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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毒医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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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
迎面撞上准备走出来的翟墨远。
翟墨远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眉头一皱,“你不是出去吃饭吗?怎么生气了?”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我困了要睡觉,你们都给我出去。”方北凝看见病房里站了好些人,很不客气就开始赶人。
杨木槿这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好意思,是我没照顾好北凝。”
翟墨远看这情形,已经将事情猜个大概,大约是方北凝又闹大小姐脾气了。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宫凝小时候的模样,粉雕玉琢又乖巧可爱,如今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飞扬跋扈、无理取闹,如果不是北凝后来占据了她的这具身躯,他还会如小时候一样喜欢她吗?
肯定不会。
如果不是北凝占据了这具身躯,他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
如今想来,当初与北凝初遇,觉得熟悉的,确实是这张脸,但是让他心动的,却是北凝的灵魂。
有点小财迷,有点小馋猫,有点小善良,虽然不乖顺,但很明事理,爱恨分明,对她好的,她会加倍还回去,对她不好的,她也不会客气。
思及此,翟墨远面色微冷,沉声问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杨木槿回答:“还没来得及吃。”
“你去给她打包一些营养餐过来。”翟墨远直接吩咐道。
杨木槿点点头,道:“好。”
“你们也都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翟墨远开口将人都赶出去。
终于病房安静下来。
只剩下方北凝与翟墨远,还有宫莫。
翟墨远与宫莫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劈手,将方北凝劈晕过去。
宫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割开手腕,放了二百毫升的血,递给翟墨远,翟墨远伸手接过,将血喂进方北凝的嘴里。
这几天,他们都只这样给方北凝喂血,一是怕她不能接受,拒绝喝血,二是怕她出去乱说,喝血治病本就匪夷所思,要是传出去,少不得要编些借口来解释,不如将她打晕,反而省事利落。
所以,宫家三兄弟轮流放血给方北凝喝这件事,只有三个当事人,还有翟墨远与君猊知道。
很快,翟墨远将血尽数灌进方北凝的肚子里。
宫莫去护士站包扎伤口,病房里只剩下翟墨远与方北凝。
翟墨远抱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眉眼,熟悉的五官,爱怜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的血渍,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
“北凝,你在哪里?”
*
杨木槿从养生菜馆出来的时候,被池圣茵挡住了路。
“杨木槿是吗?”池圣茵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是我。”杨木槿淡淡地看着她,“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谈一谈我和宫莫的事。”池圣茵指了下停靠在一旁的车,又道:“我们去车里说话,安静一些。”
杨木槿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平静地将视线从车上拉回来,道:“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跟宫莫的事与我无关。”
说着,她擦过池圣茵的肩,往医院的方向走。
池圣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自顾自地道:“我跟宫莫的婚礼虽然没能进行到底,但是,早在婚礼前几日,我们就已经领了结婚证,就算没有婚礼,我也还是宫莫的妻子,所以杨木槿,你不该还留在帝都,你应该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的,完全的消失。”
杨木槿好笑。
而她也真的笑出来。
“你是不是宫莫的妻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留不留在帝都,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在哪儿生活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还是说……池小姐对自己没有信心,怕宫莫移情别恋爱上我这个曾经的妹妹?”
“如果真的是这样。”杨木槿甩开池圣茵的手,笑得愈发灿烂,“那还真是抱歉,池小姐。”
“你……”池圣茵没想到她这么不知廉耻,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杨木槿,你别以为宫莫知道你不是他妹妹就会喜欢你了,他跟我说过,最讨厌你这种思想肮脏的女人,身为妹妹,居然爱上自己的哥哥。”
“是吗?”杨木槿笑意不减,有些东西,要等到彻底失去之后,才能彻底放下,她既然已经与宫莫彻底没有了关系,那么,池圣茵说得再难听,她又何必去在乎?
“你既然觉得宫莫不会喜欢我,那么,池小姐,哦,不,或者该叫宫太太,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要不这样,你现在再捅自己一刀,然后让所有人误以为是我伤你的,再然后你很大度地维护我,这样,宫莫就会更爱你了,多好的计策。”杨木槿想到上次的诬陷,心里忽地窜起一簇无名火,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池圣茵的伤口处,恨恨地道:“不过这次,我愿意亲手帮你。”
池圣茵脸色一变,“你……你别想血口喷人,就是你伤了我,我看在宫家的面上才不跟你计较,你想借机反咬我一口?真没良心。”
“是我伤了你吗?池圣茵?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只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你要不要我拿着证据到宫莫面前说道说道,或者是直接上派出所,让警察叔叔们也听一听其中的精彩?”
“你……”池圣茵脸色又是一变。
杨木槿不想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就算池圣茵不说,她也不会在这里呆的太久,等到方北凝完全好起来,她就离开这里。
等她离开,这里的一切,俱都与她无关。
电梯上行,杨木槿盯着电梯金属质墙壁印出来的自己,怔怔出神。
叮——!
电梯门一开,恰好看见宫莫走过来,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待他走近,她才发现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色,手腕包裹着纱布。
受伤了?
宫莫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将找出舅舅,恍一抬头,看见站在面前的杨木槿,她正微微垂着头,盯住他的手腕,目光里有疑惑,也有一抹心疼的神采。
他的心头微微一动,情不自禁上前几步,声线轻缓地喊道:“木槿……”
杨木槿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见宫莫的温润如玉的眉眼荡漾着无尽的温柔,还有一抹说不清从何而来的喜悦。
“宫莫。”
说完这两个字,相顾无言。
沉默片刻,还是宫莫先开了口。
“木槿,我这些天,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问了,你能用自己的真心回答我吗?”
杨木槿将视线落到自己手里拎着的打包盒,小声道:“你问吧。”
宫莫压下眼睛里一瞬间浮现的喜悦,小心翼翼地问道:“木槿,我可以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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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八点前
章节目录 180:赎罪(8)
木槿,我可以喜欢你吗?
宫莫问得小心翼翼又卑微。
他问完这句话,忽然觉得痛彻心扉。
曾经,杨木槿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又卑微地问他,宫莫,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会不会看在我期盼了你八年的份上,喜欢我?
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干脆利落地说了‘不会’二字。
如今角色转换,他才明白当时杨木槿心里该有多绝望。
若不然她也不会从楼梯上滚下来,昏迷了四天。
对不起,宫莫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对不起,木槿,对不起……
杨木槿听了宫莫的问话,垂眸敛下眼中翻滚的情绪,稳了稳起伏不定的心情,然后才抬起头,双目中浮现一抹讽刺,“宫莫,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难道你想出轨?想让我背负小三的骂名?”
“我会和她离婚。”宫莫急急道:“我喜欢的……”
“那就等你离了婚再说吧。”杨木槿慌促地将他的话头打断,她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让她心生动摇的话来。
她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这是非之地,等方北凝完全好起来,她就立刻离开。
看着杨木槿仓皇而逃的背影,宫莫用力捏着拳头。
他已经错过一次,绝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
杨木槿回到方北凝的病房,正赶上方北凝摔东西。
‘呼’一声,一只台灯带着很大的冲击力砸过来。
杨木槿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顿时鲜红的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北凝!”翟墨远脸色一沉,身形一闪将方北凝从电视柜上拎下来,“闹够了没有!”
他一边将方北凝摁在床上,一边按了下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推门走来,翟墨远让护士将杨木槿带下去包扎伤口。
杨木槿把手里的打包盒放下,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方北凝警惕地瞪着翟墨远,“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就……我就告你非礼我!”
翟墨远懒得理她,直接将打包盒拆开,将病床上的小饭桌支起来,摆好饭菜,把筷子递到方北凝的手里,言简意赅道:“吃饭。”
方北凝就是讨厌他这副命令的口吻,心里一下子逆反起来,她伸手将翟墨远手里的筷子打落,凶道:“我不吃!”
翟墨远深呼吸两口,才压下心里的火气,他弯身将筷子捡起来,沉声道:“快吃!”
“我不吃!我不吃!”方北凝抬手将桌上摆放好的饭菜全都扫落地上,爬起来往门口冲过去。
“你要去哪儿?”翟墨远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
“你管我,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方北凝用力想掰开他的五指,谁知他力气特别大,那只手跟个铁钳似的,抠了半天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翟优铉,你这个坏人。”
“你说什么?”翟墨远一听‘翟优铉’三个字,眼眸疏地一眯,“你再说一遍。”
被他刻意收敛的迫人气势瞬间汹涌而出,压迫得方北凝没由来心头一颤,她看着他泛着危险光芒的黑眸,只觉如芒在背,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方北凝干咽了口吐沫,结结巴巴道:“其实,那啥……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看啊,我不喜欢你,我看你也不喜欢我,要不你就、就放过我?就当你从来没认识过我?我们和平分手,怎么样?”
“分手?”翟墨远幽幽地看着她,冷笑道:“除非你死。”
方北凝捏着拳头狠狠地瞪着他,“你……”
僵持好大一会儿。
方北凝豁然站起身,大步走进卫生间。
翟墨远看了眼她气呼呼的背影,眼中的黑色掀了掀,转身走到阳台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抽得很快很急。
他看着黑下来的天幕,天幕上点缀着几颗冷星,一闪一闪,像极了心中那个人的眼睛。
北凝……
方北凝走进卫生间,恨恨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之前究竟干了些什么?居然嫁给翟优铉以外的男人,你的脑子里有坑吗?
她用梳子狠狠戳了戳镜中人的脑袋,‘啪’一声将梳子扣在盥洗台面上。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让那个男人死了对她的心思。
可是,该怎么办呢?
方北凝边解开裤子坐到马桶上,边绞尽脑汁。
‘吧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这才猛然想起来,怎么把这个忘了?她从药房出来,药盒太大她没地方放,就把里面的药拿出来揣在裤口袋里,将盒子随手扔了。
如果把那个男人的孩子打掉了,作为孩子的父亲,一定会恨死她了,自然也不会再缠着她,那她就能重获自由,就能跟翟优铉在一起了。
事不宜迟,方北凝立马将药抠出来,刚要塞进嘴里,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也许是做贼心虚,她手一抖,刚抠出来的小药丸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翟墨远敲了两声,见没人理,直接开门进来。
方北凝赶紧拿脚将药丸子往垃圾桶后面藏了藏。
“你在干什么?”翟墨远一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有事。
再看见她明显往垃圾桶后面藏东西的举动,当即走过来,一脚踢开垃圾桶,看见失去垃圾桶遮掩的地板上,静静躺着两粒小药丸,他眼眸一狠,“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方北凝连连摆手,翟墨远却盯着她的手看,她一低头,才看见手里还拿着药板,她刚要往身后藏,已经被翟墨远夺了去。
药板上面的‘米非司酮片’的字样让翟墨远心脏一缩。
他狠狠掐住方北凝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想要吃堕胎药!你要是敢伤害我和北凝的孩子,你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见没有……”
翟墨远的话还没说完,方北凝毫无预兆软了下去。
任由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呼吸竟然也越来越微弱。
翟墨远心头滑过一抹慌乱,赶紧叫来欧阳迈,欧阳迈赶来检查一番之后,眉头拧得死紧。
“师父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他沉痛地道:“她的生命机制已经运转到了尽头,前几天突然醒来,可能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替我保密,不要说出去。”翟墨远出乎意料地保持着难得的冷静。
他知道之前醒来的根本不是他的北凝,所以回光返照一说,他自然是不信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得要问问君猊才行。
他立刻给君猊去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说了,君猊那边沉默片刻,然后道:“你现在带北凝到我这边来,我已经想到了让莫丹周必须现身的办法,还有,叫上宫家的那三父子,要他们有用。”
按照君猊给的地址,翟墨远带着方北凝来到帝都市中心那幢最具象征性的一百五十层高楼楼顶。
夜晚的风带着让人舒爽的凉意,头顶似乎一抬手就能摘下那颗最亮的星星。
宫子卿与宫莫还有宫旭也都赶到了。
翟墨远抱着方北凝,看着君猊,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其实我一早便想到了,只是有些犹豫,但现在,小凝危在旦夕,我不能再犹豫了。”
“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失去意识吗?”君猊望了望方北凝,继续道:“那是因为小凝的灵魂在消弱,她原本早该消失在这天地间,是小凝的的灵魂带来的灵力滋养了她,一旦小凝没有了,那么,她也只能跟着消失,话句话说,她只是小凝的附属品,只能依附小凝而活。”
“你的意思是北凝现在有生命危险了?”翟墨远心里焦急。
“是这样没错。”君猊眺望着远处,道:“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灵血来找小凝的下落,灵血与灵血之间总会有微妙的联系,但是小凝的灵血似乎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压制,我只能大约感应到方向,却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可是就在方才,我的灵血与小凝彻底失去了联系,我便猜到肯定出事了,果不其然,你很快就打电话来告诉我方北凝再次陷入沉睡。”
章节目录 181:赎罪(9)
“那现在究竟该怎么办?”翟墨远眉眼间堆积了几分焦色。
他真的对方北凝与君猊的神秘能力一点儿也不了解,以前在商场叱咤风云,每到一处,总会响起一片恭敬的‘翟先生’,也曾自负过,以为这世间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
直到遇到方北凝。
一开始,他看不透她的神秘能力,猜不透她的身份。
现在,他竟然连救她,都要仰仗着别人。
翟墨远心里隐隐浮现一抹挫败感。
或许,这也是他对方北凝欲罢不能的原因,未知的事物,总能勾起人的好奇心与探究欲,也更吸引人的靠近。
“莫丹周不是喜欢灵血吗?那么我再送他几滴便是。”君猊的脸上,分明带了几分视死如归的神色。
虽然对于他和方北凝的能力不太了解,但是这灵血,翟墨远还是知道其中的重要性的,是以听到此,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
“用我的灵血,引蛇出洞。”君猊下颚微紧,祭出本命灵血,就相当于用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无疑是找死的行为,或许他也可能像方北凝那样,被人夺走本命灵血,然后一命呜呼。
这也是他之前犹豫的原因。
只是,现在小凝危在旦夕,容不得他再犹豫。
前世,他为她不顾一切,如今,还是愿为她不顾一切,只可惜,她……
君猊苦涩地笑了一笑,才道:“待会儿我会将我的本命灵血祭出来,将灵血的气息散出去,若是莫丹周感应到,我想他一定不会放过夺取本命灵血的机会,就算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也会来搏一搏,毕竟,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小凝才有这本命灵血,机会实在难得。”
“若万一被他夺走了,你岂不是就要和北凝一样……”翟墨远心里倒是为君猊这份舍己为人的精神所动容。
“所以,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知道你也是身怀绝技的,能和我打平手,对付莫丹周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本命灵血也不是那么好炼化的,现在莫丹周自身能力估计也会有所损失,你对付他,应该不难。”
君猊对翟墨远说完,又对宫家三父子说道:“小凝曾用自己的灵血救了你们,那灵血的精华残留一部分在你们的血液里,所以,等会小凝回来时,我会将你们体内残留的灵血提取出来,帮小凝凝出新的灵血,好恢复她的能力,省得日后再被心怀不轨的人欺负。”
“所以,无论我待会儿对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害怕,也不要反抗,身心放松地配合我,明白吗?”
这算是还债,也算是还情,宫家三父子哪里会拒绝?齐齐郑重而严肃地点了点头,道:“知道。”
将该叮嘱的叮嘱完,君猊在平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将心头那滴与灵魂相融的本命灵血生生撕扯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闷的低吼,他的唇色也猛地变得苍白,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沁出来。
只听他的唇瓣间溢出浅唱低吟,那滴灵血悬空漂浮在他的眉心处,忽地风乍起,带着灵血的气息向四面八方呈射线分散出去,很快灵血的气息如透明的玻璃罩,将整个帝都紧紧笼罩。
*
远在郊区某处小村落,一排排平房之间的某一户人家。
莫丹周浑身笼罩在黑色的蝇头梵文之下,一旁的宫姝,天灵处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现蝇头梵文,向莫丹周周身汇聚过去,就好像是莫丹周用一根吸管,将宫姝的生命力都吸走一样,宫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枯萎。
最后如一片枯败的落叶,轻轻然落在地上。
随着宫姝生命力的消逝,莫丹周周身的梵文愈发密集而黑光大盛,同时,他胸口一直闪烁的红光,却渐渐隐没消失。
许久。
莫丹周唇瓣蠕动,发出一段似吟似唱的声音,他周身的黑色蝇头梵文渐渐消退,露出他的身形。
他缓缓睁开眼睛,阴冷犀利的视线扫过宫姝的身躯,唇角忽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不仅你父亲是极阴体质,就连你也是极阴体质,得你们父女二人的阴灵之气,本座的又能多活上百年,真是好极,桀桀……”
伴随着阴森可怖的笑声,莫丹周抬手间,宫姝的身躯竟然化为一阵黑雾,消散在这方空间。
说来可笑,宫姝因为翟墨远喜欢方北凝而怨恨方北凝,因为宫家人更爱宫凝而怨恨宫家人,就算疯了也要保住自己宫家千金的地位,死也不肯承认单玫是她的母亲,她大概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捧黄土都没留下,一块墓碑都没捞着。
所以人活着,还是要知足一些,才能常乐。
莫丹周很得意地抚了抚胸口的位置,几个月前,他将新培养出来的一批食心蛊投放到试验中去,他一直想要培育出能够控制人心毒蛊来。
这毒蛊本是无解,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解了他的毒蛊。
每一只毒蛊都与养蛊人的心脉相通,所以,方北凝用灵血引蛊虫出来,莫丹周是知道的,蛊虫对那灵血疯狂的渴望,他也能感觉得到。
蛊虫都渴望的东西,绝不会是简单的货色,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也不枉他,跑这一遭。
莫丹周想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了这滴血一样的东西,他的功力大增,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那几个老东西了。
他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准备上床休息。
忽然。
他的鼻翼动了动。
下一瞬,他的眼睛里精光直冒。
这气息……分明就是之前从方北凝手里抢来的那滴血的气息,一模一样,都散发着让他渴望的味道。
他直接破门而出,准备循着这气息找过去,若是再得一滴,那几个老家伙别说欺负他,就是跟他说话,也要掂量掂量。
不对!
如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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