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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风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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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走后,无忧发了一会儿呆,便吹灭了烛火,躺在大炕上睡意全无,她有认床的习惯,估计今晚是别想睡了。所以望着窗子外面透过来的星光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想那位玉郡主至少也有十八九岁了吧?这样的年龄在大齐可是早就出嫁了,怎么现在还待字闺中呢?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大概是眼界太高了吧?记得那位玉郡主长得确实很漂亮,又有这样的家世……
  不知道躺了多久,无忧似乎已经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夹杂着似乎是红莲的声音。“小王先生,不好了!老夫人发烧了,赶快起来啊……”

  ☆、第二十四章 第一桶金

  听到发烧两个字,意识有些迷糊的无忧腾得一声便坐了起来!什么?发烧了?糟了!幸好她是合衣而眠的,赶紧翻身下炕,踩上鞋子,跑了两步便上前打开了门,只见外面已经灯火通明,站在门外的红莲急切的望着她。
  “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无忧一边问一边走出了西厢房的门,径直往东厢房走去。
  “老夫人喊伤口疼!”红莲回答。
  “那是正常的!”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现在伤口当然得疼。
  跨进东厢房的门槛,只见秦显面色凝重的站在炕边,另外有两个大丫头坐在炕上伺候着秦老夫人。顾不上打招呼,无忧快步走到炕前,先是用手摸了一下秦老夫人的额头,凭她的经验大概有三十八度多,再检查了她的伤口,只见伤口有些红肿,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怎么样?”看她检查完了,秦显才急切的问。
  “伤口发炎了,需要立即服药和打针!”说完,无忧转身走到圆桌前,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自制针管,这个针管是她花了足足十两银子定做的水晶雕刻而成的针管,再拿出一个小瓷瓶,揭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融入针管中的液体中,随后拿了一块药棉转身走到炕前,对已经有了意识的秦老夫人道:“老夫人,我得给你打一针,稍微有一点疼!”
  躺在炕上的秦老夫人的眼睛看到那枚大大的绣花针不禁露出惊恐之色。“你要用针扎我?你这个庸医,先把我的肚子割开了口子,现在我疼得要死,又要拿针来扎我,显儿,你赶快把他给我轰出去!”烧得浑身难受的秦老夫人动怒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听到祖母的咒骂声,秦显也感觉有些错愕于无忧手中拿的东西。
  “这是针剂,老夫人的伤口发炎了,必须马上消炎,要不然后果很严重!”无忧知道应该能对秦显说明白,这位老太太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再说她也不会懂她说的话。
  秦显虽然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治疗方法,但是这位小王大夫的医术他是知道的,病已经看到了这个程度肯定得继续听大夫的,所以只有上前好言相劝。“祖母,不打这个针的话你的伤口是不会好的,您就让小王大夫打一针吧?”
  “我不要打!不要打……”虚弱的秦老夫人死命的摇头。
  见状,无忧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和她周旋,所以和秦显对望了一眼,两个人会意,无忧便爬上炕去,拉下秦老夫人的裤子,便把针头扎在了她的屁股上!只听秦老夫人哎呦一声,然后便开始咒骂,无忧不管这一套,立刻把针管里的液体推进了秦老夫人的身体里,随后便迅速的拔出了针头!
  “你这个黄毛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给我拉出去打板子!”秦老夫人动怒了。也是,换做平时谁敢在她头上动土啊?全秦府除了左丞相就是她为尊了。
  这样的病人在前世无忧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所以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吩咐红莲道:“把汤药拿来给老夫人喝下去!”
  “是。”红莲转头去拿汤药了。
  可是,秦老夫人却是嚷嚷着不肯吃汤药。“太苦了!我不吃,不吃……”几个丫头都拿她没有办法,就是秦显跪在地上求,秦老夫人就是不为所动,大概还在生气吧?
  见状,无忧只有上前很严肃的说:“老夫人,知道你不喝着汤药有什么后果吗?”
  秦老夫人把眼睛望向别处,她心里还有气,根本就不想看到他。见秦老夫人不言语,无忧也不生气,继续道:“你的伤口已经发炎了,现在如果不把炎症去除,那么你的伤口就会化脓,然后腐烂,你愿意让你的肉都烂掉吗?”
  “……”显然,秦老夫人有些害怕无忧说的话了。不过仍然生气,不说话。
  见秦老夫人的眼神中已经有妥协的光芒,无忧继续说:“虽然您现在痛苦一点,但是你的旧疾已经标本兼治,以后你再也不会犯什么老毛病了。这就是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你说什么?我的老毛病以后再也不会犯了?”要知道阑尾炎这个毛病已经跟了她几十年了,几乎隔两年就会发作一次,一发作就让她疼得死去活来,她真是受够了。
  “如果再犯,我任凭老夫人处置!”无忧信誓旦旦的道。
  听到这话,秦老夫人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好像考虑了一下,然后便像小孩子似的说了一句。“如果我的老毛病再犯了,我就剃光了你的头发送你当和尚去!”此话一说出口,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笑了,无忧也哭笑不得。不过好在秦老夫人还是勉为其难的喝了汤药。
  这一晚,无忧一直守着秦老夫人到第二天天亮,烧终于是退了,秦显等人才放心。一直到第二天快傍晚的时候,秦老夫人没有任何异状,无忧知道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继续服药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临走的时候,秦显递过来一张银票。无忧接过来低头一看,不禁惊诧道:“伍佰两?”
  “这是给你的诊金。”秦显脸上平淡如水。
  “可是这也太多了!”伍佰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已经可以在京城内买一所十几间的宅子了。
  “这是我秦家的一点心意,你知道这个阑尾……炎已经折磨了我祖母几十年了,好多大夫来了都是治标不治本,这次我秦家要好好感谢你才是!”阑尾炎这个词在古代还真是挺稀奇的。
  见秦显很真诚,再说她也确实是很需要这笔对她来说数目庞大的银子,所以便笑着把银票折好放进了怀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以后老夫人的安康丸我都无偿奉送,每个月我都按时送过来的!”她已经为秦老夫人把过脉了,她确实是有高血压,安康丸对她的病很有效,以后应该会长期服药的。
  “那以后就有劳你每个月来给我祖母把平安脉。”秦显笑道。
  “一定。”无忧点了点头。
  随后,管家秦瑞便亲自送无忧出了丞相府,并派马车把无忧送了回去。

  ☆、第二十五章 财源广进

  回到薛家,天色已黑,各屋都已经掌了灯。
  “二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秦老夫人怎么样?伤口没有感染吧?”无忧一摸回自己屋,眼尖的连翘就跟了进来。
  “昨晚有些发烧,给她打了消炎针,已经没事了!”无忧一边把身上的男子衣服脱下来换上在家的女儿家衣裳一边回答。
  换好衣裳后,坐在圆桌前喝了两口茶后,无忧问:“没有人问我的行踪吧?”
  “放心吧,我都给圆谎过去了。就说你这两天不舒服在屋子里躺着。奶奶不出屋子自然不知道,这两天宋妈和平儿姑姑忙着上街去买做棉服的料子所以也没有顾得上注意您!”连翘笑着回答。
  “那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无忧拿出一张折着的纸递给连翘。
  连翘好奇的拿过来,一看是一张银票,当她折开那银票,在灯火下看清楚了上面的数字的时候,不禁惊诧的喊道:“伍佰两?”要知道伍佰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小康人家的女人一辈子也攒不了这些银子。
  看到连翘惊奇的目光,无忧得意的上扬着嘴唇。“只不过伍佰两罢了,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
  “二小姐,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银子?是不是秦家给你的诊金啊?”连翘再也想不起来谁会给她家小姐这么大一笔银子。
  “嗯。”无忧点点头。
  “这丞相府就是丞相府,就是大手笔!”连翘高兴的拿着银票看了又看。
  “你也知道那是秦丞相的府邸?”无忧差异的问。
  “我是听送我回来的马夫说的,吓了我一大跳呢,怎么也想不到是丞相家啊,二小姐,这次我们是不是走运了?”连翘满脸希望的问。
  “算是吧!”无忧却是淡定的喝着茶,似乎在想着什么。
  “二小姐,这么一大笔银子,咱们是不是存在钱庄吃利息啊?伍佰两的话一年也有几十两银子的利呢!”连翘合算着。
  可是无忧却是抬头眼睛望着一窜一窜的烛火说:“我要让钱生钱,伍佰两变一千两,一千两再变两千两,最后便成千上万的银子!”
  “二小姐,你是在说胡话吧?”连翘拿着银票望着似乎在说傻话的无忧。
  “连翘,叫二小姐到奶奶屋里吃饭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平儿的声音。
  听到连翘的话,无忧转过头来用手指挫了一下她的脑门。起身笑道:“把银票收好,走了,吃饭去了!”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留下一脸错愕的连翘。
  从十几年前朱氏卧病在床开始,饭菜就送到她屋里来吃,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改变,所以无忧自然也是跟着母亲在她屋里吃饭。坐在外间的罗汉床上,小几上摆放着一荤一素两道菜,朱氏和无忧的面前放着两碗白粥。后背靠在软枕上的朱氏关切的望着女儿问:“连翘说你这两天不舒服,怎么样?好了没有?”自从上次女儿犯病后,她就一直忧心她的身体。
  “娘放心,我已经好了!”无忧回答。
  听到女儿的话,朱氏点了点头,这时候,宋妈拿着一块银红色的绸子过来道:“二姐,这是我今天和平儿去绸缎庄里买来的料子,这一块我看很适合你,显得皮肤白,就用这块料子给你做一件棉褙子你看怎么样?”
  望了望那块银红色带暗纹的料子,无忧感觉很亮的颜色,在冰冷的冬天穿上应该会很好看吧?所以便点了点头。“宋妈你拿注意好了!”
  “倒是我们还要托二姐的福,今年每人都有一件新棉袍子穿了!”宋妈一笑,脸上的褶子更加的深了。
  “只是一件棉服罢了!”无忧笑道。心想:以后她要让跟着她和朱氏受苦的这些人都穿金戴银,让她们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对了,无忧,你每个月去那赵记药铺两天帮忙就能赚这么多银子回来吗?”朱氏知道无忧和连翘每个月都有去赵记药铺帮忙,但是她每个月拿回十几二十两银子回来贴补自己吃药吃补品,现在又给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做新的绸缎棉衣,她这个做娘的真是有些担心。
  听朱氏一问,无忧心想:是时候要对她透露一些自己看病的事情了。现在她在外的名声渐渐的大了起来,估计要瞒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所以便有所保留的回答:“最近几个月我都有在赵记药铺帮忙看病,而且还做了一些药丸拿过去代卖,没想到我的药丸卖得还挺好的,所以会多赚一些银子回来!”
  “什么看病?还做药丸?”朱氏一听就着急了。“别说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去抛头露面行医,你会看病吗?你给人家看错了怎么办?还做药丸,药也是随便可以做的?万一吃死了人你要见官的!”
  见朱氏着急上火了,无忧赶紧解释。“娘,您别着急,别说我从小就看你生病吃药久病成医的话,我可是从小就看家里收藏的医书的,而且每次去抓药也都是看药铺里的先生怎么看病开药,那先生都考过我了,人家也不可能让不会看病的人去看病的,那不是砸自己的买卖吗?”
  “你真的会看?”女儿的话朱氏还是有些怀疑。
  这时候,连翘赶紧帮自家小姐说话。“奶奶,二小姐说得没错,二小姐现在的医术啊真是了不得,已经给秦……已经看好了好多疑难杂症呢,现在找小姐看病的人都排好长的队呢!”连翘一激动差点把给秦老夫人看病的事情都说出来,幸好反应快,赶紧改了口。
  感觉她们说得也有道理,所以朱氏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并且转念一想,她这个女儿现在有羊角风的名声算是落出去了,肯定是那吴家人到处宣扬的吧?她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也是应该有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才可以,毕竟自己这个病身子根本就帮不到她的。所以随后,她便嘱咐道:“以后看病要小心一点,别给人家看坏了,再就是别太张扬,让你祖母和爹知道了肯定要有风波的!”
  “知道了!”看朱氏没有疑义了,无忧笑着答应了。
  第二日一早,无忧带着连翘便出了门。
  站在去赵记药铺的必经之路上好一会儿了,连翘忍不住问:“二小姐,咱们在这里等谁啊?”
  “孙先生。”无忧回答。
  “孙先生?等他做什么啊?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问他你给他的药方子制的药卖得怎么样啊?”连翘笑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无忧淡淡一笑。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前面走来了一个人影,看轮廓应该就是孙先生。当孙先生看清楚了无忧在等他的时候,他赶紧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无忧道:“小王姑娘啊,这些日子也没看到你,也不知道你家里住哪里,那个驴胶补血丸还有那个鳖精丸我已经制成一批了,放在赵记药铺里卖了不少了,这是第一批的利润,一共是二十两,你的十两,我怕揣在口袋里丢了,所以就给你换成了银票了!”
  无忧一听,接过银票,低头一看数目对,然后对上孙先生的眼眸道:“孙先生,你说这药这么好卖,我们就一双手一天能做多少药啊?”
  孙先生一听这话,立刻眼眸中放射出了光芒。“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我想咱们得找个地方,雇上几个人做才可以,只有药做得多了,利润才会多。你的药真的不愁卖,而且光供给赵记药铺一家也是太可惜了!”
  “所以我想和你一块做这笔生意,我手里还有许多秘方,我想肯定也都是好卖的药,咱们应该扩大生产了。利润仍然老规矩我们五五分成!”孙先生的话也说到无忧心坎里去了。
  “好是好,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本钱啊!最少要租一座宅子,雇佣上五六个人,而且都得有点做药的技术才可以,还有就是要进一批药材,置办制药的家伙,这些估计都要不少银子才可以做起来。做成了药还要压一些本钱,毕竟代卖的药都是一批顶一批的银子!”孙先生低头向无忧算着帐。
  “你看这些够不够?”无忧把一张银票递给了孙先生。
  孙先生低头一看,不禁惊呼。“伍佰两?”
  “你就说够不够?”无忧继续问。
  “够了!够了!”孙先生连连点头。
  “那你就拿着这些银子去操办吧!”无忧道。
  听到对方这么信任自己,孙先生很是无措。“把这么多银子给我你就不怕我拿着银子跑了吗?”
  无忧一笑。“那你就是个傻瓜了!这个生意做好了,以后每年我们每人都有几千两银子的赚头,你现在就得这么区区伍佰两,而且还要背负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声,还要东躲西藏,你说你上算不上算?再说,孙先生的为人我是最信任的!”
  无忧的一席话让孙先生既受用又有了能赚到许多银子的希望,所以信誓旦旦的道:“你放心,买卖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看地方!”
  望着孙先生匆匆离去的背影,连翘拍手笑道;“二小姐,咱们是不是快发财了!”
  “是啊!赶快走啦!一会儿都赶不上早饭了。”无忧冲她没好气的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十六章 喝醉打子

  转眼到了滴水成冰的季节,这天夜里,各房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只听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刮着窗子。屋子里虽然点着炭火,但是还是感觉很冷,无忧缩在被子里,刚刚要进入梦乡,不想外面却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睡得迷迷糊糊的无忧皱了皱眉头,闭着眼睛侧耳倾听着,好像有马的嘶叫声,还有哀号声,再有就是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咆哮声……
  本想翻个身子继续睡,无奈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揉了揉眼睛,往窗子处一瞧,好像外面还有灯火亮了,看来是有人起来了。这下,无忧睡意全无了,坐起身子来,抓过自己的棉披风便下了床。打开门出来,只见宋妈和平儿以及连翘都已经披着棉衣站在廊檐下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前院跟在杀鸡一样?”宋妈伸长了脖子望着前院的方向。
  “我去把兴儿叫过来问问。”说着,平儿便一边系着棉衣上的盘扣一边往前院走去。
  宋妈回头看看无忧也出来了,赶紧转身把她往屋子里推。嘴里唠叨着。“哎呀,你怎么也出来了?夜里风冷,小心着凉了!”
  “娘也醒了,我去她屋里看看。”无忧看到朱氏房间里的灯也亮着。反正这一折腾,她已经没有一点困意了!随后,宋妈,无忧和连翘一起进了朱氏的屋子。
  朱氏依旧靠在床头上,宋妈在床边给她捏着腿,无忧和连翘坐在炭火前的小凳子上烤手,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都在等着平儿回来讲讲前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前院在闹什么?”朱氏皱着眉头问。
  “谁知道呢,反正我隐约听到大爷的声音,也许是哪个奴才犯了错在教训吧?”宋妈在一旁猜测着。
  “大爷的脾气这两年好像越来越差了。”这几年逢年过节的在一起过,朱氏感觉薛金文的脾气比原来烦躁多了。这也难怪这些年仕途上一直都不如意,二十年了一直都没有升迁过,是男人都会郁闷吧?
  “是啊。”宋妈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面的门一响,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是平儿带着兴儿走了进来。兴儿没有进里屋,只是跪在门口处道:“兴儿给大奶奶请安!”
  “大冷的天,起来说话!”朱氏说着对着宋妈看了一眼,宋妈拿了一个小凳子给兴儿坐在门口处。
  平儿走进来,站在床边回道:“奶奶,刚才大爷喝醉了酒回来,不知道怎么的碰到了义哥,义哥的学业很是糟糕,学里的先生都告了好几次状了,今儿大爷也是不高兴,看到义哥就来了一股子邪火,借着酒劲就把义哥给打了!”
  “打了?打得严重吗?”薛金文膝下就这一个儿子,从老太太到李氏都惯着,是个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所以从小到大只有惯着的份哪里挨过打啊!
  “是拿马鞭子打的,说是挺严重的,连夜去请大夫了。要不是老太太听见了拦着,估计打得还得厉害!”平儿回答。
  听到这话,屋里一片安静,因为那个义哥平时实在是不得人心,所以大伙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头。宋妈撇撇嘴说:“奶奶,要我说大爷是得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义哥了,都十五了,不好好上学不说,还净跟他那个舅舅学些鸡鸣狗盗的事。别说还指着他以后光耀门楣,不给薛家丢人就不错了!”
  想想薛金文那个人平时也算温和,把儿子打成这个样子肯定也是有什么原因吧?再者他又是个孝子,深更半夜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惊动了老太太吗?所以,朱氏抬头问坐在门口的兴儿。“兴儿,大爷最近是不是有不顺心的事?”
  兴儿赶紧回答:“回奶奶的话,您算说对了,最近大爷因为衙门的事情可是烦死了。前些日子吏部有几个老爷告老还乡了,所以空了几个位置出来,大爷找了几个朋友摆了几桌酒席想通融一下看是否能补上缺,可是都没能成。这不,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六品主事的位置看空着,本来大爷也不想了,可是今儿听说吏部的崔老爷已经被内定顶上这个缺了,您知道崔老爷和咱们家大爷一直都是明里争暗里斗的,您是没看到崔老爷见到咱家大爷那个得意劲啊。唉,奴才都有些受不了了,更何况心气高的大爷呢!”
  听到这话,朱氏一直沉默不语,低头想着什么。一旁的宋妈道:“这也难怪,听说那个崔老爷的妹子嫁给了刑部尚书的庶子,只要尚书老爷搭个话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爷就是气这个来着,想想大爷如果不是在仕途上一点助力没有也不至于……”说到这里兴儿没有说下去。
  他们的话无忧一直都在旁边听着,她的双手伸在炭火上面烤火,一句也没有插嘴,平时她也是如此,所以大家也不奇怪,只不过她却是走了心,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快四更天的时候,众人才在朱氏的房里散了,无忧重新钻入已经冰凉的被窝,说了一句。“连翘,明日是不是该去秦府给秦老夫人把脉送药了?”
  给无忧掖好了被角,连翘想了一下,回答:“是到日子了!”
  “明天一早把药预备好,你跟我走一趟吧!”无忧吩咐。
  “是。”连翘应声后走了出去。
  一夜无话后,第二天早饭过后,无忧和连翘便从后门溜出去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秦府。
  下了马车,无忧和背着药箱的连翘便上了台阶进了秦府。门口的小厮都已经和他们很熟了,并且管家秦瑞早就吩咐如果小王先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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