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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荣华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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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丁文山为人温和,点了点头,“有劳。”
接着,他便就着对方打起的门帘子,微微弯身低头,进了更衣室。
两人擦肩而过时,那小太监借着身体遮掩,快速从袖袋掏出一物,塞了过去。
丁文山立即接过,攒在掌心。进了更衣室后,他打开一看,是个小纸团。
他立即展开,先对了暗号,没有问题,接着快速阅览一遍。
随后,他重新将小纸条揉成一小团,抬手丢进嘴里,硬咽了下去。
等丁文山小解后回了厅堂,刚好那幕僚的话语告了一段落。
“不知丁先生有何见解。”
听了几位幕僚的劝说,大同小异,陈王便不打算继续听下去,见丁文山回来,便接过话头询问。
“殿下,该说的,刘先生几人也说过了,在下便不再赘言。”
丁文山来的路上,早已将小字条上所言思忖几番,该说的话,也打好了腹稿,当即佯作沉吟片刻,便直接开口。
“在下以为,陛下虽正值壮年,但皇子们却渐长,正是积蓄力量的最佳时候,机会稍纵即逝。”
丁文山一贯言之有物,说的正到点子上。如今,皇太子势力坚若磐石,无缘无故的 ,即便是昌平帝也不可轻动。
二皇子魏王,也在临江侯等人的扶持下,站得愈趋稳当。他虽随时继后所出,但到底也是嫡子,中立保皇党虽拒绝支持,但多年下来,也默许了对方夺嫡身份。
后面丽妃所出的四皇子,深秋就满十五了,很快便能封王开府,入朝领差事,积蓄势力。
再过几年,还会有五皇子、六皇子。
陈王嘴角紧抿,他确实不能错过这几年,一旦错过,恐怕落后的便不仅是一步。
丁文山短短一句,正中他的心思,陈王直了直身子,专心倾听。
“只是,殿下虽要自立门户,却不能损伤如今临江侯等人势力太过。”
这正是最大的难处,魏王与皇后一党势力纠结,前者是必要打压并取而代之的对象,后者却不能有大损伤,否则对陈王夺嫡将影响巨大。
投鼠忌器啊。
丁文山眉心紧蹙,“倘若能得一契机,既重重打压了魏王本人,却不损伤其余势力,那边再好不过。”
“这契机,应不涉及朝事,却又对魏王牵扯甚大。”他叹息,“只是这等机会,怕是极难寻找。”
“丁先生所言甚是。”
丁文山无意嗟叹,却让陈王心中一动,他眸光微闪,掩藏在宽袖下的手猛攒。
他顷刻压下浮动的心思,清咳两声,状似忆起要事,站起道:“本王忽然想起一要务,今儿便散了,诸位先生请便。”
今儿议事便要散了,幕僚们纷纷站起,恭送陈王。丁文山随大流,不疾不徐站起,拱手微微俯身。
他眼睑微垂,掩住一丝精光。
再说陈王,出了厅堂后,他脚步加快,匆匆回到外书房,招来心腹,立即问:“宫中情况如何?”
今天的事,后续他插不上手,不过却一直关注。
皇太子的能力,陈王从不小觊,母子三人计划虽天时地利人和,但他对是否成事,一直持观望态度。
比皇后魏王,他要更理智。
“计划表面进展如常,看不出端倪,只是……”
说到此处,心腹微微停顿,语带犹豫。看来接下的消息,他也不能肯定。
“说。”
这种似是疑非的消息,有时最能窥出端倪,陈王想起方才心事,精神立即一振。
“我们的人无意中发现,”那心腹不再迟疑,立即拱手,“说是方才在湖边花林中,窥见了一名非宫人非贵人的女子。”
宫女穿戴有严格规定,而妃嫔宫眷等贵妇,服装首饰也是分品级的,常年混迹宫闱者,一眼便能判断出个大概。
“花林与目标水榭有段距离,只是那女子,形貌却酷似柳姬。她似乎已经吸入药物,神志迷糊徘徊,举止异常。”
心腹话里“我们的人”,是独属于陈王的势力,是这数年间。陆陆续续安插进去的。
这位陈王眼线,负责洒扫行宫通道,酷似柳姬的女子出现地点,临近他负责的区域。只是他对柳姬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其人,一时不敢肯定,只把消息报上去。
只不过,他也是有几分把握的,因此才敢传递消息。
陈王闻言,心下直觉,此女便是柳姬。
他就知道,他那位皇太子大哥,没那么容易中计。
那心腹显然也这么认为的,“殿下,柳姬大约被太子殿下赶了出来。”
“好!”
陈王不怒反喜,他立即将心腹招到近前,“你先使个人确定,看这女子是否就是柳姬。然后……”
如此这般匆匆交代一番,末了,他嘱咐道:“行事之时,切记避人耳目,并仔细将尾巴扫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柳姬有可能是被赶出来后,自己徘徊到那处。当然,她也有可能是被太子特地放过来的。
机会千载难逢,即便皇太子是故意的,他也顺势做下去。
只不过,这痕迹必须抹干净了,以免未进军成功,反倒失去了自己原有的阵地,让母子兄弟间生了隙。
那心腹一一记下,事不宜迟,他立即出门去办。
陈王踱步回到大书案之后落座,缓缓拖过一卷公文,微垂下眼睑阅看,表情眸色,并无波澜。
再说那魏王,其实他与昌平帝父子间,不但容貌相似,爱好也有颇多重合。鹿血此物,他虽未奉为至宝,但对其效果,也颇为喜爱。
满饮一碗,他便出了听雨阁,往孙进忠安排的宫室去了。
皇亲贵胄们每人一间,数名年轻宫女入内侍候,魏王是今上亲子,最好颜色者当然紧着他。
鹿血很快起效,魏王连御数女,也觉得不甚尽兴,守门的贴身太监听了主子吆喝,连忙下去张罗。
这座宫殿安置了不少有实力的亲贵,大家贴身侍候的人,加上本来行宫的太监,其实很热闹。
魏王府总管太监听了主子吩咐,急忙亲自下去挑人。没多久,一个身穿行宫服侍的管事宦官领着几个宫女,来到宫室门前,对其余王府守门太监道:“这是罗总管选好的,先让咱家送过来。”
罗总管,正是魏王府总管,刚才下去挑人的那个。这位行宫管事,也颇为面善,是彼此偶有打交道的熟人。
于是,余下的守门太监,便打开殿门,让几个宫女进去。
这几个宫女,明显比第一批匆匆选出的优秀。她们俱已梳洗过并换了单薄衣衫,披上斗篷被宫人扶,虽看不清脸,但那身段,明显要好太多。
“都进去吧,好生侍候殿下。”
行宫管事回头,却微微一怔,方才他从那边领过来的是两个,如今到地方却成了三个,多出一个。
“罗总管多选了一个,让一起过来。”负责搀扶斗篷女子的其中一小宫女见状,便低声解释。
这三个斗篷女,衣裳绣鞋以及身上斗篷,都是统一模样,正是侍候贵人者人手一套刚领的。行宫管事不觉有异,于是点了点头,挥手让赶紧送进去。
斗篷女被推了进去,殿门被掩上。
鹿血效用已行至高峰,魏王早已失控,他正觉得面前几个宫女有些烦腻,便听见门响,一阵若隐若现的新脂粉香气传来。
他霍地起身,往那边大步而去,随意按住一个,扯了斗篷及半透明的纱衣,就地大力挞伐起来。
魏王正兴起,也没见新来的宫女有一个跄踉摔倒,却又很快爬起扑向他。
柔若无骨的娇躯贴在他的后背,高耸而富有弹性的某处摩挲着,来人浑身肌肤细嫩,自己扯了衣裳,已赤条条巴上来。
魏王御女多矣,虽已失控,意识也不大清楚,但他顷刻可判断,这女子是个极品尤物。
他大喜,连忙转身,一把将对方按在地上,俯身扑了上去。
这女子也是个主动的,早已打开身子,迎接对方的到来。
她与一般青涩宫人截然不同,举止大胆,技巧熟稔,花样繁多,两三下轻扭娇躯,便让身上人红了眼睛,使劲按着她便大力进攻。
偏生则女子是个不服输的,久战不败,放荡姿态及浪语一波接一波,冲击魏王视听。
前所未有的契合畅快,尾椎处强烈快感冲上魏王头脑,他再无心搭理其他人,只开足火力,一心一意征服对方。
第六十三章
鏖战半宿; 结果发现,这对象竟是父亲的宠姬; 究竟是怎样一种体验?
答案肯定是惊悚的。
魏王与那尤物奋战许久,最后一回; 是把对方按跪趴在榻上来的。他倒是畅快淋漓,不过身下人终究是个女流; 体力不支; 已经昏阙过去了。
只不过,这宫女也是个有意思的; 即便意识已昏迷,但本能却还在,柳腰款款摇摆; 随着波浪起伏; 另有一番滋味。
魏王是什么人?
他是今上亲子,自然不会怜惜个把宫女; 惹得兴起; 自然就着余兴大力挞伐。
好不容易事毕; 此时魏王已完全清醒,他对此女非常满意。
好一个尤物。
他觉得; 凭着对方的榻上功夫; 自己可以给她一个低点的名分。
反正,这些侍候过他的宫女,都会赐给他带回府的。
美人侧脸趴跪在床榻上,披散的青丝遮住容颜; 吃得饱足的魏王心情极好,抬起手,去拂开她的脸上的发丝。
这张侧脸白皙美艳,是个佳人不假,只是却似曾相识。
魏王定睛一看,却吓得手足发软,床榻边沿跪不住了,滑了下来,“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并撞翻了榻前的楠木大屏风。他额头碰得青肿,也浑然不知,只死死盯住那个玉体横陈,一声爱痕并狼藉的“宫女”。
她,竟是柳姬!
颇得昌平帝青眼的爱姬,已经连续独宠了近一月,昨夜却与他盘肠大战,被彻底战翻。
魏王吓得冷汗直冒,只是不得他有所反应,殿门便被撞开,一群人涌进来,“殿下,殿下可有大碍?”
里头这么大动静,聋子也听见了,更何况是守候在外面的太监宫人。
唯恐主子贵人出意外,这不,当然得撞进来看过清楚。
一进来门,额头青肿一身狼狈的魏王映入眼帘不说,榻上那个柳姬,当然也看得清楚明白。
这群太监宫人,不但有魏王府的人,更有行宫安排过来侍候的,当即有人怪叫一声,撒丫子奔出去,汇报给管事听了。
这些人是截不住的。
事情已经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了,魏王府罗总管吓得脸色发青,筛糠般抖着,“殿下,如今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魏王一个激灵,“赶紧的,立即使人给母后报信!”
他也吓得两脚发软,强自镇定下来,“快,赶紧侍候本王更衣。”
他瞥一眼昏阙未醒的柳姬,方才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惊惶,“也给她擦洗一下,穿上衣衫,快!”
柳姬这副被人彻底征伐过的狼狈样,若是被皇帝见了,恐怕会火上浇油。
一众宫人太监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忙活开了。魏王爬起来后,第一时间打发人去戏莲阁。
他祈祷,皇后能够早些赶到。
再说戏莲阁这边,自宫宴散后,倒是一直风平浪静。
“嬷嬷,那边可有消息?”
今晨的诸般布置,已经一一用上,截止到现在,各处消息传来,俱是任务圆满完成。
事情出乎意料般顺利,既然皇后欢喜,也让她焦急忧虑,唯恐功亏一篑。
“娘娘,方才春桃传信,说柳姬已经进去了,那药也已用上。”胡嬷嬷话里这位春桃,正是替柳姬引路的贴身宫人。
岫云宫前廷后宫界限不明显,直接导致掌管宫务的皇后权利大扩张。她费了点心思,便把自己人安在柳姬身边。
当初以防万一之举,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只不过,到了春桃这里,皇后的布置便算完了,小水榭中情况如何,她并不能知悉。
抓奸这活儿,也不适合皇后亲自出马,毕竟昌平帝也不是傻子,她大咧咧往里头一插手,这不是告诉别人是她安排的吗?
太子动了皇帝女人,固然会让昌平帝心中留下疙瘩,但是,安排柳姬上太子床榻那位,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等傻事儿,皇后是不能干的。
事后,负责“无意撞破”的,另有其人。
正在二人焦急等待中,秦采蓝回来了。
“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
皇后叫起来给她请安的未来儿媳,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是与太子妃去稍加梳洗吗?”
宴散后,皇后立即返回戏莲阁。秦采蓝则晚了不少,她听了问话,垂眸恭敬道:“回娘娘,太子妃后面又弄污了裙摆,整理许久,才算妥当。”
实际上,纪婉青在偏殿许久不见出来,她等得也有些内急,便进了另一个更衣室略加整理。
何嬷嬷见机行事,立即簇拥着披了斗篷“太子妃”,出门离去。恰好,此时赴宴女眷已走得七八,也未露破绽。
“方才,太子妃娘娘已折返清和居。”
秦采蓝并未亲眼见纪婉青本人离开,不过她回话时,却下意识忽略掉此事,只捡了其他一一汇报。
哪怕皇后说话漫不经心,但她却敏感直觉,未来婆母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是自己被赐婚后的头一个任务,若是办砸了,恐怕讨不了好。
“是以,采蓝便回来了。”秦采蓝神情与往昔无二,轻声叙述,不疾不徐。
确定太子妃已被耽搁,皇后很满意,“好了,你也累了,回后殿好好歇着吧。”
太子不喜宫女接近,太子妃没能及时赶回去,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没等皇后欣喜太久,便有一个晴天霹雳炸响。
入夜后,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
这人是坤宁宫总管,皇后的头等心腹,为人一贯稳重,如此情状,显然是真出了大事,“还不快快道来!”
“出大事了,娘娘!”总管太监扑在地上,哭道:“魏王殿下服了鹿血后,不知为何,竟用了那柳姬。”
“如今陛下已知悉,正雷霆大怒啊!”
皇后霍地站起,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柳姬?”
昌平帝刚踏出听雨阁,立即命人召柳姬,柳姬迟迟不见踪影,他极不悦,但鹿血已经起效,他等不及,只得先行临幸其他宫女。
尝过柳姬这等风情的尤物,再用些青涩宫人,感觉明显欠缺。这次昌平帝并不尽兴,鹿血效果一过,他立即阴着脸,“柳姬何在?”
这个贱婢,得了些恩宠,竟敢抗召不来。
所谓宠姬,远没有帝皇尊严重要,昌平帝眼神冰冷,显然是动了真怒。
孙进忠忙上前禀道:“回陛下的话,散宴后,这柳姬竟不见了踪影,奴才等遍寻不着。”
他见惯宫闱隐私,此时已直觉不好。柳姬无名无分,她明知皇帝喝了鹿血,怎会消失不见?
孙进忠是乾清宫大总管,皇帝心腹,能量有多大就不说了,奉旨寻人,居然还能没找到?
柳姬是皇帝女人,这身份能牵扯的事儿大得去了,他一时头皮发麻。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不待皇帝再说话,便有一名太监匆匆奔进,孙进忠定睛一看,原来是负责临时安置皇亲们的管事太监。
他当即就有不祥预感。
果然,那管事太监“噗通”一声跪下,使劲磕了个头, “启禀陛下,听雨阁偏殿那边,不知,不知为何……”
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好好领个差事,居然能摊上大事,他哭丧着脸,“那柳姬不知为何跑到魏王屋里去了,魏王喝了鹿血,竟是……”
管事太监说不下去了,只死命磕头。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以孙进忠为首的太监宫人,立即跪了一地,大家不敢抬头,屏住呼吸,连喘气也不敢。
偌大的荷风馆大殿中,仅能听见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死寂过后,“哐当”一声巨响,首位上的炕几,连带茶盏香炉等物,被狠狠推落在地。
昌平帝霍地站起,恨声道:“好一个逆子!”
话音为落,盛怒的皇帝已经大步出了殿门,往听雨阁方向而去。
柳姬不过是妓女出身,于昌平帝而言,她就是一个短期的消遣之物。
然而,不管是怎样低贱的一个玩物,她都是皇帝的女人,正值昌平帝独宠期间,却被亲儿子魏王给睡了。
睡得是一个彻彻底底,淋漓尽致。
盛怒的昌平帝冲进宫室之时,正好见到一脸惊惶的魏王,以及旁边榻上陷入昏阙的柳姬。
二人衣裳是穿好了,只是一室混乱仍在,某种浓郁的气息挥之不去,柳姬樱唇红肿,俏脸难掩春情,很明显刚被人狠狠招呼过。
对于男人来说,什么不能人共用?
这里头,肯定有自己的女人。
然而,现在昌平帝的女人不但被人用了,而且用的人恰好是他的儿子,而他本人,则是皇帝之尊。
帝皇尊严不容侵犯,犯者必死。
昌平帝本不是好脾气的人,盛怒之下,盯着跪地的魏王目露寒光。
“逆子!逆子!”他不待魏王辩解,便狠狠连踹了对方几记窝心脚。
皇帝难解其恨,立即招来一护卫,“呛”一声拔出对方佩剑,闪着寒芒的剑尖指向前,“逆子,你该死!”
话罢,他狠狠一剑,刺向魏王。
昌平帝这一剑,是对准魏王咽喉的,这回魏王可不能硬扛了,他慌忙往后一退。
“噗嗤”一声,利剑正中魏王肩膀。
皇帝见魏王居然还敢躲,怒上加怒,立即抽出沾血的剑刃,再次往前大力一刺。
不过,这回即便魏王没躲,昌平帝的剑也不能刺中,因为孙进忠见势不好,赶紧跪下抱住主子,“陛下,奴才请陛下息怒。”
这并非因为孙进忠偏向魏王,不想对方死,而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得不劝。
皇帝或许会以某罪名处死皇子,但是却决不能亲手杀死。手刃亲子,这得在史册留下多大骂名。
况且此刻昌平帝怒气攻心,把魏王杀了,过后平静下来,他未必就不后悔。
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只能是身边奴才,没能及时劝阻。
最糟糕的是,即使昌平帝没后悔,但消息传出举朝哗然,他少不得推个替罪羊出来杀了,把大面抹平一下。
这个替罪羊,不能是个名不见传的小人物,最合适的,就是乾清宫大总管孙进忠了。
因此,魏王是绝不能死在皇帝剑下的。
孙进忠嘴里哀求,手上却出了死力气,把皇帝连人带剑抱得死紧。
“孙进忠,你这个狗奴才,放开朕!,朕要杀了这个逆子!”
“陛下,陛下请息怒啊!”
一屋子太监宫人纷纷下跪苦求,殿中混乱一片。魏王膝盖不离地,挪移着一再退后,他暗暗祈祷,皇后早点赶到。
此时算计太子之事,已完全被抛在脑后,他得先脱身。
殿中咆哮哀求不绝于耳,在魏王焦急等待中,皇后终于赶到了。
“陛下,请听臣妾一言。”
皇后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本来应该出现在皇太子榻上的柳姬,如今竟换了地方,她的计划显然被识破了,并且遭遇对方狠狠反击。
她固然咬牙切齿,但现在并非计较这个的时候,捞出魏王才是第一要务。
皇后也是能舍下身段的人,见状知道不好,瞥一眼血染衣襟的儿子,她“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昌平帝跟前,抬首道:“陛下,钧儿为人一贯孝顺,您并非不知,他怎可有此等忤逆之举?”
“陛下,他这孩子心不细,必是遭了算计啊!”她情真意切,说着说着,已哭了出声。
第六十四章
“陛下; 他这孩子心不细,必是遭了算计啊!”皇后情真意切; 说着说着,已哭了出声。
她努力为儿子开脱; 只是如今能与坤宁宫抗衡的,无非就是皇太子而已; 皇后哭诉时; 不忘将脏水泼过去。
“遭人算计?”
折腾了好一阵子,昌平帝最初的怒火已下去了一些; 理智便上来了。
手刃亲子,他可不打算留这名声。皇帝“哐当”一声掷下剑,冷声喝道:“孙进忠; 放开朕。”
他踱步至皇后面前; “那你说说,他是被何人算计?”
柳姬宴席失踪; 没有返回荷风馆; 反倒跑去与旁人交欢。这长达三个时辰的时间里; 孙进忠奉旨找人,却不见一丝踪迹。
要说背后无人设计; 恐怕不可能。
这背后黑手能量之大; 必然是东宫与皇后其中之一,又或者两者俱有。
昌平帝虽不英明,但真没有蠢笨如猪,他思来想去; 还是觉得掌管宫务的皇后嫌疑更大。
“如此,皇后便好生给朕说上一说。”
皇帝扔了剑,皇后虽大松一口气,只不过,这个问题却不好答。
“回陛下的话,臣妾并不知晓,详情还需细细查探。”她垂下眼睑。
其实,皇后对昌平帝还是了解颇深的,而掌宫务嫌疑更大这一点,她事前不是没有预料过。
她早早做了安排,事后将线索引到东宫头上,造成一种太子谋算魏王陈王不成,反倒自己大意中了招的假象。
她固然不能完全摆脱嫌疑,但此举混淆视听,将脏水平分了东宫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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