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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嫡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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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亲王府刚被禁卫府封了,理由是私闯禁宫。”
  私闯进宫?在白天?顾启珪疑惑:“宫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暂且不知,事件发生后,禁卫立刻就封锁了宫门,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出来。”顾擎说着,“老爷也还在宫里,消息暂且传不进去。”
  “爹爹在宫里?”顾启珪一惊。
  “是,不过爷请放心,老爷没有危险,远哥并没有传消息出来。”
  顾启珪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顾擎刚想解释,就听到门外传来府医的声音。
  “顺宝少爷,我进来了。”吴思,他本是神医吴柳先生的亲传弟子。因为顾启珪自小身子不好,所以顾国安在一次从江南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吴思。之后吴思就在顾府当起了府医,说是府医,但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顾启珪的身体就是了。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顾启珪放心叫来府医为二皇子沐沣诊治的原因,这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之前就说过,凡是能进入‘明璋院’的人,都是他信的过的人。
  此时听到吴思的声音,顾启珪心中一凛,竟然是亲自过来了吗?
  “进来说话。”顾启珪吩咐。
  顾启珪的话音刚落,一个个子中等,相貌中等,气质中等,总之是一个完全可以用‘平常’二字来形容的青年人走了进来,进门就冲顾启珪抱怨:“顺宝,你这是从哪给我找来这么一个大麻烦,就他那样的情况,就算师傅在这儿,恐怕也无能为力。”
  顾启珪并没有太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他自是知道吴思最是喜欢夸大自己的医术。
  “府里不是都传你昏迷了吗,我的主要任务是看顾你,其他人我可不管。再这样下去,师傅的招牌就要被一个外人砸了,我不用想都回不去师傅那了。”吴思接着说。
  这下,顾启珪能听出这货是真的不想再管受伤的二皇子沐沣了,出声问道:“他怎么了?受伤很严重?”
  “受伤倒是不严重,稍微处理下就行了。可是,他中毒颇深,除非刮骨疗伤,不然没可能痊愈的。”吴思说道。
  “毒?是这一次……”
  “不是,他中的是一种毒药‘花离’,这毒应该是从小就跟着他了。”吴思解释。
  ‘花离’顾启珪没有听说过,但“那自己能感觉到吗?”
  “除非他无知无觉,不过看样子他离无知无觉应该也不远了。”吴思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顾启珪疑惑的看向他。
  吴思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继续解释道:“此毒名‘花离’,是生长在西域的一种罕见的花自然分泌出的花粉所炼制的。花本来只具有短暂迷惑人的功效,后来才被制成了‘花离’,暂时使用并不会使人感觉怎么样?不过长期使用,等体内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五感就会渐渐变得不再明朗,而且阶段性会发毒一次,生不如死。”
  “有解吗?”顾启珪直击要害。
  “哎,顾启珪,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要知道‘花离’此毒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花离’是宫中秘药,宫外几不可闻。这样一来,客房里躺着的那个男子的身份就值得深究了,显而易见,十有八九就是皇子。
  “不管是我找上他,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我现在都骑虎难下。”顾启珪何尝想趟这趟浑水,可是现在他还能把二皇子怎么样,现在帮他何尝不是帮自己。
  “此毒我是无能为力,此次受伤,他体内正是虚弱的时候,恐怕也会是毒发的重要节点,我只能说尽全力压制住毒发。我会尽快把他的外伤治好,至于其他,找到我师傅许有一线生机。”吴思看顾启珪说的郑重,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尽力而为,等此事消停后,再讨论其他的事,先救人。”他现在也实在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此时,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顾府的命运,每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唯恐稍有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顺宝,……”门外传来朱氏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些哭腔。
  顾启珪疑惑的看向顾擎,不是已经着人告诉娘亲真相了吗?看到顾擎肯定的向他点了点头,示意确实已经告诉了。
  那,娘亲这是……怎么了?
  顾启珪挥了挥手示意吴思赶紧去守着沐沣,二皇子身份实在特殊,还是仔细照看为好。吴思轻轻点头,躬身出去了。
  “顺宝,”朱氏推开门直奔顾启珪。虽然顾擎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但做戏要全套,这还是自家幼子第一次这么大的发熊,她自是要十分配合的。
  顾启珪在自家娘亲怀里抽抽嘴角,没有想到自家娘亲还有做戏精的潜质呢。
  “娘亲,我没事儿。”顾启珪无奈提醒,他娘已经抱他抱了好一会儿了。
  “顺宝,客房的那位是二皇子?”朱氏小声地在顾启珪耳边问道。
  刚刚来‘明璋院’的时候,她去客房偷瞄了几眼,因为自家夫君曾经担任太子太师,对这位先太子的评价一直不错,再加上季皇后与她可以说是非常友好了,所以总体来讲,朱氏还是不希望二皇子沐沣有什么闪失的。不过再想想沐沣前几年的意气风发,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嗯。”顾启珪无奈配合他娘,小声的回道。
  “娘亲,我得在床上待几天了,”顾启珪冲他母亲说,刚刚他已经布好了自己体弱的局,现在就要认真贯彻下去。至于其他的,他实在不想和母亲说太多,不过徒增担心罢了。
  顾启珪心里一直庆幸,今日他遇到了安珏然,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就算心里年龄足够大,在这个世界,他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只有在今天,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原来离危险真的很近,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原来一个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没事儿,娘亲陪着你哦。”朱氏摸摸顾启珪的头,她察觉到孩子情绪有些低落,安慰道。
  “顺宝没事吧?”门外传来顾烟琪的声音。
  顾启珪躺在了床上,作戏要做全套,就从他姐姐们开始吧。
  朱氏配合的为幼子拉好被子。
  “娘亲,”顾烟茗和顾烟琪姐妹俩进门先向朱氏问礼。
  “弟弟没有大碍吧?”顾烟茗拉住妹子,制止住她要上前去的趋势,询问母亲。
  “有些发烧,刚才醒了一下,现在刚睡过去了。”朱氏低声说道。
  姐妹俩才走近去看了看自家弟弟。
  “为什么吴思没在这守着顺宝,我去叫他。”顾烟琪环顾四周,只看见了顾擎,该在这儿的人却不在。
  “好了,你就不要添乱了,我们该回去了。”顾烟茗拉住妹妹,回头冲朱氏说道:“母亲,我和烟琪先回去‘茗烟阁’,回头再来看七弟。”整个‘明璋院’的气氛都透露出不同寻常,尤其是那个房门紧闭,门口有人紧密把守的客房就很是蹊跷,弟弟应该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吧。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添乱。
  “好,快回去吧,弟弟已经没大碍了,等他醒了,娘亲派人通知你们。”朱氏也很是欣慰,实在是两个女儿在这儿,她可是不好发挥。
  看着两个女儿都出去了,朱氏回头看幼子,却发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刚刚还一点不显疲惫的顺宝,已经熟睡了。肯定是很累了吧,才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呢。
  朱氏小心地走出房门,唤来顾擎,“着人去‘医仁堂’叫几个大夫来,替少爷诊治。想办法把少爷有恙的消息传给老爷,能让爷把太医请进府就最好了。把客房的那个想办法送到后院顺宝以前住的‘明璋院’。”在现在前院的‘明璋院’还是太显眼了一些。至于太医来她是不怕的,反正她也没有完全说谎,幼子确实体弱。
  不过,虽然她并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部,但也大概知道了幼子的打算,不过她也只能处理到这儿了,余下的就看夫君怎么办了。
  皇宫·府前街
  顾国安和几位同僚刚出宫门,就看顾一迎面走来,心中不由得一凛。
  “爷,七少爷今日去朱府,染了风寒,夫人请了‘医仁堂’的几位大夫还是不见好转。”顾一如此说道。
  顾国安脚步一顿,向身后的同僚告辞,转身快步离去,边走边说:“拿我的拜帖去太医院看今日哪位太医当值,请他过府走一趟。”
  声音断续的传入几位官员的耳中。
  “这顾阁老倒是对幼子很是看中。”有人调侃。
  “你难道不知道,顾家这位七少爷可不得了,先是拜了陈首辅为师,后又以榜首考进了国子监内监,‘苏福斋’亲评出的‘京中四公子’之一,未来可是了不得。”有人赞叹,恨不得儿子是自己的。
  “那有怎样,慧极伤身,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顾家幼子自小身子可就不好。”有人提醒。
  瞬间,大家都不说话了。
  顾国安乘坐的马车行在府前街上,听顾一说着前因后果,听到幼子现在正在熟睡的时候,有些好笑,倒是会为自己找麻烦。
  想想今日的事情,结合宫中的遭遇,顾国安很快就拼凑齐了整个事件。
  顾国安吩咐道:“想办法通知四皇子,二皇子在顾府的事。密切注意禁卫军那边的情况。”要是那几个小孩不提今日见到了启珪的马车还好,要是提起,免不了就得又是一番口舌。
  今日这事儿,完全是禁卫府的失职,他们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刚开始,他们被束缚住了手脚,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失去了先机。现在肯定是急切想找一个突破口,看他们紧咬着三皇子忠亲王不放,就能知道他们的迫切的心情了。不过,自家小孩的反应也是一流,不是吗?顾国安勾唇笑了笑。
  四皇子府
  四皇子沐澈坐在书案前,手指有些不收控制的发抖,他自小擅于伪装,真实的情感他能伪装的很好,可现在他承认他有些怕了。
  “还没有消息吗?”沐澈轻轻启唇,他自己都想不起,自己的情绪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大的起伏了。
  “整个城内现在布满了禁卫军,搜寻行动不好展开。”一个黑影躬身回禀。
  沐澈闭了闭眼,“跟着他的人呢。”
  “还没有回来,应是行动之初就被甩了。”二爷身边除了雀不讲,其他也都是一顶一的好手,他们这一批暗卫还是那些人手把手教出来的,被甩也很是正常。
  沐澈手指微动,敲了敲桌面,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黑衣人没了声音,甚至连呼吸声也轻了许多。
  “爷,有密信。”又一个黑影出现。
  “谁送来的?”沐澈实在想不到这时候谁会想着给他密信。
  “顾阁老。”
  沐澈本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看向黑衣人,带着疑惑,顾国安?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难道……
  沐澈伸手接过信件,迅速拆开,瞬间愣了一下。
  “把出去找人的人手都撤回来。”沐澈攥着信吩咐,“制造线索,把矛头指向忠亲王那。不管怎样,这事儿一定不能牵扯到顾家。”
  沐澈说着把信递给其中一个黑衣人,“把这封信交给雀,他知道怎么做。”
  “是”回答的同时,几道黑影瞬间不见了身影。


第49章 风波起(三)
  顾启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他醒来的时候大概是申时三刻,当时顾国安已经回到了府里,和朱氏一起在房里陪着他。
  顾国安看起来很是悠闲,一点儿没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严肃。
  其实,顾启珪回府以后所做的所有部署都是未雨绸缪,毕竟他当时见到的禁卫预备役不是一两个,人多就会存在走漏风声的可能性,事关性命,他当然不会赌。
  当时的顾启珪并不十分了解情况,只是根据顾擎带回的情报所做出的临时对策,所以说是未雨绸缪。不过事实证明这不是无用之功不是吗?
  “爹爹,娘亲。”顾启珪唤一声,穿鞋下床,揉着后脑勺走向顾国安和朱氏。没想到他这就睡过去了,还睡了这么长时间,他现在脑海里只记得姐姐们来了,其他皆不记得了。
  “睡好了吗?”朱氏问道,眼睛里带着笑意,孩子太累了,能休息一下也好。
  “嗯,是。”顾启珪回答着,期间打了一个大呵欠,眼角还渗出了些许泪花。
  朱氏和顾国安看的好笑,这孩子明明大事上从来不含糊,怎的私下里这么的迷糊。
  顾启珪坐在自家娘亲身边,刚醒过来的他意识还有些不清楚。
  “今日这事儿,你反应很快,这很好。”顾国安淡淡的夸奖。
  顾启珪笑笑,嗯……他是很不习惯这样被自家爹爹夸啦。
  “刚才太医已经给你诊过脉了,不出今日顾家幼子体弱的事情会人尽皆知,这样也好也不好。但以后再不可拿自己身体说事儿了。”顾国安再次叮嘱,作为父母,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说,不希望孩子有任何的差池。即使塑造一个体弱的形象对以后有很大的好处,何况,此消息传出,不尽是会产生好处。
  “是。”顾启珪捧着热茶,乖乖的回答道。他自小身子弱,所以他装病从来不怕被揭穿,虽然这些年因为玄景大师的方子他已经好了很多。
  朱氏和顾国安对视了一眼,这到底是听进心里去了吗?
  “今日这事儿是因为什么?爹爹知道吗?”顾启珪脑袋渐渐清醒了一些,意识开始回笼。
  朱氏看父子俩要开始谈事情,就轻声退了出去,儿子刚醒,肯定是饿了,夫君今日晌午定也是没有好好用膳的,她得去叫厨房做些好克化的。临出门前,她还用手绢狠狠揉了揉眼睛,敛去了脸上点点的笑意,瞬间变成了满脸担心的可怜母亲形象。
  顾启珪和顾国安当然都注意到了,顾启珪都惊呆了,自家娘亲还真是有才,叫人不得不佩服。
  “今日一群歹人闯进禁宫,盗走一样东西,禁卫府正在调查此事。目前三皇子忠亲王府已经被封,就是因为相关东西在忠亲王府被搜出来了。”顾国安和自家儿子解释着今日事件发生的始末。
  盗走东西?只是怎么会有人想着去调查忠亲王府?
  “有人目睹贼人进了忠亲王府?”似乎知道幼子在疑惑什么,顾国安接着回答道。
  目睹?那就是有人引着禁卫军去了三皇子那。只是,顾启珪一直想不通,二皇子为什么偏偏选择在白天行此事,穿着一袭黑衣,这不是明摆着引人注意吗?
  还有,爹爹说的是相关东西?“难道真正的东西没有找到?”
  “没有”要是在忠亲王府搜出的是真正的被盗物品,恐怕现在忠亲王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使今上怀疑他是被诬陷的,也不可能容忍下来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顾启珪皱眉,要说对于帝王来说重要的东西,他倒是能想到一件,只是,怎么可能,二皇子一行人能避过宫里所有人的耳目,盗走玉玺?这怎么可能?二皇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突破皇宫层层的围堵吧。
  不过,再怎么说,二皇子那可是先太子爷,毕竟在皇宫里待了这些年。顾启珪抬头看他爹,不是他想的这样吧,顾国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幼子,却没再讲话。
  顾启珪心头一颤,他有些庆幸自己回家时的一番部署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此事真的是事关重大,可以说大齐朝的天真的就被捅了个窟窿。这二皇子究竟想干什么?甩手放弃他本可以唾手可得的皇位,现在又如此行事,实在令人搞不懂。
  “爹爹,二皇子?”顾启珪这才想起受伤的二皇子还呆在顾家,不过爹爹既然在家,这些小事就不用他担心了,是吧。
  果然,顾启珪的问话刚出口,顾国安就说道:“我已经把他挪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了。”虽然还在顾府,但到底隐秘安全的多。就是不知道,今日会不会有不速之客来临。
  父子俩正在说话,外面就传来顾远的声音,“主子,禁卫府文大人到了,带的人不少。”
  来了,顾启珪心道,终于是来了。
  “先去休息。”顾国安站起来,拍拍幼子的头,就转身出了‘明璋院’。
  顾启珪一直看着他爹的身影出去了,出门时还细心的替他掩上了门。
  顾启珪重新躺在了床上,他其实给爹爹惹麻烦了吧。可当时二皇子沐沣闯进马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掩护他,而不是揭发,顾启珪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应。
  顾府前院
  顾国安刚从‘明璋院’出来,一个身形削瘦,面容严肃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顾阁老,多有得罪。不过,圣上对此事很是重视,今日下午,令公子的马车确实经过了府前街,属下也是奉命行事。”文清说着赔罪,可语气里没有一点赔罪的意思。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京中文家与顾府自老太爷那一辈就一直不对付,这好不容易可以压顾国安一头,文清自是极不客气。
  不过,说起来,文清也只能算是陆家二爷陆航的副官,不过因为禁卫府事情庞杂,二人向来都是分工合作,这也造成了禁卫府就形成了两军对垒的局面,不过这些年倒也安生。因为今日当值的正好就是文清,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实在是不好办呢,他急切需要一个突破口。
  “文大人说笑了,都是为陛下办事,我顾府自是全力配合的。”顾国安说道。
  文清刚想示意禁卫府的人进顾府,就听到顾国安接着说:“不过,也请文大人谅解,幼子染风寒,至今仍是不见好转,府里本就一团乱麻,内子心绪不稳,一直到现在还在守着孩子。禁卫府的人无凭无据就想闯进我顾府搜查,我,实在很难答应。”顾国安一字一顿的说道。
  文清一阵恼怒,他刚还在想,这顾狐狸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搁这儿等着他呢。
  “顾大人这是想抗旨不尊?”文清反问。
  “文大人,这话可严重了,如果你能拿出皇上要搜顾府的圣旨或是确实的证据,我顾国安自是半句话不多说,恭迎诸位进去。”顾国安心绪起伏不大,“但现在,文大人什么也没有,就拿着禁卫军压我,想搜我顾府,请恕难从命。”
  “你,顾昌逸……”文清气急,他要是有证据,怎的还会在此和顾国安浪费口舌。
  “文大人,请。”顾国安伸出手,把文清请出顾府大门。
  文清看顾国安不悲不喜的态度,更是气急,甩袖出了顾府大门。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检查一遍,把所有痕迹抹掉。”顾国安看着文清离去的身影,吩咐顾远。
  “是,属下这就着人去检查。”
  顾国安点点头,回了‘明璋院’。
  正好朱氏端来了膳食,父子俩正好一块用。顾启珪本是不饿的,但等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腹中瞬间有了饥饿感。虽然他在朱府用了午膳,但因为之前高度紧张,早就消化光了。
  这厢父子一起用膳暂且不提,那厢,文清已经进宫去复命了。
  皇宫里
  “此事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这就是你们查到的结果。”一个儒雅却透着上位者气息的声音,带着些愠怒,说话的正是沐邱,大齐朝最尊贵的人——当朝皇帝。
  “回皇上话,事件发生时,领头的那个被陆大人刺了一剑,应是跑不远才对。”前来复命的文清禀报。
  “跑不远,你禁卫府到现在没有找到,你这是要我去调查?”今上在位多年,和先帝不一样,是个可以称得上贤能的帝王。此时他微微施压,底下站着的人全部额头冒汗。
  “当时,整个府前街,经过的人和马车并不多,现在正在一一排查。”文清顶住今上的威压,回禀道,“凑巧的是,当时顾大人的幼子也乘马车经过了府前街。”
  “哦?”沐邱发出语气词,不过面上还是淡淡的,“怎么当时没检查一下?”
  “事情发生的突然,禁卫府里的人刚开始不明就里,虽看见了马车,一说是顾府的,再加上有人染了风寒,就没有坚持排查。”文清并不清楚具体的经过,只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理由。
  “不过事件发生后,周边各条街道,以及城门都是紧密把守的。”文清补充道。
  “去他家搜查了?”沐邱问道。
  “顾大人推说家中幼子染风寒,府里一团糟,并没有让臣进府。”
  “嗯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你官职矮他两级,说话还如此不客气,再有你和他朝堂政见不和,他让你进府都让人感到奇怪,更不用说,你要那样贸然去搜顾府。”沐邱倒不认为顾国安有什么不对。这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朝臣,性子和他嫡亲的祖父有的一拼,都是狐狸转世的,为人做事都不留把柄。不过沐邱是从来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因为顾昌逸此人比谁都识时务。
  “这事儿,我倒也听说了,顾阁老的幼子今日一早去朱大人家辞行,回来路上偶感风寒,连太医都被叫去了顾府。”沐邱身边站着的桓公公插话。
  “你倒是清楚的很。”沐邱挑眉。
  “万岁爷可是说笑,奴才也是刚才送顾大人出宫的时候听见的。顾夫人专门着人等在了宫门口。”桓公公盈盈的说道。
  “得了,给你道旨意,让你去搜。”沐邱看着文清一脸不忿的样子,倒没有说什么,作为帝王,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臣子像一家人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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