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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嫡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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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圣上的旨意下来的那么晚,年后夫君回到平吉,待了两个月才领旨去南靖府办江南盐铁案,上任前回来了一趟,待了两天就匆匆上任。
  长子在本家,她自是留下来了。
  南靖府虽近一些,却还是有将近三百里的距离,夫君上任两个月后,她要带着长子去探亲,她实在担心夫君照顾不好自己。但婆母不同意,说是这么点孩子出远门不安全。她虽心里不愿意,但想着自己在南靖府最多不过呆半旬,就没带孩子。
  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就算是到平吉,她都没有任何身体不适。这次刚到南靖她就反应很大,水土不服。大夫诊脉说她已有两月身孕,当时她还不可置信,因为上月她明明见了红。询问之后才知道,那是胎相不稳的缘故,她听了极为后怕。
  因为路途劳累,这次有小产的征兆,大夫严禁她多动。
  可以说她自有了茗姐儿和琪姐儿,胎相就不稳,几乎不敢下床。
  那段时间夫君很是忙,就算自己身在南靖,也是三五天才能见一次面。江南盐铁牵扯的人甚是广泛,随便一动弦儿就能扯出一大堆人。
  后来自己胎相渐稳,大夫含蓄说可能是双胎,她是极为高兴的。可因为之前胎相实在不好,大夫就还是建议她多注意些,不能太劳累。回安庆她是不敢想了。
  那段日子她连走路都是小心着地,没事儿就躺在床上,整个脚肿的真的是丈夫的鞋都穿不下去。
  再一次生产,虽整个怀孕过程艰难,生产倒是极容易的,没有受罪。丈夫还是不在身边,但好歹自己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他。
  他正抱着女儿看着,目光很是温柔。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回过头,“我竟是又食言了的。”
  她摇摇头没说话,眼前的男人不容易,她都明白的。
  孩子的满月酒办的极为简单,现在江南局势混乱,夫君位置特殊,实在不宜大操大办。又过了一个月,她就自己提出要回安庆,这一年她在南靖,帮不了夫君不说,定是带来不少麻烦的,夫君操心正事儿,还要照顾她的安危。
  这时候的顾府地位已经渐渐回升,主要是顾国安已经渐渐在官场崭露头角,当然这也得益于升任内阁首辅的安老太爷,也就是婆母的父亲。还有就是圣上下旨由朱家暂时掌管江南四省盐铁,朱家水涨船高,自己也是受益的。
  盐铁一案刚刚拉开序幕,新皇迅速的割舍了先皇在位时提拔的官员,新的江南盐铁掌权人已经出现,虽是暂代,可谁不知道盐铁是肥差。
  那时候,今上还没有打压世家,他刚继位,正是用人的时候,于是在江南,有些家底的世家皆得到了重用。
  回府后,自己也并不常见长子,婆母的控制欲极强,自己晨昏定省的时间老是和孩子错过,再之后,她就经常偷偷去前院看孩子,才是两岁的孩子,最是活泼的性子。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和自己不甚亲近。几次想把长子养在自己的院子,都被公婆拒绝了。
  夫君甚少回府,即使回府也是待一两天就又走了。孩子们和他都不太亲近,两个姐儿都已经一岁多两岁了,都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父亲。
  再然后,她怀了第三胎,因为第二胎实在是凶险,娘家爹爹娘亲找来吴柳先生为她诊脉,没想到又是双胎,她当时的开心现在还记得。
  之后的事情……她不愿意回想。
  直到现在夫君一直后悔,当年没有把长子一起接来京城。可怎么接呢?公爹和婆母拒绝的彻底。江南有顾氏宗祠,本家又有祖学,再有公婆抱养嫡长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朝注重孝道,他们夫妻俩能怎么办?
  五岁已经是知事记事的年纪,她现在还记得临走前,她去看长子的情景。
  “跟爹爹娘亲去京城不好吗?”
  “不好,我想跟祖母在一起。再说我走了,烟琳怎么办?”
  “弟弟妹妹也会陪你玩的。”
  “可我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你,我就喜欢烟琳和二婶娘。”
  童言无忌,可她还是难过,她真是个失败的母亲。看着长子淡淡的目光,看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几年,她虽坚持和长子通信,不长、不密,感情生疏。说到底,在长子这,她和夫君不是合格的父母,都对他们第一个孩子忽视良多。夫君每年都会回安庆,说是公差,其实是回去看长子,她都知道的,这些年,夫君先是让娘家祖父为长子择师,后来都是亲自为长子择师的,但……效果不佳。
  这次公婆进京,应该是因为这次顺宝进入国子监的事儿,大概触碰到了公婆心里的那根弦儿。世间的事就是如此,长子幼子都是亲子,但养在自己身边儿的总比离自己远的要显得亲近。
  想想刚刚,幼子进入国子监的情形,朱氏弯了弯眉。


第32章 哥哥来了
  不管怎么说,顾启珪的国子监生活正式开始了。
  为了应对半年后的入监考,他学的极其认真,就算有前世的记忆,他也没有丝毫松懈。他一直奉行的道理:既然上天给了你一个机会,就不能白白让它浪费掉。
  顾启珪一直觉得能进入国子监读书,是很幸运的事情。天下学子千千万,可能进入国子监的有几个?
  在国子监正式学习后,顾启珪不禁感叹国子监不愧为国子监,经验丰富的监丞,协理各种事情的监学,大家各司其职,使得国子监保持较高的水平,不管是在教学内容,还是在教学方法,亦或是教学规矩上,一直为天下学子所敬仰。
  不得不感叹,国子监的的夫子真的很博学,再加上丰富的经验,传道受业解惑样样令人惊叹,书中以前不求甚解的地方,顾启珪也都得到了解答。
  顾启珪自是很开心,这就证明他来国子监是对的选择。爹爹忙碌,就算给他启蒙,也片刻不离公务;师父更忙,根本连给他启蒙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好了,他终于开始打开另一个思路,再不用只靠着前世的思维做看待一件事情了。这是他一直想改变的,毕竟今生他的身份发生了巨大变化,所处的环境位置不同,对世间万事的看法也要跟着改变才行。
  眨眼间,顾启珪已经在国子监待了月余。
  这么长时间,足够他把把监里的同窗认个大概,不过他天生不是熟络的性子,也很少主动同别人搭话,所以虽然他记得别人,别人不一定能认得他。
  月余间,他渐渐融入国子监的生活,渐渐认识了一些性格各异,但内有智慧的夫子,他们有的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也有刚进入国子监教学的举子。
  对张文钦他是越来越熟悉。张文钦是一个性格爽朗,并且在顾启珪看来有些过分爽朗的男孩子,很是自来熟,几乎和监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说上话,关键是他还是一个特别容易兴奋的小孩,和别人聊天常常让人找不到插话的地方。
  不过总的来说,相比于第一次见面,几个孩子的轮番上阵,只有张文钦自己,还是极好对付的。国子监有了他,倒是为严肃的读书生活有了一抹其他的色彩,令人心情愉悦。
  现在整个国子监新入学的监生中,不认识张文钦的人怕是不多。这本也是一种过人的能力。
  还有就是,顾启珪发现,上元节遇见的那位凤起二公主的孙子王承肆,并没有出现在出现在国子监。
  不过回想起那天凤起二公主的语气,应是想让自家孙子绕过入学考试直接进入内监的。想当时皇后娘娘是拒绝的,就是不知道那位凤起二公主还有没有后招。
  观她气质,可不像是个善罢甘休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半年,在国子监应是不会看见王承肆了。
  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季太傅竟是亲自给他们授课的,作为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激情澎湃的给学子们讲《大学》,令顾启珪很是佩服,他是做过老师的,自然知道,给学生授课是一件多么劳心劳力的事情。
  就是,不知怎么的,季太傅好似一直看他不顺眼。只要他一走神,准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有时候他记笔记,没有抬头,都得被戒尺敲肩膀,作提醒。总之,季太傅对他甚是关注,也得亏是他上课确实认真,不然都不知道被罚抄书多少次了。
  更令人费解的是,看着自己回答问题甚是流畅,季太傅就一脸的不高兴,甚至有些痛心疾首。要是自己回答的坑坑拌拌,季太傅又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真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
  月余间,他娘亲已经带着他去季府拜访了两次,打着季皇后的名号,请教季子期关于入监考的事情。
  顾启珪还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听到娘亲表明来意,季家大夫人那抽搐的嘴角。当时在殿上的人,谁不知道季皇后当时想找个人来解围,谁能想到娘亲真的会去。
  不过,真正见到季氏子期,顾启珪才明白季皇后所说的贪玩是什么意思。
  季大夫人让季子期带着自己去书房挑两本他以前用的书,在短短百米的长廊上,季子期竟是向他推荐了十余种游戏,捉蛐蛐、甩陀螺、扔沙包等等,都是些他这个年纪常玩的游戏,不过顾启珪已经过了玩他它的年纪,所以反应平平。
  “哎,你这小孩真没意思,竟是这些都不玩吗?想我小时候……”又是一拨儿自夸。
  顾启珪有些无语。
  拿到季子期随手扔过来的两本书,顾启珪本也没有抱太大期待的,随手翻了翻,顾启珪就愣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有些鲁莽的少年,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竟能写出这一手好字。看着书边上写的注解,也甚是清楚,有独到见解。
  这季氏子期倒真是个名不虚传的。
  月余间,安珏然正式成为了大舅父的学生,这场五年前就已经定下的,自安家进京,就排上日程的拜师礼,终于也尘埃落定。
  安珏然拜他大舅舅为师,入朱氏祖学,因为有功名的表哥大都在京城,现在正好可以给他启蒙。
  安珏然拜师,顾国安和朱氏备了厚礼,顾启珪也捡了自己书房里最是名贵罕见的笔墨纸砚,凑齐了整套文房四宝亲手送给了安珏然。
  从小伙伴这儿接过礼物,安珏然是十分开心的。
  从拜师那天起,安珏然和朱府就再也分不开了,对安珏然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要知道今上已经令安府其他四位老爷携安老夫人进京,最多不出三月,整个安家将汇聚京城。
  作为今上的表兄弟,安家其他四位老爷必将得到重用。安老夫人作为袁太后的嫡亲妹妹,地位稳固的很,到那个时候,安家将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所以,他们需要更多地筹码,安意荣需要更多地筹码,而安珏然需要保证安全。
  每天来回国子监和家中,顾启珪沉浸在这种忙忙碌碌中,日子过得充实。
  当然,顾启珪也是知道自家祖父祖母要进京的这件事的,他倒没有喜或不喜的感觉,因为本来就不亲近,再加上本身他就对祖父母的观感不好,所以只是单纯的没有感觉。
  两个姐姐,尤其是大姐,倒像是极其盼望哥哥来的。当时她们也已经隐约记得一些事儿了,对大哥倒是好像有些印象的,再加上女儿家都好像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兄长,包容自己,所以对顾启陵倒是充满好奇。
  爹爹娘亲虽然不说,对于长子的到来,肯定也是极喜悦的,爹爹寡言,却是个重情的;娘亲也不会对他们说这些,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自是心疼的。看着娘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些,顾启珪也跟着开心。
  朱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感受到的第一缕温暖,就算他有种种缺陷,性格上也有可能不合群,就连思想也常常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朱氏一一的接受包容了,给了他所有的爱与关心。他一直心存感激,只要娘亲开心,他都可以的。
  顾启珪只希望自家这个兄长,即使样样不行,种种纨绔,但起码别是个躁狂的性子,净是惹得爹爹娘亲不开心,净是忽视姐姐们,至于对他怎样他是不在乎的。他的兄长,即使不顶天立地,也得是家和人和的性子才好。
  因为不确定祖父祖母到底什么时候来,顾启珪便没把这事儿没放在心上的。再说了,他上有爹爹娘亲,这些事自是不需要他应付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时候的顾启珪自是没想到祖父祖母来的这么不巧。
  进入国子监月余的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他出痘了。因为前世他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这次他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前兆的。
  一天顾启珪从国子监回家,没用晚膳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朱氏怜他辛苦就没有叫他用晚膳。
  那天半夜他就发起高烧来,恰巧当时顾国安刚回府,来“明璋院”瞧他,发现他这样,忙叫了大夫来。
  “明璋院”动静不小,朱氏自是也知道了,急急忙忙来看他,一看他烧不轻,很是着急。他虽自小身体不好,但如此严重的发热是不常见的。
  幸亏大夫诊断说要出痘了,虽然受罪些,但到底不是什么大病。也幸亏两个大人小时候都出过痘,不怕被传染。
  不过“明璋院”到底封起来了,谁让家里还有两个没出过痘的姐姐,小孩子抵抗力又弱,自是要小心应对的。当然国子监是不能继续去了,顾国安亲自派人去告的假。
  因为顾国安实在是忙,所以朱氏就担起了照顾幼子的担子,看着孩子受罪,朱氏自是非常不忍心,但也只能默默陪着,内心恨不得替孩子遭罪才好。
  高烧退后,接着顾启珪身上就长出了红红的疹子,一片一片的,甚是吓人。稍微有些痒,顾启珪老想拿手挠,都被朱氏制止了,坚决不让他碰,不过顾启珪倒是还忍得。
  等到慢慢出痘的时候,就更是难受,胸前背上,哪哪都是水泡泡,一不小心怕就破了。非常痒,还不能用手抓,真的非常难受,顾启珪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朱氏就跟着耗着时辰。
  每每顾启珪想用手抓的时候,“不行,要留疤的,乖顺宝,再忍一忍,娘亲给呼呼啊。”朱氏就这样轻声制止,然后轻轻地非常温柔地给他吹吹。
  就算是顾启珪睡着了了想抓也会被朱氏制止,十几天的时间,顾启珪觉得他娘亲憔悴了非常多。
  不过总算是快熬过去了,半个月过后,顾启珪身上的水痘终于是好了,但朱氏小心,把幼子又拘在了房间里一天,当然她陪着。
  顾雍和安氏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达的,因为顾启珪出痘,朱氏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出门了,顾国安又要上朝,处理公务,所以平常整个顾府算是主子的也就只有顾烟琪和顾烟茗了,但两姐妹因为弟弟出痘,在家很是无聊,今日去了朱府暂住。
  所以整个顾府,呃,没有一个主子可以出来正常待客。
  “你们夫人呢?”安氏下了马车,看到只有管家站在面前,问道,她的语气倒是平和,就是脸上是不带笑的。
  “七少爷最近出痘,夫人贴身照顾,现下将将十五天,现在还没从院子里出来。”管家回道。
  “他们倒是对幼子关心。”安氏哼道,竟然把幼子送进国子监,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们商量,可见长子心中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竟然一点儿没考虑到启陵。
  “七少爷乖巧,懂事,爷和夫人自是关心的。”管家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接着说道:“夫人已经吩咐把南院收拾出来了,请老爷老夫人和二夫人以及几位少爷小姐暂且休息,老奴已经派人通知爷了,应是很快就回来了。”
  管家说着把他们让进了顾府。
  朱氏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顾启珪泡温水澡,自是加了草药的,杀菌消毒,当然顾启珪是拒绝的,明确表示自己会洗,但都被镇压了。
  之前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吩咐管家烧掉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也换了一遍。等今天再请大夫来看看,就准备出去的,没想到公爹婆母这时候过来了。
  不过她自不会现在去看他们,只是吩咐林嬷嬷去问候了一番。虽极想去看看长子,但还得等等。且不说幼子现在离不了她,要是现在出去不是明晃晃告诉公爹婆母他们,自己是故意没去迎接他们吗?
  只是朱氏还有些气愤。就算再不亲近,就算是没有养在身边,顺宝也是嫡孙,知道他出痘,作为祖父母竟是一句话都没有的。
  听到管家说二弟妹小安氏竟也跟着来了,朱氏还有些疑惑,她夫君在保定府,公婆先是去了保定府才来了京城,二弟妹不留在她丈夫身边,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第33章 哥哥来了(二)
  朱氏在这厢疑惑,那厢小安氏正陪着婆母参观“南行院”。
  “南行院”是个三进两行的大跨院,与顾府虽然走一个门,内里却完全是隔开的。本来京中顾家人口简单,根本住不到这儿,这次因为得知公爹和婆母要来,朱氏才临时命人收拾出来的。
  “娘,大哥这里倒是极其雅致的,看这摆设,东西都是新添的,想来是极为盼望您能来的。”小安氏指着周围夸到。
  “倒是不求他们时刻挂念我,只要是他们能时刻想到启陵,我就心满意足了。”安氏说的意味深长。
  “娘您说笑了,对启陵,大哥大嫂定是有其他安排的。就算比不上国子监,定也是不差的。”小安氏说着,看似是替顾国安夫妇开脱,却也话里有话,只听她接着说,“启陵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他自是千好万好,大哥大嫂离的远了些,难免产生些误会。大哥虽每年回安庆,与启陵相处的时间却也并不算长,对启陵不够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次,咱们一起来京中,他们交流多了关系自然就好了。”
  “凭什么比不上国子监,陵儿是我顾家正经的嫡长孙,自然得得到最好的才行。”安氏冷哼。“启陵是我跟前长大的,他们误会什么,还不是不够关心,当初我要朱氏留在安庆,可是她闹着要走的,孩子跟她不亲,怪得了谁。”
  五年前,她表面上还是一个面慈的老太太,虽然心里多有弯弯道道,但从来不轻易表现出来。随着这几年顾氏的崛起,在安庆多是有人奉承讨好她,上面有没有长辈压着她,她过得滋润,越来越不懂得掩饰情绪,倒是越来越把骨子里的性子表露出来了。
  显然她选择性的忘记了,顾家能有现在,能重新站起来,在江南各世家中数得上号儿,就是因为京中有个顾昌逸,年及而立,就已经为整个顾氏撑起了一片天。
  小安氏沉默了一下,她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她从来都不服朱玥冉,凭什么都是嫁进安家,她就比自己高一等,嫡长媳,丈夫有为,儿女双全,凭什么什么好处都得是她的。
  她是安家二老太爷的孙女,与安氏还隔着一层,但因为安氏娘亲走的早,大祖父又早早娶了继妻,所以自己婆母从小算是跟着祖母长大的,感情亲厚。
  这也是嫁进安家这些年,婆母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原因。大祖父在世时,莫说岭南本家,就是在江南,整个安家也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多方巴结的。
  大祖父去世后,整个安家陷入低谷,大房这一支尚不明显,自己家里却被打压排挤的厉害。要不是自己时常接济些,娘家弟弟娶亲下定都难拿的出像样的礼品。那段日子她过得极其辛苦,去参加江南茶会,诗会什么的,受尽各家冷落白眼,就连老四老五媳妇儿,时不时都拿话刺儿她。
  再加上与夫君聚少离多,这些年明显感觉与之的关系远了很多,想想她心里就堵得厉害。
  凭什么自己就要过这样的日子,朱氏就能在京城享尽荣华。自己夫君才华卓越,却连年外放,晋升缓慢,而顾国安就能而立入阁,一言九鼎,整个顾家都得仰起鼻息。她不忿,她不甘心,从小到大,凭什么朱氏什么都得压她一头。
  “娘,这您可是说笑了,咱们家里谁不知道,启陵可是在您身边长大的,自是和您最亲近,您这么关心他,我们陵哥儿不听谁的话也不会不听您的话,您可是我们家的老封君。”小安氏打起精神奉承,这么些年谁不知道谁,她自是知道婆母喜欢听什么。
  “偏你是个促狭的,你说要是你是启陵的母亲该多好。都留在我身边,也不至于让陵儿这些年没有娘疼。”安氏慢慢地说。
  “娘……”小安氏哭出声,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提夫君生下嫡子,这让她寝食难安,让她就是攥着管家之权,也觉得不踏实。
  安氏拍拍小安氏的背,说道:“哭什么?你和老二还年轻,总能有嫡子的。这次烟琳玩够了,就赶紧去保定府,和老二好好相处。”对于老二媳妇儿由着孙女的性子一起来京城,安氏是十分不满意的,好不容易见了面,竟然不想着和老二好好相处,还跟着跑过来,真是没脑子。
  “是,娘,我知道了。”小安氏低声回答,显然婆母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京城繁华,让烟琳见识一番也是好的,就是你做娘的要拘着些,别野惯了,成一个疯丫头。”
  “我知道了,娘,我会看着的。”
  安氏点点头,她这个侄女虽有些缺陷,但起码乖巧听话,总体上来说还是甚合她心意的。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顾启陵攥了攥拳,他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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