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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奋斗生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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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你且再等等,很快,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俞婉秋现在说不出口,她心中太慌乱太复杂。
  现在,这些情绪几乎时刻折磨着她,不得放松。
  马车很快跑到了普陀寺。
  前头有一队护卫开路,王爷和王妃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些隐隐的阵仗,小沙弥赶紧去通知了住持。
  虽说不欲惊动太多人,但是镇南王周身一身的杀伐气势和异常俊朗非凡的长相,一看就知不是平常人,更何况身边还有个美若天仙的俞婉秋。
  住持缓缓而来,而后手捻佛珠行了一个僧礼,“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有礼。”
  镇南王:“住持有礼。”
  因多年前见过镇南王妃,所以住持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妃娘娘有礼。”
  俞婉秋颔了颔首,“住持还记得我?”
  住持脸上淡然微笑,“自然,王妃风姿依旧。”
  边说住持边说领着人进了内间。
  “不知王爷王妃不远至此,可是有事?”普陀寺住持是个聪明人,不认为这种大人物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俞婉秋尽管焦急也耐下性子,在心中把事情捋了捋,才镇定把自己想问的事情一一问出。
  然而,就在她问到那年她在生产那时寺中是否还有其他夫人再此生产这问题时,住持的眼睛一闪。
  他这表情太明显,周成骁和俞婉秋都发现了。
  俞婉秋手指不自觉捏了起来,声音有些抖:“是不是……”她只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住持沉吟半宿,颔首道:“确有其事,当初有位香客,身怀六甲,亦是在上香时突然发动,随后在厢房中产下一子,是在王妃之前大约一两日……”
  随着住持的回忆,当年一些被忽略的事情逐渐展示在眼前。
  俞婉秋几乎站立不住,而镇南王此时也逐渐听出了些不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婉儿,你在怀疑什么?”周成骁声音沉沉。
  俞婉秋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深吸了几口气,才沉重道:“王爷,你可能觉得我疯了吧。但是,我心里就是有这种怀疑。当初,跟着我到普陀寺的几个人都不是我的心腹丫头,我被猫儿吓到摔倒,难产,这件事姑且不提是不是有人陷害,当时我要生了,她们一个个都去叫大夫,却许久没有归来,后来我疼着快昏迷,隐约见身边有了个外人过来,等再有意识,却说已经生了,王爷,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俞婉秋声音泣泣。
  她自然不会说她是无意听到了一段话才让自己的心思。
  但看现在,只听住持这一番话,果然那时候寺庙内还有别的妇人生产,还那么奇怪,那人以后竟不告而别突然离开了。
  俞婉秋觉得这一定是个阴谋,忍不住扑在镇南往怀中放声哭了起来,口中一声一声喊着:“王爷,王爷。”
  周成骁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又和住持详谈,随后招来人手,吩咐去将寺庙里十七年前还在的人都找出来。
  却莫说,如此一盘盘问,竟然真的问出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来。
  “那时那位在寺庙中生产的妇人,是我日日给她送饭的,一开始她就没有立即回去的打算,因我曾问过她需不需要我去通知她的家人,那妇人直接拒绝了。
  之后,大家都知道寺里来了贵人暂住,也就是王妃娘娘,那位妇儿也知道。
  然后有一日,我正要给人送饭食,远远见着人从隔壁不远的厢房跑了出来,随后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就把她的孩子抱了出来,又跑去了那间。
  我有些纳闷,于是就站着没动,偷偷看着,见没过一会儿,那人又抱着孩子跑了出来回了自己屋子。
  我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多管闲事,把斋饭放下就走了,然而等到下午再去时,就发现那人已经走了。
  只第二日,我得知王妃头天正是在隔壁生产,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头……”回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十七面前她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
  这段话透露出了太多消息。
  俞婉秋已经哭成个泪人,镇南王脸色变得黑沉如水。
  末了沉声问:“你可知那妇人叫什么,家住何处?”
  回话的人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却是不太记得了,隐约是姓陈还是什么的。”已经过了快二十年,哪里能记得清楚。
  住持却一凛,陡然想起一件事,不久前亦是有位年轻人来打听十七年前,妇人怀孕生产的事!
  当时不觉得如何,然现在镇南王和王妃来调查这件事,一一听来,竟然是当初婴孩有可能被人调换,就是说,现在的镇南王世子有可能是假的,真正的世子可能流落民间。
  事关重大,住持不敢隐瞒,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了二人。
  俞婉秋一听,打起了点精神,急急问:“可知那位小公子叫什么?”
  住持道:“姓卢,名景程,王妃可派人去寻访。”
  俞婉秋心中现在十分肯定,当年,她的孩子,亲生孩子,就是被人换走了!
  几乎是立刻的,镇南王夫妇二人离开了普陀寺,令人去打探消息。
  ***
  姜彤自然是不知道,京城的镇南王不止来了万安县,还直直去了普陀寺,几乎知晓了当年事,此时正派人暗暗寻找卢景程。
  八月小东西已经三个月了,好像比以前更机灵了些,他似乎很喜欢呆在姜彤身边,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安安静静的玩。也不知小孩子有没有思想,反正就是眼睛转来转去,姜彤不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手会不会抓东西,她想了起来,于是就画了几张图纸,让人去做了些小玩具过来,吊在八月的摇篮上面。
  她觉得这样有了个东西分散小孩注意力,大概也能让他不那么闹腾。
  是的,闹腾,或许也可以说折腾。
  八月特别爱哭,扯着嗓子干嚎,大多时候莫名其妙的那种。
  这个时候,奶娘就爱把孩子抱来给姜彤看。
  然姜彤跟大多数人不一样,孩子越是哭,她越是一下子不抱,甚至故意站在旁边看着八月,看着他哭,抱着臂,就是没动作,不伸手。
  一开始,八月从假嚎到真哭,小脸蛋流了一脸的眼泪。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这小东西明白过来了,见着姜彤就知道不哭了,不哭了,乖了,姜彤才会抱他,越是使坏,姜彤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段时间下来,效果显著。
  八月在谁跟前闹脾气使坏,在姜彤面前绝对乖乖。
  有时候他闹着要在姜彤身边,姜彤把他放在摇篮里,自己在一旁看书整理资料,他都乖巧得不得了,简直跟在奶娘手里那个脾气大的坏孩子完全两个样。
  是的,姜彤已经能知道她这儿子绝对是个脾气大犟得要死的。
  奶娘带这个孩子也算是开了眼,接触到姜这种娘亲更是觉得开了眼。
  对这对母子叹为观止。
  也打心底佩服姜彤,原来孩子还能这么教。心想也亏得夫人厉害,哪个女人舍得。
  小少爷虽然难带了些,却真真遗传了爹娘的好相貌,玉雪团子一样可爱,哭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都不忍心。
  八月和卢景程的相处就正常多了。
  卢景程抱他也不排斥,大概也会认爹了,在他怀里也是乖乖的,偶尔吐几个泡泡。
  只是不像恋姜彤那样,属于你抱我我给面子,你不抱我我不会找你的那种。
  姜彤觉得真不能小看孩子,你看他们,这么小,本能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天晚上卢景程也是照例抱着八月玩了一会儿,才把孩子交给丫头,让抱出去了。
  他跟姜彤说着话,说若这几日或有陌生人来也不用害怕,若问关于他的事也正常回了人家就是。
  姜彤眯了眯眼睛,“是有什么事了?”她问得也很是淡定。
  卢景程嗯了一声,道:“那些陈年旧事,也该有个结果了,别怕,没事的。”
  这话姜彤相信。
  从卢景程得知真相以来,他这个人,一直,都是淡然且稳的。
  将原本可以暴风雨般的事情似乎化成了绵绵春雨,在悄无声息中解决。
  甚至等到最后一刻,你才能反应过来。


第五十五章 
  卢景程料得没错; 没过多久; 就有人找来了。
  冬月里天气越来越冷; 这日天上还飘了一点雪花; 外头冻得很; 卢景程因应了去县学在里授一门课; 隔两日去一次,并不耽搁什么; 他就答应了。正今日一早出了门,未想就有人过来了。
  姜彤这小院子和之前不同,那时候她身边就只有喜儿和慧儿伺候; 慧儿更是有别的活儿忙,基本不太近身服侍。旁的厨房有两人,但也不顶什么事。
  自从出了姜彤生产陈桂香带人硬闯这事; 刘太太得了教训; 说什么都不听; 一定要给女儿这里多添几个人。
  奶娘不先算,又多买来三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正好现在家里有了八月; 多个人也能搭把手。
  小子倒是没买,卢景程回来后; 他身边有一个洗笔; 前些日子还把阿贵从那边给要了过来。
  阿贵说起来是陈桂香那边的远亲; 但在陈桂香这里也是当个跑腿做事的,他不是贱籍,自由身随时可以走。
  陈桂香平时待他算不得好; 揪耳朵打骂是常有的事,阿贵得少爷肯要自己,回头小心翼翼跟陈桂香说要走了这事,在陈桂香的骂咧声中,带着一个小包裹,出了燕子巷。
  现在人已经姜彤这里了,他又懂事又勤快,年岁不算大但做事有模有样,刘太太盯了几次后也放心了。
  外头有人敲门,阿贵就跑去开了。
  脑袋一伸,一看,都是没见过的陌生人,就没放人进来,而是先问了一句:“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可是卢家,你家主人可是叫卢景程?”
  回话的人像人家的侍人,穿着和寻常人不同,那衣服特别像是侍卫护卫服。
  阿贵仔细又瞄了人两眼,之后往远处看了看,见门槛下大路边面停着一辆马车。
  阿贵道:“你等着先,我去回个话。”
  说完往屋子里跑,叫来喜儿,喜儿连忙去屋子里告诉姜彤。
  姜彤一愣,想起才不久前卢景程跟她说的事,于是让阿贵把人领进来。
  阿贵跑过去了,再次开了门,朗声道:“我们少爷出门了,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少奶奶在,你们主子呢,进来吧。”
  那人点头,然后跑去了马车边,隔着马车帘布回了话,随后,车帘一撩,车里就下来个威武不凡相貌英俊的男人,穿着一看就非常华贵的衣服。
  气势斐然。
  阿贵愣了一下,只见那男人下了马车,并没有及时走开,而是对着车子,一手撩来帘布,随后握着一只手,将里面的人扶了出来。
  阿贵见那夫人第一眼真是惊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仪态万端,美撼凡尘。
  阿贵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只觉得这夫人让人多看两眼都是亵渎了她,便赶紧低下了头。
  周成骁和俞婉秋一同走了进来。
  阿贵有点被他们的气势吓到,不敢多说话。
  姜彤这小院子买下后就是自己一手打理的,挺漂亮,院子里几个丫鬟各自做事,有规有矩。
  俞婉秋进来后,不免看了这地方几眼。
  她想着自己孩儿,十几年未曾相见的孩子就住在这个地方,马上就能相见,情绪不能自持地激动起来,忍不住侧身低低唤了一句:“夫君。”
  周成骁久违地听着俞婉秋这样喊他,心脏有些一抽一抽疼起来。
  心中被愧疚所淹没,十七年前,若不是自己闹出那些事,让婉秋跟自己闹别扭,也不至于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你家少爷不在,是去哪里了?”俞婉秋到底绷住自己的情绪问。
  进了院子,领着人进去的就是喜儿了。
  喜儿也是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人问话,便回说少爷去了县学,下午方回。
  俞婉秋既期盼着快点见到卢景程,又有些害怕。
  大概就类似于近乡情怯,不过又有些区别。
  明明是母子,见面却要如同陌生人一样,俞婉秋又怎能不心痛。
  不过这会儿却没法想这么多,她知儿子今年开春之际就已成亲,忧愁着也不知儿子娶的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她错过了儿子的十七年,连儿子的婚事都未曾亲眼看见。
  她的孩儿本应该是身份尊贵的世子,本该金尊玉贵长大,就算成亲,也应当是配上最好的姑娘。
  如今却……只希望是个好姑娘罢。
  因着有客人来,姜彤便在待客的偏听里等着,里头早已烧了碳盆,倒不是多冷。
  墙面上挂着些字画,不是名人珍品,都是姜彤去书肆买书,偶尔看见合心意的顺道买下来的,挂在全当个雅趣。
  才在纸上落下几个字,放下笔,喜儿就说客人来了。
  姜彤一抬头,见到的就是两个难得一见的俊俏姿朗人物。
  女的风流体态,神仙妃子般的面容。男子身材挺拔高大,长相丰神俊朗。
  眼之所见,就能瞧出非一般人。
  姜彤缓缓站了起来,微福了一个女子礼节,道:“二位请坐,未知二位如何称呼?相公出门未归,若不介意,可在此等上一等。”说完,又让喜儿给二人斟茶。
  周成骁俞婉秋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面目沉静,目不斜视。
  俞婉秋自进来,就已经在暗暗打量姜彤。
  窈窕身姿的姑娘,穿着一身鲜亮的金红色衣裳,头发拢起一半,以碧玉簪束之,额上嵌系着一条玉白色抹额,一双微圆的杏眼清凌凌看过来,漆黑的眼珠子有些细弱的闪动的光。
  模样竟是别样的出挑精致。
  这是俞婉秋没想到,小小地方竟也能孕出这般女儿。骨肉匀亭,身姿清冽。
  最是第一眼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略有些冷感的气质。
  是的,这是姜彤给她的第一感觉。
  这孩子看着年龄不大,相貌更是精致显小,却偏偏身上带着一种略带淡薄冷绵的气质,这使得她身上些许的软弱幼年之感尽去。
  身穿这般鲜亮色泽的衣裙,却能完完全全压得住,衬得白润如玉的脸庞更加好看。
  矜骄贵重。
  一进来时,俞婉秋恰好见人搁下手中笔。
  见着他们二人,只有些惊讶,却不卑不亢。
  有些东西从眼睛里,从人的一动一静之处就能看出来,这骗不了人。
  姜彤这个人,大大出乎了俞婉秋的意料之外。毫无疑问,有些特别。比她之前想象的好太多。
  俞婉秋一下子对姜彤生出了些好感来,也或许这是移情作用。
  姜彤问及他们是谁,他们一开始就并未打算隐瞒。而且如今这个情况,根本也由不得他们隐瞒。
  俞婉秋一个眼神,身边的侍女知其意,立刻走上前一步,先向姜彤行了一礼,才朗声道:“这乃是当今的堂弟镇南王殿下和王妃娘娘。”
  姜彤见到来人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等这侍女站出来这样一说,她脸上还是露出许多惊讶出来。
  似乎又有些可爱,偏了偏头,眼睛有有几分茫然。
  “王爷?王妃?”
  那侍旋即从身后拿出一块代表镇南王府身份的玉牌出来,给姜彤看。
  姜彤这约莫回过神的样子,随后,站起身又给二人行了一礼。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她脸上有着惊异等情绪。却依旧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失礼。
  “无需多礼,我们前来是为了一件事。”开口的镇南王。
  姜彤坐了下来,目光平平而视:“关乎相公?”
  她目光清澈,态度坦然淡定至极。
  连周成骁都觉得这孩子很不错。
  但这对姜彤来其实说没什么,她有着属于现代社会受过先进教育的灵魂,尽管是第一次在这古代世界见这种大人物,骨子里也很难升起惧怕这种情绪。
  且她又是天生比较自信自我不拘的那类人。
  周成骁略一颔首,算是应答。
  “你叫什么?几岁了?”俞婉秋就要感性得多,问了些亲近的话。
  她形容可亲,并不会让人觉得害怕或是难受。
  姜彤大方回答:“姓贺,乳名取的是云珍二字,翻过年去就十六了。”
  “好孩子。”
  因知道这是卢景程的妻子,俞婉秋便又仔细看了姜彤一会。
  这次却是注意到她皮肤似有些过分的白,看起来像血色亏虚。
  俞婉秋自己就是身体不好的人,所以一眼就有所察觉。
  又见姜彤额上系着抹额,此时虽然已经进了冬月,却还远远没到最冷的时节,姜彤年轻这么小,哪里就需要这些东西了。
  除非是身体真的不好。
  想到这,俞婉秋脸上露出几分心疼神色来,蹙眉问:“你身体可是有不足之症?”
  若一般人问这种话肯定不合规矩,且容易得罪人。
  但俞婉秋身份摆在那里,还是长辈,便是问得有些急,也没有失礼的说法。
  姜彤也并不在意,她摇了摇头,才道:“并非不足之症,只是……之前生产时难产伤了身体罢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肯定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说什么是被人用了烈性药的缘故。
  此前几天,周成骁派人查到了卢景程的所有资料,包括卢景程娶妻生子。不过因为俞婉秋一心一意只记挂着卢景程,所以别的事都忽略了。
  现下,姜彤说出这句话。
  俞婉才有了一股恍然之感觉。
  她的儿子娶了妻子,还生了孩子。
  她已经有孙儿了么?


第五十六章 
  俞婉秋已然在心底认定了卢景程是自己的儿子; 当时刚从住持那里确认时; 几乎要哭断心肠。
  发誓要把当年那些人抓起来报复,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镇南王冷静得多,尽管心头同样震怒生气,却能好好安抚住王妃。随后派人一一核实当年相关细节,调查这些年的事。
  几乎所有证据都说明了当年他们的孩子被人换掉。
  最后,是他们必须要见一见卢景程。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出。
  做了万分准备后,终于来了这里。
  姜彤只作不知俞婉秋的心情,偶尔回一两句话。
  镇南王看向姜彤,眉目沉了沉; 不知道对方是否知道些什么。
  既然调查过卢景程; 自然知道卢景程西宁考中了举人; 也知道他那位母亲目下跟他闹得不好,甚至在坊间说他的不孝顺等。
  周成骁眯了眯眼,突然问:“你知道本王为何会来找卢公子?”
  姜彤低眉垂首; 眼睑半合,半点没被人的气势给惊到; 淡定且一字一句说道:“既是寻来相公,有何事自然该同相公想相谈才是,我亦无意于多问。”
  不承认不否认,规矩到挑不出毛病的回答。
  几句话; 让周成骁愣了一下。
  大概是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不过他也不并生气。
  正这时候,喜儿打了门帘进来; 走到姜彤身边回话,脆声道:“奶奶,少爷回来了,正在里间更衣呢,想是稍后就会过来。”
  “是么,告诉少爷有贵客来么了。”姜彤边说这便站了起身,朝二人福了福身。
  见喜儿说了是,才道:“还请王爷王妃稍等片刻,相公当是很快过来。”说完自己就先退下了。
  想着自己还是先离开下比较好,人家必定有一番相认的感情戏,她还这里站着,得是有多没眼色。
  反正之后的事,卢景程也会告诉她。
  是以姜彤头也不会回了主屋,卢景程刚换好了衣裳。
  “相公。”姜彤抬头叫了一声:“家来人了。”她抿着唇对人说道。
  卢景程一回来就已经听下人回话说了。
  “珍儿见过人了?”卢景程问。
  姜彤点头,靠近了些,神色认真,小声说了三个字道:“镇南王。”这是给人确定下。
  卢景程的摸了摸她脸颊,“珍儿不用担心。”
  姜彤这才看着人过去了。
  卢景程神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动,一步一步走去了待客偏厅。
  他穿一身深色家常衣袍,依旧丰神俊朗。
  丫鬟打了帘子,卢景程抬脚跨进,眼睛一抬,就看见了那里站着的两个人。
  镇南王和王妃。
  在卢景程看过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卢景程。
  俞婉秋一下子绞住了手帕,眼中霎时间露出盈盈泪光。
  她的神情太过悲伤,使得卢景程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她身上。
  卢景程的相貌是生得极好的。
  那时,姜彤第一眼见卢景程时,不期然的,眼中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惊愣。
  卢景程长的太好看,风华月貌,面如冠玉。
  姿态翩然而至。
  而只要你看过俞婉秋,大概就能知道卢景程的为什么能生的这般出色了。
  他几乎和俞婉秋长得有六成像。
  只相比较与她,更多了些男儿的英俊,俞婉秋要柔美得多。
  卢景程面目微微有些冷凝,他向二人行了一礼。
  却不知这幅模样,深深印在了俞婉秋和周成骁的心里。
  几乎他是露面,他们一见面。
  镇南王两人心中仅剩的一点理智,一丁点怀疑,全部统统不见,不见踪影。
  俞婉秋再也克制不住,扑上去,拉着卢景程的衣袖,眼泪扑簌簌往下落,甚至克制不住地呜咽。
  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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