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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奋斗生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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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正在青阳郡参加秋闱的卢景程对家中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在经历了九天七夜,每闱三场,每场三昼夜的考试过后。
  秋闱才算是彻底结束。
  卢景程身边有书童,又有老师传授经验,派人妥善安排,所以一切都非常顺利。
  只考试中到底免不了受着罪,这个只要是考科举的人谁都无法避免。
  等人从考场里出来,就算是卢景程一向风度绰约仪表堂不凡,也维持不住形象,露出许多狼狈来。
  回去梳洗一番,倒头睡了一天一夜,这才缓和过来。
  考完试,卢景程也不再耽搁,向老师辞行,带着书童,雇马车回了万安县。
  当天晚上就到了县城,卢景程直接令马车去了姜彤那里。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夫人笑意盈盈的目光。
  而是,冷不丁,兜头砸下来的一件事。
  他夫人早产了!他的孩子出生了!
  卢景程受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几乎是瞬时,他的脸色就变得冷冽难看。
  几个下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她们对姑爷都没见过两次,压根不了解。但是姑爷身上的气势真是太强了!
  卢景程坐在床边,摸着姜彤的头发,道:“珍儿受苦了,为夫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直接把喜儿叫了过来。
  喜儿是姜彤贴身丫头,没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卢景程就直接提了她来问。
  “珍儿到底出来什么事,分明还有两个月,她为何会早产,你们是如何伺候的!”卢景程声音清冷又严肃。
  喜儿垂着脑袋,看了几眼她家小姐,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
  却刹然被姜彤给打断。
  “相公,这事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姜彤声音平静,又道,“喜儿你先出去。”
  喜儿闻言便也立马退下了。
  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人。
  姜彤月子还没做完,大多时间都躺在床上,不过她并没有让人把房弄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关门关窗不透空气。
  只是她身体现在人虚弱,还是要养着,刘太太是厉声吩咐丫鬟不能由着姜彤洗头沐浴的。
  姜彤也没跟她娘去拗,只每天擦身换媳妇换被子。
  屋子里通风透气,桌上有当了鲜花点味,所以空气也并没有很难闻。
  她现在是靠在靠枕上,微微侧着一点身子,和卢景程说话。
  “相公,我说的话你都会相信吗。”姜彤眼睛注视着卢景程,先问了这么一句话。
  卢景程笑了笑,伸手去握住了姜彤的手,脸上的神情沉稳而包容,“珍儿说什么,我自然是相信的。”
  姜彤点了点头,声音柔而缓,“我要跟相公说的一些事,可能相公要做一些心理准备。”
  “珍儿说罢。”
  姜彤听了,右手不自觉放在家肚子上,却已经不是高高隆起的肚子,内心叹了几口气,垂着眼皮,才淡淡开口:“我之所以早产,不跟别人相关,也不是丫鬟没伺候好,而是你娘,陈桂香,故意谋害。
  她身上带了一种极其霸道的,能致使人流产的药物,上门来,在我身边坐了半个时辰,我不曾防备,就此中招,肚子疼痛难忍,于是连忙让喜儿去叫稳婆,之后,你娘趁着这乱的时候,让一早就等在外头的三个婆子冲进了产房,将我身边的一个伺候的人推了出去,锁上门。
  药物让我昏昏沉沉,你娘让其中两个婆子对我又掐又打,我费尽十分力气生下了孩子。”
  姜彤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之平淡,似乎经历这些的不是自己一样。
  而此时,卢景程的神色完全变了。
  姜彤看着他,都形容不出来那是个怎样复杂而又可怕的表情。
  “你别急着说话,让我说完。”姜彤捏了捏卢景程的手,而后接着道,“我生下孩子,其实已经神智涣散了,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但可能老天当时看不过眼了呢,不知怎么心中就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悲痛,于是,我就惊醒了,睁开眼了……”
  姜彤忽而几不可闻地笑了几声,然后抬头,看向卢景程,一字一句道:“相公,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不待回答,姜彤继续开口,似是自言自语,“我看见,陈桂香从她身后的一个小竹篮里抱出来一个孩子,准备放在我身边,然后叫一个婆子将我刚生下的孩子抱走……相公,你说我清醒得及不及时?你说这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珍儿。”卢景程说不出别的话,脸色几乎狰狞。
  姜彤是第一次见他失态。
  “你也想问为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是不是?那我再告诉你一点,那个被你娘带过来准备冒充我孩儿的,是你的表弟,也就是你娘的侄儿刚出生的儿子。哦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跟你说,你的外家,早在几个月之前就举家来了万安县,投奔你娘,日前,才偷偷从卢家搬了出去。”
  卢景程毕竟是心智坚韧之人,不过恍惚半晌,就迅速恢复过来。
  只脸色冷凝,深沉不语。
  姜彤最后说了一句话。
  “相公,我觉得你应该去调查一下自己的身世。我只能说,在普陀寺,也许你会打听到一些事情也未可知。”
  姜彤完全没有那种知道了关于相公某些事,或心惊胆战或坐立不安。不知道要隐瞒掩藏起来还是说出来的犹豫,亦或者说去自己偷偷调查。
  这些全部没有。
  她没有一点这种顾虑。其一,事关卢景程,让他自己去调查天经地义。其二,陈桂香做的这些恶心事,姜彤自然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而陈桂香现在还是卢景程的母亲,不管如何,她都得先把这话挑开了明说。
  心虚害怕,这不是姜彤该有的情绪。
  所以她能直面卢景程,坦然且犀利地和他对视。
  “我会去调查,也会处理好。”卢景程拧着的眉头没有散开,面色亦是凝重。
  他抚了扶姜彤的头发,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第四十八章 
  卢景程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
  这日; 他出门去了一家酒楼; 然后让洗笔去帮他带一个人过来。
  自己在酒楼的房间里若有所思。
  已经过了几天; 再不可思议无法接受的事; 此时也会接受。
  果然时间能将一切平息。
  卢景程现在非常冷静; 和那天在姜彤面前判若两人。
  他站在窗柩前; 凭窗而望。
  心道珍儿太过聪慧,在陈桂香的设计之下; 不仅能够冷静对待,保住自己的孩,她并未有任何软弱表象; 甚至能那么快从陈桂香的行为中,来猜测推断当年的事,以及……自己的身世。
  卢景程是叹服的。他越发欣赏姜彤。
  就是他; 跟陈桂香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直到今年; 方才开始察觉到点什么,才开始怀疑。
  他曾多次悄无声息试探; 陈桂香也果真露出马脚。
  早在几个月前,卢景程已隐隐有了感觉。
  所以那时; 他才任由姜彤搬出去住。
  却未料最后还是让他受到了牵连。
  陈桂香……
  卢景程眼睛里有些看不明白的深意。
  有些事; 有些秘密; 总是要揭开弄明白的。
  很快,洗笔带着一个人敲门进来了。
  “少爷,李大带过来了。”
  李大是一个中年男子; 四十岁。他家就住在普陀寺的山脚下。
  十七年前,李大的小儿子才刚出生,现在却已是中年。
  李家在山脚下支个茶棚,做点小食馒头,卖给过往歇脚的旅客,也是个营生,好歹能糊口。
  他家住的院子就在茶棚后面,不过几脚的距离。
  正那时十七年前,有一日,一位妇人抱着孩子来他们家赁了间屋子,道只借住几日。
  李大看着眼前相貌俊朗的公子有些不太敢说话。
  前些日子就有人打听十多年前的事,他们家不过是个卖茶水的人家,生怕是得罪的什么人。
  有人来问话,吓得赶紧一五一十都说了。
  天外被拉来见这位公子,李远内心着实忐忑不安。
  洗笔使了个眼色,李大便赶紧弯腰躬身回答。
  “回,公子,是的,大概十七年年前,我们家的确住进来一个女子,给了些钱我家让我们允一间屋子出来给她休息休息。这事不稀奇,因我家就在山脚下,上香的香客有来不及赶回去的,大多都会在我家投宿一晚上,及至第二日再行路。
  当时,我娘见那女子抱着个孩子,就多嘴问了几句,那女子就说她日前寺庙上香,谁知道就肚子就生了,幸得住持收留,让她在香客的房舍内住了几日,今日才赶早下来,已经让人通知让丈夫来接了。”
  这事李大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毕竟那时他还跟着爹娘一起住,也是亲眼见着的。
  卢景程听了后,脸色也并未有何变化,过了几秒方才问:“你可记得那女子姓什么。”
  李大想了想,回答说:“依稀记得我娘当时喊人叫陈娘子的,应当是姓陈亦或者是她夫家姓陈。”
  卢景程问过这些,随后让细笔给了人一些银子,才挥手让人走了。
  心中沉思。
  如此说来,当初陈桂香临近生产之时的确是往庙里去了,且的确是在普陀寺生的孩子。
  卢景程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好像他现在探查的不是自己的身世一样。
  让洗笔先回去,卢景程自己坐马车往普陀寺而去。
  这么多年来,普陀寺香火依旧鼎盛,香客络绎不绝。
  凡间信徒不论男女老少,心中都有所属之事,自然要来摆菩萨佛祖。
  卢景程冷眼旁观,看客似的,跟着捐了香油钱,甚至求了一支签。
  但他却不解签,只看了一眼便嗤地一声。
  之后他叫住个小沙弥,问对方住持在不在,可否一见。
  小沙弥说他得去问问。
  一刻钟后才返回,说是住持说,今日得巧,与公子有缘,便可一见。
  说罢,就领着卢景程去了住持的禅房。
  普陀寺的住持大约六十来岁,生就一副慈悲的面孔,让人一见他似乎就能平和下来。
  “施主安好。”住持捏着念珠,手福了一下。
  卢景程合掌抱拳示意,“在下姓卢,住持有礼。”
  “卢施主要见老衲,不知所为何事?”这住持也是个敞亮之人,并没有绕圈子。
  卢景程道:“有一件经年旧事,事关重大,想向住持询问一番。”
  住处捻了捻手中珠子,道:“不知是何旧事,施主不妨先说。”
  卢景程闻言,这才说道:“十七年前,大约五月份左右,寺中可有借住的女香客怀着身子,将近临盆的?”
  卢景程也没有拐弯抹角,直直而问。
  这个时间,这个大肚子的条件,要想起来有没有这么件事,实在是太容易。
  不止是住持印象深刻,寺院里经历了的人都知道。
  因为那是普陀寺第一次来了贵人,且贵人还在庙中产子。
  这并非什么秘密,只需去随意询问一个老人就能知道。
  于是住持回道:“确有其事。十七面前的五月份,一位贵人途径万安县,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偶遇普陀寺,因心中苦闷,便进来拜佛。随后干脆决定在此小住了几日。当时,那位夫人正是已经有了将近八个月的身孕,然却不料有一日被一只猫儿给惊着早产了,那孩子就在普陀寺落生。”
  卢景程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却不知是个什么想法。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才道:“不知住持可否知道那位夫人是何身份?是哪家的贵人?”
  住持的确知道,当初那位夫人意外早产之后,不出两日,就有一队人马飞快来到普陀寺,言及接王妃回府,住持无意见那车队上的标识是镇北王府的标志,于是就知道了,当日那位夫人正是镇北王王妃。
  “施主何故要问这些?”住持问。
  卢景程回答:“心中有事要弄明白,还望住持成全。”
  这也并非说不得,住持又观卢景程面相,此子前程不可限量,更非大奸大恶之辈。
  是以也没有隐瞒,告诉他道:“那夫人乃镇南王王妃。”
  久久无言。
  纵使心头有百般滋味,卢景程也只能暂且放下,长叹一声。
  面目恢复如常,才告别住持,离开了普陀寺。
  卢景程没有再问寺中是否还有其他借宿香客生了孩子,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原本是想确认一下陈桂香的事,却没想,得知了十七年前镇南王妃也途径此地,还在寺庙生下了孩子。
  卢景程心情从未有一日像今天这么复杂过,竟隐隐有些头疼之感觉。
  他按了按太阳穴,随后回去了。
  姜彤还只能每天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刘太太最近可着劲儿送补血补身子的好东西过来,让人炖给姜彤吃。
  然而这亏损了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补得回来的。
  卢景程心疼姜彤,每日必定要亲手给她喂药膳。且不知为何他竟在这件事上执拗得很,姜彤早拒绝说不用麻烦,卢景程完全不听她的。
  在姜彤面前,那些事卢景程都能说,其实他心里反而是有些放松的。
  于是他就把去了普陀寺见了住持的事,说给了姜彤听。
  姜彤是真惊住了!
  怎么竟然牵扯出一个镇南王妃出来?
  这是什概念?
  就是说,镇南王是皇亲国戚豪门贵族,他们就只是一穷二白的小人。
  如果卢景程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姜彤没有再想下去了。
  几乎是可预估的,这事情太复杂。
  卢景程一见姜彤的表情就知道他这夫人什么都懂。
  玲珑心思。
  过了会儿,楚姜彤又问:“相公,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卢家。”是的,卢景程从青阳郡回来之后,就没去见陈桂香。
  “珍儿觉得?”
  姜彤嘲笑,“她此刻怕是翘首以盼你归家吧,如今我与她势不两立,再不会高拿轻放。她估计生怕你被我笼了去,巴不得你即刻休了我才好。”陈桂香自然想卢景程回去,妄图把人控制在手中,当她的保护伞。
  岂不知卢景程已经在查自己身世了。
  别看现在卢景程能和自己说起这事,似乎心中并不介怀一样。
  但姜彤能感受到,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越平静的表象下只会是潜伏着越汹涌的惊涛骇浪。
  此时卢景压下去的情绪,总有一天会爆发。
  陈桂香,她若真做了那等丧心病狂之事,即使她养大了卢景程,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并且,姜彤有些察觉到,陈桂香对卢景程并非真想表面上那么疼爱。而卢景程,也并非是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的模样。
  端疑往往是从一些小事,一句不经意的话中透露出来的。
  可能,有人一早就发现了。
  “还是你想,等她自己发现你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我这里?”姜彤突然笑了道。
  如果是这样,那怕是在折磨陈桂香的精神。
  说不准她现在日日睡觉都睡不好。
  卢景程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正这是,奶娘抱了孩子过来。
  姜彤眼皮挑了挑。
  道:“ 他怎么了?”
  孩子生下来之后,姜彤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都是交给奶娘带的。
  奶娘经验可比姜彤丰富多了,不管是抱孩子还是喂孩子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姜彤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庆幸不用自己照顾这小东西,不然真要头疼死。
  奶娘都是一天把孩子抱来给姜彤看一次的。
  方才已经看过了,所以姜彤见孩子又过来了,就问了一句。
  奶娘赶紧道:“小少爷大约是想少奶奶了,有些闹呢。”
  姜彤一听有些好笑,这么大一点的婴儿还会认人不成。
  见他抽抽搭搭的哭,姜彤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嘴里说:“不准哭。”
  她这是习惯使然,怀着这家伙的后面几个月,都是这么交流和他交流的。
  奶娘心头发笑,想着少奶奶毕竟年纪还小,哪里会当娘。
  孩子就是要抱要哄才行。
  但姜彤觉得小孩子的脾气是一早就不能开始惯的。
  所以也不去抱他,又再说了一次,“不准哭。”
  谁知过了一会儿,这小孩还真不哭了。
  姜彤满意了,点点头,“这样乖才好。”
  卢景程见了哭笑不得。
  他也是个新手父亲,并不会如何哄孩子。
  奶娘看姜彤好像没有抱孩子的意识,就对卢景程道:“少爷要不要抱一下小少爷,小少爷很乖的。”
  姜彤觉得奶娘不真诚。
  这小魔王明明每日晚上都要哭闹一阵,姜彤这屋子里都能听见。第二天一早抱来她屋子的时候,倒是很乖。
  奶娘一伸手,卢景程便也去接过孩子,小心翼翼抱了起来。
  姿势稍微有些僵硬。
  生疏地哄了一会儿,突然说:“孩儿取名了么。”
  姜彤摇摇头,“没,相公取吧。”她对名字没什么研究,要她取名怕是要想到头秃。
  卢景程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便取‘恪冕’二字如何?”
  姜彤愣了一会儿,有一瞬间的恍然。心道这小魔王果真还是叫这个名字。
  “好。”姜彤对名字并没多大异议,她不认为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
  卢景程抱了一会儿孩子就交给奶娘,让人抱下去。
  卢景程想起来那三个被关起来的婆子,就问楚朝阳从她们嘴里有没有审问出什么。
  “没有,她们都得了陈桂香给的钱,陈桂香跟她们说的是,跟儿媳妇不和,儿媳妇现在要生了,她只想把孙儿抢过来,且说那个带过去替换的孩子是买的穷人家的孩子。”姜彤说道。
  之后刘太太肯定是派人去查了。
  三个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之前却是并没和陈桂香有什么往来。
  真是为了几个钱才做下这种事。
  不过即便如此,她们也休想讨得了好。刘太太审问过后,就把人弄到衙门,一纸状书告上去,几人挨了一顿打,现在还关着。
  陈桂香自然是不会管她们。或者应该说,从阴谋被发现几人被抓住之后,陈桂香的就没打算管过这几人。
  卢景程大概也看清了这点。
  片刻后道:“珍儿,我明天去一趟燕子巷。”
  姜彤先是诧异,然后点点头。


第四十九章 
  确实如姜彤所说; 卢景程虽然回来就直接来了她这里; 但陈桂香还是知道了。
  刘太太会时时关注着陈桂香的动向; 陈桂香未必就没有盯着姜彤这边。
  知道了后; 陈桂香就开始担忧害怕。
  毕竟她做了那起事; 如果儿子知道; 说不定要大闹一场,到时候肯定会伤了母子情分。
  起先陈桂香害怕卢家会报复她; 一直提心吊胆等了好些日子,那边都没动静,其实她心里日非常煎熬的。
  所以有有些便盼着卢景程快点回来; 如果他能中举就更好了,那样自己也就再不必怕贺家。
  心里数着秋闱的日子,等它快些过去; 然后估摸着卢景程也该回来了; 却这时; 发现卢景程是回来了然而却没有直接到家,而是去了贺云珍那里!
  陈桂香第一反应是即使生气!儿子竟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反而去了那个恶妇那里!
  她甚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张嘴怒骂:“不孝儿!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 白养活你这么大!”当然这怒极了的话目下也不敢对着人说; 不过是兀自躲在屋子里; 也只有个顺儿能听见。
  顺儿从得知卢回来了就开始心头发热,见陈桂香如此,便主动上前劝慰:“太太可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少爷哪里就是那样的人了,他还能不孝顺您么?不过是看那边生了孩子,因怎么都是自己的骨肉,肯定是要去看几眼的。您别急,少爷一早得过来。”
  这话说得,带着点暗示的意味在里头,道卢景程能彤哪里不过是因为孩子,和贺云珍没什么干系。
  果然原还生气的陈桂香就被这番话给拉了回来,心下开始细细琢磨开了。
  男子的确都是看中子嗣,景程回去那边可能真是这个原因也说不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桂香想,不过是个孩子,哪个女人不会生?还真就以为只有她贺云珍能生不成!
  陈桂香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眼睛转了转,又盯着顺儿看了好几眼。
  心道那牙婆确实没唬她,这丫头养了几个月前长开了,脸蛋白净,眼睛又大,是个俊模样。
  “顺儿你今年多大了来着?”陈桂香问。
  顺儿眼皮子一跳,心里怦怦跳,面上却乖乖回答:“回太太,有十五了。”
  陈桂香一听,又将人从头到脚正经把人打量了一便,然后说道:“十五了,可正是女儿家的好时候。”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顺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将心中疯狂涌出的喜意强行按了下去。
  顺儿口里说道:“我是太太买来的,自然什么事都听太太的。”
  这话说得陈桂香满意,心里极其舒服,便夸了她一句:“不错,是个好丫头。”
  顺儿心里有了底,福了个礼,就下去做事了。
  陈桂香准备把顺儿提给卢景程做妾,忖度着先不说孩子,只要儿子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那贺云珍又算的上哪根葱,不定一转眼就被儿子给忘了。
  等儿子再考中了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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