜伸手往地上指了指,轻声道:“我们是顺着他们的脚印找来的。”
许芳芳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立即捂住了肚子,正想尖叫,却被舒颜捂住了嘴巴。
“小声点,别打草惊蛇!”
许芳芳眼中满是怒火,顾不上自己的肚子转身抄了个扫帚便气势汹汹地往里走,那架势,舒颜都忍不住怀疑,要是二牛在这里,许芳芳能挥着扫帚打他个脑袋开花。
然而一想到许芳芳现在还大着肚子,舒颜也急了,你捣什么乱,磕着绊着了我上哪儿找个孩子赔给你?
顾淮宁见状,大步踏进二牛家的院子。二牛妈恰巧从屋里出来,愣了会儿才问道:“解放军同志,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墙角顿时飞快地闪过一个人影,灵敏地翻过矮墙,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顾淮宁反应极快,双手一撑翻过围墙登时也没了踪影。
剩下舒颜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儿走。
唯有二牛妈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道:“这是咋了?”
舒颜还没开口,许芳芳就爆发了:“怎么了?问你那个好儿子去!什么垃圾都敢往屋里捡,还想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婆媳大战登时爆发,舒颜几人见状,连忙逃命似的出了门。
互相看了一眼,张大河拉着路过的人问了问,顺着他们的话去找顾淮宁。
结果竟然到了知青点。
舒颜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后,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陈癞子被顾淮宁压着,狼狈地跪倒在地,陈平一脸惊怒交加,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宛如一尊雕像。
不远处,张春妮躺在地上,脸色极为痛苦,身下一片血红,鲜血淌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到,第二更在七点
很快就能解决这堆破事儿回城啦~
第33章 首都见
看着那一地的血红; 舒颜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回过神来立即冲着陈平喊道:“还愣着干嘛; 送医院啊!”
陈平猛地一激灵,慌乱地看着舒颜; 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张春妮; 惊慌地点头道:“好!我……我去拿钱!”
一转身; 陈平的腿便是一软,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又立即爬了起来,同手同脚地三跑进屋,胡乱裹了几件衣服就白着脸跑了出来,眼神几乎不敢看地上的张春妮; 慌乱地问舒颜:“怎么办?”
舒颜心里大骂一声废物,忍不住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快点抱着她去大根叔那儿; 上医院啊!”
陈平胡乱地点头; 走了几步又迟疑道:“我……我抱不动她啊!”
“废物!”张红梅破口大骂,差点想扑上去揍死陈平得了。看着张春妮这副惨样,张红梅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好歹认识了那么多年,总不能真看着她没命。
这么想着,张红梅也顾不上辱骂陈平这个废物点心,回头对舒颜道:“咱们两试试能不能将她抬起来。”
舒颜连忙点头,外面已经传来了张大河的声音:“我把大根叔的牛车赶来了,快把春妮抱上来!”
就算情况紧急; 舒颜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声陈平。看看人家张大河,这才叫能扛事的顶梁柱,陈平这样的,说他是废物,废物都觉得委屈!
一个大老爷们在妻子出事后想不出任何救命的办法,嫁给这样的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春妮,舒颜的心情又复杂了不少。这也不是什么好人,陈癞子跑那么远都要对她出手,肯定另有隐情。她和陈平这婚结的,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倒霉。
张红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茬,拦着舒颜没让她帮忙,转头冲着还在发呆的陈平大吼:“你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忙?抱不动,抬总抬得动?这到底是谁媳妇?”
陈平这才走了过来,微闭着眼睛不敢看地上的鲜血,咬着牙伸手,从腋下穿过抱紧了张春妮。
张红梅则抬着张春妮的双腿,两人合力,将张春妮抬上了牛车。
舒颜回头看了看顾淮宁,见他手里压着的陈癞子,心里也是一肚子火。这就是个祸头子,回大河村才几天,闹出多少事来了?
杨翠花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看着张春妮人事不省的样子,杨翠花顿时就炸了,指着舒颜骂道:“你怎么回事?我们春妮又哪里招惹你了?这孩子要是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舒颜一肚子闷气没地儿撒,又被杨翠花指着鼻子泼了盆脏水,顿时也恼了,冷声怼了回去:“说话前先打听打听,你女儿出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罪魁祸首在那儿呢!”
杨翠花顺着舒颜指的方向一看,心中怒火更甚,上前啪啪给了陈癞子两个耳光,气势汹汹地骂道:“好你个陈癞子,以前欺负我们春妮还没欺负够吗?你这样的烂人,就该枪。毙!我不管,既然是你害的,春妮的手术费就该你给!快拿来!”
舒颜真是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杨翠花这样的母亲。自己的女儿生死未卜,她惦记着的竟然是趁着机会多捞一笔钱?
果然是什么人都能当父母,怪不得能养出张春妮这样面憨心奸的白眼狼。
陈癞子却呸了一声,冷笑道:“让我出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张春妮这女表子死了更好,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她害的!”
说完,陈癞子又嘿嘿地看向舒颜,不屑道:“也就是你烂好心,知道是谁让我去占你便宜的吗?就是你面前躺着的这个老实人张春妮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翠花惊怒交加,毫不犹豫地否认道,“不可能,春妮跟舒颜无冤无仇的,哪会想出这样的办法?你这个王八蛋,别以为春妮现在开不了口就能胡说八道,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陈癞子冷笑,挑衅道:“你来撕啊,我就坐在这里让你撕,你敢吗?泼妇养了个毒妇,你们可真是亲母女啊!”
又阴森道:“当年我也就是嘴上花花占她点便宜,她倒好,直接害得我改造去了。现在我家破人亡,说不定也要吃枪子了,我怕什么?张春妮死了更好,这是她欠我的!”
杨翠花眼神闪烁,将信将疑地看着牛车上的张春妮,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死丫头,却在其他赶来围观帮忙的村民们怪异的眼神中落荒而逃,口中还是不饶人,辩解道:“呸!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没准这就是你想推卸责任才污蔑春妮的!”
陈癞子只是冷笑,宛若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张春妮,看得舒颜都有些发怵,丝毫不怀疑要是陈癞子能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张春妮。
这样强烈的恨意,舒颜倒是相信陈癞子说的话是真的了。正在赶车的张大河同样一脸复杂,沉默了良久,半晌才叹道:“真是没想到,春妮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癞子却看向舒颜,恶意地挑拨道:“她这么对你,你竟然还想着救她的命?打个商量,你们走慢点呗,先耗死她,我再去吃颗枪子,好歹路上也有个熟人,不亏。你也少了个敌人,怎么样?”
没等舒颜开口,陈癞子又转头看向陈平,笑着忽悠道:“我可看出来了,你对这女表子也没什么感情?万一哪天能回城了,你真乐意带着这么个农村妞回去见父母?”
陈平眼色微动,脸上立即挨了张红梅一巴掌。
张红梅眼中一片幽暗,看着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怨毒地看着陈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敢动杀妻的念头,当心自己没命回城!”
舒颜见势不对,连忙拉了拉张红梅的衣袖,冷冷地看了陈癞子一眼,漠然道:“她要害我,最终自作自受害了自己。现世报已经来了,我要她的命干嘛?另外,强调一点,我上车,不是为了送她去医院救她的命,而是要把你送进大牢的!”
陈癞子顿时闷头不吭声,只是阴毒的眼神一直没从张春妮身上移开,口中喃喃道:“去死去死……”
张红梅听得心烦,反手拍了陈癞子一巴掌,怒道:“闭嘴!”
陈癞子直接当她不存在,继续开口诅咒张春妮。
舒颜听着也觉得没牛滩蛔≈辶酥迕肌R恢笨醋攀嫜盏墓嘶茨矗蛔魃亟沂址旁诹顺埋拥牟弊由稀R馑己苊魅罚涸俣嘧欤滥悖�
陈癞子悻悻地闭了嘴,偏头看路边的风景,又忍不住和顾淮宁打商量:“解放军同志,您看,我这也没闹出太大的事,您就行行好,把我放了行不行?”
顾淮宁完全把他当空气,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倒是张红梅怒气冲冲地踹了他一脚,高声骂道:“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做没闹出太大的事?春妮的命还不知能不能保住呢?万一一尸两命,你还能厚着脸皮说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她该死!”陈癞子吼得比张红梅还大声,差点把张红梅给气背过气去。
到了镇上,舒颜跟在顾淮宁,将陈癞子押去了看守所。这会儿正是混乱时期,公检法系统近乎崩溃,派出所基本没人,只能来看守所。看守所里头关着各种成分不好的人,如同陈癞子这般犯了事的人也不少。
顾淮宁这身绿军装在这年头极有说服力,看守所的负责人一见解放军亲自押了人过来,面上也多出几分慎重。再一听,这人还有前科,刚改造完又犯了事,还伤了个孕妇,说不定会害得人一尸两命,负责人心里也惊了。
这么死性不改,绝对不是党的好同志,必须要从重处罚!
顾淮宁当然不想让陈癞子这颗毒瘤有任何能脱身的机会,见负责人的反应,顾淮宁心里有了几分满意,点头道:“那就麻烦同志了。”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
舒颜轻咳一声,还是没能适应现在这种奇异的说话方式。
顾淮宁转身看向舒颜,低声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舒颜还真饿了,忙活了一大早,还赶了那么久的路,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也就是一路上太紧张,怕张春妮真没了命,愣是没察觉到肚子的抗议。这会儿顾淮宁一提吃饭的事儿,舒颜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空得厉害,隐隐感到了一丝胃疼。
顾淮宁见状,立即带着舒颜去了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茄子肉沫红烧鲫鱼等一系列肉菜,又细心地给舒颜挑出了所有瘦肉塞进她碗里,而后一言不发地为舒颜挑鱼刺。
舒颜顿时囧了,自己确实不吃肥肉,喜欢吃鱼肉又嫌挑鱼刺麻烦所以懒得吃。这些事情顾淮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想着顾淮宁上回忽悠自己帮自己给父母送东西的事,舒颜不由微微咬牙,羞恼道:“你都对我爸妈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连这些事都告诉你?”
顾淮宁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潋滟,仿若藏了万里流云,轻笑道:“没说什么,只是说我有长辈在大河村,能顺便照应你。”
舒颜顿时黑线,长辈?说的是傅云安吗?那个只会蹭饭的老爷子怎么就能照顾自己了?明明是自己照顾他来着。
顾淮宁又是一声低笑,顺手将挑好的鱼肉放进舒颜的碗里,柔声道:“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舒颜瞅他一眼,闷闷地开始扒饭,心下却是苦笑,亲爱的爸妈诶,你们可真是坑死女儿了!
这么个人间极品,要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真的很难啊。
可是想到原主,舒颜又觉得别扭。说她矫情也好,婊里婊气也罢,舒颜还是没能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只能强自压抑住内心的心动,闷头不语。
顾淮宁似有所觉,疑惑地看了舒颜一眼,心下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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