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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毒医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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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
韩臻在暴毙之前,早已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都过户到韩思乐的名下。
虽然他一直恨着韩思乐,给了他一身耻辱的血液,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爱着这个母亲的。
韩思乐在收到过户通知的时候,也收到了韩臻暴毙的消息。
其实在此之前的两个月里,她是有察觉的。
以前韩臻从来不愿跟她多说一句废话,那两个月里,他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对她说:妈,总是找你一起吃饭喝酒的朋友以后都不要来往了吧,那些总是喊你一起出去旅游健身的倒是可以多交往一下。
或是说:妈,女人吸烟很容易老的,你还是戒了吧。
他说了许多许多。
她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隐隐担忧。
最终,还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说是暴毙,韩思乐一点也不信。
一定和翟兮兮有关系,这世上除了一个翟兮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连命都不顾的人了。
她抱着韩臻,哭得眼泪都干了。
是报应吗?是报应吧,是她破坏别人家庭的报应,是她不知羞耻的报应。
她将韩臻留给她的所有财产都捐给了儿童基金会,只留了韩臻的那套公寓,每天,她都会去打扫一遍卫生,保持着韩臻在时的样子,就连客厅里的那盆吊兰,都受到了她的细心呵护,越发的郁郁葱葱。
只是,今天再来韩臻的公寓,她意外地看见韩珩一站在门口。
韩思乐只当是没看见,输入密码,进门。
当她看见站在露天阳台上的那抹女孩背影,一瞬间明白过来,韩珩一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翟兮兮回头,眼睛里意外地干燥,她平静地望着韩思乐,平静地问她:“韩臻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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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九点
章节目录 340:我们重新开始(1)
翟兮兮回头,眼睛里意外地干燥,她平静地望着韩思乐,平静地问:“韩臻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韩思乐回望着翟兮兮,嘴角笑了下,眼睛里一片冷凝,“翟兮兮,如果不是韩臻将你看得比命还重,我会杀了你的。”
“当初,他为了救你,被臂架砸中,昏迷了将近一个月,人是醒了,可后半生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你知道这对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打击?他一边痛苦失落,一边却还想着怎么才能拖累你,他说你应该得到更好的,可是另一边呢,他又每天每天盼着你能来看一看她。”
“醒着的时候,他时时刻刻看着病房门口,即使是睡着了,也会忽然惊醒,然后惊喜又紧张地瞪着病房门口说:是不是兮兮来了?妈,你快别让她进来,我不想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可是你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病房门口,就算偶尔出现,也是和韩珩一一起路过,他多少次看过你的影子之后,彻夜失眠?后来,他知道你竟然忘记了他,他堂堂九尺男子汉,一边淌着眼泪一边说:这样也不错。”
“我说,阿臻,我去找她,把你和她的故事讲给她听,她会想起你的,就算想不起来,我也会带她来见你。”
“阿臻说:不许去。”
“后来,他终究还是为你丢了命,人人都说他暴毙,我不信,一个人连身后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怎么会是暴毙呢?他明明知道自己要不久人世的,在他死去的前一天晚上,他出门,我偷偷跟着,看见他进了你家的大门,我没想太多,只以为他是想见你,没想到,第二天居然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
“所以,翟兮兮,你说他会是暴毙的吗?”
“所以,翟兮兮,他最后的表情,是微笑。”
“是那种,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如释重负又心甘情愿的微笑。”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几名权威的法医都鉴定阿臻身上没有任何伤害,只是呼吸骤停,属于意外死亡,但我知道,他的死,一定和你有关系,翟兮兮,你今后所活着的每一天,是不是都该良心不安?你还能安心地跟韩珩一结婚?还能安心过幸福的日子?”
“阿臻最后的心愿,一定是希望你过得好,可我不希望你过得好,我希望你永远都活在对阿臻背叛的悔恨自责与愧疚里。”
韩思乐语无伦次说了很多很多,翟兮兮看似认真地听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她只听到了‘微笑’二字。
然后想起那场梦里,韩臻最后说的那句话:兮兮,求你安好。
*
翟兮兮从韩臻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
韩珩一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翟兮兮驾车到天寿园,墓园此时一片漆黑,不远处的是高低起伏的延绵山峰,在黑夜的映射下影影憧憧。
晚上值班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见有人过来了,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然后将翟兮兮放进去。
她的穿着不菲,开的车不菲,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应该不会对墓地有什么企图。
翟兮兮七绕八绕,终于在一块被绿植簇拥着的墓碑上,借着头顶的月光,看见‘韩臻’两个字。
黑白色的照片上,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唇线平直,没有一点弧度,眼眸清冷,没有一点情绪。
翟兮兮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许久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再度落下来。
他在时,她不记得。
她记得了,他却已不在。
世上最悲哀的莫过于此。
她的手只一寸一寸抚摸过冰凉的墓碑,划过照片上他的眉眼,划过暗金色的‘韩臻’二字。
她坐在墓碑旁,轻轻靠在墓碑上,一如曾经,她坐在韩臻的身边,靠在他的肩上。
韩珩一站在翟兮兮的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哭。
许久,翟兮兮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问韩珩一,“韩臻是怎么死的?”
韩珩一沉默片刻,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此时距离韩臻活祭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她都在沉睡,韩臻已经入土十二天。
十二天,二百八十八个小时,一万七千二十八分钟,一百万零三万六千八百秒。
多么庞大的数字,多么漫长的时间。
韩珩一说,韩臻在最后的时刻,很不舍地吻过她的唇。
翟兮兮紧紧抱着冰冷坚硬的墓碑,终于哭出声来,哭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很远很远,惊起了后山林中夜宿的寒鸦,惊得值班的守墓人从梦里惊醒。
*
不远处,方北凝与翟墨远站在一棵高壮的青松之下。
“她还是哭了。”方北凝说:“和梦里一模一样,这么绝望。”
*
翟兮兮不眠不休,就这么抱着韩臻的墓碑,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第四天的晚上,一场倾盆大雨,让她重病一场。
韩珩一送她去医院,给她做物理降温,衣不解带地守着,翟兮兮足足发了两天两夜高热,才渐渐好起来。
醒来后,当夜,她趁韩珩一上卫生间的空当,偷偷溜走。
韩珩一火急火燎赶到天寿园时,翟兮兮正‘叮铃乓啷’撬韩臻的墓,韩珩一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翟兮兮,气息不稳地说:“兮兮,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翟兮兮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用力推开韩珩一,一言不发继续撬墓。
“兮兮!你醒醒,就算你将韩臻挖出来,他也活不过来了,你明不明白,他死了,死者安息你懂吗?你这样不是教他死也不安生?”
韩珩一真的是被翟兮兮的样子吓到了,该不会是发高热把脑子少坏了吧?
这里的动静很大,引来了守墓人。
守墓人一看有人撬墓,吓得一激灵,忙吼道:“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翟兮兮冲他打了道手决,直接将他弄晕。
“兮兮,你究竟要做什么?”韩珩一看翟兮兮还知道事情不能闹大,也不像是烧坏了脑子,语气轻柔地哄道:“兮兮,韩臻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忽然要挖他的墓?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也许你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这呢。”
翟兮兮还是一声不吭,用手里的黑折子一样的东西一下一下戳着墓碑底座,终于戳了一圈儿之后,她用力推了一下墓碑,墓碑底座松动,却没推开。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快速冲墓碑打了道手决,只听‘嘭’一声,墓碑猛地往后倒过去,不是重重砸在地上,而是轻轻地落下去的。
翟兮兮额头沁出微微的细汗。
墓碑倒下,底座翘起,暗色的金丝楠木骨灰盒显露出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白色的冷光,一如韩臻曾经得目光。
翟兮兮缓缓走过去,俯身将骨灰盒捧起来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用商量得语气说:“韩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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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十点半
章节目录 341:我们重新开始(2)
韩珩一连夜找人修复了韩臻的墓,没有人知道韩臻的墓现在是一座空墓,包括韩思乐。
至于那个守墓人,得了一笔钱,只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圣大多了一个怪人,据说那个怪人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怀里都会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被包在纯黑色绸缎里的盒子一样的东西。
据说,她将那个盒子看得比命还重要,谁都不能碰一下。
之前有个同班的同学好奇那里面藏着什么,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抢过来,刚要打开绸缎,她疯了似的抢回来,还将那个同学打得满脸的血,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
从此以后,没人敢碰她的盒子。
也有人说,那盒子的大小形状很像骨灰盒,里面有可能装着谁的骨灰,这个猜测一传出去,搞得人心惶惶,所有人一看见怀里抱着纯黑色绸缎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盒子的人,就绕道而行。
当然,这只是圣大校园小范围知道的事情。
还有一件轰动整个娱乐圈的事情。
‘韩之兮暴毙’五个字挂在微博热搜榜足足挂了一个月,可见这件事在娱乐圈究竟有多轰动。
一个月的时间里,韩之兮的粉丝自发举行大规模‘韩之兮追悼会’,规模最大的一次,到场人数高达百万人之巨,场面恢弘,各大娱乐新闻争相报道。
不过在一个月之后,所有关于韩之兮的新闻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一般沉了下去。
据说是有人在背后向各大娱乐新闻施压,不允许他们再上传推送任何有关韩之兮的新闻。
*
人间四月芳菲尽。
今天周末。
翟兮兮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抱起放在枕边的黑绸缎包着的四四方方的盒子。
“早安,韩臻。”
“我昨晚梦到你了,韩臻,我梦见你在漆黑的雨夜往前走,我在后面追啊追啊,怎么也追不到你,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后来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翟兮兮一边说,一边按下遥控器,绣满白色蕾丝花的窗帘缓缓向两边移开,清晨金色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出来,照在纯黑色的绸缎上,将绸缎染成黑金色。
“我后来,一生气,就冲上去,把你的腿打断了,后来,我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说着,翟兮兮‘哈哈’笑起来。
“我骗你的啦,我怎么会把你的腿打断?其实是你转过身来的,这次,你没有和以前一样消失在我的面前,而是转身,站在原地,微笑着等我靠近,然后牵起我的手,我们一起离开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韩臻,我们在一起了。”
“韩臻,对不起。”
“韩臻,我爱你。”
“韩臻,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翟兮兮侧身躺着,缓缓蜷起身躯,将盒子放在腹部,整个抱住。
“韩臻,从此以后,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
直到外面传来管家的喊吃饭声,翟兮兮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
抱着盒子进卫生间,盥洗台很大,翟兮兮觉得台面上能躺个人,拿个东西都费劲。
不过,大也有大的好处,她将盒子放在台面上,完全不担心她洗漱的时候会溅到水。
洗漱结束,她抱着盒子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将盒子放在软凳上,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裙子随手丢在盒子上,正好将它整个罩住,半嗔半笑道:“韩臻,不许偷看。”
换好衣服下楼,方北凝与翟墨远,还有翟兮然已经在餐厅了,难得周末一家人聚到一起吃个早饭,方北凝一翟兮兮立刻高兴地招呼:“兮兮,快过来。”
目光触及到翟兮兮怀里的黑方盒子,方北凝的眸光微微一暗,旋即转开视线,给翟兮兮盛了一碗黄橙橙的小米粥。
翟兮然一直很好奇翟兮兮怀里抱着的盒子究竟是什么宝贝,几次他都想悄悄看一看,但每次都被翟兮兮发现了,每次都是一顿好揍。
现在即使在好奇,他也不敢偷看,但是,并不妨碍他揣着一颗求知欲的心来提问。
终于在偷觑盒子第十眼之后,他用变声期的嗓子问:“姐,你这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啊?要这么不离身地带着,是不是老爸老妈偷偷给你什么传家宝了?”
翟兮兮凉凉地斜了坐在她旁边的翟兮然一眼,转眸又温柔地看着放在腿上的黑方盒子,语调轻快而又明朗地说:“这是你姐夫。”
“噗!”翟兮然一口饭喷出去。
“姐,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干嘛编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谎话来唬我?”
“我姐夫刚刚还跟我在网上杀了一局,就你这盒子,能跟我在网上配合默契地作战?”
“翟兮然。”翟兮兮忽然正色,翟兮然一看她这脸色,就想起每次偷摸着想看一看盒子时她的表情,也是这种风雨欲来。
翟兮兮小腿有点发软,他这老姐比他多吃了好几年的饭,那可真是没白吃啊,他同样跟着老爸学武,据说比她当年学得可认真很多,但还是在她的强力压制下只有被打的份。
思及此,他立刻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姐,姐,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是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小的胆儿小,会害怕的。”
翟兮兮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认真地说:“你的姐夫只有一个,在这里,明白吗?”
翟兮然略懵逼:“……不、不太懂,怎么办?”
“不懂?”翟兮兮双手抱在一起捏了捏,骨节‘咔咔’作响。
翟兮然秒怂:“姐,我忽然又懂了,这个盒子是我姐夫,我就这一个姐夫,其他人都靠边站。”
翟兮兮满意地放下手,边拿起筷子夹了块烤面包边说:“乖。”
方北凝与翟墨远对视了一眼。
吃晚饭。
翟兮兮接了个电话,唐甜甜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
别看唐甜甜一副很娇弱乖顺的样子,后来翟兮兮才知道,她的内心究竟有多强悍,那天被绑架、脸上又被划了几刀后,她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我饿了,想吃北京烤鸭,要三只。”
然后,她一边吃烤鸭吃得满嘴流油,一边说:“昨天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出去玩再也不要随便上厕所,外面的厕所太危险了,是兮兮姐救的我吗?她有没有被吓着?要不妈你给兮兮姐也送几只烤鸭压压惊吧。”
三只烤鸭下肚,她又活蹦乱跳,就好像之前被绑架的根本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脸上还有几道血口子,她爸妈都要以为之前的只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翟兮兮听翟兮然说起这段的时候,笑了出来,真心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很有科学道理。
唐甜甜大概被绑的当时太害怕了,那个黑斗篷男人打电话时说的话她估计是没听清楚,压根不知道自己遭绑是因为翟兮兮,还一直以为是翟兮兮救了她,所以每次要出去玩,必定要喊翟兮兮,说翟兮兮是她的保命符。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自己那次惨痛的经历是拜翟兮兮所赐,她会不会对翟兮兮退避三舍?
翟兮兮以‘累了,想休息’为由,拒绝了她的逛街邀请。
唐甜甜遗憾地‘啊?’了一声,也没勉强。
挂了电话,翟兮兮行至后花园,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四月末的天气,很暖和。
院子里的紫荆花,紫薇花,樱花,桃花,梨花的花期都已经收了尾,颤颤的枝头偶有两三瓣泛着枯萎之色、欲落未落的白色或粉色或紫红的的小花瓣。
地上的草丛里,细细去看,会发现铺了一层在风中干枯萎缩的花瓣,真正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翟兮兮躺在躺椅上,感受着温暖的春风拂面,宛如温暖的手,想曾经韩臻的手拂过她脸庞的感觉。
“韩臻,你看见这一池子的硬币没有?每一枚硬币,都是我许下的一个心愿,每一个心愿里,都有你的名字。”
翟兮兮将盒子轻轻放在腹部,一个人身体上最温暖柔软的地方。
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曾经,她也和韩臻这样相拥着躺在他公寓露台的躺椅上。
然后,他对她发了一个永不分离的誓言。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发誓,今生今世,对翟兮兮小姐不离不弃,若违此言,必将不得好死。”
翟兮兮眼眶没有预兆地一热。
滚烫的泪水从眼尾滑下来。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痛哭着责备:“韩臻,当时你为什么要发这么恶毒的誓?”
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可是,为什么应验到了他的身上呢?
明明是她的错,是她先放开了他的手,是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就算是要死,也应该她死的。
“韩臻,都是我的错……”
*
韩珩一一脚踏进翟家的后花园,就听见翟兮兮撕心裂肺的痛哭。
人前,她像无事人一样吃饭、喝水、睡觉、上课、甚至是欢笑。
人后,她总会这样哭。
绝望、悲恸,让闻者跟着伤心,有时候他甚至会听着她的哭声就流下泪来。
他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翟兮兮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他明白。
可是他愿意等,总有一天,她会从韩臻留下的悲痛里走出来了,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太阳升上最高点。
后花园里渐渐没有了翟兮兮的声音。
他走过去,看见她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一路前往她的卧室,手上的力道极轻,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臂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害怕被人抢走一般。
韩珩一将翟兮兮放在床上,目光在盒子上流转一圈儿,忍下将盒子拿走的冲动,替翟兮兮盖好被子。
在床边坐了半响,起身离开。
*
冉汾最近心情很差。
不仅是因为韩珩一和翟兮兮感情出现裂痕,还因为……之前找的去制造臂架断裂事故的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那件事向她勒索钱财。
就在刚刚,她又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开口就要三百万。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照这样下去,那人只会变本加厉,事情也更容易败露。
一旦事情败露,以韩思乐的性子,一定会借机报复,还有翟家那边,翟兮兮曾经也遭受牵连,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因此跟韩家反目成仇,万一真的反目成仇,她就别想在韩家待下去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韩家女主人的位子,绝不能在最后的最后,便宜了韩思乐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只要给她机会,她才不会管你什么血缘关系……
冉汾换了套很寻常的不扎眼的衣服,将头发束在头顶盘了个丸子头,带了贝雷帽与口罩,出门前,从衣柜的最地下摸出一个小瓶子。
早在那个男人第三次开口向她要钱的时候,她就直到一定会有第四次。
所以,她早就有了计划,要彻底根除这个隐藏的祸患。
------题外话------
韩臻:我一定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342:我们重新开始(3)
冉汾与那个男人碰面的地点定在帝都城北一家茶楼,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茶楼地理位置很好,大门口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先到,坐在二楼包厢的窗子前,微一探身,就能看见楼下来往的车流。
此时外面万千灯火初上,汽车行驶的‘呼啦’声与鸣笛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汽油味在蔓延,与室内的茶香混合,车灯在路道上闪烁,汇集成流淌着的星河。
等了不到三分钟,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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