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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奋斗生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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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姜彤还是被几人劝着参与了进来。
  程琳瑶也混着过来这边,她自只学识不够,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有些缩着脖子脑袋,生怕大家拉了她去,到时出丑那就不好了。
  此时程家那位嫡出小姐在另一边,同另一伙小姐玩得开心,更不会管这庶妹。
  程琳瑶担心这担心那,却未料到头来,前头亭子里都开局了,压根没一人瞧她一眼。
  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完全忽略了!
  程琳瑶活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巴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火辣辣,尴尬至极!
  她虽站在这群贵女中间,然却没一个人把她当回事,莫说招呼,简直把她当成了隐形人!
  程琳瑶几乎想尖叫,想拉着那些人大吼,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已经成了尚书府小姐了吗,为什么还会被人忽略,被人看不起!
  然而不管她是多么愤怒,在场没有人会在乎。
  那边已经玩了起来。
  说实话其实很有那么些人不屑姜彤,姜彤方才的自谦之词她们不认为那是以前,反觉得姜彤是真没文化。
  兴许就识得几个字也说不定,毕竟出生不好,就算有幸嫁了王府公子,一朝翻身,骨子里却还是蓬门陋户里出来的低贱之人。
  然谁想得到,游戏开始后,姜彤让那些企图看热闹的人彻底失望了。
  这哪里是学识不好的半桶水,这明明是一肚子墨水!应付这种小游戏简直太过游刃有余!
  诗词一轮到姜彤这里,几乎每次她连犹豫思考都没有,张嘴便是接上诗词,才思着实敏捷。
  暗地想看笑话的人一个个都不做声了。
  玩这游戏的时候,小姐们围在一桌,她们各自的丫鬟都不远不近的伺候着。程琳瑶自觉失了颜面没脸见人,压根就没往里面挤,反而越发离得远,所以就没看见姜彤的这一番表现。
  一直等到大家开始玩作诗游戏的时候,心怀叵测的周芸曦才让丫鬟把程琳瑶拉了过来。
  虽说没人认识这程琳瑶,但大家自持身份,不想失了礼仪,一个个嘴上什么都不会说。
  规则程琳瑶之前挺周芸曦说过,好巧不巧,程琳瑶被分为点题和先答题之人。
  她手中抽中了两张纸条,一张写着“石”,一张写着“花”。
  这便是两个题,如果按照规则,程琳瑶点题,她就可以任选其中一张,再将另一张给对手。
  但是她想到周芸曦跟她说的“规则”,想让姜彤作诗作不出来在大家面前出丑。
  恶毒心思一旦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程琳瑶抬起头来柔柔一笑,然后道:“我才疏学浅,实乃做不出精妙绝伦的诗词来。”说完把眼睛转向姜彤,道,“我与表嫂有缘,不知可否请表嫂替我作了这一首诗。”
  她这话一说完,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半晌,每个人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特别是看着程琳瑶的时候很微妙。
  大概是觉得,怎么有这种愚蠢的人?
  居然公然挑衅别人?
  姜彤愣了一会儿,才看了程琳瑶几眼,完全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
  这更是许多人心中的疑问,这人是打哪冒出来了?她拿来的底气让人家给她作诗?
  程琳瑶可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她自顾自点了“石”那张纸条,假笑着递给了姜彤,剩下一张“花”就是另一个人的。
  她都送到眼前了姜彤还能说什么,倒没什么生气的样子,缓缓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接了过来。
  *
  而此时,就在另一座宅子里,几个男人正品酒谈天,前头或站或坐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乐器,是几个唱曲儿的。
  中间坐着的那位长得倒是我见犹怜。
  这边酒桌上,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人道:“魏兄,怎么样,那小娘长得还行吧,啧啧,听听那一口绵绵的嗓音,唱得我心口都酥了。”
  魏晔鸣不甚在意看看了一眼,模样还算整齐白净,眼神像带着勾子似的勾人,身上自有股风尘味儿,从故骨子里透出来。
  不知怎么,魏晔鸣就是觉得有些没知没味,若是以前,这小娘模样生的尚算整齐,受用了也无不可,反正他想来是个不委屈自己不受拘束的人。
  但现在他看着就提不起兴致。
  蓝衣男子似乎发觉了对方的意兴阑珊,觉得奇怪,嘴中调笑道:“咱们魏三爷莫不是改了性子吃素了?这么一个美娇娘摆在眼前都无动于衷。”
  魏晔鸣勾着嘴角嗤了一声,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过是个玩意儿,也值一提?”
  “哟,我还当你是改吃素了,却原来是没看上,魏三爷这眼光真是越发高了。”蓝色男子说完,旁边两人跟着哈哈大笑。
  既如此,蓝衣男子也不顾及了,要是魏晔鸣看上这小娘,他就打算让给对方,现在人家人家根本不感兴趣,他就不客气。
  直接将那小娇娘叫了过来,替他们斟酒,嘴上手上更是不老实,将人拉在自己腿上坐着,时而嘴对嘴给人哺一口酒,去吃人嘴上的胭脂,弄得人娇喘连连。
  魏晔鸣见怪不怪,他们这群人自来是真的玩儿的,放荡不羁得很。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魏兄莫非是有了心仪之人?所以才觉得这些小娘难以入眼。”
  “不定还真是,魏兄别瞒着,我说与我等听听,看是哪家的闺秀勾住了我们魏三爷的心,哈哈。”
  这两人都只是随口一说,魏晔鸣这厢却不由自主想起姜彤来。
  自旧冬回了京中就没在去青阳郡,也就没见姜彤。
  哪知再收到消息时,就得知卢景程竟然成了镇南王府的公子,贺云珍现在是王府的少奶奶。
  想动她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但魏晔鸣还真有些放不下那,一边喝着酒一边脑子想了许多。
  好歹之前已经认识,又有“救人”的情分在她,要去见见人却也不难,魏晔鸣眯着眼睛想。
  过了会儿,蓝衣男子又说道:“说起那些个小姐,我方才过来经过那琼花诗社的时候,见那里又在举办诗会,恐各家的小姐都受了邀请,那些才都是骄骄。”
  “你少在这酸倒了牙,有本事自个娶一个家去!”
  “得了,我怕我伺候不起这些娇贵小姐。”
  这几位口无遮拦地胡乱调笑,一点不忌。
  说起来这几位家世没一个差的,不过他们在家里或别人眼中,具是极为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不说,成日里就知道花眠宿柳勾女挑妇,浪荡得不行。
  现在倒把那些小姐也拿来说。
  魏晔鸣人虽浪荡,自家却也是有妹子的,五十抬脚便踢过去,让俩人闭嘴。
  两人就嘿嘿打了个混。黄酒多喝了几杯忘了形,自知失了言,这会儿这话头就搁下不提。
  不多时,蓝衣男子咂咂嘴道:“你们也知道最近镇南王府那事吧,就是周王爷新认回来的那和儿子,还考中探花那个,我刚瞧见了人家那位夫人了,乖乖,当真姿容绝色,气度亦是一点不差。”
  他是恰巧经过,刚好见到了姜彤进门那一幕。
  那姑娘是真好看,一双眼生得尤其好。
  魏晔鸣顿了顿,道:“你看见了谁?”


第九十章 
  魏晔鸣嗓音有些奇怪, 不过那几人也压根没注意。
  只听蓝衣男子说道:“就探花郎家的夫人啊, 我经过时, 就听见几个小丫鬟在说话, 好像有人想欺负她, 不过没欺负成。所以我才说她不错, 不仅生得好男子还聪明。”
  他语气颇为赞赏,魏晔鸣心想, 贺云珍的确聪颖,只见她两次就能看出来。此时听人夸赞于她,不知怎地内心竟升起一股诡异的自豪之感。
  男人一只手端着酒盅, 另一只手放在桌上一指节曲动,一下下敲在木桌边沿。
  狭长眼睛微眯着,很有些风流姿态。
  另外两个人笑着打趣蓝衣男子是不是故意骑马往那边走?知道人家今天有诗会想趁机见个美人什么的。
  “去去去, 几个不正经的东西!”
  “哈哈哈!”
  几个都是吊儿郎, 边吃酒边侃。
  魏晔鸣心思已经不在这儿, 那边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他听些心烦, 便一下子撂下酒盅起身,说自个儿有事先走了。
  “哎哎, 魏兄这是做什么?怎么就走了?”
  任由几人在后面叫, 魏晔鸣随意挥了挥手, 大步离开。
  琼花诗社魏晔鸣知道,他家中妹子就爱这些活动。
  以前他倒是嗤之以鼻,只觉得都是些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东西, 偏偏有一帮酸儒书生跟着赞美。
  须臾功夫,魏晔鸣就出了那出院子,心思波动间越发想见一见姜彤,几个月不见怪想的。
  他今日没骑马出来,坐的是马车,上去做好就让小厮赶车。
  走的正是要经过琼花诗社那条道。自己估摸着时辰,想着那边诗会也快完了,往那边去等一等,不定就能见到人。
  哪里是不定见得到,魏晔鸣就是故意去堵人,到时候换个正经模样出来,姜彤也不会怀疑。
  *
  而姜彤,被程琳瑶提出做诗,倒也不慌不忙。
  程琳瑶不安好心,两张纸条她选了个相对来说难些的“石”为题,这个显然不及“花”来得简单,况以花为题千首万首早就被被人写烂了,谁在家没作过几首。各种花卉随你取用好立意得很,出名诗也更容易些,而反观石这个题目,就有点干巴巴。
  程琳瑶这做法。
  众人只道不知她是真恶毒还是真无脑。
  没有加入比诗的还有许多人,程莹雪就冷眼看着程琳瑶自己作死,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声不吭。
  坐在程莹雪身旁的小姐自来和她关系好,自然也认得程琳瑶,知道这是程府的庶女,最近才接回家。
  此时她就和程莹雪小声嘀咕:“你这庶妹怎么这般没规矩?很能得罪人。”她其实想说的那人蠢,怎么会公然和别人作对?
  程莹雪勾起嘴角嘲讽一笑,随后又隐了末就去,只道:“她从小和她姨娘在外头长大,没上过两年学,规矩自是没人教导,反而外头把那些个小家子气学了个全。虽说母亲现在已经请了人来教导于她,不过她耐不住,一听我要出来参加诗会,急巴巴央了祖母也要来。
  再看现在,真是能找事,只她自己丢人不要紧,连累了家里看她如何交待!”程莹雪恶心对方,嘴里一句好话没有,这还是她尽量憋着了的,不然还要更难听。
  她那好友听完,眉头就皱了皱,小声道:“我看你们家对庶出的太仁慈了才,纵得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程莹雪何尝不是这样认为,不过程琳瑶得了祖母的喜欢,父亲也怜惜她十多年在外受了苦,格外疼惜些。
  程莹雪简直气得咬坏了一口银牙。
  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关注着亭子那边的,比诗已经开始。
  早有丫鬟伺候着,铺展开细白的宣纸,研开浓黑的墨汁。
  和姜彤比赛的那位小姐似乎胸有成竹,昂着下巴嘴角带笑,思考了片刻一斤提笔抚袖,沾上墨汁,在洁白光滑的纸上写开了。
  那边下笔如有神,姜彤这里却一动不动,笔也没拿,她似乎心不在焉,又像是已经走了神。
  稍微站得远些的人开始咕哝私语,又过了几分钟,就开始对姜彤失去信心,认为她定是作不出来了。
  心里不免想着这人也不过尔尔,原先看她的气质作态不俗,对她还抱有一分期待,现在看来,当真不是谁都能生于贫困却逆流而上的。
  这还是好的,更有那一开始就不待见姜彤的人,像看热闹一样,嘴含讥笑,背地指指点点。
  姜彤放空了就有两刻钟的时间,才低声叹了一口气,而后,才拿起一支笔,沾墨,一挥而成,一蹴而就,下笔坚定果决,没有丝毫迟疑犹豫。
  方才还笑笑闹闹细声言语的环境一下子就安静了。
  随着姜彤放下笔,大家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纸上。
  白纸已不似开始般洁白无瑕,而是写上了一首龙飞凤舞的诗在上。
  许多人情不自禁想凑过去看内容。
  听众不约而同想到,她这是写出来了?
  方才那模样,她们还以为她作不出来了呢。
  跟姜彤比赛的那位也挑了挑眉,看了姜彤一眼。
  虽然姜彤写出来了,不过她一点不认为自己会输。
  比赛嘛,自有品评的人,在这诗会的品评人自然就是章宜宁她们几个。
  琼花八仙子总能让人信服。
  这几位脸上但是没什么诧异神色,依旧是带着大方的笑容。
  姜彤写完没卖关子自个儿主动递了过去。
  丫鬟把两人的手稿接过来,先予章宜宁正嫣然等人看,几人看得很仔细,又露出赞赏的眼神,两份互相传来传去。
  过了半晌,章宜宁才笑道:“当真是大才,有这样的奇思妙想,好词绝句,我这琼八仙都要羞煞了,竟还占着这个位置作甚。”
  她一番自我调侃,爽朗地拿自己开玩笑,气氛又一下子好了起来。
  闻言有人立马接话,笑意盈盈,“咱们宜宁姐姐才是自谦了,要说才华,姐姐可是宫里太后都称赞过的,我们自不敢比的。”
  不管是真心实意,反正这个话大家都附和。
  章宜宁听到此也并不骄傲,她模样温婉,态度怡然大方,轻摇头朗声道:“这话不然,咱们这琼花诗社原就是每年可以相互比赛,厉害的上,输了也没甚,下次再比过就是,谁还能永远当个第一不成?不定明儿个就来了个更好的把我给顶下去,却人家那也是赢得堂堂正正,我输得是,才不如人,回头再努力就是,这便叫做共同进步,你追我赶,方能使琼花诗社更上一层楼。”
  她这话说得实在好,且很真诚,眼底里没有一丝不自在或虚假。
  姜彤心底极赞赏这人,心道琼花诗社果然名不虚传,不说别的,就说琼花八仙子如果都是这样的心性胸襟,的确让人心服口服。
  也怪道章宜宁人缘好,因为她情商高,想处起来极舒服。
  “贺姑娘这首‘石’写得别具一格,王姑娘的‘梅’亦是意境上佳,两首自是旗鼓相当,我也分不出个好坏来,来,咱们都来看看。”他们这里不兴叫夫人太太的,就算是嫁了人,一般也称你为姑娘,关系好的就互称小字。
  章宜宁说完,大家果然好奇,争相传看,一时间更热闹起来。
  那位与姜彤比诗的王姑娘脸上僵硬了几下,虽章宜宁和郑嫣然都道两首诗不分伯仲各有特点,然细论起来,她拿的花的题目比对方那个石要占便宜许多,所以其实是她略逊了一筹。
  王姑娘心气亦高,既觉得输了也要输个明白,所以便直接把姜彤所作之诗拿过来看。
  一首看下来,也不得不承认,这贺云珍的的确确很有些功底,哪里是传言那般不通文墨之人。
  琼花诗社这边是给王姑娘留了面子才这样说,王姑娘纵不太高兴,也上前跟姜彤说她做得好。
  两人算是相互吹捧谦虚了一番。
  王姑娘对姜彤没了疙瘩,看程琳瑶却怎么都看不顺眼,毫不留情出口讥讽。
  程琳瑶脸色卡白,摇摇欲坠,一身娇弱作态,让别人看的更加不喜。
  没有一点骨气,装模作样给谁看!
  程琳瑶是真的没想到姜彤还会作诗,如果知道就不会送上门取给人羞辱了!
  她跟着她娘长大,能识字已是不错,哪会学那么多东西,以为小地方出来的姜彤必然也是如此,然却没想到人家如此厉害。
  程琳瑶白着脸走上前,强撑着笑说了一句:“表嫂大才。”
  姜彤只回了一句:“谬赞。”
  原本就没人跟程琳瑶搭讪,经这一遭,她是彻底出了名。
  回头有那还不认识她的叫丫鬟去一打听,都知道了,哦,原来是程尚书家的庶女。
  知道后转头就丢开了,程琳瑶又不是个什么人物,谁会把她放在心里。
  程莹雪却异常痛快,报了大仇似的。
  诗会顺利结束,姜彤带着丫鬟回了家。
  马车走的不快,巧的很,路遇一辆马车,外头赶车的竟是个认得的人。
  姜彤坐在里头不知道,还是对方认出了阿贵。
  是的,这次出来,赶车的是阿贵,他可不放心他们少奶奶这样出来,自己跟着少爷也放心。
  路上姜彤也不可能出来说话,只是让下人传了话,知道是碰上魏晔鸣了。
  魏晔鸣救过她,算是恩人,姜彤就让阿贵代为问好,让他有空家来做客。
  说了几句话,才离开了。
  那头魏晔鸣在马车觉得有些可惜,对方没下来,没见着面。
  不过也好,既然有了由头,下次就能光明正大上门。
  姜彤不知人所想,她心情不错,乘着马车一路荡回了王府。
  谁知道才进得门,就听到了一个让人万分惊愕的消息。
  当今圣上要给卢景程赐婚!
  姜彤显些没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怎么可能?
  皇上难道不知道卢景程已娶妻?
  简直荒谬!


第九十一章 
  先头姜彤真是当个笑话来听。
  她一回屋, 喜儿欲言又止的, 姜彤哪能看不出, 于是就招来人过来说话, 就问出这些话来。
  “你这丫头, 打哪儿听来的这些, 如何就信了?”姜彤嘴边有丝丝笑意,并没认真当回事, 她手上给剥着松子,剥好了就喂给八月吃。
  喜儿面色颇有些严整以待的严肃,连个笑都无, 嗫喏了半天才道:“刚晌午那会儿子,王妃喊我过去说话,问奶奶有没有回来, 王妃那时眉头紧蹙, 面色忧愁, 一副有心事的模样,看着就不对劲。王妃也知道奶奶去参加诗会回来得晚些, 却还是遣了我过去问话,想必定是有急事要说。”
  姜彤正听着呢, 见人停了, 抬头, “然后呢,还说了什么。”
  喜儿手绞着帕子,咬着牙道:“王妃说等奶奶回来了就过去一趟, 我得了吩咐就退下了,刚走出前院,听见水榭旁有两个丫鬟在小声说话,说方才王爷匆匆回府,同王妃说什么圣上要给大少爷赐婚!”
  姜彤把八月放在地上,让丫鬟带他出去玩,一边洗手一边笑说:“丫鬟们没事就爱说些无聊八卦,就这一句,哪里就值得你这幅样子,好了好了,可别操心,年纪小小,眉头在拧着都要长皱纹了。”
  喜儿蹬了蹬脚,拿主子没办法。她是真觉得王妃今儿无缘无故把她叫去最后又没问什么有些不正常。
  “很不用担心,等我换身衣服就去母妃。”姜彤顿了一会儿,道:“若真像你说的,那我也不怕。”她最后一句话声音轻,然极淡定,又仿佛里头有许多含义似的。
  然姜彤却没想到,她去了之后,王妃竟然果真说了此事。
  卢景程被皇上惦记上了,欲指婚。
  怎么会呢?给卢景程指婚?为什么指婚?
  卢景程成亲之事圣上并非不知,那又为何做这种臣子心生芥蒂之事?
  姜彤脸色冷凝,心中只觉荒诞,末了,开口问了一句:“皇上欲与相公于何人赐婚,又是因何缘故?”
  俞晚秋同样头疼,却王爷他们不是没拒绝过。
  这事不是今日才发生,甚至之前皇上就在周成骁面前试探过,天子言说既然孩子找回,又如此出息,当为他配一门好家世一名好夫人才是。
  当时周成骁直说儿子已然娶妻,替他婉言谢绝。
  本以为皇上已经放弃,没想到后又召了卢景程过去说话,说其妻门庭不堪配。
  天子这话当时若让外人听到,恐姜彤要沦为圈中笑柄。
  卢景程心中异常凝重。
  及至今日,王爷上午回家,面色有些不好,告诉俞婉秋,皇上恐怕要一意孤行。
  俞婉秋心中一跳,皇上如果一定要给儿子指婚,那儿媳定然只能贬为妾室,可是这样一来委屈人家,二来定要弄得家宅不宁!
  此时听得姜如此问,她叹了口气,道:“是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姜彤并不认识,故而反问。
  俞婉秋跟她解释:“高安阳是长宁长公主的女儿,极得圣上宠爱,出生时就册封了郡主身份。”
  “既如此得宠,为何要赐婚于相公?”这话的意思并非姜彤觉得卢景程不好,而是,在旁人眼中,卢景程身份再贵重,但他也流落在外十几年。
  天下什么男子没有,难不成就找不到更优秀的了?
  “据说是高安阳主动求旨,要嫁给景儿。”俞婉秋按着太阳穴。
  姜彤哑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了,当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事。
  卢景程呢?他知道吗?他又是怎么想的?
  姜彤不知道,她神思不属地回了芳锦园。
  这事肯定要看卢景程如何说。
  下午,卢景程散值回来,脸色默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姜彤把屋子里的人都叫了出去,房间内只余二人。
  姜彤并未像以往那样露出暖笑相迎,而是拉着对方坐下。
  卢景程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珍儿你知道了。”
  姜彤垂着眼睑,随后点点头,“嗯”了一声,“母妃同我说了。”
  卢景程叹息一声,忽而把姜揽入怀中,抱着,一手放在她脑勺出,一下下抚摸她的长发。
  “珍儿毋须担心。”
  姜彤任他抱了一会儿,又反手环抱住卢景程的腰,仰起头,一子一句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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